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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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江野和你什么关系？」
姜时予不顾脸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我。
许思拉住姜时予，声音中带着委屈，就差哭出来了，「时予，你别这样，你的脸受伤了，我给你消毒好吗？」
我没有理姜时予，看着许思的样子突然有些好奇，「许思，江野死，你们真的一点都不伤心吗？」
再怎么说，江野也是许思的哥哥啊。
许思恶狠狠地瞪着我，「沈念，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江野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过一个小三生出来的畜生有什么好伤心的！」
「不管你追究不追求，我都不会让我爸出事！」
江野啊，果然我们是天生一对的，都是没人爱的小孩。
不过你尽管放心，你还有我。
吴警官对许力的审问很快就结束了，带着资料出来了。
「警察，江野是我爸的儿子，我们是死者的家属，我们不追究这件事可以吗？我爸没有撞人，你们能不能把我爸给放了？」
许思一看到吴警官出来就凑了上去，低声乞求一点都没有刚刚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模样。
吴警官皱着眉头，「不管你们是不是死者的家属，许力都招了，说自己那天晚上喝醉酒了，撞上江野，害怕逃跑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这个案件就要这么定案了。」
许思还要开口，被吴警官厉声打断。
「这是警局，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什么你想不追究就不追究？！」
许思被吓得向后缩，姜时予连忙护着向吴警官道歉。
「不好意思警察，我们没有什么意见，全力配合。」
吴警官没再关注这两人，有些犹豫地看向我，「你要见一见许力吗？」
我摇摇头，没必要。
我只要应该得到惩罚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向吴警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吴警官，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坚持。」
我很庆幸，能遇到这么一个好警官。
没再关心许思和视线一直盯着我的姜时予，我转身离开警局。
买了一大束玫瑰花，去了江野的墓地。
江野没说过他喜欢什么花，可我总觉得，江野会喜欢这种玫瑰花，热烈又娇艳。
虽然和我完全不沾边，但是他会喜欢，我也喜欢。
7
回到家我翻出我的日记本，郑重地写下今天的日期，以及——
【江野，你看到了吗？】
看到我给你讨来的真相吗？看到我送你的玫瑰花了吗？
翻着以前稚嫩的字迹，从四五岁开始，到十四岁这一年停了一段，后来又开始写了，再到江野离开。
从十四岁开始，出现在我日基本上频率最高的一个词，就是江野。
又因为江野停笔。
写日记这习惯我从小就有，因为我的父母一直在国外忙，只会每个月固定的时期向我的银行卡里打上生活费。
我从小缺失父爱母爱，也逐渐沉默寡言，没什么朋友没什么爱好，只有平日里写一写日记来倾诉一下感情。
上了高中，我这种沉默寡言又成绩优异的人成了众人背地里谈论嘲笑的对象，再到他们发现家长会我的家长从未出现开始，学校里开始出现成群的谣言，说我是孤儿，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而所有谣言的起始，都是十三班的许思，一个长得和我像是双胞胎的女孩。
我告诉老师，去校长室找校长。
老师只是一脸嘲笑地告诉我，「沈念，我吃过的米比你吃过的饭多，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别跟我说他们嘲笑你，你怎么不反思一下为什么嘲笑你不嘲笑别人。」
我无可奈何，我找老师这件事很快就被许思知道了。
她真的很聪明，她不自己动手，她跟她的根本随口提了一句我很讨厌，她的小跟班们就上赶着把我堵到厕所，将我踹倒在地，将我按到洗手池里面，将我的脸洗干净再对着我对我打着巴掌。
我透过湿淋淋的头发，看到外面的许思用新做上的美甲的手挽着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撒娇，男生无奈笑着对她的鼻子刮了一下。
那天外面的光好刺眼，我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
直到我看到许思的爸爸笑眯眯地走近校长和老师的办公室，将银行卡送到他们面前，我才知道他们是要钱啊。
我拿着我爸妈给我的所有钱去找老师，老师虚伪地拿下了银行卡，却还是不懂装懂的说，「沈念，我知道你是个好学生，是要走高考这条路的，但是你也知道有些人的起点就是你的终点，是你比不过的。」
我点头，却还是被欺辱。
他们将我的日记本一张张翻出来大声读然后扔到垃圾桶，把我的桌子当着全校的面从五楼扔到楼下，把我的椅子上沾满了胶水。
我哭着求他们放过我。
许思就告诉我，把钱交给她我就不用被欺负了。
我打电话问我爸妈要钱，我爸妈愣了一下还是把钱转给了我。
我的境况确实好了不少，至少许思那群人没有在众人面前欺辱我，但是他们的野心却越来越大，想要更多的钱。
我拿不出来，他们把我堵到学校后面的小巷，嘴里骂骂咧咧，我不交给她钱，就把我的衣服全扒了发到晚上。
江野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夏天的风中带着闷热，可是他一出现，好像夏天就可爱了不少。
江野叼着烟，左耳边的耳钉在黑暗里闪着耀眼的光，对着许思毫不客气地踹去，「妈的，最看不惯的就是你。」
朝我挑了挑眉，「真是一个小可怜蛋儿。」
我震惊地看着江野伸手拽住许思的头发，然后漫不经心地向旁边的墙上一下一下地磕去，很快许思的头上就出现了血迹。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欺负她，听到了吗？」
许思和周围的人大声尖叫着。
江野在听到许思的同意后，才将吓得瘫痪在地的许思随手扔在一边。
随意地朝我伸手，「小可怜，跟哥走。」
我朝他伸了手。
8
看到江野的狠劲，我很害怕，我以为他也是问我要钱的。
所以在江野转了一大圈在一个奶茶店坐下后，我颤抖着手将我仅剩的钱交给了他。
江野给我一个脑瓜崩，「说你可怜实在夸你，没想到你还蠢，自己的钱自己不用还上赶着送给别人。」
我才听明白江野不要我的钱，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的鞠躬，「谢谢谢你。」
我甚至不敢带一个同学，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像这种吸烟的人都是社会上的人。
江野揶揄地看着我，「怎么谢我？」
我还没有将银行卡拿出来，就被江野按着我的手，「别掏银行卡了，请我喝杯奶茶吧。」
我认命地给江野买了一杯奶茶，江野踢了踢我的椅子，「小可怜，你在一中几班？」
「五班。」
江野点了点头，我疑惑他问着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敢问。
只是第二天上课，我的桌子椅子茶杯等等一切都安安稳稳地待在原位，周围的人不再欺负我，讨论着从十三中转来了一个校霸。
我只记得十三中是风评很不好的高中，其他的一无所知。
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江野的脸，又摇了摇头，萍水相逢的人，怎么可能？
却没想到真的是江野，班主任本来准备介绍他，但是左等右等没等到，准备上课，江野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一头靓丽的红发配上闪耀的耳钉，大剌剌的走进教室，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江野」两个大字，对班主任点点头，自顾自地坐到我后面。
坐下还踢了踢我的椅子，「又见面了小可怜。」
班主任被江野搞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还是忍不住提醒江野，「江野同学，一中不是十三中，下课去把你的红毛给我染回去，还有你的耳钉给我摘了，还有下次迟到给我喊报告！」
江野在我身后懒洋洋地大喊一声，「报告！」
吓得班主任一激灵，班主任忍了又忍，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我也看到了许思他爸又塞了一张银行卡给班主任，嘴里还不断感谢，「江野是个滑头，不用你多费心，当他空气就行，平常不用管他。」
虽然我不知道江野和许力什么关系，但是听到江野大名，也知道是塞钱进来的。
我只是听说江野是许家的私生子，可是江野明明比许思大。
只是很好奇，许力知道不知道江野拽着许思的头往墙上磕的事情。
9
不过江野果真就如许力说的，不用多费心。
江野平常也就是在课堂上让我坐直，帮他挡着老师，有时候逃课让我把他掩护着点，出去打球叫我送送饮料。
他的出现，对我明张目胆的偏护，全校学生并没有像是以前再对我出现任何霸凌，我知道是因为江野的关系。
我很感谢他，我帮他挡着老师，帮他逃课，帮他写作业，帮他送饮料。
江野总是笑得无奈，「不是沈念，你不用这么上赶着帮我吧，就因为你，我这周逃课已经被抓了第五次了。」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报江野。
给他银行卡他不要，帮他还总是搞砸。
江野凑近我，「这样吧，要不你帮我补课吧？」
我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可是年级第一，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不多考虑考虑，我可是基础很差的。」
「没事，我相信你和自己。」基础再差能差到哪里？
不过后来给江野补课我才知道他有多差，是真的一窍不通的差，我只好捡起基本。
每天放学，我和江野在校外的咖啡馆补课，他在一边对着我找的基础题发难，我认真地写着自己的日记。
江野偷偷凑过来问我，「在写什么？」
我连忙捂住不让他看，他就开始调笑我，「是不是在写哥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我翻个白眼说他自恋。
可只有我知道，江野也没说错，我在写他，我写他救了我，我写我有点喜欢他。
打打闹闹补课结束，江野会坚持送我回家。
就这样从高二到了高三，江野的成绩有了很大的提高。
我幻想过无数次，我和江野一起考入大学，一起走进未来，有很多个一起。
但是江野死了，死在我面前。
被一辆和他的头发一样红的法拉利撞得飞起，又落下。
那天是江野生日，我偷偷看了江野的资料，我暂停了补课，我让他在十字路口等我。
还是春天，晚上的风还有点凉意，江野只穿了一个短袖。
我就知道他不穿外套，从书包里拿出我的宽大的外套，逼着他穿了上去，才安心去买蛋糕。
我还记得我走之前，江野有些扭捏地让我快点回来，说有话跟我讲。
我笑着应了，我也有话跟他讲。
我刚从蛋糕店里出来，江野还似乎是有感应地向我挥着手，可下一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撞飞又落下。
那一刻世界轰然崩塌，我尖叫着向江野跑去。
可那红色法拉利又后退，再向前撞去，而后飞速逃离。
江野已经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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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摄像头偏偏坏了，偏偏找不到司机，偏偏就这么些年一直找不到。
其实那天许力根本没有喝酒，不然为什么他会精准地撞向江野。
他们明明是父子，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可我却不想去探明一切了，我想江野了。
我猛然想到当初那件外套呢，我给江野穿的那件外套呢？
我一直没将它和江野一起送去火化，我一直坚定地相信这是江野留给我唯一的羁绊。
可现在去哪了？
我忽然想到姜时予，我走得太匆忙了，竟然把它忘到他家了。
我连忙赶回去，给姜时予打电话，现在无比后悔当初扔钥匙手快了。
姜时予惊喜地回复着，「念念等我。」
我立马挂断了，一秒也不想跟他说话。
到了姜时予家，他还没回来，不过倒是有人在家，许思。
我挑眉，看来姜时予还挺爱许思的，这么快就让她搬到了家里。
我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开口说了一句「我找东西。」就抬脚进去。
许思把我拦到客厅，「这是我家，沈念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耐烦地开口，「滚开。」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跟许思浪费时间。
正如江野说的，看谁不惯直接扇过去，理他干什么？
我推开许思就要找我的衣服，翻箱倒柜却什么都没找到，我不信邪，再翻找了一遍。
许思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冷笑，「你找那件衣服啊？早被我扔到垃圾桶了。」
我瞬间停住动作，不仅是因为许思的话，而且还有手里的这张照片。
是我穿着那件外套的照片。
翻过来还能看到稚嫩的文字，一笔一划却透露着狠劲，「沈念该死」。
我忽然想起来，那一整天我其实都穿的这件外套，只是晚上出校门，想到江野不会穿外套，专门换了一件外套，将我穿的外套给他穿。
只是因为这一件肥大到足够江野穿上。
那天我从书包里拿出外套，硬套到江野身上的动作在我面前无限放大，缓慢播放。
原来，当初应该死的是我啊。
「那天晚上是你对吧？」
我捏着手中的照片，垂着眼轻声开口。
许思脸上闪过一阵慌乱，而后迅速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听不懂！」
我红着眼简直癫疯地冲到许思面前，掐着她的脖颈，「肯定是你！一定是你！你想要杀的是我是不是！」
许思先要杀了我，却误杀了江野。
「思思！」
赶回来的姜时予看到我掐着双脸通红的许思，一把推开我，拍着许思的后背。
许思看到姜时予，立刻扑倒他怀里，「哇」一声地大哭起来。
我几乎脱力地瘫痪在地，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大笑，笑得满脸泪水。
我当做遗物的外套，竟然是杀害江野的凶器。
江野，江野啊，都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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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予安置好许思，皱着眉头看着我，「念念，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你别对着思思动手动脚的。」
许思对着姜时予大哭，「时予，报警！她要杀了我！」
「思思，别乱说话，念念怎么会杀你？」
许思癫疯地冲我大吼，「假的！沈念就为了那个下贱的私生子，就要杀了我！」
「江野？」
我欣赏着许思这近乎疯癫的模样，对着许思张口无声，「对，我就要杀了你。」
「啊！报警姜时予！」
姜时予揉着太阳穴，带着毫无形象大吵大叫的许思去了书房，而后又拉着我，「念念，别走行吗？」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姜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走之前，姜时予犹豫地开口，「念念，你你是不是因为江野才追我的？」
我回眸，笑得风情万种，「是呀。」你才发现呢。
「是不是很像？」
姜时予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念念，我不怪你，你继续把我当江野都可以，你你可不可以回到我身边。」
我仿佛真的听进去了姜时予的提议，拉着姜时予的领带带着他低头，我开口，「那你的小青梅怎么办呢？」
姜时予脸上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念念，你你同意了？」
「我对思思一直是看做妹妹的，念念，我现在看清楚了我的心，我是爱你的，只爱你的。」
我侧头对着姜时予背后一脸煞白的许思轻笑，「呀，小青梅听到了呢。」
许思不可置信，「时予哥哥，你不是说会娶我吗？你说会护着我的。」
姜时予的眉头难得露出一丝烦闷，「那是你爸求着我，我才答应的。」
我简直都要为这场狗咬狗的场面鼓掌了。
拍了拍姜时予的脸蛋，「可是你现在还和许思谈恋爱呢，我怎么办呢时予？」
姜时予立马开口保证，「念念，那是我一时糊涂，我立马和她分手，只要念念你回来。」
「不行！」许思立马把我推开，「沈念你给我滚，滚啊！」
我没理许思，只是盯着姜时予，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那我等你，解决完一切，我就回来。」
姜时予和许思怎么说不是我关心的，我只要许思被逼急，被疯狂，被陷入深渊。
我翻着垃圾桶，还好，外套还在。
还好，在我还没有找江野的时候，老天让我知道了真相。
也或许，是江野在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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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的爸爸替她进了牢里，许家的公司许思撑不起来，彻底垮了。
许思一个娇养起来的大小姐现在只能抓住姜时予这一个救命稻草。
我不在意姜时予对我的爱的真假，我也不在意姜时予会被许思抓住勒得喘不过来气，我也不在意姜时予如何对待许思。
我在意的是，许思开始着急，开始受到威胁，开始对我动手。
一个曾经能霸凌同学，能做出杀人举动的许思，会甘心看着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离她越来越远吗？
答案是不会。
我以此身做饵，引诱许思最大的恶意。
自从我离开，姜时予每天都在我家楼下晃荡。
变着花样给我带东西，满城找我曾经爱吃的糕点零嘴，只要是能讨我欢心，我随口提的第二天一定会出现姜时予的手中。
我却不表态，经过姜时予只有一句话。
「我不当小三。」
可想而知，姜时予会在里开口，发疯地逼着许思赶快分手离开他家。
等不了多久，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短信——
沈念，见一面。
我勾起了唇，将这个号码删除，再一字一顿地敲出备注：许思。
我终于等到你了。
再见到许思，笑得讽刺。
许思眼下乌青，仔细看粉底卡了粉，口红没抹匀。
「沈念，算我求你了，我爸已经进牢里给江野赔罪了，你放过我吧，你把姜时予还给我好不好？」
许思的声音中带着疲惫和哀求，「如果你是因为以前我欺负你的事，我给你赔罪，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跪下来求你。」
我冷漠地看着许思慌乱的想要在我面前跪下，发现我没打算拦住她，又有些愕然。
周围人指指点点。
我低头看着许思，轻声开口，又确保许思听得一清二楚，「许思，你怎么还这么单纯呢，我们都不是在玩过家家，你可是想杀死我的人啊，我怎么会放过你呢？」
许思脸上闪过慌乱，「没没有！」
我整理整理没有出现褶皱的衣服，「没有就没有吧，对了，姜时予我就先带走了。」
许思连忙回头，看到满脸焦急大步走来的姜时予，连忙站起来，整理头发。
「时予……」
「念念，你没事吧！」
我任由姜时予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发现没事后才长舒一口气，转而才看向许思，「许思！我说过尽快从我家离开，不要找念念了！你再找念念，别怪我不顾一切长大的情分！」
「时予……」
「够了！」姜时予不耐烦地打断，「念念，我们走。」
我的微笑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还朝许思挥了挥手。
有时候很好奇，姜时予这种渣男是怎么这么理所应当地以为，他只要勾一勾手什么都能得来。
说爱的时候，把你捧到天上；说不爱的时候，看你的眼神中都带着嫌恶。
走出咖啡馆，我别开了姜时予的手臂。
「算了吧姜时予，就这样吧我们，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也从没有想过跟你复合的打算。」
「开始，你把我当替身我把你当替身；现在，你绿我一次，我利用你一次。也算扯平了，别再找我了。」
「什么意思念念？」
姜时予还想要抓住我，可我已经挥手上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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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姜时予还是不辞疲倦地在我家楼下求我见他一面，我不理，周围邻居报警说他扰民。
姜时予被警察带走教育了一番还是不死心。
我没有闲工夫天天陪着姜时予闹，我还要工作。
早上出门，看到等在楼下的司机，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了看时间，今天可能是要迟到了。
车却越开越偏僻，好像是出省的高速公路。
驾驶座戴着鸭舌帽瘦弱的身影很显然就是许思，看起来暴瘦了一圈。
「沈念，这是你逼我的，我本来不打算让你死，可是你不仅让我爸进监狱，还要抢走我的时予哥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买通你的司机，就为了带着你一起死。你应该感到庆幸沈念，我还陪着你一起死。」
我无所谓的笑笑，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沈念还以为自己做的很天衣无缝呢，从高一我就痛恨的人，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更何况是一个背影。
我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录音机，一直再开着。
「许思，xx17年3月11日，你一早拍好了我的照片，准备在夜里开着你那辆最喜欢的法拉利撞死我，但是你喝了点酒，把穿着我的外套的江野看成我，你毫不犹豫地撞向了他，又撞了一下，然后开车跑了。」
「没错吧许思？」
正在开车的许思冷笑一声，猛地转动方向盘，惯性带着我猛地撞到了车窗上。
「是又如何？知道真相又如何？你今天依旧是死！」
我揉了发晕的脑壳，「这么说你爸还挺爱你的，竟然愿意替你坐牢。」
「可是江野有谁爱呢？被自己的妹妹杀死，爸爸还帮助掩盖真相，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人了。」
我自嘲一笑。
许思尖叫，「这都怪你沈念，因为你江野才死的，因为你我爸才进了牢里，因为你姜时予才不要我的！」
「去死吧！」
许思踩满了油门向前面直挺挺地撞去，我紧紧护着胸口的录音机。
这场事故，会揭开六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
汽车撞上之前，我好像看到了江野带着一身光向我伸手，左耳的耳钉依旧刺眼，头上的红毛亮眼。
「小可怜，跟哥走。」
江野，你来接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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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本市通向外省的高速路口发生一起车祸，车内两位女士皆不治身亡，警方已经联系了双方的死者家属。值得关注的是，后座女士死前紧紧护着胸前的录音笔，该录音笔揭露了六年前一中十字路口车祸案的真相，竟然是因为六年期的一起校园霸凌开始的谋杀案……】
城西墓地下了雨，两块紧邻着的墓地面前均放着和墓地格格不入的玫瑰花。
雨滴肆意打在花朵上，倒显得更鲜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