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我爸没生气？
假的。
他只是嫌丢脸。
我放学回家，又一次被我爸吊着抽了一晚上。
隔壁邻居家的奶奶都流着泪劝了我爸好几次，我爸只是抽着烟讪笑。
「让您家看笑话了，小孩皮细，刚给我家老二洗澡呢。」
话都这么说了，奶奶也就没再来了。
痛到半夜醒来，我才模模糊糊地自己解开绳子回到房间睡觉。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可哪又如何？
今天不管是不是我带着霍凤娇导致她被狗咬到的，这皮带是一定会落到我身上的。
毋庸置疑。
等到霍凤娇能出院正常上课后，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她闹了好久。
如若以往我爸妈还会心软。
但他们在她那群和她一起被狗咬伤的小孩中，看到了几个男生。
我爸脸又沉了下来。
霍凤娇再撒娇也没用。
我和霍凤娇不是一个年级，但是是在一所学校。
按照我爸妈的话说就是。
「你俩一个学校，姐妹俩之间还能有个照应，老二有什么事尽管找凤娇。」
呵呵，上一世我还真就信了这话。
第一次去找了霍凤娇后，我就开始成为她那小团体的霸凌对象。
如今她那小团体因为上次被狗咬，刚组建起来又散乱了。
报复不了我了。
但霍凤娇可是忍不了的。
这天我爸妈提前跟我俩说了，他们晚上要加班，让我不要去霍凤娇面前烦心。
他们刚走，霍凤娇就凑到我面前，开始表演。
「妹妹，上次是那群人逼着我跟你说的，我还准备走到你身边带着你一起逃跑呢。」
「没想到我被狗咬了，还让妹妹平白无故被打了一顿，都是我的错。」
我心里直骂，「你妈妈的你真是个小绿茶。」
面上装出一副惊惶失措的表情，握着霍凤娇的手收紧。
「不是你的错姐姐，都怪我，怪我没能力保护好姐姐，都是我的错。」
霍凤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妹妹你也太可爱了吧，好了，咱俩谁都没错。」
「爸妈今晚不在家，妹妹陪我去看电影吧？正好上次我就想带你去看来着。」
我犹豫，「这……」
「妹妹不同意，是还在怪姐姐吗？」
「没有，我去就是了。」
霍凤娇给我的票根显示着，电影院在离我家隔着一个区的地方。
旁边就是城中村。
萧瑟到周围几公里内，只有电影院对面有个奶茶店。
虽然地铁直通，但我直觉有问题。
我回忆着上一世的经历，猛然想到，上一世的今天霍凤娇也出去看电影了。
那时候我被我爸妈勒令不许出门，她跟着一个小女生出去的。
可是不久后，新闻报道那个小女生已经失踪。
警察来询问了几遍，我妈咋咋呼呼地说她已经收到了惊吓，不要再询问了。
在几年后，那个女生死里逃生揭露真相，说自己被人贩子拐卖了。
她尽可能地还原当时的经过，但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能复原个大概。
但霍凤娇看到新闻时的神情告诉我，她绝对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那个地方，我正好知道在哪！
5
看完电影，霍凤娇提出想要去喝奶茶。
她说她要坐在这棵树下的椅子上等我，让我去买奶茶。
我拦住她，带着天真和讨好。
「姐姐，我的脚好疼啊，能不能麻烦姐姐去拿，拜托拜托。」
霍凤娇张着嘴想骂我，想了想还是忍了。
我看着那边站了一群戴着墨镜头盔，装的像是社会青年实际上是前几天那几个小孩的男生。
在霍凤娇走了过去后，他们踩灭嘴上的烟向我这边走来。
边走还想边耍帅。
霍凤娇微微侧着头看向我这边。
聚精会神的模样就算我看不清楚，也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兴奋。
然后，下一秒，霍凤娇被捂着嘴拦腰抱起。
那群男生也愣住了。
霍凤娇疯狂地捶打着那人，那人朝周围人讪讪地笑着，露出肩膀上的文身。
「我家闺女，小小年纪不学好，要跟人在这私奔，那可不行。」
霍凤娇看向那群男生，男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转脚就跑。
她绝望地看向我，漂亮的眼睛里露出泪水，好像在向我求情一样。
我微笑，然后决绝地转身就跑。
其实今天我也是抱着赌一把的成分来的。
上一世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是霍凤娇的对手了。
她和那个女生，有关系也这只是因为她「看上」的男生给女生送了一封情书。
而霍凤娇这样从小被我爸妈当成「公主」一样惯着的人。
肯定会颐指气使地吆喝对方去买奶茶，顺便贬低对方。
再经过上一世新闻中播放出那个女生的回忆——
「……我走过去，回头看，眼前就黑了……」
没想到，赌对了。
第二天加班回来得知霍凤娇失踪的我爸妈，发疯了质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就连有警察拦着，我爸解开裤腰带就要抽我。
等到再叫那群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男生来问话时，几人说的每一句对上的。
我头脑清晰地回答，就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加上奶茶店门口的摄像头拍摄到了冰山一角，警方很快着手调查。
霍凤娇失踪的消息，很快就在我家小区传开了。
奶奶们不愧是民间情报高手，很快就传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版本。
霍凤娇爱上某个街溜子，两人为了私奔故意演了这么一出。
到时候不管她回不回家，我爸妈心里都会有她的位置。
我爸妈起初日日以泪洗面，听到这些谣言也不敢当面对质，只能在家里砸东西。
相互大吵推卸责任，最后的结果总是以指责我结束。
他们明明知道，如果我冲上去，那也无济于事。
但我跟霍凤娇不一样。
她被打被骂被冤枉后会大哭大闹撒娇。
而我只是一声不吭，第二天还给我爸妈做好家里饭。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爸妈对我指责开始减少，在家里提到霍凤娇的次数开始减少。
直到我小升初考了市内第一，直接去了最好的初中。
家里来了记者，送了二万奖学金。
就连小区里那群碎嘴的奶奶阿姨，碰到我爸妈还止不住地夸赞。
「你们霍家真是厉害，不声不响生出来了状元来！祖上积了德哟！」
6
我爸妈开始注意到我了。
最新款的手机送给我，漂亮的衣服任我挑。
甚至在我爸的一个朋友劝他跟他一起买基金，我三言两语劝住了他。
分析了利弊顺便给他选了一只会暴涨的股票。
结果果然赚了三四倍后。
我爸沉寂了三十多年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抱着我忍不住地高兴。
「福星！天才！老二你真是上天送给我们霍家的宝贝！」
我笑得腼腆，心里却恨透了他。
这宝贝，让你死一遭你当不当？
要不是我这些年表面上学那些烂熟于心的知识，私底下不要命地学习这些。
你以为我还真有重生附带的bug？
我爸高兴，我妈也跟着高兴。
他俩如今完全从霍凤娇被拐卖的伤痛中走了出来，虽然还是叫我「老二」。
很快，霍凤娇的房间拆了给我做了书房。
不久，我爸在我的指点下赚了好几桶金。
他开始联系着老朋友，搞起了创业。
创业搞得有声有色，我们家还换了学区房。
没有霍凤娇的房间。
过了一年，我跳级考进了市内的最好的一高。
再过半年，我考级上了高二。
因为时间问题，再考上高三后就要立马面临着高考。
老师建议我先不要急着往上走，走得踏实才是根本。
我思量一番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还有一个原因是——
找到霍凤娇了。
班主任通知我家长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刷题。
算了下上一世那女生被找到的时间。
晚了半年。
我谢过老师，继续刷题。
霍凤娇还可能不知道，爸妈为什么会先给我打电话。
因为啊，我在家里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了。
等我晚上上完晚自习回到家，我爸妈还抱着霍凤娇嘘寒问暖。
看到我回来后，我妈抹了把泪，立马招呼人。
「兰姨，快把刚做的晚饭给老二端上来。」
我爸也不自觉地翘起了嘴。
看我像是看到自己的光明未来。
只有霍凤娇不解。
她不知道我在家的重要性，但她知道她是恨我的。
恨我当初离开没有救她，恨我如今好好地生活着，她却去了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顺便跟霍凤娇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姐姐。」
她如今面黄肌瘦，一点也没有当初的气势。
仅仅我一句话就身体抖了抖，连忙抱住我妈。
「妈，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妹妹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还一副不待见我的模样？」
「妹妹，你是不是不欢迎我的回来？你是不是还记恨我？」
「姐姐已经忘了当初的事了，以前爸妈宠爱我，这些年你也得到了爸妈的爱，能不能不要恨姐姐了？」
呵呵，好一个早就忘了。
好一个倒打一耙。
我妈一看到霍凤娇哭就心疼了，立马拍着她的背哄着。
「凤娇不哭凤娇不怕，有妈在呢，妈妈在这呢。」
「你妹妹在上晚自习，回来才晚了点，才不是讨厌你。」
「老二你过来，跟你姐姐好好叙叙旧。」
我爸一旁点着烟，看着手中的报纸。
我心中嘲讽。
要不是现在我有点用处，我现在就被我爸抽着皮带打了，然后再关到房间里。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霍凤娇一哭，总能得到所有。
7
叙旧是不可能叙旧的。
我刚一坐下，霍凤娇立马故作亲昵地挽住我的手。
在我爸妈看不到的地方，使了劲地掐我。
「我的好妹妹啊，你偷走了我的千金生活，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你说，我该如何让爸妈惩罚你呢？」
我抚平嘴角，悄声询问。
「你确定是惩罚我吗？」
我爸创业富起来后，就企图往上爬。
打听了富贵圈子里的爱好，最后让我学了小提琴。
其他的他不懂，但只要体现一个「贵」字就好了。
我的小提琴拉得不错，甚至还拿了奖，给他脸上涨了光。
要是霍凤娇想要毁掉我爸看重的这双手，那会怎么样呢？
我一边想着那令人愉悦的场景。
一边飞快地在我的手上掐了一把直到掐出红印。
在霍凤娇还没反应过来时，我立马将她推倒在地，茶几上的茶杯也砸在她身上。
霍凤娇立马被点燃了，指着我破口大骂。
「爸妈快打她！她推我！」
我噙着泪，一言不发地瞪着霍凤娇。
原本被霍凤娇情绪感染的爸妈立马清醒，看到我双手上的掐痕，以及手腕上的掐痕。
渗出血的地方还隐隐沾染着泥土。
我爸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抽着皮腰带怒喝。
「霍凤娇！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欺负你妹妹的？！」
「妈，妈！你救我啊！」
霍凤娇伸出手朝我妈求救，指缝里带着的泥土明晃晃地刺痛我妈的眼。
我妈别开脸，沉默地抹着泪。
「总归是离开了身边几年，你爸教教你，也是让你你学着怎么当好霍家小姐。」
我欣赏着面前的鸡飞狗跳，自顾自的找了药箱抹药。
耳边霍凤娇的痛哭声，是如此的悦耳。
我爸打完后的日常，就是抽烟加后悔。
所以在霍凤娇提出，要跟我上一个高中的时候，我爸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很可惜，我爸塞了挺多钱，最后也只给霍凤娇送到了高一普通班。
霍凤娇最近一直在尝试做一个真正的大小姐。
更可惜的是，霍家只算是个小暴发户。
我家没人能看透，真以为鱼跃龙门了。
可笑霍凤娇听到进一高这消息后，敢怒不敢言，只能讪笑着跟我恭喜。
「妹妹这么聪明，姐姐真是羡慕呢。」
「不仅爸妈喜欢你，而且上天也宠爱你，可惜，只有姐姐倒霉的份。」
我歪头不解。
「爸爸为了让你去一高，送了校长一百多万还有一辆车，这不算爱你吗？」
霍凤娇看到我爸冷下来的脸，嘴角一僵。
「哈哈，怎么不算呢，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更疑惑了。
「难道是因为妈妈把我的书房改成姐姐的房间才不高兴的？」
「那姐姐可真是冤枉妈妈了，书房采光好，这是妈妈专门为姐姐留的地方。」
霍凤娇咬牙切齿地盯着我，手里的餐具切出刺耳的声音。
我妈有些不满。
「凤娇，给你找到礼仪老师没教你不能发出声响吗？」
霍凤娇脸都要垮掉了，只能拉着椅子凑到我妈身边，故作撒娇地抱住我妈。
「妈妈，我错了嘛，绝对没有下次了。」
拉着椅子更不和礼仪了。
我妈忍了又忍，才回抱住霍凤娇，拍了拍她的后背。
「老大，先吃饭。」
8
霍凤娇转到跟我一所学校，我俩就很自然地被爸妈要求一起上学。
不过她很识趣，抢走了我爸配的车，先去学校。
我懒得跟她待在一起，正好跑步去。
基因问题，我长得本来就并不算很高。
再不把体力搞强，以后出事都不知道咋死的。
霍凤娇坐着我家车去学校，又姓「霍」，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当然是因为我。
大家都在讨论，霍凤娇是不是下一个我。
从初中直接跳级高中，甚至还连续跳级跳到高二。
很可惜，大家观察了一个星期，发现她跟我天差地别。
霍凤娇又有了她的小姐妹群体。
她想散布我的各种谣言。
但因为我的人缘好，成绩好，大家都对我有一层学霸滤镜。
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不攻自破。
霍凤娇哪里忍得住？
周末放学，让一群小太妹堵住我回家的路。
霍凤娇在外面混了一圈，是精明了不少。
这地方没有监控，人烟稀少。
关键是，我跑不掉。
那小太妹染得五颜六色，嘴唇上还打着舌钉，耳朵上几个耳钉。
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地。
「娇啊，就这个？初中生你叫我来？拉低档次。」
霍凤娇冷哼。
「给她点教训，我给双倍。」
「得嘞。」
小太妹呈包围圈向我靠近。
她一拳砸向我来，被我闪开，并猛冲撞到她的肚子上。
我撒腿开始跑，被小太妹抓着头发向后仰。
个子矮就是这点不好。
「挺野啊妹妹，找死——」
「你们谁啊？！」
一群穿着一高校服的学生拿着石头骂骂咧咧的朝这边跑过来。
后面还跟着保安吹着口哨。
「都给我住手！」
放学前提前叫同学帮忙叫下保安，可算是来了。
趁着小太妹发愣，我再拔腿就跑，一把撞到逃跑的霍凤娇身上。
「你给我继续跑啊？！」
任凭小太妹的拳头落下，我抱着她死不撒手。
等到我同学和保安过来控制住场面，警察也赶来了。
顺便通知了我爸妈。
那群小太妹成年了，可以留案底。
但霍凤娇不行。
她不仅是未成年，而且我爸妈也不同意。
即使所有小太妹承认了是被她找来的。
但她只能被教育。
我爸抽着烟冷静地跟我分析。
「老二，老大是你亲姐姐，她留案底外面的人怎么看霍家，怎么看你？」
我妈也抱着一只哭哭啼啼的霍凤娇。
「是啊老二，老大还是未成年，都是闹着玩。」
「咱一家人有什么事，私下里说说就行了，没必要浪费警察的时间。」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霍凤娇的生日。
还有三个月呢。
我平静地点头，笑的是一如既往的乖巧。
「好啊，爸妈，我原谅姐姐。」
哭得正起劲的霍凤娇，转头朝我笑的讽刺。
她说，你也不过如此。
9
霍凤娇这几个月安分了不少。
因为她在学校被无形孤立了，她只能在家努力讨好爸妈。
可只要有我存在，爸妈就看不上她的那点小聪明。
霍凤娇撒了好久的娇，我妈才点头让她去公司当个实习生玩玩。
我爸没说什么，甚至还带着一点欣慰。
我也欣慰。
听说霍凤娇最近谈了个恋爱，我一查才知道，那人是霍凤娇被拐卖的那村子里的人。
带着她一起逃出来的。
说「带」字可能有点不贴合实际。
但据我上一世的记忆，这个人的脸和轰动全国的金融诈骗案的主犯唐力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啊，霍凤娇要带着他进了公司，那才更好玩呢。
九月底，我进入了高三。
霍凤娇开学考试倒数，她已经完全放弃了学习，想要在公司站稳。
好消息是，霍凤娇要成年了。
那，怎么能少得了最亲爱的妹妹，给她送的成年礼物呢？
我天天故意站在我家阳台打电话。
「哎你说我姐要成年了，我送她什么礼物好呢？」
「要不送她一套房子？或者直接送钱？」
「更或者要不告诉她其实给我爸看的那些股票我都不会，其实都是提前问好的。」
对面沉默。
我看着阳台上的窗帘微动，某处露出一个人的阴影。
行啊，今天终于等到你。
「哎呀还是算了吧，我和她关系又不好，干吗告诉她，随便啦。」
那处阴影迅速消失。
对面人沉默了一会，试探着询问。
「霍老师，今天还来家教吗？要不明天再。」
我看了眼时间，拒绝丢下我的饭碗。
「不，我马上到。」
没办法，虽然我给霍家赚了钱，但现在不是我的。
我手里总该握着一笔只属于我的钱。
不然怎么应对某些未知？
第二天我爸沉着脸又让我看股票，身后跟着得意洋洋的霍凤娇。
我故作紧张，纠结了好久选了一只。
大跌。
我爸沉着脸。
「老二最近先好好学习，高考才是你的重头戏。」
我战战兢兢地点头。
霍凤娇朝我得意扬扬地抬着下巴。
「妹妹，等着吧，霍家的一切只能属于我！」
公司的一切突然开始不需要参考我的建议了。
我有了大把时间来兼职。
赚到的钱，都用来监控霍凤娇。
看着她得意上青云。
看着她带着金融诈骗犯进公司内部。
看着她的十八岁生日的到来。
我爸妈准备给她举办一场小型宴会。
因为跟圈里大佬某宴会撞了时间，只能推迟一天。
霍凤娇只能在生日那天开party。
顺便挤对我。

1
0
霍凤娇如今有了那个唐力的帮忙，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这小圈子都知道霍凤娇以前被拐卖过，但耐不住人家有本事。
霍凤娇专门请了我。
我爸妈还专门提醒我去。
她穿着小高定，我穿得朴素干净。
周围的一群人皆是看笑话的模样。
「妹妹，我生日这么大的事，怎么空手来啊？随便送一套房也行啊。」
她一开口，立马有人接话。
「说不定人家拿不出来呢。」
霍凤娇托着下巴，讥讽地看着我。
我随意地在桌子上抽出一瓶酒，使劲一磕，打开后对着霍凤娇的脑袋浇了上去。
「生日快乐，姐姐。」
霍凤娇愣了一瞬，「腾」一下站了起来，死死地瞪着我。
「你想死吗？」
我笑眯眯地问，「你敢吗？」
「要不是爸妈让我来，你还真以为我想来，你配不配自己心里不明白吗？」
我转身离开。
霍凤娇给包间内角落里几人递了个眼色立马跟上我。
我立马打电话报警。
下一秒眼前一黑，有人蒙住了我的口鼻。
等我醒来，眼前还是黑的。
我听到霍凤娇躲着高跟鞋打电话。
「力哥，我忍不了了，这个贱人，我今天一定要让她去死！」
「我不用你教我做事！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行，你好样的！你不帮我自己来，我要让这贱人感受感受我的痛苦！」
下一秒我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然后，眼前的黑袋被人掀开。
「好妹妹，你可算栽倒我手里了。」
「姐姐今天心情好，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姐姐过去的生、活。」
霍凤娇一巴掌扇到我脸上，我的脑壳嗡嗡作响。
说完，她二话不说地塞了一堆药到我嘴里，拿起矿泉水瓶朝我掐着我的嗓子灌水。
「不是喜欢装吗？继续装啊！」
即使我在来之前吃了解药，但她塞给我的药太多了，很快我的身体忍不住发烫起来。
霍凤娇忍不住高兴地鼓掌。
「好好好！就该这样！」
「让爸妈看看咱们的未来状元，还有这幅浪荡的表情！」
说着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就进来一群男人。
霍凤娇亲自监督着他们把药也吃了。
「完事后，把旁边的镇静剂给她注射上，听到没有。」
确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霍凤娇关上房门准备离开。
那群男人早就摩拳擦掌地朝我铺开。
下一秒，霍凤娇被反手扣住，屋内瞬间拥挤大批警察控制住所有人。
「别动！」
酒店的墙上，挂着的闹钟显示，现在已经1:45分了。
零点早就过了。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尽力说完最后一句话。
「快、快叫120。」

1
1
检查结果出来了。
那瓶试剂里放的是氯化钾。
我身体里和那群男人都吃的是同一种海外助性药物。
而我有她购买药物和贿赂某医院领导的证据链。
霍凤娇涉嫌非法交易以及蓄意杀人。
我爸妈听到消息后，差点晕死在我的病床前。
我爸沉默了好久，终于张嘴。
「那是你的亲姐姐。」
我妈抖着身体，欲言又止。
「你放过你姐姐，我不让她去公司了，以后家产都是你的，如何？」
我笑出了声。
放肆地大笑。
这是我头一次在我父母面前，表现出「不乖巧」的行为。
两人都愣住了。
「老二……」
我笑够了，才撑着身体坐直。
「爸爸，你忘记曾经你是怎么爬上来的吗？」
我爸黑着脸摸烟。
「妈妈，你的荣华富贵真的不要了吗？」
我妈别过脸默默流泪。
「你们觉得我真的会放过一个杀人凶手吗？」
两人没再多说，沉默地离开了。
霍凤娇进监狱后，我家突然冷清了下来。
我爸妈回家和我也是相顾无言。
他们需要我的才能，又恨我的冷漠。
直到我直接保送到清大，来采访的记者一个接着一个。
家里又突然热闹了起来。
以前家里备受宠爱的对象，彻底由霍凤娇变成了我。
他们甚至打起了舆论战。
在网上借着我的名声，大肆宣传自己。
甚至我爸有意让我接触公司，好把我绑到公司。
但是没可能。
他的公司已经被啃噬地成了成了一个空壳了。
唐力在我备考的这段时间，因为能力突出被我爸重用。
结果可想而知。
让一个金融诈骗犯把握了公司的命脉，等于把公司送到了他的手中。
等到我一封举报信送到有关部门。
等到有关部门来公司调查的时候，我爸妈百口莫辩。
有关部门限令我家在有限时间内，尽快补全漏洞。
我爸妈开始到处借款收账。
现在都是落井下石的，没一个愿意借债的。
他们便想到了高利贷。
直到唐力被抓到，我家的高利贷还在利滚利中。
我爸在被要债人打断一条腿后，我妈差点失身后，还是被送到了有关部门做进一步调查。
至于到了长期调查审判后，确定我爸妈的罪名时。
网友都在赞颂着我的大义凛然。
而我，早就开始了新的生活。
从此没人再叫我，老二。
我只是霍以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