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刘老三收了我的钱，干活很积极。
连天亮都等不及，半夜十二点多，他直接来到我家门前，抬手就对着防盗门狠狠砸去。
“哐哐哐！哐哐哐！”
砸门声回荡在空中，在午夜这个时间段格外明显。
我透过监控看到，王桂兰母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脸色黑的难看。
房门被猛地拉开，王桂兰叉着腰，满脸戾气，她儿子也绷着脸站在身后，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哪个不长眼的，大半夜找死呢！”
刘老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眼神斜睨着两人。
“户主把房子卖给我了，老子刚给了十万块，这房子从今往后归我，你们俩，赶紧滚蛋！”
王桂兰脸色一变：
“什么？”
“那死丫头竟然把房子十万就卖你了？”
她儿子一听，拧着眉心往地上啐了一口，骂的唾沫星子横飞。
“呸！贱骨头，胳膊肘往外拐。”
“十万块便宜外人，也不知道卖给亲戚。”
“妈，怕什么！我们出十万零一百，这房子咱们买了！赶紧给那赔钱货打电话！”
王桂兰被儿子点醒，立马掏出手机拨通我的号码。
手机屏幕亮起，我盯着来电显示的“王桂兰”三个字，冷笑一声，直接按下挂机键。
当初我给她打电话，她挂我电话挂得干脆。
不是喜欢挂电话吗？
也该让她尝尝这个滋味。
电话被挂断，王桂兰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手机破口大骂，脏话一句接一句，格外难听。
刘老三可不管他们怎么骂，买房子不过是他找上门的借口。
他从身后拿出一根棍子横在身前，恶狠狠地盯着两人：“少废话！立刻收拾东西从老子的房子里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王桂兰母子这才反应过来，刘老三是来要房子的，想把他们赶出去。
王桂兰一下子变了脸，当即往门口一堵：
“什么你的房，我们住着，那就是我们的房子！”
“你少在这儿蒙人，赶紧滚，不然我报警抓你！”
她儿子也往前走了一步，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伸手就去推刘老三，想把人直接撵走。
刘老三混迹市井这么多年，对付这种人很有一套。
他顺势往楼道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扯开嗓子嚎，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快来人啊！霸占别人房子还打人啦！我花钱买的房，反倒被无赖欺负，还有没有王法了！”
深更半夜这么一闹，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邻居们被吵得睡不着，纷纷开门探出头，议论声此起彼伏。
对门住的是个将近两米的壮汉，在工地当包工头，身材魁梧，脾气耿直。
他一开门就皱紧眉头，对着王桂兰几人吼道：“大半夜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老子明天还要早起上工呢！”
王桂兰儿子一看引起了众怒，急了，只想赶紧把刘老三弄走，伸手就去拽他。
刘老三身子灵活，往旁边一躲，顺着门缝就往屋里钻。
他手脚麻利，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直接钻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我家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这是我家，我想进就进，你们拦不住！”
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刘老三瞥了眼墙上贴的大红喜字，语气阴阳怪气的。
“哟，家里这是要办喜事了？”
他冷笑一声，压下声音：
“你们不是要结婚吗？”
“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不搬出去，我保证，这婚你们绝对结不成！”
“我说到做到，不信你们就试试！”
王桂兰脸色骤变，她好不容易盼着儿子结婚，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王桂兰的儿子也皱了皱眉，可面对刘老三这副不要命的混混模样，他心里发怵，不敢硬来。
我从监控里看着那俩人吃瘪的模样，乐出了声。
6
从那晚开始，刘老三就彻底在我家住下。
王桂兰母子也拿他没办法。
无赖还需要无赖治。
刘老三现在咬死了房子是他的，他住在这里也是应该的，放言说他们不服就去报警。
他不光自己来，还叫了两个同样游手好闲的兄弟，轮班盯着这母子俩，一刻都不让他们安生。
天不亮，刘老三就把客厅电视声音开到最大，放着嘈杂的土嗨音乐，在屋里来回踱步，故意摔东摔西。
我提前和他说过了，只要能拿回我的房子，只要不太过分，随他折腾。
王桂兰想睡个懒觉，根本不可能，被吵得头疼欲裂，看着刘老三泼皮无赖的样子，却又不敢吭声。
她儿子要去上班，刚一出单元门，刘老三的兄弟就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不说话也不惹事，就那么在背后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去哪儿，人就跟到哪儿。
走到公司楼下，那兄弟就站在门口，见人就小声嘀咕：
“看见没，这人霸占亲戚的房子，赖着不走，是个无赖。”
刘老三搞谣言有一套，何况这还不是谣言，王桂兰儿子确实霸占了我的房子，他自己都理亏。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天，他公司里上到领导，下到保洁，全都知道了他霸占亲戚房子的丑事。
看他的眼神全是鄙夷和嫌弃，背后对着他指指点点，有些早就和他有恩怨的，还当面对他阴阳怪气。
他被议论得抬不起头，上班心神不宁，频频出错，被领导叫到办公室狠狠骂了一顿，还被警告再这样就直接开除。
王桂兰也没好到哪去。
她想下楼买菜，刚走出家门，刘老三就靠在楼道墙边，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她，皮笑肉不笑地问：
“哟，舔着脸住在别人家里还有脸买菜呢？”
“我要是你，恨不得自己买块豆腐撞死。”
然后就在她身后跟着，走到哪，刘老三的目光就跟到哪。
吓得王桂兰浑身发毛，买菜都小心翼翼。
她想去广场跳广场舞，往日里一起跳舞的大妈们，因为听了刘老三派人传的闲话，都对她避之不及。
张大妈看到她，直接扭过头，满脸嫌恶：“我真是看错了人，还帮着你说话，丢人现眼，那家小姑娘真是招了个白眼狼！”
“现在房子卖给刘老三了也好，该！就得找人治治你！”
王桂兰站在广场上，却没人愿意跟她搭话，更没人跟她一起跳舞，被所有人孤立。
她本就有高血压，被这口气堵着，头晕目眩，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地上，只能强撑着往家走。
可回到家，依旧不得安生。
刘老三早就把家里门的密码搞到手了，她就算换密码，也抵不住刘老三一天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地盯着她。
刘老三盯累了，钻进卧室里就睡，呼噜打的震天响，王桂兰只能咬牙切齿地在客厅待着。
她也试过把电视声音开大，可刘老三丝毫不受影响。
声音再大一些，刘老三就提着棍子站在卧室门口盯着她看，楼上楼下的邻居也来敲门。
刘老三本来名声就差，何况他只要把他们赶走就行，根本无所谓会怎么折腾，王桂兰就不一样了，她到底还要在这里住着。
到了晚上，王桂兰强忍着把刘老三弄乱的卧室收拾好，能休息一下，睡饱的刘老三就每隔半小时，敲她的卧室门。
王桂兰被敲的心烦意乱，破口大骂，刘老三也不惯着她，张口就是和她对骂。
身经百战的刘老三词汇量可比王桂兰丰富多了。
就这样一整夜反复折腾，王桂兰根本合不上眼，神经绷得紧紧的，一听到敲门声就浑身难受。
王桂兰被折腾的不轻，她的儿子干脆躲着没敢回家。
短短两天，两人就熬得双眼通红，眼底全是厚重的黑眼圈，脸色蜡黄憔悴，头发乱糟糟的，精神恍惚，整个人都快垮了。
7
刘老三在我家住了两天，见王桂兰母子俩还硬挺着不搬出去，感觉自己的战力受到了挑战，行为更加过分。
他把王桂兰母子的被褥从卧室拖出来，全都扔到客厅地上，踩来踩去，又把他们的日用品扔得满地都是。
他洋洋自得地高声道：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东西你们不准碰！”
王桂兰看着被糟蹋的东西，心疼又愤怒，叉着腰同刘老三吵道：
“那是我买的！”
刘老三斜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问：
“你们的东西，为什么要放在我家？在我家的东西就是我的！”
“户主卖我房子的时候可是说了，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我从监控里看到这一慕，只觉得痛快极了。
这种耍无赖的话原本是王桂兰说的，此刻被刘老三说出来，颇有一种喜感。
王桂兰看着一身混混气的刘老三，敢怒不敢言。
她不过是个市侩的大妈，哪里能比得过刘老三痞气。
她想报警，让警察来收拾刘老三。
王桂兰还被逼得报过警。
可警察上门，一看到刘老三就头疼。
刘老三一脸理直气壮，对着警察摊手：“我在我自己家，我想干嘛就干嘛，我没打人，没砸东西，你们管不着！”
刘老三常进局子，都混成老油条了，他甚至知道什么程度才会被抓进去，此刻正悠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抽烟，一点儿不带怕的。
他说得振振有词，警察根本没法强行执法。
这套房子之前算是亲戚家务纠纷，现在又多了他这个“买房人”，只能对着两边和稀泥，劝他们私下协商。
警察说完就转身走了，显然也是不想趟这浑水。
王桂兰彻底绝望了。
之前王桂兰霸占我的房子，就是想着有录音在，警察只能协调，根本管不了她。
想着只要把我耗得走投无路，就能霸占我的房子。
可如今，天道好轮回，被协调的人变成了她，才更让她难受。
她亲手种下的恶果，全都自己尝了一遍。
她终于明白，碰到刘老三这种软硬不吃的无赖，她之前的撒泼耍赖，全都是小儿科，一点儿用都没有。
王桂兰实在受不了，想花钱消灾，咬着牙找到刘老三，低声下气地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消停？”
刘老三嗤笑一声，狮子大开口：“拿一万块出来，我就暂时不闹，不然，我天天这么折腾，让你们生不如死。”
一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可为了儿子的婚事，为了能睡个安稳觉，王桂兰只能忍痛，从积蓄里拿出一万块，递给刘老三。
刘老三收了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我，还问我这钱用不用分我一半。
我笑着拒绝，刘老三这人虽然混，还挺有原则的。
他既然收了我的钱，就一定要帮我把事儿办了。
何况我给他的可比王桂兰给他的只多不少。
拿到钱的刘老三，非但没消停，反而变本加厉。
钱一到手他就翻脸不认账，折腾得更凶了。
王桂兰母子苦不堪言，不过短短五天，便和我之前见他们的样子判若两人。
刘老三得意地向我汇报：
“那娘俩快撑不住了。”
“放心，我刘老三说到做到，最多再有两天，这个星期内，保证让他们搬走。”
我非常满意刘老三的进度，又给他打了一万。
说实话，到现在，我只想狠狠地出一口恶气，收拾那母子俩一通。
8
刘老三在折腾王桂兰母子，而我一边欣赏着监控里他们的狼狈模样，一边把他们霸占房屋、对我有利的监控画面录制下来，保存到了云端。
我也不是平白要给刘老三这么多钱，给刘老三的这些钱，我迟早要找他们要回来。
就在我整理证据的时候，突然翻到了之前监控里的一幕。
我瞬间怒火中烧，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客厅里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手腕上戴着我妈留给我的金手镯，脖子上戴着金项链，耳朵上戴着金耳钉。
我向人打听，才知道这人是王桂兰未来的儿媳。
我辛辛苦苦赚钱买的各种金首饰，一直被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卧室隔间的小抽屉里，还上了锁。
没想到居然被王桂兰偷偷翻出来，当成了给准儿媳的聘礼三金，堂而皇之地戴在身上！
监控里的画面显示，王桂兰的儿媳还以为这房子就是王桂兰的，一看王桂兰还给了她这么多金首饰，当即表示尽快结婚领证。
王桂兰母子他们不仅霸占我的房子，糟蹋我的家，还敢偷我的金首饰！
我眯着眼睛快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我那些金首饰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克。
按现在的金价，至少十万。
如果说仅仅是霸占我的房子不好定罪的话，拿走我的金子，可是实打实的盗窃，是会被判刑坐牢的！
既然他们这么贪婪，这么得寸进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就在我收集证据的时候，王桂兰母子已经被刘老三折腾得彻底崩溃。
吃不好，睡不好，出门被人指点，在家被人骚扰，名声尽毁，工作难保。
刘老三还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王桂兰那准儿媳的工作单位，找上门和那准儿媳这样那样地说了一通，导致她儿子的婚事也岌岌可危。
娘俩人再也撑不下去了，再也没了当初霸占房子时的嚣张气焰。
王桂兰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无比嘶哑。
她卑微的哀求道。
“姑娘，是阿姨错了，我们错了。”
“阿姨给你道个歉好不好？”
“我们搬，我们马上就搬，你让那个混混赶紧走，求你了……”
到这时候，她当然也反应过来，刘老三是我专门搞来整她的。
道个歉就想了事？
把我的房子弄得一团糟，现在住不下去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我听着她的求饶，冷哼一声：
“房子我已经卖给刘老三了，现在跟我没关系，有事你们找他说，别来烦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王桂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彻底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刘老三出来瞪了她一眼，王桂兰抽了一下，不敢再大声哭嚎，只能压抑着哭声，满脸绝望。
她儿子也彻底蔫了，胡子拉碴，眼神呆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气，坐在一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监控里，我看到王桂兰的儿子埋怨她，
“妈，都怪你找的这个破房子，我现在工作也丢了，昨天我女朋友还和我大吵了一架，要和我分手，把我微信都拉黑了。”
王桂兰哭嚎：
“你个不省心的东西，你当老娘愿意？”
“要不是为了你能结婚，老娘至于想这么个阴损的办法？”
“你那些朋友呢？不是说能让她乖乖的把房子给我们吗？”
她儿子一脸晦气：
“别提了，都是一群胆小鬼，被刘老三的人一吓唬，全跑了！”
刘老三听着他们的对话，在旁边冷哼：
“早让你们搬出去了，当老子的家是好住的？”
“再不走，老子有的是办法折腾死你们！”
王桂兰和儿子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再也耗不下去了。
当天下午，两人就开始疯了一样收拾行李。
不敢有半点耽搁，把自己的东西胡乱塞进箱子里，连婚房的“喜”字都没力气拆。
生怕慢一点，刘老三就又开始折腾。
短短两个小时，两人就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灰头土脸地逃出了我的房子，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监控里空荡荡的屋子，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就这么走了？
不可能。
霸占我的房子，偷我的金首饰，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害我受尽委屈，这笔账，还没算完！
9
我拿着提前整理好的所有证据，直接去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我拿出他们偷窃的完整视频，向警察报案，指控王桂兰母子非法侵占他人住宅、盗窃罪。
民警仔细查看了我提交的所有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当场立案，立刻派人前去传唤王桂兰母子。
此时的王桂兰母子，刚租了个破旧的小房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上门的警察。
两人瞬间面无血色，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王桂兰本来是要撒泼闹的，可这次不是什么亲戚间的纠纷，容不得她胡闹。
警察拿出手铐，告诉他们，他们盗窃金首饰数额较大，一旦定罪，是要坐牢的。
一听到“坐牢”两个字，王桂兰直接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警察的腿痛哭流涕。
“冤枉啊！”
“我可没有想偷，只是借来戴戴，用完我们就还回去了！”
“是不是那死丫头报的警？”
“真是的，都是亲戚，屁大点事儿也往外说，我们冤枉啊！”
“你找她来，我跟她好好商量，我愿意协商！”
警察也不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王桂兰，直接把她和她儿子带回了警局。
不管是强行霸占我的房子，还是偷我的金首饰，这俩人都有参与，因此一块抓回来了。
等到王桂兰和她儿子被分开关起来，警察向她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王桂兰这才慌了。
她一大把年纪了，坐牢就坐牢，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坐牢了，这辈子就毁了，她该怎么活啊！
王桂兰母子被赶出了我的房子，现在在警局待着，我终于拿回自己的房子，紧绷了一星期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我给刘老三结清了剩下的尾款。
刘老三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对他来说，似乎钱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成功把一家子无赖赶出了别人家，这在他心中算是一件很“正义”的事。
王桂兰被关了几天，争取到了取保候审的机会。
她疯了一样到处打听我的下落，终于在我家门口堵住了我。
一见到我，王桂兰就“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小雯，阿姨错了，阿姨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霸占你的房子，不该偷你的金子，求你高抬贵手，撤案吧，我儿子不能坐牢啊！”
“求求你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放过阿姨吧！”
她一边哭，一边把偷来的金手镯、金项链、金耳钉，一件不少地捧到我面前，双手颤抖着递给我。
她那准儿媳一开始不知道金子是她偷来的，等知道不仅金子是偷来的，连房子都是偷来的后，直接向她儿子提出分手。
把俩人的电话微信都删除拉黑后，‘准儿媳’直接把金子用快递邮回来，连他们的面都没见。
王桂兰爬过来想要抱我的腿：
“金子都还给你，一件都没少，求你放过我儿子，阿姨给你磕头了！”
我低头看着她狼狈卑微的模样，没有丝毫心软。
当初她霸占我房子，颠倒黑白污蔑我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心软？
当初她把我逼进破旅馆，让我受尽委屈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愧疚？
都是她咎由自取，活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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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撤案，可以。”
我语气冰冷，低着头冷酷地看着她，说出我的条件。
“首先，归还所有金首饰，不得有任何损坏缺失。”
“其次，我家里损坏的东西全都由你赔偿，我列出了具体清单，十万。”
“最后，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房屋折旧费、误工费，一共十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并且，我还要你公开向我道歉，澄清你之前造谣我的话，承认自己的错误。”
“什么时候把这十万块给我，我什么时候去派出所撤案。”
王桂兰听到二十万块，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心疼得浑身抽搐。
二十万块，是她全部的积蓄。
可为了救儿子，她没得选。
她若是不答应，她和儿子都要进监狱。
她哭着点头，一口答应：“我给！我给！我一定凑齐二十万块给你，求你一定要撤案！”
接下来的几天，王桂兰四处借钱，找遍了所有亲戚朋友，受尽了白眼和嘲讽。
她掏空了所有积蓄，又东拼西凑，终于凑够了二十万块现金。
她小心翼翼地把十万块装进袋子里，连同金首饰一起，双手递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哀求。
“阿姨都已经凑齐了，现在能签谅解书了吧？”
“我儿子不能一直在里面关着。”
我清点完现金，核对完金首饰，确认无误后，才起身去派出所，办理了撤案手续。
撤案的那一刻，王桂兰母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也彻底垮了。
母子俩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所有人见了都避之不及。
他们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再也抬不起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而我，终于彻底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看着被糟蹋得乱七八糟、满地狼藉的屋子，我直接花钱请了装修团队，全屋重新翻修。
换掉所有被弄脏弄坏的家具，重新粉刷墙面，把屋里彻底打扫消毒，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几天后，干净整洁、温馨明亮的房子，重新回到了我手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耀眼。
我坐在崭新的沙发上，看着属于自己的家，心底所有的委屈和憋屈，都烟消云散。
王桂兰公开录了道歉视频，澄清了她之前造谣我的话。
而我所在的那栋楼的邻居们知道后，都对我的遭遇都表示同情。
楼上的张大妈还特意给我送了一篮子水果，愧疚地拉着我的手道歉：
“小雯啊，我是被那娘俩骗了，实在对不住啊。”
我笑着收下张大妈的水果：“没事张大妈，都怪王桂兰那母子俩太过分了，把大家都骗了！”
张大妈走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对付王桂兰这种蛮不讲理、贪得无厌的无赖，讲道理没用，求情没用，只有以赖治赖，以狠制狠，才能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不仅拿回了房子，追回了金子，更让他们赔了钱、丢了工作、黄了婚事，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恶人终于得到了惩治。
我在亲戚圈里一战成名。
王桂兰这人平时就爱占点小便宜，亲戚们早就烦透了她，这次我狠狠地把她收拾了一顿，大家都拍手叫好。
我妈抱怨地和我说：“我们家宝贝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和妈妈说呢？”
我笑着安抚了妈妈。
我妈一辈子通情达理，认为所有人都是好人，从来没见过王桂兰这种做事如此蛮横无理的人。
这种事，就算告诉她，也只是徒增烦恼。
我有能力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王桂兰一事过后，我知道人一定要硬起来，才不会有人欺负你。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欺负我，谁也别想再霸占我的东西。
我的底线，不容任何人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