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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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主动承包洗碗的工作。
等我从厨房出来时，左译和儿子坐在沙发上，两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有没有叔叔来找过你妈妈？」
儿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左译刚浮现的笑意立马消失。
「谁？有我好看吗？」
儿子摇摇头。
「有一个穿黄色马甲的叔叔，经常给我们送吃的。」
左译嘴角抽搐。
「那个叔叔，是不是叫美团外卖？」
「啊，我不知道啊，他每次把吃的给我们就走了。」
见我走进，左译偏头看我。
「这么多年，看来你的厨艺没有丝毫长进。」
「学不会有什么办法。」
我小声嘀咕一句。
儿子忙着左译说话，两人聊的十分投入，几乎将我忘在一边。
八点一到，才被我催促着去洗澡。
「爸爸帮我，我要爸爸。」
儿子紧紧拽着左译的手，俨然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
才见面几个小时，感情就这么好了。
难道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当初和左译分手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最终选择生下这个孩子。
还好儿子从小早熟，困了睡觉，饿了吃奶，几乎没让我操心过。
直到在幼儿园参加亲子活动，我输给其他孩子的爸爸。
从此儿子就记着要给自己找个爸爸的事情。
「我带他去洗澡，你也先休息吧。」
左译带着儿子上楼洗澡，我悄悄在门口偷听。
浴室里都是儿子的笑声。
「爸爸，下次运动会你可以去吗？上次二虎爸爸拿了好多奖状啊。」
「可以，下次我们一起去。」
两人的笑声从浴室里传来。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莫名其妙又和左译牵扯在一起，现在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门口传来脚步声，似乎是见我已经躺下，左译开灯的手又收回去。
我闭着眼睛，旁边传来动静。
左译掀开被子，躺在我身边。
「睡吧，明天我和你一起送孩子上学可以吗？」
「可以。」
本以为是个不眠夜，没想到居然一觉睡到天亮。
左译已经做好早餐，儿子坐在他身边嚼面包。
上学前还主动要求要让左译送去上学。
以至于上学路上，儿子蹦蹦跳跳。
「看起来儿子很喜欢我。」
我点点头。
「心言，孩子是我的对吧。」
我的步伐戛然而止，左译也停下脚步。
「从时间推测来看，孩子一定是我的，没什么当初说这么难听的话又生下孩子。」
儿子发现我们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我们。
「我说了孩子不是你的，分手以后我找了别人，孩子是他的，也是早产的。」
左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所以，分手后，你就无缝衔接了下一个？」
「对。」
「好，好的很！」
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连儿子都察觉到我们之间不对劲，进幼儿园之前将我拉到一边。
「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我摇摇头，儿子长叹一声拍拍我的肩膀。
「没关系的，要是忍受不了就分了吧，虽然这个爸爸很帅，但是脾气不好就算了，我可以不要运动会奖状。」
我惊叹于儿子的脑回路，但是内心还是有一丝的欣慰。
这才是我的贴心皮夹克嘛。
6
我和左译不欢而散，他接了一个电话，随后提着一个箱子说要出差。
他将空荡荡的房子留给了我和儿子两人，傍晚我接儿子回家。
很明显他的眼里有一抹失望。
「爸爸他不回来了吗？你们真的分手了。」
不理解小小的孩子怎么有这么多的现代词语。
看来以后要多关注一下他的娱乐情况，少看点偶像剧。
就我们两个人，我索性回了以前住的房子里。
没想到傍晚左译就打来电话。
「你没住在家里吗？」
「没有，我住回我自己的房子里了。」
「搬回去吧，我还有两天就回来了。」
电话那头他声音放软。富有磁性的嗓音顺着听筒传过来。
「左译快来。」
我刚要说话，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抱歉，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先挂了。」
说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立刻挂掉了电话。
那个女人是谁？
我忍不住胡思乱想。
周末我和儿子一起去看了我爸。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些虚弱。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请个护工，不便宜吧？」
我爸语气虽是埋怨，但是眼睛里却都是笑意。
「你还带着儿子呢，养个孩子也很累，不用花太多钱在我身上，治不好就算了。」
「你放心，肯定能治好的。」
左译请来了最好的医生来给他治疗，医生也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可实行方案。
「心言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一下谈恋爱的事情了。」
我垂下眼，默不作声，我爸坐在病床上接着念叨。
「当年你和左译分手后就再也没找过了，你还生下他的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说什么？」
我爸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你不是说他父亲……」
「没什么，反正在一起了，其他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你安心养病就是。」
我牵着儿子的手走出医院，他突然看见了坐在长椅上和爸爸玩游戏的小朋友。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知道他的心里有些慕，或许是父子连心，他和左译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正好是左译打的电话。
「你们在哪儿呢？」
「医院里」
「是去看望你爸爸了吗？正好我也过来。」
「不用了，我们已经出来了。」
我不想让左译和我爸碰面，也害怕我爸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许久，我听到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好吧，那要来见见我父亲吗？当年你可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算了吧，不用见了。」
当年或许是，但前提是我得和他儿子没有丝毫的关系。
左译的父亲也曾十分厚待我，直到得知了我们恋爱关系后，他将我约到了咖啡馆内。
还没说话，他将一张支票递到我的面前。
「钱给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7
从来没想过这么狗血的剧情会发生在我的面前。
我的选修课教授居然是男朋友的父亲，并且他除了是教授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
「你很优秀，但是和我家左译不太匹配，我已经给他选好了结婚的对象，但不会是你。」
他父亲将话说的明明白白，却又十分难听。
「左译现在创业失败压力很大，你在他身边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分开。」
他的话正好打在我的心头。
左译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创业，可是创业之路并不容易。
我眼看着他一日又一日的熬夜，烟灰缸里满是烟蒂，就于心不忍。
「在工作上你不能给他助力，家世上也不匹配，你们没法走在一起。」
我们已经毕业了，不可能有情饮水饱。
可是我不服气，我将支票撕了个粉碎。
但是不到三天，我得知我爸失业了，他作为一个老实了十多年的会计。
临走前，主管小声问他是不是得罪了谁。
左译的父亲给我发消息，问我能不能分手。
我一个人在电影院里大哭，最后拿出电话和左译说了分手。
甚至说出了伤人又难听的话。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最后转身离开。
三天后，我的账户里收到了一笔钱，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打给我的。
这笔钱清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交易，我们终究不能走到一起。
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这笔钱成为了我养孩子的基金。
电话那时候左译沉默了许久，沙哑的声音传来。
「田心言，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接受我？」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让我见你父亲，也不想见我父亲，是不是希望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反正你不需要靠我拿的遗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有些自暴自弃，干脆挂掉了电话。
刚刚打了车，手机里又传了个左译的消息。
他让我回家吃晚饭。
他总是在容忍我的小脾气，吵架之后又若无其事的嘱咐我穿衣吃饭。
我和儿子回到他的别墅，一进门口就听到里面爽朗的笑声。
「左译你还要请了客人啊。」
沙发上的女人转过头看着我们微微一愣。
「心言，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没有想到林雨居然在这里。
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当初左译的父亲定好的结婚对象。
至于为什么两人没在一起，我不得而知。
「她是我太太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理所应当。」
「你们结婚了？」
林雨看着我们，最后又坦然露出笑容。
「也是，当初你们感情这么好，结婚也是正常的。既然你老婆都回来了，那我先走了。」
说着林雨立马拿出了手提包向外走，临走前还和我道了再见。
她坦然的模样更加衬得我小心眼。
饭桌上只能听到说话的声音，儿子在我们之间打量了许久。
「爸爸，你喜欢妈妈吗？」
8
我和左译皆是一愣，左译坦然回答。
「喜欢，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们就是恋人，只是后来分开了。」
「哇，原来是这样啊。」
儿子又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妈妈喜欢爸爸吗？」
这下左译也投来了希冀的目光，面对两个制炙热的视线，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喜欢，当然喜欢啦。」
「既然如此，你们什么时候打算给我生一个妹妹？」
刚吞下了一口菜，差点没被我呛出来。
左译立马给我顺气，儿子还在一旁无辜的看着我。
「今天二虎跟我炫耀他妈妈怀孕了，可能会给他生一个弟弟妹妹，我也想要一个弟弟妹妹。」
「乖，攀比是不好的行为。」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孩子解释，只能尽力打消他这个奇特的想法。
「好吧，可是大家都有弟弟妹妹，我也想要一个。」
儿子向来语出惊人，不死不休。
我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吃完饭后左译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依稀能够听见，不要给他任何权利，架空事务等等的字眼。
我听不懂，只能带着儿子去洗澡。
收拾完后回到房间才发现左译已经躺在了床上，手里翻动了一本杂志。
见我进来，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硬着头皮坐过去，左译放下杂志偏头认真看着我。
「田心言，我想和你认真的聊两句。」
「说什么？」
「关于我们结婚的事情。结婚以后我是没有打算要离婚的，所以未来我的妻子都只有你一个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我心头狂跳，手心有些出汗。
「我知道了。」
「作为我的妻子，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林雨是我的工作伙伴，今天是来拿一份合同的，就这么简单。」
我点点头，难以压制心里的好奇。
「那你们之前没有在一起过吗？」
「没有，分手以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有些惊讶，记得左译的父亲说过。
他们父子之间闹了一些矛盾，所以左译才急于想出去创业。
至于后来继承家业很明显是他和父亲达成了某些合约。
我自然而然的认定是他和林雨在一起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摇了摇头。
「那现在该我问你了，分手以后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我只是想知道能够让你甩掉我立刻无缝衔接的男人到底是谁？」
「你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因为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分手前一天你还在鼓励我创业失败也没什么，第二天就莫名其妙跟我说了分手，分手以后又无缝衔接，找了下一个。」
左译说的头头是道，让我脊背发凉。
「我有理由怀疑他翘了我的墙角，所以我必须要打听清楚。」
我去哪里捏到这个人出来？
越想越头大，我直接被子一盖，盖住了头。
「不想告诉你，赶紧睡觉。」
9
儿子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能够瞒多久。
总想着能过一天算一天，直到老师一通电话将我拉回了现实。
儿子在医院里突发高烧惊厥。
我急匆匆的给左译打了电话，慌忙赶到医院。
医生立刻让我签字输液，询问孩子过敏史。
输了一下午的液，孩子才终于慢慢恢复过来。
「下次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老师。」
儿子点点头，缩在左译怀里。
或许此时此刻父亲的味道更能够让他安心。
两瓶药输完，医生拔掉了针。
儿子回家后倒头就睡。
我来到厨房烧水，左译在背后紧紧的将我抱住。
「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又来了
「说了不是。」
「你骗人，孩子青霉素过敏，我也青霉素过敏，哪里来的这么巧的事？」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我自知理亏，嗯了一声。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在我背上笑的发抖。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突然塞给我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我看着灶台上冒泡的水壶。
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里滚烫的咖啡。
「左译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能够在事业上帮助你？」
左译疑惑了半晌，收紧手臂。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事业上你也帮助过我，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更好的工作。」
我点点头没说话。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是我爸？」
聪明如左译一下就猜到了答案。
「他该不会说让你离开我，然后你就真的听了他的话，跟我分手了？」
左译立刻关火，强迫我转身直视他。
平时淡定的脸蛋，此刻扭曲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恐怖。
「田心言，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一见到长辈发怵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
「他说让我们分手就分手，么这么听他话，你干脆当他女儿算了。连孩子生下都不告诉我，一个人养这么大，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我被他一连串的质问问的有些委屈，一脚踩他的脚背上。
「我也不想的呀，你爸说的这么诀别。我查出怀孕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和林雨已经在一起了。」
「我只是和她说清楚，我和她之间没有可能他也接受了，所以这就是你分手的理由？」
左译生气的伸出手，捏着我的脸向两边拉扯，直到我痛的哀嚎，他才终于收回了手。
「痛死你算了，光吃饭不长脑子，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白瞎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么久。」
「我又没求着你。」
「你还编一个男人来骗我。你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伤心难过了多久吗？你必须要好好补偿我。」
说着一个火热的吻，立刻落下，剥夺了我所有的呼吸。
厨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
「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呀？」
我赶紧推开了左译，却发现原本该好好躺在上床的儿子正一脸懵懂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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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误会解除，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左译为了弥补这些年的亏欠，一直致力于要做一个慈父。
以至于我亲眼着儿子和他越来越亲近，甚至有超过了我这个老母亲的看势头。
亲子运动会上，左译一举夺来了三个奖牌，成功收获了我儿子这个小迷弟。
他抱着奖牌去找所有的小朋友吹嘘了一遍，最后笑嘻嘻的跟我们回到了家。
「太棒了，明天我还可以带着这些奖牌去幼儿园吗？」
我一想到儿子脖子上挂着三四个奖牌在幼儿园里乱晃，就替他尴尬脚趾的抠出了三室一厅。
「不可以，你应该赶紧睡觉了。」
「好吧，你又要回房间和爸爸一起努力给我生弟弟妹妹了吗？」
我正在整理被子的手突然一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谁教你的？」
「爸爸说他和你一起在房间里睡觉，就是在给我生弟弟妹妹，他还让我不要去打扰你们。」
左译！
我咬紧牙关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这个人给揍一顿。
什么话都往孩子面前说。
「好啦，我要睡觉啦，妈妈，晚安。」
儿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我收拾好一切，关灯离开，去书房里兴师问罪。
一打开书房，左译正坐在电脑桌前，神色阴沉的可怕。
「怎么了这是？」
我走上前却发现电脑上正好是儿子的照片。
这个视角是像是偷拍的，是左译抱着儿子在运动场上奔跑的样子。
「萌娃大胆求爸爸竟然成功骗得高富帅父亲。」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标题？
我凑上前查看。
文章主人自称是校友，说知道我们当年在一起的事情。
但是左译的父亲不同意，于是我偷偷生下孩子，用孩子威胁左译就范。
文章有理有据，要不是我是当事人，否则都差点就相信了。
下面的评论也是不堪入目。
许多人将矛头直指对准了我。
说我不要脸，利用儿子骗得他人的感情，总之什么样的评论都有。
「这件事情我会来处理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此事左译自然有办法解决，我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本以为此事会很快平息，却没想第二天老师打来了电话。
「幼儿园外围了一些记者，可能这段时间建议您还是让孩子在家里休息一下吧。」
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文章导致儿子居然被暂休学了。
他背着小书包有些无辜。
「为什么？是因为我昨天拿了太多奖牌吗？」
「没有，只是怕你太累了，所以让你在家里玩儿一会儿。」
昨天的照片很快就被报道出来，很明显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
并且网上有很多水军主导着言论，我曾经的账号也被人扒出来，私信里都是谩骂的声音。
我关掉了手机，心里却还是止不住想那些评论。
直到傍晚的时候左译才发来了消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上网。」
我突然有了信心，相信这件事情他一定已经处理好了。
我点开短视频网站。才发现左译常年没有更新账号又发了新的动态。
背景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但是却附了长长的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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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真心相爱，却因为一些误会分开，直到多年以后才再次重逢，相信一切都是我们缘分未断，能走到现在，我心里十分感激。不存在所谓的未婚生子用孩子要挟，皆是我心甘情愿。」
我看着视频大为感动。忍不住翻看左译的账号。
这个账号还是当初我们在一起时注册的。
最开始记录了一些我们恩爱的日常。
后来断更了很长的时间，直到两年后才有一条视频。
视频里是我送他的小玩偶。
文案也十分简单。
「当初说好永远在一起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心。」
再然后又是两年没有更新，直到最新的澄清视频。
晚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儿子开开心心的跑去开门，却在门口愣住。
我也走过去，左译的身后还跟着两人，左钰和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左译揽着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跟上来的两人。
「哥，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鬼迷心窍。」
左钰双眼含泪，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嫂子，你帮我求求情吧，我和我老公再也不敢这样了。」
我疑惑的看着左译，想让他解释现在的情况。
「对不起，在网上买水军骂你们的事情是我想的，这事是我们不对。」
左钰旁边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我只是看爸居然给了你这么多的遗产一事想不开，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话说到这里，我终于明白原来这是皆是因二人而起，目的却也是为了争夺家产。
虽然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是网上的那些谩骂，看着心里确实有些难受。
左钰将我叫到一旁，恭恭敬敬递给我一份礼物。
「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有意想抹黑你们，我以为你是因为我家的钱所以才……」
左钰手抓着衣角十分紧张。
「我以前听我哥念过你的名字，他喝醉了，一直念念有词。」
分开的四年，我不愿意回想。
也许我们两人都在思念着对方彼此痛苦。
「我以为你是看着爸爸生病了，才让你儿子发的视频，对不起。」
左钰说了好几遍对不起，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才离开。
我和儿子回了房间，让左译自己解决。
两个小时后儿子都哄睡着了，左译才回到房内紧紧抱住我。
「事情都解决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骚扰你。」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他的吻已经落下。
原本一片岁月静好，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静谧。
左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打开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逐渐皱起了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不行了，医院打来电话，你要去看他吗？最后一面。」
我和左译赶到医院时，病房里围满了不少的人。
再一次看到左译的父亲，他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脸上戴着呼吸机，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看着我微微一愣，随后用手指向了我。
众人都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左译的父亲手指颤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我将耳朵凑过去，许久之后我才听到他轻不可闻的声音。
「对……对不起。」
短短几个字，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说完这话，他瞪大了眼睛，最后缓缓的落下了手，闭上眼睛与世长辞。
病房内哭声此起彼伏。
只是不到十分钟，就有人问起来财产的问题。
刚才还兄友弟恭的一家人们开始吵架。
这一刻所有的怨恨都烟消云散，左译拉着我的手，我们二人相顾无言。
葬礼是左译完成的。
直到他父亲下葬，我才得知他居然还有一笔遗产留给了我儿子。
我把儿子带到了葬礼上，他看着照片上的人有些疑惑。
「妈妈，这个人是谁？」
「是爷爷。」
死前他没听到，或许也算是一种遗憾吧。
「心言。」
左译拉着我的手。
「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不是啊。」
我指着蹲在地上看小花的儿子。
「那里还有一只吞金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