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霍文林！你还有没有心！」
我一脚踹开别墅大门。
这个别墅是我和霍文林大学期间一同买的。
大学时他遇见写不完的课题，就躲在这里写。
从我用指纹打开别墅门的一刻，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他的习惯还没改。
我一路杀到书房。
他慵懒的靠在转椅上，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的胸肌一路下滑。
我急忙收回目光，再往下的不能看了。
他工作就工作，洗澡就洗澡。
洗完澡不穿衣服，披着睡袍在这工作是什么意思！
「穆小姐，擅闯民宅，我可以报警。」
他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晃了晃。
我一把把他手机躲下来，往桌子上一拍。
「你孩子都要被人逼死了，你管是不管？」
我的暴躁丝毫没换来他任何波动。
该死的他竟然还颇为得意的笑了。
「你承认多多也是我孩子了。」
我脸色一黑，当年是他把若琳抢走的。
若琳和多多是龙凤胎，他能不知道多多是谁孩子？
「霍文林，我们两个之间已经结束了。不要在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我拿出平时在职场的模样，尽量让自己没有情绪波澜。
「当时逼着我打胎的是你，偷走若琳的还是你，如今罔顾两个孩子，任由流言肆虐的还是你！霍文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应该眼睛都红了。
这种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他做了这么多，还要在我面前装无辜。
9
被我怒吼之后，霍文林竟然没有生气。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疑惑，在到低沉。
可着实没有一丝丝生气。
「我，要是说，当初那个，不是我，你信吗？」
霍文林直接把我的怒火给石化了。
是啊，我拿不出任何证据。
当时霍家主事的是他父母，霍母对我步步相逼，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而那个时候，我父母也在催我赶紧接手穆家。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精力，和这些豺狼虎豹争斗。
穆氏集团需要一个年轻有力量的领头人。
而我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多多和若琳，当时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出生的。
霍文林从办公桌内，拿出一沓沓证据。
里面有他给我写的信。
还有当时他被导师委派去国外参加竞猜的邀请函。
还有他兄弟写来的求救信。
无论是什么，他那段时间被排的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
「当年，我从国外回来，你就已经离开了。」
霍文林缓缓说道：「中间哪怕你回来一趟，或者给我打一个电话，你都会知道真相。」
我就好像被冰冻住的火焰。
这么多年，我都以为是霍文林一手做下的。
好容易抚平了自己，结果他又站了出来，告诉我，他全都不知道。
甚至连穆家的落败，他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那之后，我就接受了霍氏。」霍文林缓缓把一份法人转让书放在桌面上。
时间和他说的丝毫不差。
我气势有些弱了下来：「那，那你偷走若琳的事，你总该承认吧？」
「是你父母给我送来的。」
他低垂着眼眸，睫羽落下的影子似乎在灯下跳舞。
我熟悉他这个样子。
但凡他说不想说的事时，就会把眼睛遮住。
他之前说，这是为了悲伤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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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慌不择路从我们曾经的别墅跑了。
甚至忘了问他，关于网上流言的事。
不过一个晚上过去，网上的流言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只要是他霍家想让闭上的嘴，就没有能张开的。
我这几日却龟缩在穆氏集团内。
我的龟缩也是有成果的，穆氏集团在极短的时间内，再上一阶。
所有人都说，昔日的穆氏要回来了。
「穆总，外面有两个小孩子要找你。」
我抬头看了看表，还不到放学时间，多多逃课了？
从楼上到楼下，我用了不到一分钟。
刚到楼下，我就看见两小只身后，还站着一个挺拔帅气的男人。
「琳琳，果然只有这样，你才肯见我。」他笑的有几分无奈，可恍惚之间，竟让我恍若回到了大学时光。
我猛然回过神，瞪向多多：「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多多冲我举了举手里的冰淇淋：「妈咪，他说愿意给我买冰淇淋，还愿意让妹妹跟我们一起住几天。」
这臭小子，我就值一个冰淇淋？
但是……
若琳能跟我住一段时间，似乎也可以考虑。
「霍先生，要是谈业务的话楼上请。」我露出公式化笑容。
霍文林脸上笑容却撑不住了：「琳琳，你确定要跟我这么疏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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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没有回答霍文林的话。
他也没有上楼，似乎来着一趟只是为了把若琳寄放到我这。
但自从有若琳的到来，我倒是不在公司龟缩了。
没办法，两小只分开都很乖。
但凑在一起，就相当于给一个土匪配了一个军师。
当我第十二次到幼儿园给别的小朋友道歉时，我严重考虑，要不要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
「多多，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我握着方向盘，无力的通过后视镜，问后座的小祖宗们。
穆多多两只小手纠结了一下。
「妈咪，那人说，爹爹妈咪没结婚，我们不是正经孩子。」
我沉默了，心里有一丝丝松动。
大人的事确实会给孩子带来影响。
不行我和霍文林领个证好像也可以。
领完再离就是，也不耽误他，也不耽误我。
我这个想法，在车子停下别墅门口的一刻就破灭了。
霍母就站在我别墅门前，脸上没了平日里虚假的微笑，冷着脸像一个卖苹果的老巫婆。
「我想找你谈谈。」她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把手机交给两小只，告诉他们，若是我十五分钟还没回来，就给霍文林打电话。
两小只坐在车内，盯着霍文林的电话号码一动不动。
而我则上了霍母的车。
「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霍母脱下手套，交给坐在旁边的于雅涵。
我注意到于雅涵眼角有些发红。
心中暗自猜测，是若琳在这我这呆的时间太长，她有危机感了，所以去找霍母哭了。
「您这次打算给我几张卡，让我离开这里？」
我唇角带出淡淡的笑意。
如今坐在他们面前的，再不是那个纯净无助的大学生了。
见过商场上的风浪，这点事情在也不算事情。
霍母一反常态，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反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穆琳琳，你现在满意了吧？」开口说话的是于雅涵。
我挑了挑眉头，送过去疑惑的眼神，我满意什么了？
「文林，他是真的很爱你。」
霍母慢慢开口：「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了，雅涵会跟我一同离开，日后，我们应该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我愣住了。
她的意思是，霍文林为了我，把他们都送到国外了？
而且让他们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用装无辜，消失了四五年，一回来依旧能牵动文林哥哥的心，你很骄傲吧？」于雅涵满眼都是嫉妒。
我扯了扯嘴角，真抱歉，我还真不怎么骄傲。
「霍阿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也算你看着长大的，为了告诉我一句话，你不至于特意跑到我门前等着。」
我慢悠悠的说道，这么多年，她只有找妈妈有事的时候，才会登穆家的门。
最后一次登穆家门就是为了抢走穆家救命的合同。
霍母流露出几分哀伤：「你这么不信我？我这次是真的不想打扰你和文林了，这么多年，他也够痛苦的了。」
我盯着她，我不信一个人，能这么快就转好。
「真的，我这次来，只是想带若琳走。好歹是我霍家的血脉，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想享受享受天伦之乐。」霍母说的情真意切。
「不可能。」
我直接拒绝了她，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为了任何人的乐，从我身边离开的。
霍母依旧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等我转变注意。
过了一会，她叹了口气：「好吧，是我对不起我那个老姐姐，孩子你走吧。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她，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放我走了？
可我一下车，才明白为什么。
在车里坐着的多多和若琳竟然不见了！
怪不得她一直盯着我，她是怕我发现有人带走了多多和若琳！
还说希望我原谅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机还在两个孩子那，我快步进了别墅，用备用机先给霍文林打了电话，又给公司打了电话。
所有能配合的人，我全都想到了。
一切安排之后，我坐在空荡荡的屋中，没有了若琳和多多的声音，似乎一切都变成了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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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林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他进来时，夹杂着清风和火药味。
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一杯牛奶塞在我手里。
「不要急，这次有我。」霍文林坚定沉稳，岁月洗淘了他的少年气，如今的他看起来更加可靠。
可一如当年递到我手中的牛奶，喝起来却全是苦味。
当年因为霍家，两个孩子差点没能出世。
如今又因为霍家，两个孩子生死不知。
我不知道怎么劝自己，不怨这个生在霍家的男人。
他好似知道我埋怨他，一直静静的陪我在我身边，说着这么多年的经历。
当年他得知我被霍家逼走后，曾经找过我。
只是那时我太害怕，又要接手穆家，一度远走国外。
而他为了把霍家的控制权彻底夺过来，也分散了精力。
若琳是在他最难的时候，被我父母亲手抱过来的。
……
我们难得好好坐在一起。
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可我没听见去多少，满脑子想的只有若琳和多多。
好在穆家和霍家的势力都足够强大。
多多和若琳还没出海关，就被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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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的崩裂，让我在看见两个孩子时，还是没忍住哭了。
多多和若琳两个孩子实在懂事。
明明受了惊吓，却还在努力安慰我。
「妈咪，你这么难受，是不是因为没有人保护？」多多皱着小眉头，小手 一下一下拍在我后背上，似乎感受我的悲伤。
若琳也皱着小眉头认真思索着。
「多多有妈咪，所以不害怕也不难受。若琳有爸爸，所以也不害怕。妈咪，那你要不要嫁给爸爸？爸爸可好了！」
我把两小只搂在怀里，无言落泪。
这之后，霍文林在很少出现在我生活里。
穆氏集团也在蒸蒸日上。
至于两小只，全都在我这里生活，好像霍文林已经不打算接他们回去了一样。
我时不时会跟小若琳聊聊天。
从她的描述中，依稀拼出了当年的真相。
她果然是我父母亲自送给霍文林的。
因为这个，霍母从小到大都在骂她是黏鼻涕，甩都甩不掉。
有一次被霍文林听见，那是他第一次在家里发那么大的火。
也是那次之后，霍氏集团开始了夺权之争。
小若琳说的时候会挥舞着拳头眉飞色舞。
自从霍文林争赢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她，跟她大声说话了。
她也成了万众瞩目的霍家小公主。
只是霍文林从不许她哭。
她年纪还小不明白为什么，但知道爸比不喜欢，她也就不哭了。
我低头撵着小若琳的衣服，她虽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因为我不喜欢哭，所以霍文林就喜欢爱笑的女孩。
当年的一个误会，让我们渐行渐远，如今好似已无法触及，若是没有那个误会，说不准一切都会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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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个年，若琳和多多就五岁了。
若是两个孩子喜欢，已经可以上小学了。
穆氏集团也走入正轨。
我这个董事长，好像逐渐变成了吉祥物。
突然闲下来，人就容易伤春怀秋。
和同事们喝完了跨年酒，又给两小只买了礼物。
我在大街上兜兜转转，最后买了一束鲜花，开着车去了陵园。
自从我回来之后，就把我爸妈也移了回来。
落叶归根，这是他们的愿望。
把鲜花放在墓碑前，扫干净上面的尘土，我坐在地上，看着上面两人笑嘻嘻的照片。
「你们是真能折腾人。」
我忍不住感慨一句。
从我小时，他们就开始折腾。
不是旅游就是参加夏令营，等我长大一些，又突然告诉我有个娃娃亲。
等我跟娃娃亲有感情了，好好的穆氏集团竟然又落魄了。
我开了一瓶酒，放在墓前，想了想还是自己喝了。
「你们说说，感情这东西，是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的？」
我接受了这一切，也接受了家境落魄，结果这两位又嘎了。
等着我接受了穆氏，多多又蹦出来一个龙凤胎妹妹。
我还以为是霍文林自己偷的，结果气了一圈，发现是自己爸妈给亲手送去的。
「你们是不是不玩死自己女儿不甘心啊。」
我趴在墓碑上，连哭带笑。
多多说的对，我难受是因为没有能保护我的人了。
可能保护我的人，已经在这土底下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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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晃的眼睛生疼。
我用手挡了一下，强行睁开眼睛。
窗帘，吊灯……
我这么狠？在墓地喝迷糊了，自己还开车回来，给自己放到床上了？
可这段记忆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啊。
敲了敲脑袋，从床上起来，脑子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我习惯性伸手去拿床边的热可可，但今天的热可可却换成了一杯牛奶。
这是多多那小鬼弄的？
我一饮而尽，唇角多了几分笑意。
可这笑意在推开门的一刻就凝固了。
「谁让你进来的？」
我冷着脸看着大厅内。
霍文林围着围裙，正在把炒好的菜往桌子上放。
多多和若琳小馋猫一样举着筷子。
这温馨的画面，几乎和当年一模一样。
只是还没有多多和若琳，举着筷子的是年少的我。
霍文林也没了当初少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沉稳与优雅。
「没人让我进来。」
霍文林稳稳放下菜盘，把围裙从身上解下来：「我马上就走。」
他披上外套，走到门口，整理着衣领。
「我在墓地捡了只醉猫，醉猫不光不谢我，还要挠我。」
说完，他开门就出去。
……
去他的猫！
我脚不受控制的去踹他，然而他的大长腿一如当时抱着若琳跑路时一样，两三步就消失在我眼前。
「妈咪，你就这么不喜欢爸比吗？」若琳有些失落。
多多从椅子上跳下来：「是爸爸把你捡回来的，妈咪，别人帮你做事，不谢谢别人的是坏孩子。」
被两个孩子同时谴责。
在看着有些清冷的客厅，我有些后悔刚刚破坏温馨的一幕了。
应该让霍文林把饭吃完在走。
还有几道菜没上来，可我不会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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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了大年夜，霍文林似乎闲了下来，时不时在我周围出现。
但我却忙的不可开交。
若琳和多多上学的手续要办，公司也要管。
越是年关越是忙。
那些合作商一个两个的请吃饭。
每次从饭桌上下来，我都觉得我一年不想在吃席了。
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霍文林的合作商，会把邀请函发到我这来。
我跟霍文林说过几次，但他就好像听不见一样。
时间一长，我也懒得说了。
再加上新的一年，公司合作商也有所更换。
忙起来我干脆把这些都堆到一边，随便他什么时候过来取。
只是这么一来，又好像我默许他在我生活里出现一样。
「穆总，你要结婚了？」
小秘书把文件放在我桌子上，弯着月牙儿眼睛问我。
我目光从文件滑到她脸上：「谁说的？」
「同事们都在讨论，听说您连戒指都订了！」
「是吗？哪家的？」我露出笑意，选她当秘书，就是喜欢她这种清澈又愚蠢，而且对我毫无防备的样子。
小秘书使劲点了点头。
「不知道，您结婚，那还不得私人订制？」
「穆总，我可听说了，是拿着您身份证去的。」
身份证？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帮小丫头，还是工作不够多。
身份证这种私人物品，我怎么可能随便拿出去？
再说，两小只前几天填写入学材料，还要我身份证……
要我身份证！！！
我急忙伸手去拿包包，平时放身份证的格子果然空了。
这两个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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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追杀两个小混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合作商打来的。
说是在合同对接之中出现了点问题，若是我不能亲自到场解释，那两家的合作也就终止了。
我叫来了负责跟合同的员工。
然而员工却说，应甲方要求早就更换负责人了。
而如今负责的那个员工，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
我毕竟也不是什么恶魔，不可能让员工带病工作。
如此只能让他们把资料整理整理，希望在见到甲方之前，编出来一个完满的借口。
车子一路向前，我手翻的也快起飞了。
所有文件一字一句看过去，都没看出来有什么漏洞。
「穆总，到了。」司机的声音响起。
许久没有的紧张感袭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进了约定好的酒店。
一进酒店，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响起。
我愣了一下，顺着我目光的方向，摆满了我喜欢的鲜花。
而在鲜花之上，放着的却是我和霍文林点点滴滴的回忆。
随着音乐的声音，霍文林穿着笔挺的西服，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两小只打扮的像花童一样，跟在他身上，手里拎着花篮，还在不断往外撒花瓣。
这种滑稽的搭配，我实在没忍住 笑了出来。
霍文林走到我面前，打开小盒子，露出里面独特设计的戒指。
这是我大学第一年级设计的。
我曾和他约定好，日后要带着这个戒指走入婚姻殿堂。
可其实，我都已经忘了。
没想到他不仅记得，而且做了出来。
「穆总，与本司的合同，请您过目。」
多多从花篮下面，掏出一沓文件，似模似样的冲我怼了过来。
我伸手接下来，翻开第一页便愣住了。
财产转让书。
霍文林竟然把霍氏集团所有财产都转让给我了。
而且上面签好字，盖好章了。
「你这是？」我眉头微皱。
霍文林凑的我进了一些：「一部分是当年穆家的，还给穆家。」
「那另一部分呢？」我问道。
这些可比当年穆家的多多了。
「我娶老婆的聘礼。」
霍文林说完，压在我耳边，低哑的嗓音分外撩人：「穆总，给个面子，生了两个孩子，我也算有功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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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还是答应他了。
我没想到，他还真的变成了有功之臣。
自那之后一日三餐从未缺席，保证了全家的饮食安全。
而他也从霍总，变成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总裁。
用他的话说，风光过了，没意思，还是守着老婆好。
我也曾问过，若是我当时不答应他，他要怎么办。
然而他却默默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卖身契。
我终是忍不住，沉沦在有功之臣的幽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