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以为校草睡着了，大胆在他耳边念摘抄的情书。
了却心结后，我潇洒去了另一个城市。
却听说他找我找了很久。
直到再次重逢，他正在CD店里听jay的歌。
他看着我的眼睛，随心唱出那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一如我在情书里写的那样。
1
一天晚自习。
「有没有人自愿参加文艺晚会，没有我就要抽签了。」
我看着文艺委员，再盯着他，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专注、认真、不被打扰。
我内心非常想要去参加，但是害怕丢脸，尤其是在他面前。
内心的两只怪兽在打架，谁都没有打赢。
大家都低着头，忙着逃避抽签，我也低下了头，心里却希望她可以抽到我。
「我抽签啦！」
……
「抽了五个人，分别是惠越、虞琳、周在……」
听到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听到他的名字，开心又害怕。
周在自从在上一回的文艺晚会演唱了《手写的从前》之后，收获了大量的迷妹。每周都会收到来自各班的表白信，可他不太喜欢理会。
「我们先来听一下这个歌吧，找找感觉。」身为周杰伦的小迷弟的他，对于这首歌，又怎么会不熟悉呢？
「素坯勾勒出……」他哼唱着。表情、声调，真有几番周杰伦的味道呢。
同组的还有一个女生，她偷偷地跟我说，「太棒了，可以经常听到周在唱歌。」
我笑了笑，可是却开心不起来，或许我想要独占他，或许我想要他只唱给我听，或许我也像其他人一样，喜欢他吧。
第一次开始排练，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唱一段。
我看着陌生的歌词，看着熟悉的他们哼着熟悉的曲调，害怕自己会被换掉。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我只唱了一句，便战术性蹲下，看他们发挥。
轮到周在，他很自然地唱出。
我害怕自己不会唱，被笑话，时常悄悄去练习。
晚会很快就开始了。
那一夜，他身着白色衬衫，虞琳和我都是白色青花瓷长裙。我和虞琳梳着长辫，两个脸蛋被化妆品上色，过多的腮红让我们看起来，有点可笑。
我害怕他看到我们的样子，会留下坏印象。
我一直在躲避他，希望他可以看不到我。
但他却一直找虞琳练习、说话，我跟着虞琳，不免多了许多尴尬。
晚会开始，我忘词了。
忘记进入歌曲的时间，便一直往虞琳的方向看，希望她可以快快开始。
虞琳未看到我的求助。
周在看到了，在后面轻轻提醒了一下她。
演出很成功，我却很自责。
偷偷跑到厕所里卸妆，借着流水冲洗脸颊，把眼泪从脸颊上带走。
后来，实在忍不住。
我偷偷地跑回教室，独自坐在位置上，埋头低哭。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惠越，没事的。只是一个小活动而已，不要太在意。」
原来还是被关注到了。
想到这个，我更悲伤，哭声不敢发出。
「想哭就哭吧，我陪你。」
随着他的声音的出现，泪水涌进眼眶，越涌越多，终于，那睫毛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分量，成串的泪珠就扑簌簌地滚下来。声带也逐渐放开，哭声变大。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与他。操场上是欢呼声，人群尖叫，积攒的怨恨在这一晚，大家都释放了。
「周在，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清脆的声音是虞琳。
「我就是看到教室有人，而且只有她一个人，感觉挺不好的，所以来看看。」周在回答他。
「好的，我刚还在找你呢，找了一圈你居然跑这儿了。」
周在回说「sorry啦。」
虞琳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我不再哭，擦干眼泪，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晚会现场。
但自那以后，我不再跟周在单独待过，我总会看到他与虞琳有说有笑。
我选择主动远离。
2
随着高考的结束，大家决裂的决裂，表白的表白，唱着离别的歌，哼着离别的曲调。
我也想站在他面前，大声和他表白。
但是我没有勇气，我一次次走到他眼前，又退回去。
直到一天晚上，我看见他一个人趴在桌子上。
我小心的叫了一声：“周在？”
他没反应，我慢慢的静静的坐在他前桌。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这是歌曲的高潮，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
「你不明白也没关系，不同意也没关系。」
我停顿了一下。
大脑突然空白，后背感觉到炽热，心脏似乎在悄悄加速，脸也红通通。
「你只需知道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转身走了出去。
嗯？他是不是第一次被表白吧？那他以前收到的信都写着什么？他不是有很多人向他表白吗？
很快，要填志愿。
填志愿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的出现，但我没有打听他填去了哪里，没有了解任何他的消息。
高考榜出来的那一天，我早早跑到学校。
心里的小鹿还是希望，可以与周在一起，在一个城市，一所大学。
我很幸运去到了一个一直都喜欢的城市。找了很久，还是没找到关于周在的。
我们失去了联系，没有了彼此的消息。
南方的冬天，又湿又冷。过年回到家乡，一切早已发生变化。我喜欢出门溜达，碰巧朋友告诉我，高中附近的那家CD店还开着。我闲来无事，想要回去看看母校，看看当时的我们。
不巧，天空朦朦胧胧，不一会儿，便下起雨，我赶忙躲进CD店。
「惠越！」
听到有人叫我，我转身看了看。
没有认出他。
「不记得我了？」
周在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听Jay的歌，他看着我的眼睛，随心地唱出那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正如我情书李写的那样，我晃了一下神。
「幸亏这家CD店还在。」
“是你呀，你在这干什么？”
「等你。」
「等我？」
「嗯。虞琳告诉我你今天会回母校，我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下雨了，在这遇见了你。」
他接着又说：「毕竟你说的话，我来兑现了。」
「什么话？我当年怎么伤害你的？」我开玩笑地说，但十分尴尬，没想到他还记得。
「你不是说，你在等我吗？不记得了？」
「可能是吧，哈哈哈。」冷风吹过我的耳朵，好像听不到声音了。
我只看见周在嘴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被冻红的耳朵感受到了温度，不再冰冷，不再通红。
「我也在等你。」周在轻轻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听到声音的时候，我愣住了，快速把头转到一边。
「其实，那时在你说完之后，我也给了你回应。」
他失落低着头，表情黯然。
「只不过，我当时不敢抬头，只是在你走后说出了我想说的。」
「哦。」
「还有那首歌，那是只唱给你听的。」
我有些局促：「我很感谢有你的从前，其实你在无形之中也鼓励了我许多。」
「那我现在给出的答案，还作数吗？」
「嗯哼。」
「所以，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啊？」话语太突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一刹那，我便清醒过来，「不愿意。」
「哪有这么容易。」
「当年你这么多小迷妹呢，我还在羡慕他们呢。等我先忘记他们吧。」
我一脸傲娇，笑着吃起了以前的醋。
他无奈地放开我，但没有对我有放弃的念头。
天好像逐渐变亮了，我看他看得更清楚了。
3
晚上，虞琳跟我聊起了周在。
「你们俩今天遇到了没？」
我假装不知道 「谁俩？」
「你和周在啊！」
「咋啦？遇到了。」
「老天爷，他俩总算重逢了！」
虞琳兴奋得跳起来。
「太棒了，我只是感觉完成一桩事，非常的舒心。」
「什么意思？你跟他串通起来？」
「你是不是背叛我了？」
我假装生气地说，双手抱紧，右哼哼。
「没有，绝对没有！」
「呜呜呜，我对我的美食发誓，背叛你，我都吃不到好吃的。」
她委屈巴巴的表情 ，看着很可爱。
「那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我们都能看出来。」
「周在一直喜欢你。」
「当时的文艺晚会，他偷偷与池睿文艺委员说，不仅要你也参加，还要把他也加上。」
「这儿还是池睿在彩排间隙告诉我的。你可不能怪我！我怕你不愿意参加，也怕你后悔不能跟他一起参加。」
「嚯，原来你这么快就背叛我了。」
我双手抱胸，把头转一边，头微微向上，嘴角挂了一丝丝微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要相信我哇，呜呜呜。」
「因为我当时也看出了，你喜欢周在，就想着撮合撮合你俩嘛。」
「然后呢。」
「然后，周在毕业之后，就问起了我，你的去向。」
「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你去了哪。」
「因为我当时也是非常的生气，为什么他不直接问你，还要对你藏着掖着。」
「那段时间，我还经常骂他懦弱、胆小。」
我用手指敲了敲她，她摸摸头。
「后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告诉了你在哪里。」
「但是，他居然没有做出行动，去找你。我现在想想我又生气了！」
「那你随后又说了什么？」
「我说你过年的时候会回来，要不你过年的时候去找找她？」
她接着说：「最后，就有了你们今天的这场相遇了。」
凭借着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周在还藏了一些事没告诉我。
「等等，他家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也不算是，毕业之后，他就被查出了癌症。」
「什么！」
「不过好在是良性的，所以他这些年都在家这边疗养。医生呢也说幸运的话，是可以痊愈的。」
「刚开始他并不能接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好久。」
我叹叹气，「确实很难接受，刚结束一个艰难地高考，又来一个噩耗，换谁也很难接受吧。」
「况且，你看他，以前阳光开朗，每天咧着个大嘴笑，阳光衬托下，更帅啦！」
「不要花痴了啦。」
「但是，这真的很难接受。所以他填了一个本地的学校，还先休学了一年。」
「一开始，他真的是茶不思饭不想。后来，我们在本地上学的同学，就经常约他出来跑跑步、打打球，也就有了些好转。」
「有一天，我们照常出来，但那一天下起了雨，他可能就想起了你吧。」
「还问我，你在哪里上学，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男朋友。」
「但是我听着，调侃了他一下，还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
虞琳又被我弹了弹脑壳，她嘟起嘴，「干吗。我只是让他清醒一下而已啦。后面我还是跟他说没有的啦。」
虞琳的话，让我回想起了从前，从前关于我们的时光。
我只记得那时的周在有点高冷，好像与世隔绝一样。
晚会排练的时候，他只是一直在教虞琳唱，我只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欢乐。
他们相互打闹，虞琳有什么大瓜都会告诉周在，周再也会侧耳聆听。
当时的我一味认为，周在和虞琳相互喜欢。
可虞琳说「我们当时非常希望你俩有结果，所以就想了很多动作，让你们产生联动。」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我跟周在一起的动作相对他人还是很多的。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咯。」
我又假装生气了。
「嘿嘿，不客气。」
「但是，你俩最后没在一块儿，真的太难过了！」
她两个食指互相碰，小心翼翼地说：「所以，最近我又开始撮合你俩了嘛。」
「那你想要怎么撮合我俩？」
「不跟你说。」
「但是，我需要先知道，你还喜欢周在吗？」
我点点头，一副淡定轻松的样子。
「可能吧。」
「那我大概知道了。」
她狡诈一笑，继续聊着八卦。
窗外还下着小雨，但刮起了狂风。窗内的我们喝着热奶，聊着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