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一看到这个「用情至深」，我就明白了这条匿名短信是谁发的了。
刚开始，我还奇怪，他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但我马上就解开了疑惑，他一个总裁，谁的联系方式要不到？
我回复他。
「靳总越界了。」
那边回的很快。
「你就真的甘心自己的功劳被别人抢走？」
我的耐心耗尽：「无所谓。」
过了一会儿，靳恪的消息又来了。
「这周末的公司联谊，你猜，他是会带你去，还是那个人呢？」
我没有理他，直接把他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
下午的时候，景琛来找我了。
我正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悠闲地喝着咖啡。
突然，一道黑影挡在我的面前。
我有点不高兴，一抬头，看见是景琛的那张脸，好，心情更差了。
我无语，转头看向窗外。
他倒是自觉，找到我对面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我有些烦躁，拿起桌上的包，就要走。
景琛眼疾手快，按住了我拿包的手。
「等一下……」
我有些嫌弃地抽回了手。
「干什么？」
景琛看起来很犹豫，手指不断绞着。
「周末的公司联谊，你能来吗？」
我眼神犀利地看着他，「我来不来有必要吗？」
不过就是过去了一个早上，景琛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整个人变得忸怩起来。
「我想让你做我的女伴。」
我笑了，「让我做你的女伴？以什么角度？老板，还是前男友？」
听到我的口中说出这个词，景琛立马就激动起来。
「不是前男友！我还没同意呢……」
我觉得荒唐，「我分手，还需要你同意？」
他认真地看着我点点头。
简直不可理喻！
我手放在桌子上，一声一声有力地敲击着，连同说出来的话都硬了几分。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们分手了！是通知，并不是在征得你的同意！」
景琛还是演不了一点。
我不过是语气强硬了几分，他就受不了了。
「轻舟，你不会还在因为静姝的事情生气吧？」
「她一个小姑娘，也才刚回国，正是缺少机会的时候，这你不会不知道吧，当初我可给过你不少机会，现在怎么放到别人身上就不行了呢？」
「现在你有能力有机会，和人家一小朋友争什么？」
小朋友？
你家小朋友二十六岁？
再说了，出国四年，光顾着玩了吗？一点东西都没学会？我才不信！
能和景琛成为青梅竹马的，家境又能差到哪里去？
一份工作罢了，哪一个海归不是被现在市场上的公司争破头要的，她真的需要景琛的提拔吗？
我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不断地争吵。
与以前不同的是，他们两个现在同仇敌忾，而不是一左一右。
这么想着，我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再次提着包站起来，语气疏离。
「抱歉，景总，我这周末身体不舒服，就不去参加了。」
景琛却不买账，一个箭步站起来，冲过来挡到我面前。
「那我就以老板的身份通知你，必、须、来！」
我拳头紧了紧，沉默着与景琛擦肩而过。
似乎是特地为了提醒我，景琛在公司群里发布了一则置顶消息。
「这周末公司联谊，每个人都必须到场，没来的扣年终奖！」
可恶！
眼看着离今年结束就剩两个月了，谁愿意今年一整年的努力都白费？
景琛还真狠啊！
6
周末。
我没怎么打扮，随意画了个妆，就出门了。
宴会并没有多么隆重，说是什么公司之间相互学习的联谊活动，实际上就是自费的团建罢了。
景琛来的倒是早，远远地，我就看见他站在门口等人。
见到我来了，他笑着迎上来。
但我并没有给他几分好脸色。
景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靠近我耳边小声道：「还生气呢？」
我躲开一些，没有理他。
可能是自知无趣了，景琛便收敛了性子，变得乖巧了起来。
一路上又是帮忙提裙子，又是帮忙拎包的，好不殷勤。
等到大家都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宴会开始。
明明人不少，大厅里却不会太吵，大家轻声细语的，就脸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显得轻盈。
景琛似乎是专门来找我道歉的，一晚上都对我寸步不离。
「舟舟，别生气了嘛，我真的错了，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我不会再盲目相信景琛所说的话，因为他的演技不太行，每次没多大会儿，他就会自己破防。
幼稚得让人好笑。
「你……」
我张开嘴，刚想说话，门口传来异响。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上。
有的还伸着脑袋，想要看清门后面站的是谁。
我也不例外，自觉地噤了声，看着门口。
之间林静姝一袭华服，端庄优雅地站在门后。
那感觉就好像是来视察的公主一般。
「哇——这也太美了吧！」
「她不会就是刚海归回来的林氏千金吧？不仅有学识，人长得还漂亮！」
「前段时间，不是说她和景总闹绯闻了吗？今天不会就是专门来找景总的吧？嗑死我了！」
……
周围人的赞叹声一字不差地落入我的耳朵里。
景琛也听到了，面色苍白地看着我。
我挑眉，往后远离了他一步。
「舟舟……」
景琛抬手似乎是想拉我，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声。
「阿琛，不是说缺个女伴吗？看我今天，漂亮吗？」
林静姝说着，自顾自地转了个圈。
散开的裙子，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将所有美好尽收裙底。
景琛愣了愣，最后薄唇轻启。
「漂亮……」
我盯着他，在他的脸上捕捉到心虚的表情。
看吧，自始至终，景琛都是一个烂人。
我居然还几次三番地动摇了。
现在看来，傻的只有我一个人。
就在这时，本来只开了一点缝的大门，突然全部敞开。
一群记者和摄像蜂拥而至。
他们拿着麦克风和摄像机，紧切地把景琛和林静姝围在人群中央。
我冷不丁被挤到后面，因为穿着包臀裙，我行动有些不便，险些摔倒。
幸好有人扶了我一把，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就看见了靳恪戏谑的眼神。
我躲开他的手，别扭得要命，「谢谢。」
他没有应我，目光一直看着前面的人堆。
「你说，这群记者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7
我一愣，立马反应过来。
但我在面上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转身，想要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腰上却一紧，被人一把揽了回来。
「你做什么！」我有些炸毛。
「不做什么，」靳恪说话的调子好像一直都是这么慵懒，「不留下来看看戏？」
我扣开他禁锢住我的手，「不想看！」
靳恪挑眉，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松。
「是不敢看，还是不想看？」
激将法？
好吧。
我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靳恪的话确实让我静了下来。
林静姝不愧是从小就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孩子，面对一群带着闪光灯的镜头和话语连珠的记者，丝毫不怯场。
一个女记者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麦克风都没拿稳，就开始问。
「那天在机场的时候，林小姐和景总是想要官宣吗？看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林静姝娇羞地笑了一下，看着景琛眼波流转。
景琛却如坐针毡，眼神飘忽。
「不瞒大家说，我和阿琛确实是有婚约在身的，是家里从小就定下的哟。」
景琛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找到了我，我盯着他看，他的眼神却一直在躲闪。
此时，另一个男记者在后排高声喊着。
「这是真的吗，景总？」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此刻连周围的空气都静下来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景琛承认什么。
景琛看着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最后看着镜头微笑。
「静姝说的没错。」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直到大家的掌声渐渐停下来，一个后知后觉的鼓掌声又响了起来。
声音来自于我身边的那个男人。
靳恪一边鼓掌一边笑：「真是恭喜景总了，好事连连啊，以后还请景总多多关照！」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谁听不出来靳恪话里的讽刺意味。
不知道是谁，突然把目光转移到了站在靳恪旁边的我。
「靳总，旁边的这位，不介绍介绍？」
靳恪倏地一笑，眉眼弯弯地看向我。
「孟小姐想要怎么介绍呢？」
我慌乱地看了眼四周，忽然在人群中与景琛对视了。
一瞬间，我就好像镇定了下来。
抬头，靳恪笑着朝我伸出了手。
我没拒绝，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他胳膊上。
现场瞬间就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江北市的两大巨头居然同时公布了喜讯！」
「你懂什么，人家的明争暗斗岂是你我能看明白的？」
「欸，我记得靳总手边的这位，不是在景总手下工作吗？怎么就……尊重，祝福！」
就像是一出令人唏嘘的表演。
周围人都看得明白，只有我们几个局内人，还在执迷不悟。
8
下场后，我松了口气。
靳恪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忍不住怼了两句：「和景琛作对，你就那么开心？」
他一脸得逞，笑得狡黠。
「你不也是？」
我无言以对，抬脚就离开。
走到路边，我仔细核对着手里的车牌号，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辆保姆车。
一上车，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车上多了个人。
我一抬头，猝不及防地与景琛对视。
意识到不对，我立马把身子往外缩，「抱歉啊——」
手腕上被一股力拽住往前拉，我整个人几乎是飞到车上的。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地抬了下脚，现在我的小腿估计早就被车门旁边的金属框划伤了。
「你有病啊！」
我忍无可忍地骂出声。
可眼前的人似乎早就丧失了理智，神色可怖地看着我。
「孟轻舟！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我抬手理了理头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景琛见我一脸不在意的模样，手上一用力，握住我的手腕。
「不行，你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我像看傻子那样看着他。
「你在说笑话吗？怎么？就你景琛可以同时和两个人在一起，我不过就是搭了一下别人的手臂，这就受不了了？」
我是真没想到，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景琛居然还有理由反驳。
「轻舟，你要知道，我和静姝从小一起长大，她就像是我的妹妹，我必须要照顾她的感受，你就不能懂事点吗？」
我气笑了，「所以呢？你和她结婚，刚好可以照顾她一辈子，皆大欢喜不是吗？」
他咽了下口水，认真地和我解释。
「婚约的事情，我会找一个好的时机，在召开发布会澄清的，你等等不行吗？」
「行啊，」我笑得洒脱，景琛以为我终于理解他了，「我就坐等和你的喜酒。」
景琛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又垮了下去。
「舟舟，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我手一抬，打断他讲话。
「行了，这是我的车，请你下去，谢谢。」
我话说的客气，也希望景琛能识相一点。
没想到，他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瓶白酒。
神色接近疯癫的状态。
「我知道了，你一定还是在生替我应酬的事！哈哈哈不就是几口白酒嘛，我赔给你，我赔给你！」
他说着，往嘴里猛灌了几口。
冷不丁地被呛了几口，脸咳得想要滴出血来。
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我本来胃就不好，平时根本就不会碰酒，如果当时不是恋爱脑上头，我才不会碰度数那么高的白酒。
现在，景琛在我面前演得这一出，就像是苦肉计。
我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条手帕，轻轻地遮掩住口鼻，防止空气中的酒精味刺激到自己。
「喝完了吗？喝完了就下车吧。」
我面无表情的模样，把景琛看慌了。
他拉着我的手，求我。
「舟舟，看看我，我好难受……」
「啧。」我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不走是吗？那我走。」
景琛又抓住我的衣角。
「……」
我真服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个这么赖的人？
真是眼瞎！
我忍无可忍，转头对着他低吼。
「景琛，体面一点，外面又很多人，记者朋友也都还没走，我不介意明天的新闻头条再多一条。」
景琛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做的这么绝。
他把手放开，端正做好。
「那我不拉你了，你可以坐回来了吗？」
我没理他，用力甩上车门，扭头就走。
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我从路边打到了一辆车。
远离了那阵烟酒之地，我终于舒了口气。
或许，
我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新生活了。
9
我决定辞职了。
昨晚回家之后，我想了很久。
说实话，我就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因为工作的奔波，我错过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权衡之下，我决定辞职，结束这忙忙碌碌又碌碌无为的前半生。
大半夜的，我突然爬起来，拿只笔就开始构写辞职信。
第二天，我还是毫无预兆地早起了。
工作连轴转这么多年，刚开始时，我也是想赖床到不行，但后来，我渐渐习惯了。
习惯了晚睡早起的生物钟，习惯了这没有尽头的工作，习惯了这贫乏生活中的所有。
除却出差应酬的时间，我的生活就只剩下了家里、公司，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我重复了好久。
但那时，景琛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我们经常都很忙，但有时间的时候，我们总是腻歪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很少再主动找我，而我也渐渐开始享受一个人时的空间。
其实，这段感情或许早就烂在了我们俩的肚子里，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戳破罢了。
如今景琛说什么都不肯分手，大概只是因为首先戳破这段关系的人，是我，而不是他罢了。
本来他就是大男子主义，现在更是在我面前丢了面子，他怎么会肯？
不过现在想想，我好像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我们在一起时，没有官宣，没人知道，除了我们俩，周围的一切都如常。
这段感情静悄悄地开始，又悄无声息地结束。
挺好的，怎么不算是有始有终呢？
像往常一样，我提前好久到的公司。
里面还没什么人，我像是参观一般，把公司里的设施陈设都看了一遍。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就连最平常的办公室里，都能发现不少小惊喜。
就好像在某某的电脑桌后，发现了一株小多肉，长得像莲花童子一样，还怪可爱的。
又或者，原来在办公室拐角处那里，摆放这一个迷你到不能再迷你的石狮子，也不知道是谁放上去的。
……
逛着逛着，我走来了人事部。
负责开门的刘姐还没来，我在门口坐了一会儿，试探着往玻璃窗里瞧了瞧。
不错啊，人事部的朋友们，也是有一定的艺术细胞在身上的嘛。
「舟舟啊，又来这么早？」
身后突然有人叫我，我猛地回头。
是人事部的刘姐。
我对她笑：「是啊，以后就不来咯。」
刘姐一惊：「怎么事啊？」
我对着她摇了摇手上的辞职信。
「上班太累了，歇一歇。」
刘姐若有所思，最后赞同地对我点了点头。
「舟舟这几年来，确实辛苦了，我们都看在眼里呢，去吧，好好出去玩一玩。」
我「嗯」了一声，去递交辞职信。
自从上班开始摸鱼时候，我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知道这是我在公司呆的最后一个早上的时候，我更加有闲情雅致了。
见我心情愉悦，小郑一脸八卦地凑上来。
「真打算离开了？」
我点点头，心情姣好。
「行吧，那以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呗~」
我娇嗔地看着她：「咋滴？回去做大小姐委屈你了？」
她突然展颜一笑，和我演了起来。
「嘘——低调低调。」
不知道戳到了那根神经，我们俩笑作一团。
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我早点发现，生活会是多么美好啊！
我在工位上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到人事部的同事来通知我离职。
却等来了那个我最不想见的人。
又是那一套动作，景琛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他一把把我的辞职信摔在桌子上。
「你要辞职？！」
我点点头，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谁同意了？我是不会批的。」
「那……」我就要打官司了。
可我话还没说完，景琛的贴身助理，就着急忙慌地冲进来景琛的办公室里。
「不好了景总，林小姐的新项目那里出事了！」
我挑眉，不得不说，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情绪在身上的。
看吧，没能力的人，即便抢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她也不会做得好的。
景琛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耐心被顶到极限。
「能出什么事？说！」
助理战战兢兢的，忍辱负重一般。
「景董事也知道这件事了，听说很是生气，就通知说今天要来公司里兴师问罪。」
「什么？！」
景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忍到了极限。
好哇，前排吃瓜就是香。
突然，景琛的眼神落到了我身上，他抬手示意助理先出去。
「舟舟，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
看他讨好的表情，就差双手合十跪下来求我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吧。」
景琛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我开了口，他就默认我是答应了。
他立马喜笑颜开：「这个项目原来就是你负责的，现在额……能不能再接手回去？」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以后我答应你，一定对你好。」
我皮笑肉不笑，理解地点点头。
「意思就是说，现在项目出事了，需要有个人来背锅，所以要把我推出去是吗？」
景琛慌了。
「不是的，舟舟，是、是……」
看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问题啊，我接受。」
景琛喜出望外，冲过来就要抱我，我躲开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
景琛忙不迭地点头：「别说是一个条件了，一百个都没问题。」
我莞尔一笑。
「我没那么贪心，一个就够了。」
「把我的离职申请批了吧。」
听到我的话，景琛又换上了一副难受的模样。
我视若无睹。
「要么，让林静姝自己顶锅，要么，让我辞职，我顶锅，自己选，给你一分钟时间。」
景琛似乎真的在做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结果当然是我拿着被批准的离职申请，美美地离开了公司。
只是不知道景琛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是怎么一个精彩的表情呢？
走出公司，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主按了两下喇叭。
我心下了然，坐上了副驾驶。
「靳总，合作愉快！」我心情很好。
靳恪笑了：「之前喜欢的要命，现在说报复就报复，你还真狠啊，果然，最毒妇人心。」
我毫不在意他的评价，反而纠正他。
「错了，是最毒负人心。」
其实，项目这边根本就没有问题。
是我联合了靳恪，他安排了在景琛公司的眼线做的手脚。
即便把我推出去背锅也没用的，迟早会查到他们的头上。
就当是送给景琛分手的礼物吧。
希望他喜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