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公司的不安被我雷厉风行地押了下去。
许俏俏被我以管理不当为由，换到了后勤部。
而陈晓生，之前一进公司就是个经理，也被我安排重新面试后分配。
他知道我当上副总后，联系过我，被我一概拉黑删除。
或许是来质问我凭什么撤掉他的职位的，或许是想要重新巴结我的。
我都不想要去知道。
我在公司的手段表现的极其出色，我爸当晚就打电话叫我回家庆祝一二。
这一次我没再拒绝。
从我想要报复这些人开始，我就做好了去面对我曾经不愿意面对的事的准备。
回到许家，我就看到客厅里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的热闹场景。
我爸即使满脸笑意也遮挡不住脸上的疲惫，但仍旧在支撑着抚摸着张虹月的肚子。
张虹月，许俏俏她妈，四个月前怀孕了。
许俏俏在一旁抱着我爸撒娇。
「爸，才四月份妈妈就这么显怀了，肯定是个可爱的弟弟！」
这一下就戳中了一直想要儿子却没有儿子的我爸的心。
他乐呵呵地笑着，轻轻拍着许俏俏的头。
「你呀，鬼机灵！说不定是个妹妹呢！」
张虹月嗔笑的捏着我爸的手。
「你怪她干什么？姐弟俩有心灵感应可是好事。」
几人其乐融融，显得我像个笑话。
许俏俏看着气氛不错，又开始跟我爸撒娇。
「爸，我最近谈了个男朋友，他可厉害了，以前是个分公司总经理呢。」
「可我还是个小经理，我总觉得我配不上他。」
来了，开始暗示我爸继承权了。
自从我扇了许俏俏一巴掌后，我彻底撕开了她虚伪的伪装。
我强势回来还高压她一头，她只能转头求向我爸。
我爸依旧乐呵呵地，「男朋友啊？怎么不带他回来见见面。」
张虹月也有点疑惑的看向她。
看来许俏俏跟她妈妈的关系也不是有表面的那么好。
我有些若有所思，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进了客厅。
我爸听到动静立马惊喜地回头，拍着身边的空位朝我挥手。
「星竹来了，来来坐这里，让爸好好瞧瞧。」
我目不斜视地坐到三人对面，毫不在意地跷着二郎腿。
「是呀，俏俏，你怎么不把你男朋友带回来瞧一瞧呢？」
「总不能因为你是小三，抢我的男朋友，就不让陈晓生见家长吧？」
我爸知道我男朋友是陈晓生，也知道我们谈了好多年。
所以听到这话后，他第一时间就是震惊。
「什么意思？晓生怎么成了俏俏的男朋友？而且……」
我瞧着许俏俏脸色发白，直接戳破她的伪装。
「可别这么说，晓生现在呀，可是俏俏的男朋友了。」
「毕竟小三生小三，当三的能力一脉相承，俏俏抢我的男朋友我也理解。」
我爸看到我和许俏俏的神情，已经确定了事实，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
还是同样的原因。
他自认为是家中的最高掌权者，他可以出轨养小三，但别人不允许。
张虹月看到我爸变了脸色，慌张地将许俏俏推到我爸面前。
「俏俏别傻站着啊，事实是什么你跟你爸解释清楚，你爸肯定会相信你的。」
在我爸的冷凝下，她嗫嚅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砰！」
我爸气得将茶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你还要不要脸了许俏俏？！你姐的男朋友你也抢？我许家是亏你了还是缺你了？」
「天之！天之！你听孩子解释！」
张虹月挣扎着起身要拦住我爸，被我爸一把推到沙发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母女俩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脏得恶心！」
对面母女俩人顿时脸色煞白。
我爸直接拳打脚踢地打在了许俏俏的身上。
「给我分手！我许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我嗑着瓜子，戏看得轻松自在。
5
这场父亲教育女儿的大戏，是以我爸气急攻心晕过去结束的。
管家着急忙慌地找来家庭医生，给我爸喂了药后，他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我爸看到跪在他面前的两人，眼中闪过动容。
满身伤痕的许俏俏和挺着大肚子的张虹月满眼泪水地问我爸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这招数是她们母女二人在发现我爸家暴后，摸出来的小手段。
不管我爸打的时候有多气，只要看到两人先低头认错，一定会心软。
果不其然，我爸再开口的话软和了许多。
「俏俏，虹月，地上凉你们快起来吧。」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沉吟着开口。
「这样吧俏俏，你跟陈晓生分了，再跟星竹合作一项业务，给你提职的事后面再说。」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许俏俏和我去抢一单生意，谁抢到谁就能得青眼。
但他的真实目的，或许也只是想要警告我，在许家还是要以我爸为首。
毕竟今天这出戏，没有主演的配合怎么会落幕得那么顺利？
我心里冷笑老狐狸，面上笑眯眯地看向满脸惊喜的许俏俏。
「好呀，合作愉快呀，许经理。」
许俏俏猛地打了个寒战，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意。
「合作愉快。」
许俏俏很快就和陈晓生分手了，毕竟她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前途。
陈晓生直接找上了我，但并不气愤。
看来是和许俏俏商量过才来的。
「许星竹，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我和俏俏？」
「男人都是要追求事业的，你不能给我的俏俏可以，你懂事点别来打扰我和俏俏了。」
这副深情的模样，好似我是破坏两人感情的恶毒女配一样。
都把我当做恶毒女配了，那我肯定要好好表现一下喽。
「这么说你和许俏俏情比金坚喽，原来我上次看到李经理搂着她是在玩游戏了。」
陈晓生脸色顿时一红一白的，显然是知道许俏俏的所作所为。
他也是能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继承权，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和她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我就是看在以前的份上来提醒你一句，你主动退出吧，这个项目我们一定会拿到手的。」
我嗤笑，趁着对面的男人没反应过来，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谁给你的自信陈晓生？是我以前给你脸了，让你觉得我这么好欺负？」
「出轨、买凶杀我，你以为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吗？」
「还让我退出？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还真以为能鱼跃龙门了？」
「许星竹！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陈晓生捂着脸朝我怒目而视。
「你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无论如何俏俏是一定会拿到继承权的。」
我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滚吧，你想要鱼跃龙门，我不奉陪。」
陈晓生离开，将办公室的门摔得震耳响。
谈判失败，两人对我开始了明显的针对。
我是直接空降过来的，稳控住公司后也只有上面的领导层见过我。
但下面的员工对我一无所知，都认为是许俏俏的功劳。
许俏俏两人就光明正大地抢了我的功劳，笼络手下员工，顺便踩压我。
这就导致这次这项业务分到我手下的人，一个个满腹牢骚，干活也没有动力。
就算是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但我是一个掌权者，对手下的人放纵不拘是我的作态。
我雷厉风行，打散了手下员工，重新分配工作。
提薪的提薪，发奖金的发奖金，提升待遇的提升待遇。
这些的背后，是原本的工作时间下高效率的要求。
许俏俏那边也紧追不舍，一早就开始联系对面合作方的公司。
合作方虽然一直不松口，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把主意打到了我手下员工的身上，私底下威胁利诱甚至动了手伤了人。
我的进度被她拖住了，她的口碑也坏掉了。
许俏俏沾沾自喜地认为就算自己没拿到合作，也总比我进度都没赶完强。
结果，我拿到了合作方签约的合同。
6
利益场里讲究的就是一个「利」字。
许俏俏进了许家后，一直以许家千金自称，在外也有不少人追捧。
加上我对我爸的不感冒，我爸这些年也没有再有别的小三小四。
她自然而然地认为许家只会是她的。
许俏俏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强调自己的身份，所以陈晓生才能甘愿出轨奔向他。
但她忘了，月亮能发光，是因为她反射了太阳的光。
许俏俏的光芒，只是在有许家的前提下。
而我将合作商的资料吃得透透的，深知对方需要什么，提出了对等的利益条件。
合作方也是人精，都是和许家合作，肯定是要选能提供利益的那一位。
所以，我们双方愉快地达成了协议。
许俏俏升职的事情也就草草了事。
听说许俏俏和陈晓生在公司大吵了一架，后来几天后两人又牵着手下班。
他俩的事我懒得打听，只要能在公司安分守己就好。
我迅速整顿公司，专门整顿公司拉帮结派的不良风气，效果显著。
最近开的几次股东大会上都是称赞我的。
我爸很欣慰，又逢张虹月的月份越来越大，他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许俏俏也机灵，天天回许家陪着我爸。
某次我有事回了一趟许家，还看到许俏俏在指挥着下人将婴儿用具搬到婴儿房。
我爸和张虹月坐在客厅沙发上，满意的看着她。
看到我后，她满脸的警惕。
「许星竹，你想干什么？」
张虹月也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仿佛我又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只有我爸还跟没事人似得，慈眉善目地揉着张虹月的小腹。
我笑得很是温和，心中已经有了思路。
「回来看看我的弟弟，不行吗？」
「俏俏这么疼爱弟弟，连公司的人事都顾不上，我当然也要关心关心弟弟了。」
我的回答让我爸很开心，但还是皱着眉。
他被我一提醒，想起来了陈晓生也在公司，虽然逼着他俩分了手，但心里还是有些许不满。
许俏俏眉心直跳，连忙扯开话题。
「当然可以了，妈妈知道星竹姐这么喜欢弟弟，高兴得不得了呢。」
「听说姐姐把公司管理得越来越好了，爸爸和妈妈都很欣慰呢。」
没人搭理她那若有若无的绿茶劲。
提到我的业绩，我爸的眉目都舒展开了，拉着我要让我在许家住一晚。
许俏俏控制着表情，乖巧地提醒。
「爸爸，星竹姐的卧室被改成弟弟的婴儿室了。」
我爸一愣，「家里那么多房间，怎么偏偏改了星竹的房间？」
许俏俏立马道歉。
「对不起爸爸，您说要给弟弟找个采光好的房间，我就以为你说的是星竹姐姐的房间。」
呵，怎么着都是在防着我呗。
我也懒得计较，敷衍了几句离开了许家。
我让秘书联系了一次陈晓生。
他心生戒备，但还是带着疑惑前来赴约。
我请他喝了咖啡，东扯西扯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大部分的时间回忆我和他的恋爱经历，还有一小部分穿插了许俏俏母女俩人对我的行径。
就在陈晓生心中的疑惑到达顶峰的时候，我结账走人。
离开后，我在公司下达了两个命令。
第一，提升陈晓生为财务部总经理。
第二，将许俏俏调到外省的分公司，还是老职位。
这举措和我一贯的风格大相径庭，甚至带有一丝公报私仇的意味。
有心人再向深处猜想一二，就开始怀疑我对陈晓生是不是余情未了。
这有心人，就是许俏俏了。
8
她还在我爸面前装着母慈子孝的画面，陡然听到这事急急匆匆地来找陈晓生。
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我立马让秘书再次联系陈晓生，陈晓生将我拉黑了。
我转头就去堵了他。
他怒气冲冲，指着我就是破口大骂。
「许星竹，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放出谣言，故意让俏俏和我离心！」
我冷笑，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是又如何？我就是为了报复你们！」
「凭什么她许俏俏抢走我的爸爸，抢走我的男朋友，还想要抢走我的公司？」
「她和她那上不了台面的妈一样，都是万人骑的婊子，也配住进我许家？」
陈晓生冲到我面前想要动手，被保镖死死的制扯住将脸按在地上。
我一脚踹到他的下面，笑得蔫坏。
「别急啊，陈晓生。」
「你结束后，就是张虹月，再然后就是许俏俏，我让你们一起下地狱，好不好？」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陈晓生在被打得半死不活后，被我放走了。
回去后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就开始雇保镖保护许俏俏。
许俏俏正和他生闷气呢，赌气似得将保镖都送到她妈那里去了。
然后，陈晓生的保镖在护送张虹月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出了事。
保镖将张虹月蒙着头打了一顿，张虹月流产了。
保镖又在事后瞬间人间蒸发。
在无人知晓的背后，是我冷漠的操控着一切。
我爸听到消息后吐了一摊血晕了过去，听说晕倒之前还在问孩子有没有事。
有没有事？当然是胎死腹中喽。
听到流产后，他愤慨地朝天大喊一声。
「老天，你是要让我许家无后吗？！」
还是重男轻女的那老一套。
许天之一直很期盼有个男孩子来继承许家，但偏偏我妈生下的是个女孩。
所以他在外面不断找小三，在我妈死后迅速带着怀孕的张虹月来到许家。
但许俏俏还是个不带把的。
他对张虹月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原本就抱有几分期待，现在统统转化成无边的怒意。
我爸醒来后已经知道许俏俏和陈晓生还没分手，甚至张虹月肚子的孩子也是因为他流产的。
男人顿时火冒三丈，抄起手边的花瓶砸向许俏俏的脑袋。
许俏俏的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她也不敢吭声。
「蠢货！贱人！我让你谈！你还敢跟你老子玩瞒天过海这一套！」
「星竹你过来，去联系郭总，把那个陈晓生给我送过去。」
郭总，在国外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送到他手里的人能留具全尸已经是幸运的了。
「还有许俏俏，你最近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公司也别去了，好好给你弟弟超度去。」
许俏俏脸色煞白，「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
「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他有来往了，你别让我离开公司。」
我爸嫌烦心，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再多说一句，你直接去庙里呆着吧。」
我爸挥了挥手，立马有人把她带了下去。
我没着急离开，看着我爸仿佛一瞬间苍老十岁的脸，面无表情地开口。
「陈晓生现在已经混到了总经理，手上还带着大项目，公司现在离不开他。」
我爸皱着眉头，仍旧在乱砸，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了。
「公司是他的吗？！没他转不了了？」
我丝毫没在怕的，语调不急不缓。
「他是财务部经理。」
公司的流水账是什么样我爸比我清楚，不能让陈晓生将账单流出去。
我爸手一顿，语气里带着疲惫。
「快点处理，解决掉后送给郭总。」
我点头附和。
没告诉他，这流水账单，早就被我偷天换日了。
陈晓生手里的，废纸一张。
9
事故被压了下去，只对外宣称保镖和许家有仇，还没抓到。
陈晓生暂时就这样安全了。
他心中有疑，也没有办法证实。
因为许俏俏被关在了家里的祠堂，跪着给未出生的弟弟超度。
等到张虹月醒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前去看望她。
她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把杀人犯抓起来？」
我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秘书插在花瓶里的花束，语气里带着同情。
「张姨，我第一次叫你一声姨。」
「其实我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爸肯定会把继承权给他的，我都打算接纳你们了。」
「但现在你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我爸被你的好女儿俏俏哄得颠三倒四，三言两语就从轻处理，她也就在家里跪个两天就没事了。」
「陈晓生就更不用说了，是你女儿的最爱的人，你女儿也跟他站在一起。」
张虹月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的小腹，不住地呢喃。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答应俏俏等孩子有了继承权就转赠给她啊？」
我耸耸肩，胡乱猜测。
「毕竟你肚子的孩子生下来，你就反悔了也说不定？」
张虹月发疯似地尖叫。
「贱人！所以她就和她的野男人害死我的孩子！贱人！」
我急忙叫来医生，随便安抚了几句离开了。
似有所感，我转脚去了我爸的病房，发现他的病房已经空了。
问了医生，医生说家属接走了。
我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是一个看着跟我差不多大的女生？」
医生想了想，点头，「对，不过她身边还跟了一位男士。」
哦，许俏俏和陈晓生。
我脑海里突然蹦出我爸被两人勒住脖子窒息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事情不出我所料，我爸被两人绑架了。
我也没去调查，我巴不得我爸早点死呢。
不过许俏俏竟然还有胆量继续在公司蹦跶。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开始逼着几位大股东合作。
我没有如她所愿。
我爸都要嘎了，我还装个什么劲？
许俏俏和陈晓生两人被辞退了，公司股东也看不上两人。
他们只能在我爸那里下功夫。
不过我悠哉游哉地过了一个星期，两人都还没拿到公司的股份。
而另一边，张虹月出院了。
她出院后也没有回到许家，反而自己打车去了市区某贫民区。
手下的人问我要不要拦着点，我挥手制止。
张虹月出院后很平静，但平静的表面下只会藏着猛兽。
许家现在没了人，在她住院期间，医生把病历发到了我这里。
说张虹月受到了刺激，虽然平常大多时候都看起来很正常，但一有人跟她讲话就发疯。
说简单点，她有点精神失常。
我看着这份病历笑了笑，随手将它销毁了。
现在，等待着躲在贫民区三人的，将会是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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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当地频道播放了一条新闻。
「贫民区某女子持刀入室杀人，造成一死两伤，该名女子现已跳楼身亡。」
新闻报道的一小截视频打了码，我也能看出张虹月揣着菜刀进门，胡乱地砍着屋内的人。
许俏俏尖叫着拖着我爸做肉盾，满脸惊恐。
直到张虹月看到了陈晓生，格格地笑了起来。
她说了什么，监控里没有录音，听不到。
我只看到她发疯地冲到陈晓生的面前，死死地拽着他。
即使张虹月是个刚出院的女人，但一个发了疯的人力大如牛。
陈晓生根本就挣脱不开她的挟持，只能不断向阳台退去。
张虹月一刀一刀地砍向他，血肉飞溅。
直到陈晓生拽着张虹月失足跌下阳台。
这场闹剧才收了尾。
许俏俏和我爸当场就晕了。
两人被送到医院，医生也联系我过去。
警察顺势问了话，我才知道他们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我爸被许俏俏非法囚禁一个星期，已经触犯了法律。
等到许俏俏醒来就需要审问，然后逮捕。
我表示理解。
等到许俏俏醒来后，警察问话，许俏俏一概装不知道。
「警察叔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只是带着我爸在男朋友的出租屋小住一阵，怎么会是非法囚禁呢？」
警察冷静询问。
「你爸不喜欢你男朋友，曾经胁迫你和他分手，为什么会跟你去哪里？」
许俏俏眼神闪烁。
「我不知道，或许我爸想通了。」
警察还想多问一些，许俏俏张口就说自己累了困了要睡觉。
拿不到许俏俏的口供，警察无可奈何，只能等我爸醒来。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我爸本来就病入膏肓，张虹月流产后他又气急攻心。
在没有得到妥善治疗后，又被许俏俏囚禁逼着他将许氏股份转赠给她。
更惨的是张虹月拿刀乱砍，他被许俏俏推到了前面，差点砍到心脏。
这一系列的打击让我爸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机吊着一口气。
就这一口气，他缓了半个月。
许俏俏一听到消息，连滚带爬地赶到了医院。
倒不是多关心他，而是她快被我逼疯了。
这半个月，她想要回到公司，有我拦着。
想要回到许家拿钱，又得知我以她谋害我爸为理由，将她逐出家门。
圈子里的人避她如蛇蝎，她无处可去，只能回到了贫民区租的那间小屋。
那屋子死了两人，她夜夜睡不好觉。
许俏俏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我爸了。
我爸醒来看到我，脸上一喜。
「星竹，你、你快去，把许俏俏给我送给郭总。」
我笑眯眯地歪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许俏俏。
「哎呀，爸，俏俏在这呢。」
我爸看到她后脸色突变，剧烈地咳嗽着，像是能把整个肺都咳掉。
我和徐俏俏无动于衷地看着。
许俏俏脸色阴狠地瞪着我。
「你很得意是不是？继承权没在你手里，股份不在你手里，你凭什么得意？」
我笑着张嘴无声说道。
「蠢货。」
许俏俏眼神发狠，冲到我爸的床边，掐着呼吸机冷冷地看向我爸。
「软硬都不吃是吧？那你怕不怕死？只要我轻轻一拽，你的肺部将不会再有一丝氧气。」
「怎么样？现在给我签字，把公司的股份全部给我！」
「逆女！」
我爸愤怒地咒骂着她，但他也不担心，只是看向我。
「星竹，快来，把这个贱人拖走！」
我无动于衷，笑着摇头。
我爸肉眼可见的急了。
「星竹！星竹！爸可是把整个许氏都给你了！爸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乖宝贝——」
许俏俏的手陡然捏紧氧气管，声音刺耳。
「你说什么？你早就把公司给许星竹了？！你早给了？！」
「那你为什么骗我？！凭什么骗我？！凭什么给了这个贱人？！」
她发疯似地拽住氧气管，我爸的脸色青紫。
我无奈耸肩。
我早说过，蠢货，你是争不过我的。
许天之自命不凡，看不上私生女，早就把继承权定了我。
之前的种种，也只是他确信自己不会早死，想试探我又想绑住我而已。
人心就是这么复杂。
我以为的慈爱公正的父亲，是个满腹心机的小人。
我以为的满腔爱意的伴侣，是个妄图攀附的凤凰男。
下一秒，我「砰」地一声将病房里的小桌子推倒在地。
大声尖叫。
「来人啊！我妹妹要杀亲生父亲了！」
病房外顿时脚步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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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俏俏被警察带回了警局。
这次有我和医院医生的众多目击证人，就算她不承认，也躲不过了。
徐俏俏最后没有抵抗住审讯，交代了所有。
我爸又一次被推进了手术室，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我走出警局，手机恰好响起，对面的秘书恭恭敬敬地询问我。
「许总，三十分钟后的会议如期进行吗？」
「如期。」
我大步向前跨进我的超跑。
自此，被害死的母亲和曾经的自己将会永远尘封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