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此番我能够逃回来，多亏了大皇兄的人接应。
他从小就是疼我的，在得知因为顾行止，我要去往梁国和亲时，他是最伤心的那个。
只是那时候我们都太弱小了。
纵使他想要保下我。
碍于父皇的旨意，他也无计可施。
甚至还因此触怒了父皇，被禁足了大半年。
这也是我逃亡时从大皇兄那里听到的。
只不过回宫那日他并不在京中。
不然我也能有个肩膀去依靠。
「侯府和我妍妍并无瓜葛，顾小侯爷没事就不要再来打扰了。」
皇兄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有事也别来。」
顾行止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
他盯了我半晌。
「累了？」
「也对，毕竟你才回来没多久，没休息好也正常。」
「那我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一点没有在意皇兄暴怒的声音。
「当初若不是你！我们妍妍何至于走这么一遭！」
「你应该离她远远的，少来作践人才是。」
或许顾行止他也不想承认，当年的罪魁祸首是他。
待他走后，皇兄突然没了声音。
等我仔细一看，皇兄居然哭了。
「阿妍，是皇兄对不住你。是皇兄没用，若是皇兄能够再多点势力，说不定当初你就不会被送走了。」
听着难得的关切的话语，我的鼻子也酸了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
竟是将皇兄肩膀上的衣服都打湿了。
「好了，不哭了，我们阿妍这下再也不用吃苦了。」
那天我和皇兄聊了很多。
只不过我们都特意忽略了我在梁国的生活。
那对我而言是极大的耻辱。
皇兄自出了禁闭之后就没放弃过救我。
只不过皇兄自己在宫中就过的不容易。
作为皇帝的嫡长子，未来的太子人选，皇兄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还有一个人。
容飞雁的哥哥容兰策。
此番我能回来也多亏了他。
我从梁国皇宫跑出来时，多亏了他深入敌营来接应我。
将我带到了烨国境内。
碍于他无召不得回京，我是被大皇兄的心腹护送回来了。
等有了机会，我应该好好谢谢他。
明明和我萍水相逢，却愿意为了我以身犯险。
7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之莺是容兰策的人。
也不对，是容将军府的人。
他们家本就是一体的，不分你我。
这还是之莺那个丫头在那天晚上主动告诉我的。
当时那丫头一进门就又跪在了地上，把我吓得不轻。
「请公主责罚！奴婢是将军府的人。」
「是容将军和容小姐找的奴婢，说公主身边应该有个可信的人。不能让那些奸人钻了空子，扰了公主安宁。」
我没想到，容家居然想的如此体贴。
之莺那个丫头也不说这一切是为什么。
只说他主子让她帮我带个话。
「等他回京了，带我去京郊赏花投壶。」
腿被之莺捏的十分舒适，就连刺痛感，都少了几分。
经过一天的折腾，重新体会到难有的温情。
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很快就是容家军班师回京的日子。
那天我难得想要出门看一看。
久违地暴露在阳光底下。
我的眼睛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我的好心情。
感受到周围的喜庆的氛围，我才能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公主！给！小时候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
之莺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个唐人递给我。
我接过手，就站在街道旁，等着容家军入城。
按理来说，我应该站在城门上，和皇兄他们一起迎接容家的。
只不过皇帝见我心情始终郁郁寡欢，就免了这些繁琐礼仪。
等待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要久，我的腿又开始疼起来。
之莺劝我回府，说容将军很快就会来见我。
被我拒绝了。
不为别的，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半边身子依靠着之莺，幸的她是习武之人，能支撑的住我的重量。
「多亏了容将军啊！咱们才能安稳地活着。」
「是啊，真不敢想象，当年要是没有容家军拼死阻挡梁国的入侵，我们现在过的又是什么苦日子。」
「只是可怜了咱们公主，那一战败后，就去了梁国和亲。到如今才从梁国回来。」
言语间带着惋惜。
确实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大妈。
不免让我有些动容。
8
一阵马蹄声传来，为首的便是容将军。
后边跟着的就是他的一双儿女，容兰策和容飞雁。
他们二人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我。
皆朝我看过来点头示意。
容飞雁甚至还想朝我挥手，只不过很快就被她哥哥压了下去。
就那么一瞬，队伍就往前行进了好多。
渐渐的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我看不到了，就又和之莺上了马车，回府了。
回到府中，又是一片冷清的样子。
之莺说容兰策会来见我。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见我，但也给我省了再去容府跑一趟的事。
「公主殿下！我们来看你了！」
门外传来了一道女声，不难猜，这是容飞雁的声音。
我一个激动，就要起身去迎接。
却忘了自己的腿，一个踉跄，被赶来的容兰策扶住了。
「公主小心为好。」
「公主，我在北疆的时候就天天盼着能赶紧回来见你！」
容飞雁如此豪爽，一下子就消除了我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感。
很快就聊了起来。
大多是她和容兰策讲北疆的趣事，我在一旁听着。
「公主，若你去了北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容飞雁在一旁邀请着。
听到这话我自然是高兴的，可落寞的眼神还是看向自己的双腿。
察觉到扫了他们的兴。
我出生道歉道：「抱歉，我的腿怕是不行了。」
容飞雁和我同时出声：「抱歉。」
见我们之间的气氛冷了下来。
容兰策认真地看着我。
「公主殿下放心，臣早已为公主殿下找好了医师，宫内的太医向来只会治些小病。臣的这名医师，是臣派人特意找的。定能治好公主殿下的身子。」
「还没来得及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能就这么安全的回来。」我不由得有些哽咽。
每每在真正关心我的人面前，我的情绪总是会变得格外敏感。
被容飞雁抱在怀里安慰后。
我只感觉好踏实的臂弯，明明容飞雁看着也很瘦弱。
我们两个人搂在一起，倒显得容兰策有些突出。
「哎呀，算了，加我一个。」
很快去就被抱的更紧了，虽然有些荒诞，但是还是很有乐趣就是了。
却不成想一道声音打破了我们「一家人」的氛围。
9
「你们在干什么？」
是顾行止。
他进来时眼神冰冷，在看到容飞雁后，面色才稍微好转。
「你来干什么？」容兰策将我挡在了身后。
看着我躲在容兰策身后，顾行止难得忍下了脾气。
好声好气地对我说道：「阿妍，你不是觉得太闷了吗？我明天带你去京郊骑马好不好？」
要不还会顾行止体贴呢。
请一个腿脚不好的人去骑马。
还未等我出声拒绝。
顾行止就被容飞雁呛了回去。
「闷了，那我擅长啊。我和我哥一起陪着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一定会开心的。」
「而且我哥这些年在外边肆意惯了，性子自然是比你顾小侯爷更有趣，肯定也比你能让公主殿下开心！」
「就不劳烦顾小侯爷了，我们兄妹二人定不会让公主殿下无聊了去。」
或许是被心上人给呛了回去，顾行止久久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容兰策出声替我赶人。
顾行止不死心地问道：「阿妍，你不是想要嫁给我吗？我娶你。」
我闻言轻笑：「侯爷自重。」
顾行止红了眼眶，转身离去却又返回来。
顾行止脸色白了又黑，临走前撂下一句「沈妍，你别后悔！」
听着顾行止这般自信发言，我再也忍不住了。
「顾小侯爷好走，我为什么会后悔呢，我应该开心还来不及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府里又热闹起来。
他们兄妹二人一早就骑马来接我。
我出门却没看见备好的马车。
以为是下人还没准备好，就站在原地。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
「愣着干吗？快抓紧我上来！」
我好笑地看着容飞雁。
「我们要骑一匹马吗？」
容飞雁理所当然道：「当然了，这才能更好的感受风嘛。哎呀，你放心吧，就你那点肉，压不死马的。」
说着就一把把我拽上马去。
感受着熟悉的视野，我难得觉得畅快。
「公主，今日我们去投壶！」
容兰策和我们并行，我在旁边能够清楚的看到他。
意气风发少年郎。

1
0
「公主，你得像我这样投。」
我始终不得章法，小时候的技巧全都抛之脑后了。
现在还生疏的很。
容兰策从我的身后出现。
我的手被他包住，他带着我的手投壶。
「像这样。」
一击即中。
「容将军好厉害。」
说着就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我实在有些别扭。
环顾一周，容飞雁那丫头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飞雁呢？刚才她还在这里的啊。」
说着就要去找她。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人在尴尬的会变得特别忙。
容兰策却并不打算放过我。
戏谑道：「公主的投壶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当年我去北疆前，公主可是说要赢我个落花流水的。」
若是他不提及，我还真就忘了还有这桩事。
「你不会真的忘了吧？」
容兰策不可置信道。
「没有......」我说这话的时候不是一般的心虚。
小时候我和他只在一起玩儿过几次。
第一次见就是我投壶赢不了别人，自己一个人离开宴会。
容兰策追上我。
「喂，你输了，下一次再赢回来不就好了。」
我听到身后的身影，没好气地停下。
「你说的轻松！」
容兰策小跑几步到了我面前。
「有我在，包教包会。」
那时的他也是一个小豆丁，比我高不了多少。
那几日我们天天在一起。
我以为他会一直在京城陪着我。
没想到，他跟着顾将军去了北疆，这一去就是十几年。
小孩子就是喜欢新鲜的事物，自他走后又有了别的更吸引我的东西。
我起初还会询问父皇，容兰策什么时候可以再陪我玩。
渐渐的也就不再问了，甚至将他抛在了脑后。
「你发什么呆？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你别难过啊。」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容兰策。
一股歉意涌向心头。
「对不起啊。」
容兰策假装大度地摆了摆手。
「算了，你忘了我不给我回信的事我就原谅你了。」
听到信这个东西，我感到疑惑不已。
「什么信？」
难道容兰策在到了北疆之后还给我写过信吗？
那为什么我没有收到哪怕一封？

1
1
看出我的疑惑不像是假的。
容兰策也正了正神色。
「就是我给你写的信啊，当年我刚出城三天就给你写了一封的。这个你不记得的话，那你及笄那天我也给你写过信的。」
「就是你一直都没有给我回信就是了。」
一股未知的恐惧包裹着我。
究竟是谁特意拦截了容兰策给我的信。
「我真的没有收到过。」
「哪怕一封。」我特意强调道。
「十七，去查！但凡有关的人都不要放过！」
一个暗卫就那么直直的出现在我们眼前。
「你很生气吗？」
我感觉的到，容兰策此时非常生气。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逗我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有点可怕。
我处于自身保护机制，开始一步一步的后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容兰策被我退后的动作搞得没有了脾气。
几个大跨步走来，就将我突然抱到了怀里。
「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我是在怨我自己，明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却不肯再去想想办法联系你。」
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正想抬头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的时候。
他向我表白了。
「我们已经浪费了好多时间了，我就直说了。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就一直喜欢你。」
「你及笄那天的信，我是向你表白的。我以为你拒绝了我。」
「我就应该在你去梁国那天，把你的马车给劫下来的。」
说着说着，眼泪从他的眼眶流出。
我一时变得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该拒绝他还是先安慰他。
「都怪我！若不是我死要面子，也不会让你被那什么顾行止给陷害！」
「要不是我没本事打仗，南边也不会战败，也不会需要议和！」
听着他把一切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也有些心痛。
明明这一切和他都不相干。
明明他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将军。
他不该和我有牵扯的。
他的前途光明，不应该和我在一起。
「抱歉，我不喜欢你。」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这里距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慢慢走，明天晚上应该是能走到的。
「我让飞雁送你回去。」
等他把我交给容飞雁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以为他会很生气，我以为他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1
2
一路上容飞雁不像来的时候一样欢快了，看着我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
很明显，他也知道刚才我和容兰策发生了什么。
抵达公主府时，容飞雁拉住我的手腕。
「你给他一个机会吧，哪怕不在一起，也不要不分原由地赶走他。」
或许是难得的温暖让我不愿意放手。
我轻声「嗯」了一下，算是答应了。
我的心里带着的些微的雀跃，很快就被顾行止给掐灭了。
一进门就看到顾行止坐在桌前，旁边还有一脸不善的之莺和一个太医。
「去给公主请脉。」
顾行止不由分说就让我做到位置上。
我不明所以，但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就任由太医将纱巾放在了我的脉上，让他给我把脉。
太医把完脉，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顾行止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说。」
两个莫名其妙的让我一时间有些恼怒。
「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回侯爷的话，公主有身孕两月有余。」
这句话好似一道晴天霹雳，让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想到自己肚子里有一个孽障，有一个魔鬼。
让我总有一种会被撕破肚皮的感觉。
胃里仿佛有东西要涌出来一般。
一个干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冲出门口，扒着花坛干呕，确实一点东西都吐不出来。
顾行止很快就出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居然敢怀上他的孩子，难不成还真想一直呆在梁国不成？」
我被掐着呼吸不了，拼命挣扎也挣不脱。
直至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顾行止被赶来的之莺推到了旁边。
「公主别怕，我这就扶你回去休息。」
可之莺她终究还是一个人，很快我就被顾行止的人给带走了。
马车的窗户被封的死死的。
就连门也被堵着开不开。
等马车停下时，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身处何处。
我被人押着进了一坐庄子。
没有人同我讲话，只有按时端来的一日三餐。
想来一切都是顾行止的吩咐了。

1
3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吃的饭会帮助肚子里的魔鬼生长，我就浑身僵硬。
吃到嘴里的食物也被我全部吐出来。
不过几日，看着镜子里的我，就消瘦的不成样子。
我还是等来了顾行止。
「你放我出去！你不能这么关着我！你凭什么！」
顾行止却像是发疯了一样。
「你怎么能怀上别人的孩子，你的爱真的让我感到恶心。」
听到他还是再不停地埋怨我。
我终于忍不住了，这些天我一直都隐忍不发。
「不然呢！我就应该死在大婚的晚上是吗！」
「我就应该死在那三皇子的手里，死在他的日夜折磨里，对吗？」
「我看恶心的是你才对！你为了一己私欲将我送去和亲！你才该去下地狱！」
我声嘶力竭的控诉她，用光了我的全部力气。
「我那是为了百姓！」
「你少拿百姓当借口！你就是个奸诈小人。」
我感觉到腹部阵痛感传来，整个人没支撑的倒在地上。
不由觉得有些欣喜，这个孽障终于要从我的体内消失了吗？
那就任由我痛下去吧。
我自暴自弃的想：痛死在这里也可以的。
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顾行止。
我好似魔障了一般。
抓住他的手问道：「孩子呢？那个孽种呢？」
顾行止眼神悲痛。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孩子，妍妍，我们都还年轻。」
听到我想要的答案后，我简直痛快的不得了。
恨不得现在就下床吃东西把身子养好。
「谁要你的孩子？」
「你说出这种话难道不会觉得恶心吗？」
我利落的将顾行止赶了出去。
碍于我刚清醒，顾行止就任由我把他推了出去。
我开始进食，我要把自己的身体赶紧恢复好，这样才能有力气逃出去。
还没等我想好出逃计划，容兰策就闯进了庄子里，把我带走了。
他骑在马上，低头看着我。
「跟我走。」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的被他拉上马。
他将我裹到了披风里。
「裹好了，别着凉。」
我僵硬着问：「我的事，你知道了？」
我脑子开始混沌起来。
他知道了，我该怎么。
我又要一个人了吗？
「别瞎想，我是来接你去北疆的，我们去北疆过我们的日子。谁都找不到。」
「之莺嘴很紧的，你不用担心。」
「我只要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上方容兰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骑马没多久，就遇到了他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我就又转移到了马车里。
马车虽然小，但足够我躺着休息，座踏上甚至还铺了厚厚的一层毯子。

1
4
皇宫内，大殿前。
「臣容兰策，愿娶公主为妻，余生驻守在北疆。」
听到他的话，我心神颤动。
直直地跪在容兰策身旁。
「儿臣愿陪容将军永守边疆，还望父皇成全。」
大皇兄站在一旁似是不忍心看。
可我知道，容兰策他对我而言是个极好的归宿。
赐婚的圣旨就那么下来了。
直到出了宫门，我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
从答应跟他离开道赐婚旨意下来，前后不超过两个时辰。
婚期很近，婚礼举行的却并不仓促。
该有的皇兄和贵妃娘娘都给我添置好了。
就连容兰策的家人都意外的好相处。
我本来还发愁该怎么面对顾将军来着。
顾将军面对容兰策的请婚，并没有半点不悦。
「他向来是个主意大的，北疆也是你们的一个好去处。你们先行，等我处理完京中的繁琐事务，我也就要回北疆了。」
「那里才是我们容家人该待的地方。」
皇帝猜忌心愈发重了起来。
几次想收回兵权。
容家借着这次的婚约，干脆就直接驻守在北疆。
也消除了皇帝的疑心。
自从赐婚的圣旨下来后，顾行止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听说他生了一场大病。
就再也没有上过朝。
我再一次穿上了嫁衣，和上次不同的是，我终于嫁给了自己想要嫁给的人。
我盖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听着外面宾客喧闹的声音。
少有的有些紧张和羞涩。
听到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双手抓紧了裙摆。
「不许闹你们嫂子，不让回了北疆有你们好看的！」
待到最后一位宾客被赶走后，容兰策这才推门进来。
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刚进门就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上次的小产，我的身子并没有好全。
正当我犹豫不决该如何开口时。
容兰策轻声道：「今日我就睡在你旁边，不做什么，你别怕。」
听到他贴心的话，我条件反射想要道歉。
只不过这一次他率先开口阻止了我。
「不要说抱歉，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们夫妻二人是一体的，任何事你都可以和我说，我都会帮你摆平。」
「嗯。」
新婚夜我睡在他的臂弯里，难得睡的香甜。

1
5
新婚三天后我很快就和容兰策起身前往北疆。
刚出城门，马车就被拦住。
是顾行止，我巍然不动地坐在马车上。
听着兰策和他对峙的声音，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烦请顾小侯爷让路，我和我夫人急着赶路。」
就那么停在原地好久，马车终于动了起来。
一路上容兰策就骑马和我的马车并行。
我一掀帘子，就能看见容兰策的身影。
「夫人想知道是谁拦下来我的信吗？」
到如今我的心里有个人选。
「顾行止？」
「夫人好聪明，要不是他，说不定我早就娶到你了。」
「到了北疆你带我去骑马吧。」
「好啊！北疆好玩的多了去了，我都带你玩个遍！」
我的腿这些天在医师的治疗下，已经好转很多了。
我现在就想和我的夫君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是高兴的。
我和容兰策一直呆在北疆。
一下子就过去了五年。
再次听到梁国的消息。
就是烨国战胜了。
梁国三皇子被生擒。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恨不得能赶紧前往胡将军那里手刃了他。
此时的大皇兄已经登基成为了皇帝。
他也知道我的恨并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他准许我亲手杀了他。
容兰策和我便连夜赶路。
在匕首一刀一刀插进梁祯身体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无比的畅快。
这些年过去了。
我终于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