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在楼下等了陆十川好一会他才下楼来。
我的东西不多，所以陆十川收拾起来也很轻松。
到我面前，他十分顺手的把东西聚到我面前示意。
「就这些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少的东西。」
「你身体素质太差了沈一一，才走两步我就感觉难受了。」
他皱着眉小声抱怨，眼里却带着关心。
临走前，他回头冲着楼上望去。
被他的视线吸引，我也抬头向上看。
那两个讨人厌的室友从宿舍窗户里一脸烦躁妒恨的表情看着我和陆十川。
我身边的陆十川倒是心情很好的冲他们扬了个大大的笑脸，还挥了挥手。
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愤恨的拉上窗帘离开。
回陆十川公寓的路上，我好奇的问他。
「他们两个没有为难你吧，你是跟他们两个说了什么吗。」
陆十川双手抱胸，一副得意的样子：「就是他们两个欺负的你吧，你好脾气能忍，我可忍不了，就顺嘴帮你收拾了一下他们。」
听到他这话，我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
从小跟陆十川一起长大的我最了解他的脾气，他眼明心亮，总是能一眼分清凑上来的绿茶。
最重要的是嘴还毒，随便两句就能把人说的无地自容。
「我之前就说帮你出气，你说女孩子的事情让我大男人少管，嗯哼，我现在也是女孩子了。」
她侧过脸来像我挑挑眉，一副求夸赞的神情。
看着他用我的脸做这么陌生的动作，我一时间又觉得有些好笑，却又有些感动。
9.
莫名其妙换了身体后，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变得不再方便。
但所幸的是我和陆十川从小一起长大，请了假习惯了两天生活方式后也就变得逐渐适应了起来。
适应之余我还隐隐有些庆幸。
还好和我互换了身体的是陆十川。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我和陆十川销假后几乎天天都待在一起，好在我们两个是一个专业一个班，倒是省了不少的事。
路过篮球场，里面打球的人看到了我和陆十川，开始冲着我喊了起来。
「陆哥，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来打球啊？」
我抿了抿唇，拒绝了。
笑死，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我连剧烈运动都很少做，更别提参加体育活动了。
我根本不会打篮球啊。
向前走了几步后，一个球直径滚到了我面前。
球场里面的人朝我挥了挥手：「陆哥帮忙打回来呗。」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我的身体起跳隔了半个球场的距离来了一个漂亮的投球。
周围的人纷纷吹口哨起哄。
「陆哥这么多天没打手感还能这么好，不愧是陆哥。」
「说什么呢，陆哥这是技术！」
「陆哥真不跟我们来两把？」
是身体记忆。
我抿起唇回头看向陆十川。
他突然笑着冲我点点头：「去吧。」
凭着本能连打了几把之后我骤然觉得曾经被拘束在体弱身体中的灵魂都自由了起来。
仿佛像是回到了向往天空中的鸟儿，越来越贪恋起了这种健康的感觉。
打的差不多了之后我回头看向坐在观看区的陆十川。
火热的太阳下，他用着我的身体撑着把大大的遮阳伞坐在那里，嘴角噙着笑意注视着我。
我随意的抹了把汗朝着他走去。
「你这伞哪儿来的？」我有些好奇的问。
我没记得出门的时候还带伞了啊。
「从我柜子里拿的。」他冲着不远处的储物柜努了努下巴。
「给你准备的，一直放在我的柜里。想着你来看我打球的时候可以用的上，谁知道……」
他不继续往下说了，我却有些心虚的别开了视线。
谁知道我从来没看他打过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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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陆哥，」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将手臂架在了我的肩膀上「这就是你那娇弱的小青梅？」
陆十川看着搭在我身上的手，立刻皱起了眉头。
因为不认识这个男生是谁，只记得刚刚打过球，我一时间也不敢上前接话。
好在那个男生非常识趣，立刻向披着我壳子的陆十川介绍了自己。
「你好啊美女，我是陆哥前室友，叫我林子就好了。」
陆十川表情冷淡的点了点头，林子倒也没在意，转过头来和我继续说话。
「奇怪了，往常陆哥你都不让我们打完球碰你的，怎么去了一趟寺庙之后脾气变好了？」
「被佛祖给度化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陆十川顿时一副嫌弃的没眼看的表情。
我也稍稍一笑，想起了我和陆十川现在的处境，为了维护陆十川的人设我悄悄的掰开了林子的手，稍微和他保持了些距离。
「美女看陆哥打球没给陆哥带水吗？」林子笑够了后好奇的发问。
「陆同学没水吗？要是不嫌弃的话，喝我这个吧。」
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小跑过来，冲着我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抬头看向我我的眼里还带着期待。
我伸手接过了女孩子的水，随口说了句：「谢谢啊。」
学校里的人还怪好嘞。
陆十川又当场给我表演了一个变脸，脸色比刚刚还要骇人。
他拳头握紧竭力克制住自己，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我从来，你从来不接受别的女生递来的水。」
我不太懂，一瓶水而已，这有什么的。
听了陆十川这话，身边的女生脸上红晕更重，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句：「陆同学，我明天还回来为你加油的。」
说完便跑开了。
陆十川也不管林子是不是还在，一把拽着我离开了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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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真的不明白陆十川在生什么气。
因为他从来不喝别的女孩的水，我接了所以破坏了他的人设？
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天继续兴致勃勃的去打篮球。
好不容易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也不知道能用几天，当然要赶紧去享受一下啦。
打完球后，昨天那个说要来给我加油的女生果然来了，这次她身边还带着几个朋友。
她又是一脸害羞的将水递给我。
正当我要接过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昨天陆十川的反应，手一顿，转而拿起来旁边陆十川的水。
「这水我喝过了。」他开口。
我愣了一下，还是将水咽了下去。
「没事。」
要是以前的话我当然不会和陆十川喝同一瓶水，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我们俩身体都用过一样的了，有些东西也就不那么严格的计较了。
身边的女生们也都愣了一下。
陆十川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柔柔弱弱的开口。
「哥哥喝我喝过的水，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噗。」我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好在及时转了身体的朝向，无人伤亡。
「你疯了吧，我哪儿有什么女朋友。」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
还有，不要用我的身体做那种表情啊！！！
奇怪的让我快要抓狂了。
不只是我，周围的林子和女孩子们也懵住了。
「那就好，哥哥有了女朋友之后，不会不理我了吧。」
「真羡慕哥哥未来的女朋友。」
陆十川还在持续不断的输出。
为了堵住他的嘴，我无奈的符合她：「好好好，你最重要了行吧。」
女孩们听到我的回答，都识趣的离开了。
我一回头，留下的林子在一旁看到刚刚的情况，下巴似乎都要惊掉了。
第二天再来学校的时候，周围就已经流传起了。
陆哥身边那个小青梅是个很厉害的绿茶，把陆哥拿捏的死死的。
我:……
陆十川！！！
你赔我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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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周末在家的时候，我时刻关注着安愿寺的情况，想着等修好路就立刻去那里看看情况。
陆十川敲了敲我的门。
我开门后，就见到他一脸苍白的站在我面前。
「沈一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我的肚子好疼。」
算了算日子，我拿了片卫生巾让陆十川去卫生间看看情况。
半晌，卫生间紧闭着的门里传来了陆十川略有些局促的声音。
「沈一一，你这个东西怎么用的啊？」
陆十川虽然明白了是女生都有的生理期到了。
但是他毕竟是个男孩子，也没有人交过他卫生间要怎么用。
我拿出手机搜索出来一个教程发给了陆十川。
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后陆十川才出来。
他的神情有些难为情，但是那抹红很快就被疼痛带来的苍白冲淡。
我带着陆十川回了卧室让他躺好。
去厨房煮了一碗红糖姜茶，又拿出了我的暖宝宝回到了卧室。
「你们女生的生理期都这么难受的吗？」他虚弱的开口发问。
「当然了，这下你可体会到了吧。」我不断的搅着红糖水，把它调和成适宜的温度。
然后继续随口说道。
「不过不是所有女生都会疼的，一小部分女生体质特殊，生理期就不会痛经，比如念念。」
「但是女性这一生又怎么可能只有痛经这一项苦痛啊，生孩子可比痛经要痛的多的多了。」
我只是想为了缓解陆十川的难受，让他分散注意力随口说着。
但是一低头，发现陆十川苍白着一张脸，听的无比认真。
看着我的神色也格外的专注。
「看我干什么？」我放轻了声音问他。
「沈一一，我突然不太想换回来了。」
我没想到陆十川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一时间有些接不上他的思路。
「不计较性别之分。」
「只是无论是这幅难受重负的心脏，还是你们女生每月都要经历的痛经，乃至于后面生子的疼痛，我都想替你受了。」
「一一，我希望你能健康，不必受病痛侵扰。」
「所以能互换身体，让你也能体验到健康的身体，没有痛经的生活我真的觉得很好。」
初中的时候，班级里的男孩子见到女孩子痛经，了解情况后总是会满脸庆幸。
「还好我们男的没有这种烦恼哈哈哈哈。」
更有甚者会拿女性人生中很正常的生理期，等等去羞辱女孩子。
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听到一个男生对我说。
「这份罪不应该因为性别的原因就理所当然的去承受。」
我能听出陆十川的意思。
他心疼我，这份心疼基于他的人格独立，心理健全，尊重女性。
所以他心疼的不单单是我，而是所有因为性别而承担身体苦痛的女性们。
我沉默了，他思想的声音振聋发聩，让我不知道能用什么去表达与回应。
喝完姜水，打开暖宝之后，陆十川很快就睡了过去。
我端详了好一会他，透过我的身体，看到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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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熬过了前两天最痛的时候后，陆十川很快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劲头。
这几天我也渐渐摸清了陆十川的交际圈子。
林子那小子算得上是陆十川很好的兄弟了，缺根筋但人又十分热情。
正值他过生日，邀请了我和陆十川去参加他的生日趴。
酒过三巡，大家照例玩起了酒桌游戏。
我抓着大冒险卡片的手稍稍僵住。
【亲吻在场一名异性10s】
「怎么了陆哥，是什么啊。」
林子最先起哄起来，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走到了我的身后大声念出了卡牌上的内容。
这下我浑身也僵住了，为了不让大家察觉到异样，我还是强撑着陆十川那副高冷的神色。
但是眼睛却慌张的不自觉地找陆十川的身影。
他坐在离我不远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在ktv包间微暗灯光的衬托下甚至显得有些危险。
要是在别的时候我肯定大吼一声「爷好A」。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我却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大家的起哄声络绎不绝。
一个坐在我附近的卷着大波浪的美艳女生凑近我，笑着开了个玩笑。
「陆哥要不选我吧，我就当吃吃亏。」
周围人笑成一片，也开始起哄起我们两个来。
在这种热烈喧闹的环境下，陆十川突然站起来向我走了过来。
林子看到了自觉给他让开了一个地方，他毫不客气的挤走了那个女孩子。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哥哥选一个没见过几次的女人也不愿意选我吗？」
娇柔的声音响起，但她面上的表情却不像从前扮绿茶那样演的娇弱。
反而带着些危险的意味。
不是，我没打算选不认识的那个女生啊。
还没等我辩解，陆十川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下一秒毫不客气的吻了上来。
我的眼睛瞪的溜圆，一时间思维混乱。
眼前无比熟悉的脸，唇上柔软的触感都让我感觉到奇怪，可是这个吻却不似肉体交互。
而像是更高层面的，灵魂之间的共鸣。
不是「自己」吻了「自己」。
而是我吻了陆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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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这句游戏过后，周围的人都用暧昧八卦的眼光不时的瞥过了我俩。
思绪回炉之后我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完了，这下子洗不清了。
我只感觉头脑愈发浑热，几局游戏结束后就借口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路上正巧遇到了林子。
他十分熟捻的搭上了我的肩膀。
「陆哥，你这下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我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还装？」他一脸被我看穿了吧的表情。
「你之前说你有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女孩，不就是你那小青梅吗。」
「你们俩现在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吧。」
我只觉得心脏「砰」的一下剧烈跳动了起来。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都没有记忆了，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就跟着陆十川回去了。
「今天晚上怎么了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问我。
我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陆十川也没过多的追问。
距离大冒险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我也捋平了自己的心态。
每天都关注着安愿寺的动态。
蹲守了好长时间，终于迎来了好消息：安愿寺终于修好了道路。
更好的消息是：班级决定去安愿寺团建，公费解决问题。
再一次以不同身份回到安愿寺，我的心里顿时感触良多。
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我还是个好好的女孩子，身边是最好的两个朋友。
这次……
「别愣着了，跟上大部队。」
陆南川在我旁边催促道。
他的额角渗出了些细密的汗水，我很清楚。
那是我这具身体所带来的负担。
我伸手将他身上的包拎到了自己手中，就像他曾经无数次照顾着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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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爬到了半山腰歇脚的位置，我们就被工作人员拦住。
说是前面的大道有些地方不牢固出了问题，又进行二次修缮，我们可以改到去山脚的公园玩。
如果还想去寺庙，就需要走山里的小道。
就这样我班的人分成了两波。
一大波下山转道去公园，另一小部分决定从小路上山。
我和陆南川不用多说，肯定是要上山的。
山间的小路实在是不太好走，刚下过雨，各种树枝杂草堆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脚底打滑。
带队的老师再三叮嘱我们要小心脚下。
我和陆南川紧挨着向前走。
没走两步，感觉脚下踩到了一截木头，可能因为木头已经被雨水侵蚀的内部腐烂了。
本应该平稳的地方骤然出现裂痕。
我一个打滑直直的往下掉落下去。
慌乱之中，陆南川冲了上来想将我拉上来，却被我带着一齐滚落山崖。
再次睁开眼睛时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动了动身子，就听到我妈火急火燎的声音。
「诶呀你这孩子，快别动了，我去叫医生。」
「……妈？」
我开口，嗓音带着沙哑。
但是也能分辨出，是个女生的声音。
我强撑着抬起手。
我这是，变回来了？
医生进来检查了一遍，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陆南川呢？」我问我妈。
「小陆在隔壁房间呢……」她话音未落，我就掀开了被子走了出去。
「诶，一一，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对我妈的声音视若罔闻。
这一瞬间，我特别特别想见陆南川。
在走廊里还没走出几步，迎面走来了另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
他见到我，简简单单的伸出了双手。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飞扑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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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嘶，疼。」
「撞到伤口了？」我略微直起身有些焦急的问。
他一把按住我的后脑勺又把我按回了怀里。
「我没事。」
没事就好。
我在他怀中想着，嘴里却闷闷的说出了另一番话。
「还是要小心着些，好不容易换回来，万一再换过去了怎么办。」
这番话换来我耳边传来他低沉的轻笑。
「你们俩，都给我回去躺着！」
我妈的训斥声从我的身后传来，一回头。
林子拎着一篮子水果忍着笑看着我们。
我们两个伤已经不太严重了，医生说在医院偷偷观察一晚就可以回家了。
我好说歹说才劝走了我妈，让她不要守夜了，明天再来接我回去。
晚上的时候，陆南川偷偷溜进了我的病房，光明正大的坐在了我身旁的椅子上。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下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我感叹道。
「只不过我在学校的名声要怎么洗回来啊！！」
想到这里，我气鼓鼓的看向陆南川。
他趴在我的病床前，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笑意。
「你要是这么说，我突然想到林子今天过来跟我说的学校里最新流传的消息了。」
「什么？」我发问。
陆南川似乎忍着笑意，但是脸上尽是愉悦的神情。
他先是买了个关子，把我的兴致完全勾起来后才说。
「学校里都说，你爱我爱的深沉，在危险的情况下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救我……」
「哪儿来的谣言……」我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跌下山崖前陆南川的表现。
啧，可不是嘛。
在别人眼里，当时的陆南川可不就是我沈一一吗。
陆南川话还没说完，拖长了调子等着后半句。
「所以……」
「所以我们要不要把这个传言落实啊。」
我反将了陆南川一军，率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脸上的神色愣住，转而是狂喜郑重来回转换。
他真该去学学变脸的。
陆南川刚回过神来要开口。
我立刻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了陆南川唇上。
「那你先告诉我，你那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女孩是不是我。」
陆南川伸出手将我的的手握住，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沈一一，除了你，再无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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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和陆南川在一起了。
但是对于这件事我身边居然没有一个人有惊喜的反应。
双方父母:啊？我以为你们两个早在一起了。
学校同学:你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对于这件事来说，最为激动的还是远在国外的程念。
视频通话里，她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我。
「我知道你俩会在一起，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啊！」
「一一啊，你们的进展怎么就能这么快呢？」
我讪笑着回应她。
毕竟中间发生了很离奇的事情，很难说出口啊。
我和陆南川结婚的时候，程念信守承诺来做了我的伴娘。
都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但是陆南川听说程念要来却还是如临大敌。
直到婚前的接机，程念带回来她在国外交到的金发碧眼帅气男朋友。
陆南川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好笑的看着他。
「你当初不会真觉得我和程念有什么吧？」
本来只是一句打趣的话，陆南川却郑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把头埋在我的肩上。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委屈死了，又要防男人又要防女人的。」
我哭笑不得的将他拉了起来，在他的唇上「吧唧」了一口。
「这下你不用担心啦，陆先生。」
我掏出结婚证晃了晃。
「我们是合法的。」
回应我的，是陆南川极为缠绵热烈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