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无良上司步步逼近。
狗腿子同事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也凑过来。
他们仗着自己这边有两个大男人，我就是一小姑娘。
两个人一起将我挤到角落，围了起来，满脸不怀好意
但毕竟这里是办公室，外面还有被迫加班的同事。
无良上司也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竟试图说服我。
「程悦，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在外打拼也不容易。」
「我呢？也是体贴下属的好领导，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识相一点，乖乖跟了我。」
「你自己累死累活的，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何苦呢？」
「不想工作打水漂，就老实点！」狗腿子同事立马厉声附和。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得一出好戏。
意思也很明显，他们想让我乖乖就范，不出声，不反抗。
我没有回答他们，对上无良上司的眼睛，最后一次警告他。
「你在公司这么闹，不怕蹲监狱吗？」
「这么无法无天，你把法律当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不然你会后悔的！」
「哈哈哈哈。」
无良上司挺着肚子大笑了起来，满脸嘲讽。
「程悦！你又不是第一天上班了，又不是第一天混职场，装什么呢？」
「再说了，这办公室里面又没什么监控，你能拿我怎么办？」
狗腿子同事也点头应和。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好意思说得出口？
看样子，这事以前没少干了？
见我没动静，两个人认定是我的妥协，邪笑着伸手过来，就要抓到我的衣服。
我攥紧拳头，忍无可忍了。
既然你们不讲理，那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
我一脚踹在无良上司肥腻腻的大肚子上。
可去你的吧！
无良上司撞到后面的桌子，上面东西哗啦啦地掉下来，人也倒在地上，五官扭曲，捂着肚子痛呼。
马屁精看到无良上司的惨状随即惊慌想跑，被我一记直拳打的向后栽去，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后面躲。
这拳收了七分力道，实在是怕给人打出问题来。
小时候我爷怕我受欺负，心一横，直接找来了泰拳私教，虽然训练时没少挨教练揍，但成效也是显而易见的。
地上无良上司哎呦哎呦地叫唤着，桌子后边，马屁精挂着鼻血探头探脑。
刚想去收拾他，就看到我爷又打来的电话。
「喂？爷。」
是催我回去吃饭的。
我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嚎叫的无良上司。
「不行啊爷，你手下的人叫我加班呢」
「今年可能回不去了」
那边的马屁精看我这边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竟然又探出头威胁。
「程悦，你完了，你敢打总监！」
「你工作别想要了！」
我被他自以为是的嘴脸气笑了。
「我不止打他，我连你也打！」按掉电话，我吓唬他。
刚才的动静比较大，外面的同事都已经听见了，办公室玻璃上投下他们围在外面的影子。
将两人收拾一顿，拉开门。
几个同事和叠在地上的两人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无良上司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大力地拍着地板，声音尖锐。
「看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我表叔是董事会的，你们都完蛋了！」
「我要把你们都开除！」
「开除！」
嫌埋汰刚想去洗个手，就听见同事一顿惊呼。
「小心后面！」
6
感受到身后的风声，我听声辩位直接一个回身踢。
无良上司摔在地上，同时飞出去一支钢笔。
好家伙，趁我不注意搞偷袭！
钢笔也算是利器，这要是扎在人身上，不得扎出来一个血洞。
「林成进，你别仗着你家里有关系，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同事看到无良上司发狠，警告他。
「你们敢帮他，你们工作也别想要了！」无良上司红眼坐在地上，气得要死，指着眼前的同事们咬牙切齿，轮到我时眼神闪躲，冷哼一声就要离去。
身后的狗腿子见无良上司要走，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
也不喊疼了，站在无良上司身后，趾高气扬。
「就是！得罪了林总监，你们的年终奖别想要了」
「你们都得卷铺盖滚蛋！」
他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无良上司扶起来，往门口边走去。
路过门口的同事直接猛地一推。
「起开别挡道！」
门口的一位女同事被他猛地推到墙上，砰的一声，是骨头直接怼在门上的声音。
马屁精这个行为直接惹恼了一众同事。
同事不语，只是一味的逼近，砰的一声，将身后的门关上。
马屁精跟无良上司傻眼了。
这是干什么？
还想开口威胁，还没说话，一拳就打到了马屁精的脸上。
「妈的！早就看不惯你了！」
马屁精自从无良上司上任之后，可没少在办公室招仇恨。
溜须拍马屁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无良上司的命令，他响应的最积极，可一到真正做事的时候，又看不到他的人影。
无良上司提出什么想法，就算是一坨屎，他也能夸出花儿来。
「领导您这规划太牛了，思路清晰，前瞻性又强，跟着您干肯定能做大做强！」
「领导，您这方案一出来，其他方案都黯然失色，有您把控方向，我们一定会紧跟您的步伐！」
无良上司众人当然也没放过，无故扣工资的仇还记着呢。
几个人直接这样，将马屁精还有无良上司摁在地上又揍了一顿。
有的女同事穿的还是高跟鞋。
踹在无良上司的身上，疼得他嗷嗷叫。
被压榨了一个多月，大年三十还要无偿加班，就算是老好人也是有脾气的！
眼看着又一脚就要落在无良上司身上。
只见他一声怒吼，举着自己的手机站起来。
「工作都不想要了吗！」
手机屏幕上是正在拨号的电话。
备注表叔。
想到他平时说自己的表叔是董事会的，大家动作都收敛了几分。
我一看，乐了。
摇人？摇人好啊，刚好一块收拾了！过年还能清静点。
没想到无良上司瞬间又嚣张了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
「我告诉你们，我表舅马上就到了。」
「你们就等着被开除吧！」
「你要开除谁？」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熟悉且威严的声音响起。
7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立在门口。
是我爷！
我眼睛一亮，凑上去嘿嘿笑。
「老爷子来这么快？」
「看不出来呀，这么关心我。」
刚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老爷子这么快就到公司。
老爷子撇了我一眼，淡淡道。
「徐特助给我报告的」
「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连带着一块，收拾了不就行了？」
正有此意，不愧是我爷，堪比我肚子里的蛔虫。
不过为了保住我的狗腿，这话可没敢说出来。
地上的无良上司被老者的气势吓退了几分。
看到我跟老爷子攀谈，气势又上来了。
在他的脑子里，跟我认识，就等于‘这个人不足为惧’。
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上来就指着老爷子愤怒质问。
「你是谁？」
「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保安呢？把这个人撵出去！」
「什么人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放进来，工资别想要了！」
得！一看就是刚才揍轻了。
倒是他身后的那个马屁精，吓得面色苍白。
无良上司是新来的，但那个马屁精可不是。
他在这儿工作了好几年了。
自然一眼认出来了，我爷的真实身份。
他哆嗦着拽了两下无良上司的手臂，想要提醒他。
但是无良上次说得正起劲，不但没有停止，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公司同事看到我爷出现，都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偏偏无良上司，没有察觉到。
还以为大家都怕了他，不敢再吱声。
他的再次气焰大涨，指着面前的所有人嚣张道。
「你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我要让他们明年都没有饭碗」
他招呼马屁精，却察觉到身后没有人回应。
回头一看，马屁精愣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愣着干什么？你也想丢工作吗？我说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马屁精面色苍白，哆哆嗦嗦的，低着头不敢回答他。
「说话一言堂，公司是你开的吗？」我爷爷清了清嗓子轻声说。
好家伙，我爷很久没这么温柔地说话了。
我爷现在看着算是个和眉善目的老人。
但年轻时白手起家，攒下偌大家业的人，哪里有那么简单？
娶了我奶，有了我爸之后才温和了一些。
年轻时，人送外号笑面虎。
这无良上司，药丸。
「我可是集团的部门总监。」
「能听懂吗？你一把年纪，小心我一脚把你踹断气。」
「我现在要收拾这些不长眼的，赶快滚！」无良上司说着就要上手推我爷。
下一秒，一拐杖敲在他手上，无良上司直接疼的额头青筋暴起。
「死老头子，我要弄死你！」说着无良上司就要向我爷冲过去。
我见状反应迅速，想将无良上司拦下。
却见忽然出现的黑衣保镖直接将无良上司押在地上，押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一群黑衣保镖从外面进来，跟着来的还有徐特助。
我爷还没说话呢，无良上司倒是先开口了。
他像是见了靠山一般，眼前一亮。
「放开我！」
「徐特助你来了，刚好！」
「这些人无视公司纪律，严重扰乱了公司正常运行。」
「把他们都给我清出公司去。」
「还有这个老头子擅闯公司，还敢打我！」
8
徐特助动了，径直走到我爷跟前。
「总裁，警车已经到楼下了。」
黑衣保镖有秩序地将无良上司还有那个马屁精押走，办公室强行潜规则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无良上司不可置信地大声叫喊。
「你是总裁？宋远之，宋总？」
无良上司扫过众人的反应，终于明白了过来，变脸似的哭诉。
「误会了，都是一家人！」
「我表叔也是董事会的，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我吧！」无良上司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别乱认亲戚，这是我爷，又不是你爷」我在旁边调侃。
无良上司听了面色惨白，见我爷不理他，转头开始央求我。
「程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呵呵~现在知道自己是卑鄙小人了。
色咪咪地想掀我衣服的时候，那么猖狂怎么不说。
黑衣保镖绷着脸无视他的挣扎，押着他往公司外面走去。
下楼的时候，无良上司刚开始一直苦苦求饶，到后来便开始破口大骂。
「死老头子，还有你这个贱女人！」
「你们别嚣张，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让徐特助看着人下去。
我和我爷留下把办公室被迫留下加班的人都散了，各回各家，好好过年。
并且现场补偿了双倍年终奖，毕竟千言万语抵不过真金白银。
走到公司外面的时候，看到一伙人将徐特助他们拦下了。
为首的是一个干巴老头。
看到那伙人出现，被保镖压制的无良上司，竟然以猛的一用力挣脱了保镖的压制，连哭带喊地朝小老头爬去。
跟见了亲爹似的。
「表叔！」
这个干巴老头确实有点气场，怪不得无良上司十句话十一句都包含。
不过还是我爷最牛，我暗暗瞥了一眼旁边的我爷。
我们出来的晚，没人关注到这边。
前面小老头看着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无良上司哼一声。
似乎是嫌弃他这个不成器的样子。
冷眼扫过一众保镖，开口道。
「徐特助，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侄子糊涂，但一心为了公司的效益，不必做的这么难看吧。」
徐特助跟了我爷几十年，也丝毫不落下风，从容回答。
「李董事您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林总监扣押员工工资，收受贿赂，克扣项目资金等等，证据确凿，行为恶劣」
「劝李董事还是明哲保身吧」
「徐特助可否给我个面子？」
「李董事说笑了，国有国法，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看来徐特助是看不起我这个小董事了」前方的小干巴老头面色一沉开始威胁徐特助。
「也是，徐特助跟在总裁身边见识，比我这个老头子多了不少」
「自然看不起我这个小董事。」
……
我正在后面悄咪咪地探头往前看，被我爷瞅到了，
他冷哼一声，「丢人模样。」
「鱼都已经来了，等着干嘛？不想回家吃饭了？」
9
「久闻大名！李董事威风可真大。」我清了清嗓子，从人群中缓缓向前走。
「你又是谁？」干巴老头看见我面色不虞。
倒是地上的无良上司见我出来之后，反应很大。
「表叔就是她，那个叫程悦的贱女人，我要整死他！」
被干巴老头瞪了一眼之后不敢再吱声了。
「程悦？你是宋总宝贝孙女？」李董事的脸瞬间黑了，不过到底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只一瞬间恢复脸色和蔼的笑了起来。
「小辈不懂事，给宋总他添麻烦了。」
「这就回家让他种地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想替无良上司开脱？没门！
我笑呵呵的回应他。
「别呀，回家种地多累」
「我给他找了个好活儿」
「包吃包住，你看」
顺着我示意的方向，一辆警车正停在那儿。
眼看着自己的侄子被要带走，押上警车。
「表叔！表叔！救救我！」
「看来宋总的意思是要将事情做绝了。」
「那就别怪我不留手段了！」
李董事一脸阴沉，转身就要走。
我两步上前伸手拦住他。
「李董事稍等，这边，也请您上去坐坐啊。」
一叠A4纸撒在他面前，全都是我潜伏几个月，精心收集的证据。
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对员工无故降职，甚至嫖娼外头多了几个娃，这上边都清清楚楚。
刚开始确实是我是跟发小打赌，在公司基层工作一年，他送我一辆跑车。
但是我刚进公司基层就被我爷发现了，老爷子揍了我一顿。
腿没打断，但是也差不多了。
老爷子还物尽其用，让我继续在基层工作，一方面是锻炼，另一方面交给了我这个任务。
万恶的资本家。
李董事看见这些证据，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
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撕破脸皮，面目狰狞冲着我叫嚣。
「这些都是那个老家伙给你的吧，那又怎样！」
「现在知道太晚了！」
「公司交给那老家伙坐的时间够长了。」
「小辈，新的一年送你一个公司破产的好消息，怎么样」
「那老糊涂胆小懦弱，不适合这片江山，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有你这乳臭未干的丫头能成什么大事！」
「公司还是换我来管吧！」李老头面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直到现在，他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包括他身边的无良上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冷笑一声。
都说了我潜伏一年，真当我是摆设吗？
「李董事，您老难道没发现，你的人很长时间没回你的信息了吗？」
我走到警车旁，上前敲了敲车窗。
从刚刚开始，一直没有动静的警车门开了，下来几个戴手铐的人。
人一出来，李老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因为他嚣张的资本全在这里了。
偷窃公司准备了两年的项目，勾结对家公司，想要一击击垮公司，自己拿到话语权。
结果一转头，自己的合作伙伴从警车上下来了。
「您老不知道我，不过我可是很了解你啊」
「在公司一年，我可没少关注你的一举一动。」
「李老爷子，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人老了，你说你折腾着干嘛呢？」
「还有你找的这个帮手实在是愚蠢。」
我指了指他旁边的无良上司。
无良上司行事张扬，让人没办法不注意。
但就是李董事做事严密，一年下来也没有收集到几个关键的线索。
不过后来无良上司来了，他经常打着李董事的旗号做事。
有的烂摊子没办法收拾的，还需要李董事给他擦屁股，一来二去李董事就留下了尾巴。
「多亏了他新年最后一天，你还能吃上警局的年夜饭呢！」
「对了你那个新欢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你的，我可看见你的好侄子…」
话没说完，留给李老头自己想吧。
从刚才一直懵圈的无良上司听见这句话瞬间回神，面色发白，当即对我吼道。
「别乱说话！我没去过！」
呵呵~自己就承认了呢。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无意之中发现的呢，那天无良上司难得没有盯着卡点下班，我觉得奇怪，就跟了上去，刚好看到我盯梢的目标。
叔侄俩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真的很炸裂。
好巧不巧，没过多久，那个女人还怀上了。
李老头看到自己好侄子急眼解释的样子，知道自己好侄子什么德性。
瞬间就明白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当即一巴掌扇了过去，一把年纪打起人来还利索的很。
无良上司抱着头大叫「表叔你听我解释！」
不过这些还是到警局解释去吧，警察可没空看你们在这互殴。

1
0
一骨碌将叔侄俩打包塞进警车，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李老头这几年也不安生，那些证据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偷窃公司内部机密，涉嫌贿赂，渎职加嫖娼。
要不说玩的年纪越老，玩的越花呢！
还有那无良上司，跟他表叔真像，不愧是一家人。
无故克扣员工奖金，贪污项目资金，收受贿赂，我还查到他在前公司骚扰其他小姑娘的证据，全都打包送到警察面前。
两个人接下来几十年直接一眼看到头了。
跟着我爷从警局做笔录出来，天上刚好绽放朵朵烟花。
一看手机，刚好十二点。
小群里那条【那我会考虑你是否能胜任当前职位】聊天记录下面。
一溜烟的信息冒出来。
【新年快乐！】
【祝大家蛇年共奋进，诸事皆顺意！】
【新的一年灵蛇纳福，事业兴！】
我也在下面跟了一个表情包。
【撒花！！】
老爷子在汽车边等我。
「瞧什么呢？」
「走了，回家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