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总裁在公司群里发了一张腹肌照，配文：「宝宝，饭在锅里，人在床上。」
然后不到三秒他火速撤回。
却还是被眼疾手快的同事留下证据。
公司炸了，分分猜测谁才是他的宝宝。
这时林秘书发了个：「好滴老公！」
一分钟撤回。
公司又炸了，下一秒直接管林秘书叫总裁夫人。
而我看着床上委屈巴巴的总裁，有些无语，她是总裁夫人，那我是谁？
1.
公司大群里撤回两条消息。
一条是顾南亭的。
一条是林萌萌的。
片刻间公司里谣言满天飞。
而我刚下飞机，贴心的小助理就把瓜喂我嘴里吃。
「沈总监，快看。」
微信截图。
腹肌照。
顾南亭：宝宝，饭在锅里，人在床上。
林秘书：好滴，老公。
然后双双撤回。
小群截图：
【有人手快把总裁的腹肌照保存下来吗？】
【林秘书是真嫂子？】
【磕死我算了。】
【什么？顾总竟然和林秘书隐婚了？】
【高富帅和白富美的强强联合。】
群内众说纷纭。
陈晨兴奋不已。
「姐，福利单独发给你，幸好我眼疾手快保存下来，别人我可不发。」
是顾南亭的腹肌照。
泛着银色光泽的丝绸睡衣，若有似无地半掩在身上。
在明暗交替的灯光下，块块分明的腹肌似乎预示着某人的力量和体力。
我面不改色地看完，略作评价。
「身材不错，人嘛不好说。」
陈晨不明所以：「怎么说？」
「能把腹肌照发群里，是啥好人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顾总误发呢？」
我挑了挑眉，没作声。
「顾总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两年前。」我下意识回答。
话一出口，陈晨就觉察出不对劲来。
「姐，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是我跟他一起去的民政局。
当时是一时冲动，过后我提出隐婚，他也同意了。
鬼知道今年他突然抽什么疯，非要举办婚礼。
我觉得无所谓，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仪式罢了。
但顾南亭不依，说什么没有仪式他心里很难受。
我也就随口说了两个字：矫情！
他不乐意了。
偏说我不愿意给他名分。
真是不可理喻。
我让他好好反思一下，随后出国参展。
没想到刚一回国，他就放了个大招。
很好。
2.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不会在意。
但谁让跟他有绯闻的是他的干妹妹兼秘书的林萌萌呢。
林萌萌，顾家义女。
其父是老顾总的司机，早年因公殉职。
顾家便收养了孤女林萌萌。
要不是她半月前回国进入公司，我还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这么一层关系。
回到公司，看到林萌萌正在分发礼盒。
「沈总监，你回来的好巧，这盒巧克力送给你。」
语毕，不由分说就把礼盒塞我怀里。
她一脸娇羞，根本不用开口就有人替她开口。
「沈总监，这是顾总让林秘书带给大家的礼物。」
「是喜糖哦？」
林萌萌满脸娇羞，羞涩地跺了跺脚。
「哎呀，你快别说了，现在是办公时间，谈论私事影响不好。」
我皱眉不解：「什么喜糖？你要结婚了？」
「对呀，林秘书顾总要结婚了，不然怎么会给大家分发喜糖呢。」
「林秘书和顾总郎才女貌。」
「是啊，听说顾总单身这些年都是为了等林秘书。」
「啊啊啊小说情节照到现实了，原来顾总这么深情啊，林秘书嫁给他真是幸福死了。」
「林秘书，你有什么恋爱秘籍传授给我们啊？」
林萌萌面红耳赤，怎么看都是一副沉浸在幸福里的女人。
「大家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们大家都为你开心呢！」
「就是，萌萌你们的婚礼定在什么时间？我们可以去观礼吗？」
林萌萌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快速回答：「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大家见证我的幸福。」
呵——我忍不住冷笑。
顾南亭，你可真行啊。
竟然敢打算二婚。
我看，他连老二都不想要了吧。
手里的巧克力顿时如苍蝇般恶心。
我还了回去。
「不好意思林秘书，我祝你幸福。至于这巧克力，你可以分给别人，我对这东西过敏。」
林萌萌微微一愣，声音微颤：「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对巧克力过敏，刚好我这里还有一盒南亭从苏黎世带回来的蔓越莓曲奇，很好吃哟。」
袋子递到我面前时，我差点笑出来。
这盒蔓越莓曲奇可不是顾南亭买的，是我买的，也不是从苏黎世买来的。
而是在机场一家免税店里随便买的。一盒两袋，我吃了一袋，因为味道不错，所以剩下的我打算留着招待偶尔回来家里的小侄女。
不是，怎么到她手里了？
「沈总监，有什么问题吗？」林萌萌见我不接，又问：「你不会也对蔓越莓过敏吧？」
「没有，谢谢。」
这种物归原主的感觉怪怪的。
3.
女人天生敏感，林萌萌对我的敌意，再明显不过了。
我想，大约是她回来后来过顾家一次，当时我们打了个照面。
那会儿我正要去出门赶飞机，林萌萌刚好从身边经过。
匆匆一瞥。
我只记得她惊愕的表情，其它就再没印象。
我上车后，透过后视镜看到顾南亭赤脚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那时，我俩刚因举办婚礼的事闹完矛盾，所以并未对突然出现的人多想。
林萌萌微笑着看向我，下巴微抬。
「沈总监，我能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哟，这是正式宣战吗？
我玩味一笑，「你确定，是你和顾总要结婚了吗？」
顾南亭要真和她结婚，我肯定告的他连底裤穿都没有。
林萌萌听出画外音，微微皱眉，语气不悦：
「沈总监，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和顾总要结婚，难道还需要你确定？」
嘿，她说对了。不需要我确定，她这辈子都不能和顾南亭结婚。
「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希望我和顾总结婚？」
林萌萌很直白，也很大胆。
不过，在我看来，她的行为纯粹就是不要脸，硬蹭。
「是啊，沈总监，这你可要解释清楚。萌萌和顾总结婚是好事，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沈总监和顾总怎么扯到一起了？」
「不会吧，难道沈总监也喜欢顾总？」
话音一落，刚才还闹哄哄一片的办公室突然安静的出奇。
林萌萌的目光陡然变了。
「我想起来了，我在南亭家里见过你。难怪那天我去时南亭脸色不对，原来是你求爱不成，还惹怒了他。」
「……」
无语。
她有这脑洞和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麻烦你让一让，挡着我回办公室的路了。」
我也是真够闲的，跟一个梦女在这儿掰扯半天。
有这功夫我还不如打个电话给顾南亭问清楚。
不过，我现在很生气，顾南亭不配听见我的声音。
「沈总监，我知道你喜欢南亭，可那又怎么样，南亭和我很相爱，我们很快就结婚了。所以，我好心劝你一句，忘了她吧。」
脚步顿住，回过身来，冷冷地看向她。
「你戏挺多，不过，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演戏的大舞台。如果真的热爱表演，建议你去娱乐圈试试。」
林萌萌气的小脸通红，「沈总监，做人没必要这么刻薄吧，我扪心自问，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何必对我恶语相向呢？如果仅仅是因为南亭的话，那就更没必要了。」
「我们的确无冤无仇，但我这个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弄虚作假谎话连篇，太虚伪，恶心到我了。」
「沈云舒，你什么意思？」
林萌萌直直地等着我，胸口起伏不定。
「我什么意思，你还听不出来？你确定，要我当着大家的面拆穿你？」
我淡淡一笑，林萌萌瞬间慌了神儿。
她根本不知道我和顾南亭之间的关系，只不过仗着是他的干妹妹，所以才敢在这里唬弄大家。
她心虚地别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工作吧。」
林萌萌让出一条道，我面不改色地回到办公室。
4.
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在公司绝不谈私事。
刚才的小插曲并未影响我的心情，因为眼下我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完成。
上周在米兰看了一周的展，满脑子装的都是快要爆棚的灵感。
我要趁着灵感还在之际，迅速把设计图画出来。
一口气画了十张，张张满意。
等出来时才发现，已经中午过半了，大家都去吃东西了。
我打算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提神，还没踏进去就听到林萌萌的声音。
林萌萌：「我和南亭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只是在高中时被送出国，但期间我们两个一直有联系。」
女员工一号：「哇哦，果然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谊。萌萌，那你和顾总什么时候开始谈的啊？」
林萌萌：「这个啊～那你们就要问问南亭啦，他什么时候心里有的我。」
黑人问号脸。
好像答非所问了吧，但这不重要。
女员工二号：「萌萌，顾总平时在公司不拘言笑，私下里对你是不是很好呀！」
林萌萌想了一会儿，回答：「其实南亭这个人话很少的，但他对我好的没话说。」
呃——说了等于没说。
林萌萌：「好了好了，你们问了我太多问题，南亭知道会不高兴的。对了，我来之前并不知道公司里还有沈云舒这号人，她跟南亭很熟吗？」
作为沈云舒本人的我突然被cue，就…很难受。
一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总监来公司已经三年来吧。」
二号：「没错，就是三年。起初她并不是总监，后来因为设计能力突出，且作品在国际上也很出名，后来就升为总监来。」
一号：「平时也没觉得沈总监和顾总有太多交际啊，两个人几乎都没有怎么说过话。」
林萌萌叹了口气：「本来有些话我是不想说的，因为牵扯到个人隐私，但我见不得南亭不堪其扰，我心疼呢。」
一号：「萌萌，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唄，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林萌萌：「好吧，那我可说了，但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两人保证后，林萌萌才开口：「沈云舒总是来家里骚扰南亭。」
？？？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把杯子砸在她脸上的冲动。
二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总监看着兢兢业业，没想到私下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林萌萌：「是啊，今天你们都在场也看到了，将来我和南亭结婚，只怕她还有的闹呢！」
一号义愤填膺：「这不是欺人太甚嘛！你和顾总也太好脾气了吧？我要是你，肯定早就大嘴巴抽她脸上了，勾引人家男朋友，上赶着当小三，真是各有各的不要脸。」
二号紧跟：「同意，萌萌，你赶紧让顾总把她开除了吧。」
林萌萌叹气：「我不是没有说过，但南亭考虑的多，想着她是外地人，工作上又没出什么差错，无故把人辞退，不太好吧。」
一号：「她都快要介入你和顾总的婚姻了，怎么会是无故呢。」
二号：「是啊，你没听她今天的话，似乎还想要威胁你和顾总不能结婚。」
林萌萌：「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她主动离开。」
一号：「没错，你和顾总不能被她染上一身腥味儿。」
二号：「这件事就包在我们身上，看公司里一人一口唾沫不把她淹死，她要是还要脸就会卷铺盖走人。」
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我敲敲门，笑问：「刚建议你去闯娱乐圈，转眼就又看到你演起来了，要不要我帮你们搭个戏台？好满足你随时随地大小演的瘾啊？」
三人闻言转头，目瞪口呆。
尤其是刚才还对我口诛笔伐的两人，现在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迅速躲在林萌萌身后。
林萌萌脸皮可真够厚的，昧著良心说那么多子虚乌有的话，见到我时还能挺起胸膛。
理直气壮地质问：「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故意站在这里偷听我们讲话。我可没有说你的坏话，我们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就事论事就可以任由屎盆子扣我头上？
我望着她，语气冷淡：「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故意要站在这里，我是来喝水的。其次，你们三人就这么把污水泼在我身上，难道不应该对我本人说声对不起吗？」
三人皆愣住，你看我，我看你。
一号深吸一口气站出来。
「我们说你，是因为你不要脸，明知道顾总都快要和萌萌结婚了，还对他纠缠不已。」
「呵！那么我请问，你是亲眼见还是亲耳听到了？」
一号蚌埠住了。
「既不是亲眼见亲耳听，只是听她一面之词就判定我不要脸，难道你不应该对我道歉？」
二号：「人家萌萌就是顾总的未婚妻，说出来的话难道还有假吗？」
我似笑非笑地望着林萌萌，「你说，你是顾南亭的未婚妻，我不反驳，但起码也要证明给大家看吧。」
不等林萌萌开口，二号便问：「怎么证明？」
「现场打电话，叫一声老公，看顾南亭怎么回答。」
林萌萌的脸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林秘书，不会是不敢了吧？」我笑眯眯地问。
一号二号同时催促。
「萌萌，都这个时候，你还犹豫什么？不要再心软了，沈云舒这么欺负你，刚好趁此机会跟顾总挑明。」
「对跟顾总挑明，这样就有光明正大开除她的理由了。」
「可是……」林萌萌额头冷汗遍布，事实是什么样子只有她心里清楚。
话还没说完，一号已经抢过她手里的手机，替她拔下顾南亭的手机号。
电话是响了一会儿才接。
「喂。」顾南亭好听的声线从听筒倾泻而出。
「是我。」林萌萌声音有些抖。
「什么事，请讲。」
一副冷冰冰的公式化回复。。
二号捏了捏林萌萌的手心，并用眼神暗示：快说啊。
林萌萌双眼紧闭：「老公。」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接下来是暴怒的声音：「林萌萌，你脑抽吧？你……」
下一秒，林萌萌就迅速挂断电话。
一号二号都没反应过来。
我摊手作无奈状：「听到了吧，顾总都炸毛了。」
林萌萌的脸惨白如纸，都到黄河边了，竟然嘴硬地解释：「你懂什么，我跟南亭约定好了，当着外人的面，不会说这些亲密的话。」
「是吗？可是逻辑上说不通啊。林秘书，顾总并不知道你身边现在有人，又怎么会因为你一声老公就暴怒不已？」
林萌萌解释不出来。
很快，她就哭出来了。
「沈云舒，你这么针对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妒忌我？」
说不过就哭，真够没劲的。
「我妒忌你，我闲的没事吗？你有什么可值得我被妒忌的吗？如果是因为顾南亭，不好意思，我还真不妒忌。但我现在需要你给我道歉。」
林萌萌怒道：「我才不道歉！」
说完，她哭着跑了出去。
剩下的一号二号傻眼。
「你们两个呢？」
在我的目光审视下，颤声道歉：「沈总监，对不起。」
「道歉可以但我有权利不接受。这里是公司，是你们工作的地方，不是勾心斗角给人随意定罪的地方。你们两个听好了，没有下次！」
「好的沈总监，我们、我们记住了。」
整个下午，公司里都阴云密布。
所有人都知道林萌萌哭的梨花带雨，但这次愣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原因。
陈晨是个好奇心极重的助理，「姐姐，你知道林秘书为什么哭吗？」
「不知道，我猜她大概是太喜欢哭了吧。」
陈晨：「……是嘛，林秘书似乎今天哭了两次。」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这两次都是被我弄哭的。
不对，准确来说是是她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