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你就说，我今天演的好不好吧！」
赫连锦珠毫无形象的坐在榻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吃一边说。
我则坐在她对面，殷切的给她剥葡萄。
「嗯嗯嗯，演的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秦彻那个狗东西，还说你脾气不好让我多担待呢！」
「呸！他巴不得我们打起来才好呢！」
锦珠用嘴巴接过我手里的葡萄，温热的舌尖还舔了一下我的指尖。
「我早就说过，秦彻这个狗贼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也就那张脸还凑合，但这天底下，长得好看的男人不有的是？」
我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
没人知道，我和锦珠是手帕交，臭味相投，没成婚前，我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女扮男装逛青楼，有的时候还会去南风馆点几个清官人听听曲。
选秀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锦珠，想要完成我的宏图伟业，我的狐朋狗友，怎么能不来一起！
上辈子，广开后宫的时候，秦彻选的也是锦珠。
他假装对锦珠一见钟情，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让她成了众矢之的。
随后，他又在锦珠的饮食里，下了红花，让她无法有孕。
秦彻利用锦珠和其他世家抗衡，赫连家被迫站在了皇权的船上。
等世家被秦彻清算后，锦珠也失去了价值。
秦彻将所有宠爱收回，后宫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家伙，锦珠死在了寒冬的夜晚。
这都是后来，我爹给我传信我才知晓的。
一开始，秦彻想将锦珠纳进后宫，是为了牵制我，毕竟我夏家手握兵权，我的两个哥哥，又格外出息。
秦彻害怕，如果我诞下皇嗣，我爹他们会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心思，将他推翻，所以他急需一个人来掣肘我。
如今重来一世，他的手段还是没有变，暗戳戳的挑拨我和锦珠的关系，只要我们俩对上，他就可以享受渔翁之利了！
早在锦珠进宫之前，我就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用一场梦的形式，告诉了锦珠。
得知自己上辈子死的凄惨，锦珠就发誓要让秦彻这个狗东西付出代价。
今早她的挑衅，就是一个开端。
为了演的逼真一些，锦珠拉着我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用点力气，你没吃饭啊！还是说，你就想和那个狗东西待一辈子？」
我闭上眼睛，手上用力，狠狠地抽向锦珠。
「啊！」
随着一声惨叫，锦珠的脸颊迅速的红肿了起来。
她还将榻上的小桌推到了地上，一时间内室全是「丁零当啷」得声音。
我走后，锦珠去找秦彻告状。
但秦彻并没有为她做主，还告诉她要让着我一些，但转头，他就送了不少好东西到锦瑟宫，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晨贵妃和皇后娘娘不和。
6
我和晨贵妃开始针锋相对，一时间，后宫风起云涌。
似乎是怕晨贵妃落了下风，秦彻一个月里，总要有七八天去锦瑟宫，但他坚守承诺，不碰晨贵妃，只是陪她吃饭，但这样，也给足了晨贵妃面子。
后宫的其他妃嫔，胆战心惊，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及霉头，毕竟不管是晨贵妃还是还是我，她们都惹不起。
朝堂之上，我的父兄和丞相也是针尖对麦芒，两不相让。
一个文官之首，一个武将之首。
今天你参我一本，明日我便揍你儿子一顿，有来有回，打的火热。
在这样的争斗之下，逐渐传出了，赫连家的女儿，晨贵妃要取代皇后的谣言。
秦彻对这样的谣言并不在意，甚至是给了晨贵妃更多的赏赐和荣宠。
只是私下里，他拉着我的手，声音苦涩。
「滢滢，朕知道，最近苦了你，放心，等朕将丞相那个老匹夫拉下马，立刻就把赫连锦珠交给你，全权让你处置！」
我点头，一脸的愤恨。
「臣妾要将这个女人扇成猪头，在把她送去军营当军妓，还要把丞相剁碎了喂狗！」
秦彻在一旁看着我，满脸宠溺。
「都听滢滢的。」
当夜，秦彻宿在了我的房内。
第二天早上，秦彻上朝，我将自己泡进温泉之中，疯狂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恶心，真他娘的太恶心了！
一直到浑身的皮肤红肿，我才从水里走了出来。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距离选秀过去，已有三月，但后宫并没有任何一人承宠，这也让不少妃嫔生出了怨恨。
为了将战火引到我的身上，秦彻可是当着众妃嫔的面说，他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女人的。
如今，不止是这些妃嫔对我有怨言，连带着前朝她们的父兄，也是怨声载道，将矛头指向我家。
秦彻自然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这样的话，不用他出手，我们夏家就已经站在了皇权的船上。
但秦彻太急了，他太想要大权在握的感觉了，竟是出了一记荤招。
三月三，封山狩猎。
我穿着一身红衣，站在秦彻身旁，那英姿飒爽的模样，让秦彻看的眼睛都直了。
「滢滢，你已经很久没有这般了！」
我微微勾唇，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狩猎开始，我坐在秦彻身旁。
「滢滢，朕还记得以前最喜欢打猎了，这次不试试？」
看着秦彻眼底的炙热，我欣然应允，随即上马，拿上弓箭，朝着丛林深处跑去。
我早就得到了消息，秦彻试图将我的父兄拉到世家的对立面，但都被我的父兄巧妙拒绝。
他等不下去了，想在这场春猎上，拿住我的把柄，从而威胁我的父兄。
而他想到的法子，竟是找人来玷污我！只要我被玷污，朝臣肯定会让秦彻废后，到时候，他在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的父兄一定会为了我和世家站在对立面。
这样，秦彻可以一边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来向我家展示他对我情根深种，另一边则是让众人以为，他是被我夏家胁迫，才接受这么一个不贞洁的皇后。
到时候，夏家和世家之间的矛盾会激化，从而达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想到这，我的眸色沉了沉，秦彻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
我要做的，就是借着这场春猎，将秦彻的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这个狼心狗肺的君主！
7
我的马跑出去一段后，我就碰到了大哥，他是来接我的，而他的身边，正跟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
「滢滢，这是花楼的花魁，林晚春。」
我点头，看来我父兄已经在筹谋了，速度很快。
我将身上的披风交给林晚春，又和她交换了马匹。
林晚春便朝着我原本打算前进的方向跑去，而我则和大哥绕路，回到了营地。
「滢滢，你真的想好了吗？」
营帐内，大哥看着我，满脸的心疼。
我点了点头，眼底全是坚毅。
「既然他秦彻卸磨杀驴，那就别怪驴子反杀主人了，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若是没有我，他秦彻怎么可能有机会荣登大宝？」
秦彻虽说不是个草包，但也确实没什么远见，倒是心眼子不少，一肚子的坏水。
真面对问题的时候，他总是找我来拿主意的。从他继承皇位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奏折都是我批的。
人们歌颂皇帝的丰功伟绩，不如说是在歌颂我！
既然我自己就有能力当皇帝，又何必让这个狗东西来恶心我？
「好，滢滢你一向是个有主意，既然想好了，那为父自然会拼了这条老命帮你！」
父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急忙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花甲之年的老人，我的眼眶有些酸涩。
我是家里的幺儿，父亲老来得子，对我的喜爱更是无以复加。
当初我喜欢上秦彻，父亲不愿让我为难吃苦，便是拼了一身的军功，两个哥哥更是出谋划策，才将秦彻送上高位。
仔细想想，若不是当初自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父兄又何至于此？
「爹，都是女儿不孝！」
我扑倒父亲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父亲揉着我的头发。
「行了，如今眼疾终于算是治好了，值得庆祝！」
……
夜幕降临，我终于听到营长外，传来了王公公的尖锐嗓音。
「陛下，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出事了啊！」
我的好奇心顿时燃起，有些想要知道，他们接下来准备怎么演。
但大哥按住了我的肩膀。
「现在还不是你出去的时候，你在这好好坐着，为兄替你去看！」
没办法，我只能躲在营帐里，听着外面的声音。
很快，秦彻急切的声音传来。
「皇后怎么了？」
「皇后娘娘，她，她……」
王公公纠结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了口。
「皇后娘娘衣衫不整的倒在林子里啊！」
「皇上！」
王公公刚说完，身边就传来了其他太监的声音，看样子秦彻是要晕过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朕不信，朕要亲自去看看！」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外面重新陷入了寂静。
我安静的坐在营帐里，期待着接下来的戏码。
不多时，外面再次出现了火光，看样子是他们回来了。
「夏老将军，如今你也看到了，滢滢她……」
秦彻声音哽咽，话也只说到了一半，但剩下的，也足够让人幻想了。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既然皇后娘娘失了清白，这样的女子，断然不能再做一国之母，臣认为，陛下应一条白绫，赐死皇后娘娘，保全皇家体面！」
「臣等附议！」
这人刚说完，又有不少人开了口。
尽管我猜不出他们是谁，但大概也能想到，多半是这些妃嫔的父兄了。
只要我死了，他们的女儿，也就可以争上一争。
更何况，今天的事情，若是关上门来解决，便可大事化小，但偏偏秦彻张扬了出去，为的不就是让我身败名裂吗？
就在秦彻即将要答应下来的时候，我打了个哈气，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是不解。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一惊，看到我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眼底的惊慌都要溢出来了。
秦彻更是吓得变了脸色。
「滢滢，你怎么在这里？」
我皱眉。
「出去没多久，我就扭伤了脚踝，就先回来了。对了，你们刚才说的，谁失了清白啊？」
秦彻的表情实在精彩，别说他了，就连下面的大臣，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接话。
这时，我的目光落到后面宫女背上的女人身上，大步上前，轻轻掀开了她脸上的薄纱。
「这姑娘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来人，太医呢，赶紧帮这位姑娘诊治啊！」
到了这会，还有谁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秦彻自导自演的呢？连人家姑娘的脸都没看清楚，就认为是皇后娘娘，若是说他没有预谋，谁信呢？
这种连自己枕边人都算计的人，我不信这群大臣，真的能心无芥蒂的继续辅佐他！
8
一切按照我的计划往前推进，因着春猎的事情，秦彻和朝臣之间，已经出现隔阂。
他忙着和朝臣缓和关系，没工夫注意后宫。
我将所有妃嫔都召集到了一起。
「今日叫诸位前来，也是有事相求，想来前些日子春猎的事情，诸位也听说了，本宫和陛下年少夫妻，走到这一步……」
接下来的话，不用我再说，她们心中也自有定夺了。
为了缓和前朝剑拔弩张的关系，秦彻到底还是打破了自己的誓言，开始宠幸妃嫔。
但他每次翻牌子，都会被拒绝，不是淑妃来了月事，就是齐嫔得了风寒，再不济就是吕美人破了相。
这么一圈下来，秦彻也终于认识到，所有妃嫔都在躲着他！
他愤怒的想要来我的凤阳宫发泄一番，我却早早的将宫门落锁，根本不给他机会。
没了我的辅佐，秦彻现在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
为了揽权，他将御史家的千金赐婚给了忠义侯府的小世子。
原本这应该是一桩美谈，但那小世子是个混不吝的，成婚一月，便将御史千金活活打死！
秦彻不想得罪忠义侯，便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但有我父兄的推波助澜，这件事情，还是传了出去。
御史更是在勤政殿上，哭的撕心裂肺，想让秦彻主持公道。
秦彻支支吾吾，想要浑水摸鱼。
御史见状，知道秦彻这是不想主持公道，为了给女儿一个清白，他竟是一头撞死在勤政殿之上！
自那之后，朝臣和秦彻彻底离心。
秦彻没了主意，本就焦急，接过在批奏折的时候，一口血喷了出来。
太医急忙诊治，发现他的身体早已经呈现油尽灯枯之象！
秦彻不想死，他还想统治千秋万代！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为了活下去，居然开始寻仙问道了！
「啧啧，这秦彻的脑子，还真是让人没办法理解啊！」
锦珠坐在我的对面，一边喝茶，一边嫌弃着秦彻。
「他不会以为，吃了仙丹就能长生不老了吧！」
那道士，是丞相找来的，自然没有任何本事，而秦彻吃下去的仙丹，虽然能让他的身体短暂的回春，但实际上，是一点点掏空了他的底子，加上之前，我一直在秦彻的饮食里下毒，想来，他离死不远了！
炼制仙丹，需要场地，那道长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要求秦彻给他弄一个楼阁专门炼丹，还需要各种天材地宝。
秦彻照搬，开始建造仙楼，顾名思义，他要成仙！
做这些，劳民伤财，为了早日完成仙楼，秦彻居然开始派禁卫军去各家抓人！
一时间，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我心中焦急，却也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将民间的情况，告知给后宫的妃嫔，这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家室清明，为人正直。
面对秦彻的暴行，她们统统记在心里，纷纷给家里传去消息。
9
元和十八年，夏家，反了。
因着秦彻的暴政，百姓流离失所，而他却只沉浸于修仙问道之中，无法自拔。
夏家军一路势如破竹，杀到了上京城。
整个上京城，无人把手，父兄他们顺利的来到了仙楼，这才发现，上京城的禁卫军，居然全都在仙楼里当苦力！
因为秦彻着实荒唐，禁卫军首领不愿和夏家军为敌，索性让开了路。
我大哥来到顶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彻衣裳半敞，左拥右抱的样子。
见我大哥一身盔甲，一身肃杀之气，秦彻当场就吓尿了。
他哆哆嗦嗦的开口。
「放肆！朕可是天子！你这是反叛！」
我大哥可没心情听他废话，当即就要砍下秦彻的头，却被我拦住。
秦彻以为我对他有意，舔着脸凑了上来。
「滢滢，朕知道，你舍不得朕的，你让他们退兵，以后你还是朕的皇后，朕可以为你遣散后宫！」
看着秦彻谄媚的样子，我心中一阵厌烦，没忍住，一脚踢在了秦彻的胸口上。
我不打算让秦彻死，直接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其实早在我重生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去寻找祁逍遥。
只是这一次，祁逍遥眼中再也没了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我不是没想过，将那女人杀了，然后在将祁逍遥绑到我的身边。
但上辈子，我一生都在寻找爱情，这辈子，我不想要了，不管这份爱情来自于谁，我都不想要了。
所以我让大哥招安了祁逍遥，如今他已经是威风凛凛的将军了。
我将秦彻锁到了凤阳宫的暗室之中，又纳了不少的面首。
既然男子可以三妻四妾，那我只是多养几个面首，又如何不可？
秦彻只能在暗示中，听着我和面首欢好，但偏偏他发出的声音，外面的人听不见。
想来看着自己曾经的女人，有了别的男人，还不止一个，秦彻一定非常的「开心」吧！
我逼着秦彻写退位诏书，他死活不愿意，没办法，我只能一根一根的拔掉了他的指甲。
我以为他会多挺一段时间的，但事实上，只是拔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他就答应了下来。
有了秦彻的退位诏书，再加上我父兄和赫连丞相的支持，我顺利登基，改国号为凤溪。
原本有朝臣对于我登上皇位有异议，但我只是颁发了几道诏令后，他们便纷纷偃旗息鼓。
只因他们发现，如今我的行事作风，和当年的秦彻，如出一辙，再加上秦彻是个草包的事实，他们终于意识到，当初批阅奏折，出谋划策的人就是我！
登基之后，我遣散了后宫，但并没有将这些妃嫔放出宫，毕竟她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了。
我根据她们的能力，给她们官位，让她们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不必依附于她们的父兄才能生存。
特备是赫连锦珠，她成了我的贴身女官，看谁不爽就喜欢和我吐槽。
说起来，赫连锦珠有一个很特殊的能力，她会预知天灾，有她的帮助，凤溪成功的躲开了好几次灾难，百姓对我的信任也是更上一层。
只是后来我偶然发现，赫连锦珠这个家伙，似乎对我大哥不一样。
自从我登记之后，我大哥就自请去镇守边疆，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我曾问过赫连锦珠很多次，是否有心仪之人，她都说没有。
但每每我大哥回来的时候，这家伙就要休沐，好像把一年的休沐全都攒到了一起！
我当时还没想通是因为什么，直到我在宫宴上，发现这两个人居然在假山附近亲亲我我，这才明白，原来赫连锦珠一直没有心仪之人，是在等我大哥啊！
我当即给两人赐婚，顺便将赫连锦珠一脚踢出京城，让她和我大哥一起去镇守边疆。
「哎，我走了的话，你该怎么办啊！我舍不得你啊，小滢滢！」
出发前，赫连锦珠抱着我的胳膊，涕泗横流，我皱眉，这家伙居然把鼻涕蹭到了我的衣服上！
「行了，别装蒜了，你们俩之间的猫腻都这么多年了，快走吧，搞得好像朕是什么棒打鸳鸯的人一般！」
……
我在位的这些年，四海升平，父亲在凤溪六年，寿终正寝。
大哥和大嫂，则一生镇守边疆，给我凤溪带来安定。
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也发誓用不回京。
凤溪二十三年，我感觉自己总是昏昏欲睡，身边也只有桃枝这么一个人了。
曾经年轻貌美的姑娘，如今也成了满头银发的老人。
我躺在床榻之上，感觉自己的意识越发的模糊。
「陛下，累了就睡吧，这盛世太平，皇女殿下会守好一切的。」
在桃枝的声音里，我闭上了眼睛。
回想这一生，我总算是没有辜负着重来一次的机会，如今凤溪百姓安康，女子可以上学，做官，太平盛世，如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