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现场像是被摁下暂停键，静的让人心慌。
顾辰的身体仍不住开始摇晃，最后竟然重重摔落在地。
他的手不停哆嗦，最终指向我。
「是你，何雪，是你搞的鬼，赶紧给我把合同交出来，不然我报警来抓你。」
话说完，他像是忽然有了底气，立刻冲过来抓住了我的领口。
「你这个毒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害怕，然后重新将你带回来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这辈子，只爱琪琪。」
身旁的刘琪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挑衅。
她站在顾辰身边，抱着胳膊趾高气昂地看向我。
「顾哥不喜欢你，你用这种手段是没用的。」
「何雪，你何必把事情闹的这么难看，好聚好散不好吗？」
好聚好散？
顾辰让保镖打我，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聚好散。
「啪。」
我抬手狠狠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
她瞬间瞪大眼，像是没反应过来，我竟然敢打她。
刘琪还想再冲过来，却被我左右开弓，恶狠狠地给了几个巴掌。
她的脸瞬间肿成猪头。
「何雪，你疯了吗？」
顾辰冲我喊道。
我是疯病好了。
以前我真是被狗屎糊了眼，竟然看上这么一个男人。
出事只会怒吼掐脖，责怪女人，一丁点都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明明可以去收集证据，去找之前合作推进的工作留痕，也可以去找律师，可是他偏偏却选了最笨的一种方法。
我擦了擦手，露出一抹嘲笑。
「顾总先别想着英雄救美了，先想一想自己的公司怎么办吧。」
像是从头到脚被泼了一桶冷水。
顾辰的骨头都发出嘎嘣嘎嘣的冷意。
他张着嘴，冲到合作方面前祈求。
「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将合同找出来的，你们今天先给我打款好不好……」
李总却面露鄙夷地摇摇头。
「就凭你今天的表现，有合同我也不会再和你合作。」
这种绣花枕头，以后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大乱子，被一个女儿牵着鼻子耍的团团转，到头来却失去了真的摇钱树。
真是蠢得可以。
顾辰狼狈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好，既然你不仁，我也不用再给你留体面了，我现在就报警，等警察来了，有你好看。」
他转头拨通了警方号码，说有人故意偷走公司重要文件。
挂断电话，他阴冷地盯着我。
「何雪，你这辈子都留在监狱吧。」
我没抬头，只是看了眼手上新作的美甲。
「哪里来的狗叫。」
警察很快到来，开始展开调查。
「找到了是吧，快把这个女人抓走，快！」
可警察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要告毁坏合同的人。」
「对，我确定。」
顾辰坚定地开口，竟然忽略了「毁坏」两个字。
「带走。」
警方开口，顾辰得意地扬起嘴角，下一秒却愣在原地。
因为手铐竟然落在了刘琪手上。
「顾哥哥，快救我，他们抓错人了。」
「我让你抓偷走合同的人，你们抓琪琪干什么？」
顾辰气的不停大吼大叫，警察却眉头紧皱。
「我们没抓错啊，不信你自己看。」
监控视频被放了出来。
刘琪嚣张地将合同放进碎纸机的画面被不断放大，还能看清里面清晰的字迹。
我绝望地哭喊在此刻听来却像是胜利的结算。
顾辰将那段监控来回看了十遍，却发现他是刘琪的帮凶。
他带着人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喉咙里飞溅而出，他捂着胸口狼狈地跪在地上，双眼血红。
八年前他因为刘琪一蹶不振，八年后他的锦绣前程再次被刘琪毁掉。
他忽然爆发出一阵绝望又凄惨的笑声，像是尖锐的指甲擦过黑板，让人忍不住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刘琪已经被吓傻了，此刻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不明白，当初自己只是想给我弄个下马威，怎么就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何雪，你真恶毒，你怎么能这样故意害我！」
可话音刚落，顾辰就狠狠一脚踢在了她的肚子上。
6
「啊！」
痛苦的呻吟声响起，刘琪抱着肚子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往日对她疼爱有加的顾辰此刻却用盯着仇人的目光看着她。
「你这个扫把星，毁了我一次还不够，还要毁第二次。」
刘琪匆忙地躲避着巴掌，可是顾辰已经彻底疯了。
最后还是警察去拉开。
所有人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顾辰，他低着脑袋，像一条丧家之犬。
警察要将刘琪带走时，他却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冲了过去。
「把我送给你的那些东西和钱都还给我，快点，还给我。」
刘琪被他抓的面色通红，可顾辰却像条疯狗，怎么都不肯松手。
闹到最后，他从刘琪口袋里抢走了房门钥匙。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顾辰脸色苍白，嘴唇不自觉发抖。
「东西呢？我明明送给了她很多，东西呢！」
理智崩溃，他疯狂地砸着屋里的东西，最后狼狈地坐在地上。
我在门外欣赏完这些，带着一叠照片走进屋里。
「你不是想知道东西去哪里了吗？我告诉你。」
照片像纷乱的雪花落在他肩头，让他从头冷到脚。
刘琪靠在一个男人肩头，笑的像是刚刚怀春的少女。
这样的神情，她从未在顾辰面前展露过。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顾辰认识。
因为多年前，刘琪就是为了他偷走了顾辰公司的机密，害他破产。
而现在，刘琪再一次为了这个男人，毁了他唯一的退路。
「我真蠢，我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
他死死抱着腿，竭力控制着自己。
眼泪却还是一点一点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她说她从前被引诱，过了很久才明白，她最爱的只有我，我信了，我竟然信了……」
顾辰失神落魄地扶着墙慢慢起身，眼神空洞。
他跌跌撞撞地想来拉我的手。
「何雪，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被这个贱人骗了……」
「你帮帮我，就像以前一样，好吗？」
面前的顾辰和八年前他的逐渐重合。
两人都是一样的可怜，脆弱，像是风中一朵被浸湿的花。
可从前的我对他充满怜惜，现在却只有一种看好戏的畅快。
「顾辰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冷冷甩开他的手后，我大步就往外走去，身后传来一股压抑又崩溃地哭嚎声。
董驰靠在车前，眯缝着眼睛看我。
确认身后没有顾辰后，他才冷哼一声。
「还有你又被鬼上身了，上赶着去捡垃圾。」
多年前，我执意要帮助顾辰时，他也说过这话。
可是那时我猪油蒙了心，拉着顾辰冲他吼。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何雪看上呢人一定会有大出息。」
谁知不用三十年，现世报就将我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我不敢反驳，只能心虚地低头上车。
谁知他仍然不放过我。
「你到底喜欢顾辰什么？」
「有能力，还是……」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顾辰的优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当然，我的嘴也像是被胶水封住一样。
沉默好几秒以后，我才泄气一样开口。
「因为他救过我。」
我和董驰，顾辰都是大学校友。
有一次出门吃饭，我被小混混威胁，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然后帮我打跑小混混，最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虽然我没看清他的脸，但是我认识那个丑到爆的黑白外套，那是顾辰的衣服。
或许是吊桥效应，我一下就坠入爱河了。
只是第二天，顾辰和刘琪就官宣了，我只能像个小偷一样默默躲在角落里看他们。
话应刚落，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董驰猛地转过头看向我。
「何雪，你体检去检查过脑子没有？」
我再好脾气也不能被这样说，刚想回怼，就听见他说。
「救你的是我！」
「我出来时随手抓了一件外套，谁知道就是顾辰的。」
我愣在原地，下意识反问。
「那你当时跑那么快干嘛？」
董驰的脸却慢慢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抬手遮住眼睛，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当时我的脸被打肿了。」
「靠，非得让我说出来吗？」
我慢慢靠回座椅，感觉自己乱哄哄的脑袋终于找到出口。
怪不得顾辰一直不喜欢我提起从前的事情。
原来是因为，他抢了别人的功劳。
「何雪，我好后悔，如果我当时没有好面子就好了……」
空气慢慢变地粘稠。
董驰回头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如果我没走，你会不会……」
「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我拉开车门跳下，直到冷风吹透全身，我才意识到自己心跳快的过分。
董驰他，竟然喜欢我？
脑袋乱哄哄的，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要好好冷静一下。
7
没等我彻底冷静下来，顾辰就找上了门。
他跪在我家门口，一刻不停地扇自己巴掌，将自己打成猪头都不停手。
周菲端着水果不停摇头。
「啧，狗东西知道资金链断了，股东撤资，跑到这用苦肉计装可怜了。」
「可惜本来就长的面目可憎，现在更是丑的猎奇，可以无偿去当恐怖npc了。」
董驰立马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出现几分惺惺相惜。
「你好，我是何总最忠实的秘书，何总头号粉丝，我叫周菲。」
董驰挺直腰板也可以介绍自己。
「我是她头号暗恋者，第一追求者，我叫董驰。」
周菲听完他的话，眼里闪过几丝警惕。
「哟，你又想对我姐干嘛？」
两人立刻剑拔弩张起来，我却无奈扶额。
「顾辰晕过去了，有没有人管管？」
「还有，你们一大早在我家院子里要干嘛？」
可惜两人谁都没听我的话，反而遗憾摇头。
「怎么没直接把自己打死呢？」
死是不可能死的。
毕竟他死了，我麻烦也不小。

1
2

0
将顾辰送到了医院，谁知他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我。
「小雪，我听医生说了，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我就知道，你还是心里有我，在意我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被自己的深情感动地眼眶通红。
「我跪在你家门外，给了自己一百个巴掌，和那天打你的一样。」
「小雪，我知道错了，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毕竟，我们的感情很珍贵，这次，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你。」
我盯着他的脸缓缓笑了出来。
「不急，来日方长。」
毕竟，他在我家院子出事很麻烦。
但是，如果他在别的地方出事，可和我没有关系。
董驰拿着我的专利带走了顾氏所有客户，顾氏资金链断裂，顾辰愁的嘴角起泡。
他想和我求助，又害怕姿态太难看，最后只能窝囊开口。
「给我两千万好吗？就当我借你的。」
「不好。」
我放下手中的协议，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但是我可以给你两百万，条件是你把公司卖给我。」
他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像是一块被踩平的口香糖。
顾辰想要发火，却只能被摁下去，最后强行挤出一个笑来。
「宝贝，操持公司很辛苦的。」
「有我在，你只需要貌美如花，老公替你赚钱，做你最坚强的后盾就好了。」
「以后我们再生一个孩子，你相夫教子，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多好？」
我怀疑顾辰是个人工智障，随时会被触发一些底层代码。
「给你三秒考虑，要是不接受，这两百万也没有，你就等着变成穷光蛋吧。」
「明天破产清算程序就会正式开始。」
顾辰死死盯着我的脸，像是在找我是不是争风吃醋。
可惜，我来真的。
他的脸青黑交加，最后竟然变成狂怒。
「何雪，你少来侮辱我。」
「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我顾辰也能东山再起。」
极端的自卑会让人变得非常无理，这句话我今天见识到了。
「行。」
我利落提起包转身离开。
顾辰在身后伸出手，又被摁了下来。
当晚，所有人都接到了顾辰的求救电话，可惜没一个人理他。
第二天，顾氏正式破产。
顾辰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办公室地东西被搬走。
从纳斯达克敲钟上市到破产，他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像是一场开局精彩的噩梦，快的让人想不到。
我带着董驰和周菲围观完，笑了起来。
顾辰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恨意。
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明明这一切都是我给他的，后来他不乖，我收回，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顾辰冲到我面前。撕心裂肺地冲我吼道。
「何雪，你永远都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我顾辰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有没有一秒钟爱过我？」
「就算刘琪骗了我，可是她会崇拜我，依赖我，尊重我，在她那里，我至少算个男人，可你呢？你永远强势，让我觉得窒息。」
我彻底被气笑，周菲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几千万给你当启动资金，陪你辛辛苦苦创业八年，这都不算爱你吗？」
「顾辰，你这辈子都没有成功的命，因为你这个自卑又蠢。」
顾辰气的眼眶通红，下意识想还手，却被我和董驰同时出手，打倒在地。
「行了，明天刘琪出狱，你去她那里当真男人吧。」
我倒要看看，这对苦命鸳鸯在公司倒闭，所有钱都没了的情况下，还能不能情比金坚。
8
顾辰被刘琪和情夫赶出来了。
周菲给我带来消息的时候，我和董驰立刻回头扔给她一把瓜子。
「快说。」
「你们两这是……」
周菲看着我们靠近的身体，发出促狭的笑。
最近我和董驰确实出去玩的比较频繁，关系也有一些暧昧，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周菲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那个情夫秦海你们都认识，他出狱后就正大光明地住进了刘琪的房子，顾辰本来想去找刘琪要钱，谁知道直接被打出来了。」
「秦海还嘲笑顾辰头上能放马，是个接盘侠，养了刘琪不够，还要养他，现在鸡飞蛋打，一个都没留下是他的报应。」
「顾辰那个脸绿的啊，当场就要打回去，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
我听完，和董驰对视一眼。
可以动手了。
当晚顾辰被人拖进小巷子里狠狠地打了一顿。
不仅全身多处骨折，屁股也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偏偏那里的监控都坏掉了，只剩下一个长满绿毛的乌龟。
顾辰那点可怜的智商立刻被愤怒烤干了，他执拗地认为，这都是秦海和刘琪干的。
从医院出来后，他就买了听话水和一把砍刀去了刘琪家里。
害怕这两人跑掉，我每天制造各种意外拖延时间。
现在终于等到了。
顾辰去的时候，两人正在床上缠绵。
房门被撬开，屋里传来秦海的低吼。
「小妖精……」
刘琪却有些疑惑。
「秦哥，我好像听到客厅有声音。」
话刚说完，卧室门就被一把刀劈开。
顾辰通红着眼闯进来，死死盯着两人。
「还钱，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刘琪吓得瑟瑟发抖，秦海却猛地笑了出来。
「就你这个窝囊废，也敢拿刀威胁老子？」
在他心里，顾辰这个人一无是处，而且还总是输给女人，和他对上简直毫无胜算。
秦海一脚踢飞顾辰手里的刀，然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顾辰吃痛，忍不住弯腰，却被秦海扯着头发推倒在地。
秦海狠狠甩了他两个巴掌，然后将他的头摁在了地上。
「就你这种废物，也配和小爷我抢女人，实话告诉你吧，刘琪早都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本来想让你当个绿王八，谁知道你不争气。」
刘琪也满脸厌恶地盯着他。
「行了，赶紧滚吧，看到你就恶心，本来还以为能靠着你过上好日子，谁知道你竟然这么没用。」
两人一唱一和地嘲讽着，顾辰的理智一点点断裂。
偏偏秦海还敢不知死活地挑衅。
「哟，这死人还敢瞪我们，他不会真觉得自己有胆汁杀了我们吧。」
他笑着捡起地上的刀塞进顾辰的手里，然后嚣张地挑了挑眉。
「来啊，小爷就站在这里，你要是有胆就来砍。」
顾辰身体忍不住发抖，看到他这副脓包样，秦海笑的更大声。
「不敢就从小爷我裤裆里钻出去，今天……」
话没说完，顾辰忽然爆起，将手中的刀狠狠捅进了秦海的胸口。
鲜血飞溅，秦海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人却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刘琪愣在原地，恍惚着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指尖沾满粘腻的鲜血，温热的触感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啊！」
一声尖叫从刘琪喉咙里溢出，她瞬间挣扎着往门外跑去。
顾辰眼疾手快，将刀横在了她脖子里。
「刚刚不是很得意吗？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扭曲的快感刺激着他，让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刘琪终于知道害怕了，可是已经晚了。
她哭着求饶。
「顾辰，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都是被秦海逼得。」
「你要钱对不对，我有，卧室床下有个暗格，里面装满了钱。」
顾辰却笑了，带着一种狰狞的痛苦。
他现在要钱有什么用？
秦海已经被他杀了，他一辈子都要背上杀人犯的名头。
不如将这些辜负过他的人，全部杀掉。
刘琪还在喋喋不休地求饶，顾辰却闭上眼，一刀隔断了她的舌头。
好吵。
这个女人最会花言巧语，可惜她嘴里偏偏没一句真话。
几次三番将自己当狗一样耍。
既然这样，那这舌头也没用了。
刘琪痛的快要死过去，顾辰却笑着缓缓蹲下身，掐住了她的脸。
「琪琪，我对你不好吗？」
刘琪拼命摇头，脸上却被划了一刀。
「既然我对你好，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地害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
顾辰闭上眼，八年前被欺骗的痛苦和八年中打拼的不容易排着队在他眼前盘旋。
最后定格在刘琪哭着回来找他那天。
那是一切痛苦的开端。
或者说，从自己第一次答应和刘琪在一起时，他的人生就已经彻底被毁了。
刀子一点点涂抹过刘琪的身体。
她像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破布娃娃，狼狈地躺在地上，感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
欣赏完刘琪的死状，顾辰拿着刀决定来找我。
「何雪，我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9
正在家和董驰吃饭的我，左眼皮忽然跳了起来。
我看向门外，再次确认了一遍。
「保镖都安排好了吧。」
「雇佣兵退伍的保镖，已经将你的房子围成铁桶了。」
我点点头，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顾辰现在就是疯狗，谁遇见他都要被咬一口。
如果他不招惹我，我就放他一马。
如果他敢来，就让他有去无回。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打斗声。
出门一看，满身是血的顾清被保镖狠狠摁在地上。
他一看到我身边的董驰就红了眼。
「何雪，你这个贱人，怪不得处处针对我，原来是因为你早都有了新欢。」
我知道他误会了，但是我不想和他解释。
凭什么他可以寻欢作乐，我却只能为他守身如玉。
董驰一脚踢在他嘴上。
「少在这喷粪，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不知廉耻。」
顾辰盯着他，满脸恨意。
「你要是男人，就让保镖放开我，我们两个堂堂正正地决斗一场。」
我们满脸黑线，他还以为这是中世纪吗？
何况我们请保镖来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废物的话将自己置身险境。
我懒的给他进行智商扶贫。
「报警。」
警察很快到来，给顾辰带上来手套。
他还不死心地在那里喊。
「何雪，你以为董驰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笑着给他回话。
「遇见你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报应，顾辰，你这个小偷，以后就在监狱里赎罪吧。」
这场纠葛终于落下帷幕。
顾辰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听说他疯了，总是在监狱对着空气大喊。
「我是顾氏总裁，是首富，你们快点放我出去。」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话，只有狱友送给他的两个大耳刮子。
我依靠自己的专利重新创办了一家公司。
周菲来给我当了助理，董驰入了股。
有我的专利和董驰的背书，公司很快创办了起来。
不过三年，就已经可以上市。
在纳斯达克上市敲钟那晚，所有人都喝醉了。
董驰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以为他要求婚，没想到是一场烟花和一个基金会。
他靠在窗前笑着吻我。
「本来想在今天求婚，但是不想让属于你的荣光被削弱。」
「所以我送你一场梦幻的烟花和一个基金会，从今以后，你可以资助更多山区女童读书上学。」
「何雪，这条路你会走的更宽更远。」
我抱着他的腰，忍不住落泪。
公司里的很多员工，都是我曾经资助的读书。
她们野心勃勃，她们聪明绝顶，她们和公司一起拥有大好前程。
而我早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承诺。
董驰咬着我的嘴唇，带着几分撒娇。
「所以，何总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呢？」
「明天。」
我踮起脚，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最想拥有的事业已经进入正轨。
我不知道未来的人生还会有怎样的挑战。
但是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有和命运难题搏斗的勇气。
现在的我很幸福。
「我爱你。」
我抬头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