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莘默是个负责的人。
他特地找来了两个宫娥，照顾我的衣食起居。
有的时候他还亲力亲为。
「吃饭了。」
莘默端着饭菜进来。
还在睡梦中的我被迫吵醒。
翻了个身，疼的倒吸一口气，又默默的躺了回去，这次学聪明了，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起床了。」莘默是个打不倒的小强，还在吵我。
我叹气，心累。
就不能放过我呢。
「哎，丑时我才睡着，我还困，实在是不想吃饭。」
莘默微微拧眉，「丑时？」
「嗯，因为我平时都抱着……帅哥睡觉，没帅哥陪睡暖床，睡不着啊~」
说着说着，就歪了。
莘默盯~~
半晌后，我被盯怕了，默默地缩回头，「你要陪睡么？我可以给你让地方哦~」
莘默继续盯~~
我哼了一声，倔强着起身，不顾疼痛，把他拉到床上，腿一搭，窝在他身旁，睡。
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做过好多次一样。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是又说不上来。
许是这檀香味太浓。
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睡着了。
睡里跟周公会面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莘默得逞的笑容。
这战神，不大正经。
……
一觉睡到了下午，伤好了很多。
太上老君瞧了瞧我，说，「呦，好得挺快啊，不过你不能乱动，还是老老实实的瘫着吧。」
我有些怀疑，「我明明动的时候也不怎么疼了啊，下地也没问题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只不过是你的错觉罢了，随时都有可能三次创伤，届时别说半个月，你半年都不一定能下床！」
太上老君一本正经的说。
但，我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到底他才是医者，我只能闷闷的躲在被窝里，不吭声。
「诶~听说，你把莘默按在床上让他陪睡？」
太上老君凑过来说。
「昂，咋了。」我翻了个白眼。
「你咋做到的？他可是战神啊，你怎么能整得动他？而且，据我所知，他离女性自动十米远，你……」
太上老君暧昧的眼神望着我。
我：「……他好被忽悠，多明显。」
「好忽悠？！你说他好忽悠？！当年魔族被他下套搞得全族差点都灭了，你说他好忽悠？！」
太上老君拔高了音调，满是震惊。
我哼了一声，「这就是我的厉害之处，反正你不懂。」
太上老君还想说什么，突然门被踹开了，莘默带着杀气走来了。
太上老君立马收拾好他的小背箱，说了句告辞，撒腿就跑。
他跑了后，我才反应过来。
那天，掳他，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完全是半推半就。
难不成，他对我也有意思？
「你来看我啦？」我嘿嘿一笑，眸底一闪而过的试探。
「嗯，来看你这个每天不抱着帅哥就睡不得酒神了。」
莘默敷衍的说。
只不过，我咋觉得他好像有点酸呢。
啧~
「那莘默爱妃，要不要一起睡呀？」
我挪了挪，给他让位置。
莘默冷笑，「绝无可能！」
说完就走。
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行动，翻身下床推倒在床，俩腿一搭，
「我受伤了，别动。」
莘默有些阴恻恻的说，「你跟其他男人也这样？」
「可不，他们可比你舒服多了。」
什么男人。
除了莘默，哪摸过其他的男人。
莘默磨了磨牙，「呵。」
说完，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一推，转身就走。
我：「？？」
诶，昨天不是这样的啊。
「我去给你找之前的床，伴，去！」
咣当。
门被踹的很响。
我默了默。
他真的有点像……
吃醋了诶。
6
完犊子了。
嘴炮一时爽，后期火葬场。
我看着满屋子的男性上神，都傻了。
「啥情况？」我问。
众人对视一眼，面露迷茫，「不知道啊？」
还有个鼻青脸肿的说，「我正看美女呢，战神直接给我一拳，我就晕了，醒来就在这了。」
想起之前的那句话。
我琢磨着，不应该吧。
咚。
又来贵宾一位~
是凤凰上神。
「酒玉！你跟战神说啥了？他差点没弄死我！」
凤凰幽怨的摸着屁股，「要不是看在你给我酿酒的面子上，我一定要跟他打一场！」
莘默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好啊，打一场。」
众神也愤愤不平，「凭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来，打一场！」
我还没来得及阻拦。
一群人出去了。
叮咣。
我爬到窗户旁，看着他们打的热火朝天的，感叹，
「瞧瞧，莘默这身姿，这身形，这拳打，真喜欢。」
一拳一个上神。
地上躺了一片。
天帝和父神都来了。
勉强控制住暴走的莘默。
「莘默！你在干什么？！」
天帝气的跳脚。
莘默闷不吭声。
最终的结果是，父神和天帝把莘默带走了。
我被禁足了。
其他人都搀扶着离开了。
急啊急！
一连串躺了七天。
七天后，太上老君说，「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话音刚落，我穿上鞋撒腿就跑，直奔父神那里。
莘默呢？
莘默呢！
一头扎进屋里，「父神，莘……辛苦了。」
话到嘴边，硬是转了弯。
我谄媚一笑，看了看父神，又看了看鼻青脸肿但一声不吭的莘默。
嘶，有点心疼嗷。
「你来干什么？！」父神脸色不太好。
「我，我来看看父神干嘛呢，这不是可以下床了么，就来您这里看看您，报备一下平安嘛。」
我嘿嘿一笑，靠近了父神，挡住了莘默。
在父神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示意。
赶紧走！
莘默一动不动。
我寻思他没看见，伸出手推着他。
赶紧走！
莘默依旧一动不动。
急冒火了。
「酒玉！你来是看我的，还是来找莘默的？」
父神幽幽地问，还有点委屈。
「咳咳，两者皆有，可以么？」
我谄媚的奉上了一坛药酒。
父神闻了闻，眼睛微亮，勉为其难的说，
「那你把他带走吧。」
我松了一口气。
怕父神后悔，拉着他就跑。
到了外面，喘了一口气，怒瞪莘默，「你这个二傻子，我让你走你怎么不走。」
莘默抿嘴，耷拉着头，一声不吭。
「脸怎么回事，是不是被父神和天帝打的？下次不给他们酿酒了，你跟我回家，我给你擦药。」
看着好心疼。
莘默倒是也不抵抗，任由我拉着。
擦了药，喂了药。
「看起来很累，要不你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是想占他便宜。
莘默神情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纠结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
「好。」
莘默盖上我心爱的小被子，躺在我心爱的小被窝。
害~
就是床有点小。
导致我想占便宜也没法。
这才是根本原因。
在外面，哼着小调酿着酒。
玫瑰花酒。
埋了七八坛。
又做了女儿红。
埋了一坛。
吭哧吭哧做完后，天都亮了。
我锤了锤自己的老腰，正准备休息休息时，鼻青脸肿的司命仙君来了，
「呦酒玉，你回来了啊。」
我：「昂！」
司命仙君忍不了了，开始挖苦我，
「我们被你害得好惨，都怪你，我说天天搂着帅哥睡觉，结果战神把天界的男性上神全都抓了！全都打了！！」
我颤颤巍巍的说，「啊？真的？」
司命仙君气的吐血，「你说你们小两口吵架，关我们什么事，我不管，我还要一坛桃花酿，不然我就……」
咯吱。
门开了。
露出阴气森森的战神本神。
司命仙君腿一哆嗦，差点没站稳，「我还有事，先走了！」
7
莘默不承认。
「我只觉得他们不负责罢了。」
莘默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找借口。
我：「嗷~是么？」
「嗯！」莘默点头，又说，「最近边境不稳，我要去战场了。」
我怔了怔。
这是，要离开？
「天界还算稳定，但是也不要乱跑。」
莘默一股脑的掏出七八个防备法器，「拿好。」
我怔了怔，这可都是上品法器，每个法器可挡三次十万年上神致命一击。
「我不要。」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在战场更需要。」
我一股脑的又还给他，只不过留了一个，
「这个我留下了，剩下的你都拿走。」
留下的是一枚戒指。
就，很贪心的想留下这个。
看到她，就有种很熟悉，还很喜欢的感觉。
莘默眼神微亮，点点头说，「好。」
我万万没想到，出征时间就在三个时辰后。
天帝一本正经的鼓舞士气后，又看了一眼莘默说，「在外面可不能这么冲动了，知道吗？」
莘默看了我一眼说，「知道了。」
我躲在人群中，看着他离开。
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父神有点嫌弃的看着我，「就离开七天，你就心疼成这样。」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狡辩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
七天后父神来找我说，「明日莘默就回来了，天帝大摆宴席，你要不要去参加。」
「当然去。」这等好事还能少了我。
父神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讲说。
「难不成莘默出事儿了？」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没有这个没有。」父神说。
「那到底咋了？」疑惑的问。
「哎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到了第二天。
莘默班师回城。
没想到还带回了一个姑娘。
更重要的是她大着肚子。
我看到后，内心犹如千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整个天界都静了。
宴会上。
我喝的烂醉如泥。
「酒玉你这个小酒鬼，要是亲别人一口，那人不得立马醉？」
太阴君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看了看远处一本正经，也是我死活追不到手的战神……
想了想，我可是高度酒成精。
要不，亲一口试试？
……
晚宴结束后，我像个小流氓似的跟他回了宫殿。
战神：「酒玉，你在做什么？！唔！！」
我：「嗝儿~战神，你好帅，我好喜欢呀，嘿嘿。」
诶不对，不是他醉么？咋成我了！
不管不管。
反正今天，我就要问问他什么意思。
「你，你……」
话还没说出口，酒劲上头，一时没挺住，啪嗒，摔在了他身上。
可恶！
掉链子！
8
第二天醒来我在莘默的床上，而莘默却不见了。
迷迷糊糊的出了门就见到昨天见到的那个怀着孕的女人，隐约记得她叫冷姬，坐在院子里似乎在等我。
我没有去理她，没想到她却先来找我。
「你就是酒玉吗？」她问。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该有的礼貌咱还是有的。
谁这前一秒他还温柔和煦，下一秒瞬间变成了母老虎，
「你为什么要跟我抢莘默？为什么？」
「你都已经是上神了，而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届凡人，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莘默？」
「为什么？你把它还给我！我只有她了，他离开了我我什么都没了！」
最开始她只是有点暴躁，没想到越来越疯，竟然开始动手了。
吓得我连忙往后躲，没想到她居然借着把这个自己摔在了地上。
血瞬间顺着她的衣服流了一地。
我手忙脚乱的去让人找太上老君，她却死死的抱着我的腿说，
「你别走，你这个害死了我孩子的恶毒女人。」
我捏了个诀通知太上老君快些来，又通知莘默。
莘默和天帝先来了，有些急。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冷姬就开始哭天抢地的说我推倒了他，弄没了她的孩子。
莘默皱着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怎么回事儿？」
冷姬指着我控诉，「我只是求她不要误会，没想到她却生气的把我给推倒了。」
莘默一声不吭的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正巧太上老君也来了，连忙施针诊治，忙了半天后，抹了一把汗说，
「孩子没保住，摔得有点狠，加上月份大，恐怕以后也怀不了孕了」
这下罪名可就大了。
莘默先对我说，「你先回去吧。」
一连串的事儿，根本没经历过，打的我措手不及，还有些懵。
半晌后，我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他说，「不是。」
我问，「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等冷姬醒了之后再说。」
我气鼓鼓的离开了，找人去查冷姬的真实身份。
还没等到消息，先等来了镇守北天门的将军，还带着一队人马来了。
「酒玉上神，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琢磨应该是那个女人的事儿，跟着去了，一路到了天帝的议事厅，莘默和那个女人都在。
莘默铁青着一张脸，似乎还是生气。
我一进门儿被那将军推搡了一下，莘默瞬间怒了，一脚将大将军踹了出去，转头看向天帝，
「不是说好让她回避么？」
天帝摸摸鼻子说，「有些事还是当面说的好。」
莘默脸色更加难看。
冷姬柔柔弱弱的说，「莘默你不要误会，是我让天帝叫来的，有些人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说完了他还看了我一眼。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莘默想了想，默认了开口说，「有些事，确实应该好好说一说。」
9
我以为，是我被审判。
没想到，是莘默的单人秀。
「冷姬，你去找酒玉做什么？」
莘默板着脸的时候，极其吓人。
还好，不是对着我。
冷姬缩了缩脖子，「我是怕她误会。」
莘默又问，「误会什么？」
冷姬脸上露出了绯红，「误会我和你的关系，虽然这孩子……」
剩下的话没说，却让人浮想联翩。
有点生气。
正巧莘默在我面前，我便挡住了别人的视线，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王八蛋！
莘默垂眸，握住我不安分的手，放在众人面前，又问，
「继续说，副将的孩子怎么了。」
冷姬脸色骤变，「莘默，你在胡说什么，那夜……我和你……」
「你爬错了床。」莘默言简意赅，「勾引错了人。」
冷姬身形摇摇欲坠，脸色惨白，「怎么可能，明明，我明明摸到了你的玉佩。」
「真不巧，那天我让他出门帮我办事，玉佩在他身上，军中将领，都可证明。」
莘默说到最后，又绕回来，「跟酒玉解释，用得着你？我在晚上哄了好久才哄好，用得着你？」
咻咻咻。
好多道视线甩了过来。
老脸一红。
我愤愤的踩了他一脚，咬牙切齿，「闭嘴！」
莘默摸摸鼻子，温柔的说，「对不起小祖宗我错了。」
「呦~」
有几个上神没绷住，开始起哄。
独留冷姬在一旁瑟瑟发抖，备受难堪。
莘默轻咳一声，「先解决完事情再说。」
大手一挥，证人上线。
是龙傲天，他梨花带雨的进来了，
「是冷姬，她凶酒玉，酒玉躲开了，是她自己故意摔得，还说酒玉为什么抢莘默，她只是个凡人，没了莘默就什么都没了！」
龙傲天奶凶奶凶的瞪着冷姬。
这一刻，龙傲天在我心目里，高大了起来。
「你个娘娘腔，你说话也配算作证据？！」
冷姬声音猛的拔高，眼神里带着鄙夷。
龙傲天眼圈一红。
我脸色一青，猛的上前，对着她啪啪就甩了两巴掌，又抓着她的头发往后一带，
「污蔑上神，羞辱东海皇子，凡人之躯是吧，信不信我找阎王大哥让你轮回千世畜生道！」
冷姬嘴唇微抖，「你，来人啊，上神杀人啊！」
「你胆子也是真的大，你要不要问问他们，是信我，还是信你！还敢往莘默身上硬贴，你还敢爬床？！」
可恶，可恨。
想扒皮！
不行，我是个好姑娘，不干这事！
深呼吸，平复情绪。
龙傲天又拿出捶死她的证据。
东海龙珠！
可以录像！
当着众人的面，把那是的事原原本本的播放出来。
捶死了。
翻都翻不了身。
「判冷姬千世畜生道，丢给阎王处理吧。」
天帝挥了挥手，示意带下去。
莘默冷不丁开口，「等一下。」
冷姬满怀希冀的说，「莘默，救我，我错了！」
莘默没有回她，而是对天帝说，
「我还有事要说。」
天帝嘴角抽了抽，「你说。」
莘默一步步上前，拿出虎符，
「莘默向天帝，父神请婚，请赐婚我与酒玉。」
我：「？！！！」
父神：「……」
天帝嘴角抽了抽。
一众上神惊呆了。
不知道谁来了句，「杀人诛心啊。」
满脸菜色的冷姬崩了，「莘默！你竟然这么对我，我诅咒你与酒玉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我冷漠无情，「反弹！」
冷姬更气了，「反弹无效！」
我还来气了，「诅咒无效！你信不信我走后门，让你轮回不了在地狱里受折磨？！」
冷姬不敢吱声，满脸幽怨，狠毒。
父神轻咳一声，「酒玉，你……」
我兴冲冲的说，「我愿意！」
父神：「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天帝：「啧……那行吧，我一会儿写个圣旨，啥时候成亲？」
莘默兴奋的搓搓手，「要不，明天？」
父神天帝：「不行！」
莘默：「？」
两个老父亲，瞪了他一眼，一个个都气冲冲的离开了。
莘默：「？」
上神幸灾乐祸的说，「他俩把酒玉当闺女养的，你要是不哄好了，酒玉你娶不回去的。」
莘默：「！」

1
0
父神：「莘默，磨墨！」
莘默：「好。」
天帝：「莘默，批奏折！」
莘默：「好。」
父神：「我和他谁写的字厉害？」
莘默：「各有千秋。」
天帝：「哼，谁也不得罪哈！」
父神：「哼！」
最近花都开了，是我酿酒的高峰期。
我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父神，天帝，你们两个干嘛呢？！」
两位老父亲心虚的说，「没干嘛？！」
「你们两个很闲是吧？来来来，外面的花儿都开了，来摘花来。」
我左右开弓，把篮子一丢，往椅子上一坐，大有他们不同意，我就不离开的架势。
「莘默，看着做什么，快去陪酒玉啊。」
父神和天帝疯狂暗示。
莘默沉默片刻，颤颤巍巍的问，「那这成亲？」
「忙完了就批！」天帝咬牙切齿。
大概是没想到莘默竟然趁着这个提要求吧。
「啧，天帝从来不守约。」
我懒洋洋的说。
天帝和父神哪能还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天帝咬牙切齿的写了圣旨，批半个月后成亲。
父神又心有不甘的在上面签了名，按了手印。
我心满意足的揣着圣旨离开了。
「呵！」父神。
「呵忒！」天帝。
我，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我和莘默开始摘花。
忙了一天，酿了十多坛。
天黑了。
我就往莘默身上一躺，「你和冷姬怎么认识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是十年前，她误闯了边境。」
冷姬是人间的，却不小心误闯了人间通往边境的传送门。
正巧敌军来犯，冷姬差点死于刀下，是莘默眼疾手快救了她。
也是因为此，冷姬说要报恩，当牛做马都行。
正巧她会医术，而边境缺少医者，她便留了下来。
他和冷姬可没有独处过。
而且，每次自动离她十米远。
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样。
「哦？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没离我十米远。」
仔细想想，他对我还很纵容。
轻而易举的就进了他的书房。
还被他抱到了塌上。
要不，一见钟情。
要不，蓄谋已久。
「你还记得，万年前，你第一次酿酒，找了个试验者，结果喝到中毒的事么？」
莘默有点委屈，有点幽怨，还有点想哭。
不过这个，倒是提醒了我。
当时第一次做，没控制好，把喝酒的小帅哥给毒了。
诶……
我有点呆滞的望了过去。
「正是我。」莘默委屈。
「咳咳。」我尴尬的挠挠头。
「我可记得你说过，你会对我负责的。」
莘默凑了过来，翻身死死的压着，「当时我还是个刚飞升的小仙，我知道配不上你，所以这些年我拼命地在边境杀敌赚功名。」
怪不得，怪不得我都不知道莘默这个人。
「酒玉，你可得对我负责。」莘默黏黏糊糊的说。
我点点他的鼻子，「负责负责。」
「那，今天，我可不可以……」
我羞红了脸，「还没成亲呢。」
莘默有点急，「酒玉，酒玉~」
「行吧。」
床榻旁，衣服凌乱不堪。
窗幔落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交织的身影。
「莘默，你……唔！」
我是想让你冷静点。
你怎么……更不冷静了！！

1
1
大婚之日。
四海八荒皆来祝贺。
我起了个大早，被按着化妆。
太阴君是化妆的主要选手，此时正拿着胭脂涂涂抹抹，
「诶呦我的天，你们两个可真行，今天都大婚了，昨天就不能消停点？！」
我撇嘴，「你去凶他。」
太阴君哼哼，「我可不去，我怕他。」
「哼哼。」
不怕我，凶我呗！
遮挡住痕迹后，穿上了大红嫁衣。
是鲛人纱。
轻薄如丝。
上面的图案是莘默设计的。
穿在身上，端庄不失优雅。
而且恰到好处的束腰，凸显的身材很不错。
「羡慕。」太阴君。
「嫉妒。」月神。
「恨！！」女娲。
莘默来接人了。
三位美少女挡在门口，
「红包拿来！」
莘默也不吝啬，红包里包着金条往里面塞。
好不容易开门了，美少女却说，
「新娘子有一只鞋藏起来了呦，找找看！」
太阴君阴险一笑。
找了半天，女娲若隐若现的提示，
「可以看看新娘子哦~」
莘默一摸，绑在腿上，扫了男上神们一眼。
啪嗒。
门关了。
莘默这才掀起裙子，小心翼翼的摘下后，又小心翼翼的为我穿上。
「真好，终于娶到了。」
隔着红盖头，落下一吻。
太阴君，「酸。」
月神，「酸。」
女娲，「酸死了！！！」
抱上花轿。
莘默骑马，在前面，笑的很肆意洒脱。
一路来到了默宫。
哦不，改名了，现在是酒玉宫。
流水席已经摆满了宫殿。
人们络绎不绝，纷纷祝贺。
只不过还有个别的在说，
「战神，有什么好酒喝么？！」
莘默一挥手，提上了几十坛，
「我夫人说了，这几坛是万年佳酿，供诸位品尝。」
众神：「祝二位，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喝到了半夜。
莘默不喝了，「我要回去找我夫人了。」
上神们打趣，「战神这是怕夫人啊。」
也不恼，莘默还很自豪的说，「我夫人最大！」
……
等我都吃了两顿了，打了个哈欠，有点困，正准备睡一觉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吓得连忙盖上了盖头，乖巧的站在原地。
「夫人。」
笑意的雀跃嗓音，带着一丝诱惑撒娇，惹得我有些脸红。
秤杆挑起了红盖头，还未抬头，炙热的唇火急火燎的落下，腻腻乎乎的声音从唇齿间蔓延开。
「没，没喝合卺酒。」我弱弱的提醒。
「明天再喝！」莘默火急火燎的说。
次日。
这货起了个大早。
拉着我喝了酒又继续睡。
高兴的日子没有半个月，就没了。
因为……
「恭喜二位，酒玉怀孕了。」
太上老君笑的很快乐，多少年了，天界也没有小孩儿出生了。
我也笑得很开心。
独独莘默……
「这才成亲多久，就有小混蛋跟我抢人了！！！」
莘默很有危机意识。
尤其是怀孕期间又吐又难受，对这小混蛋更不待见了。
十个月后。
差点难产，折腾了一天。
导致后来莘默足足一个月，也不肯看儿子一眼。
儿子五岁时，他捂着屁股过来告状，
「娘亲！爹爹又凶我！」
「莘念，你在告状一个试试！」莘默阴沉着脸，咬牙切齿。
我打了个哈欠，「你们俩因为啥啊？」
「因为爹爹说我缠着娘亲晚上陪我睡觉，说娘亲是爹爹的，还说要把我送走，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莘念哭的好惨，抱着我的大腿就开嚎。
「好了，别哭了，莘念你再哭我就生气啦！」
莘念瞬间止声。
「好了，天不早了，该吃饭了，我去收拾你爹！」
我哼了一声。
吃饱喝足后。
进了被窝。
反被收拾。
第二日，从梦里醒来，却发现在穿上。
「这是哪？」满眼里都是迷茫。
「外面。」莘默凉凉的说，「既然不能把他送走，那我们走！」
我没憋住，「你可真是亲爹，哈哈哈！」
……
天界的莘念，一觉醒来，宫殿空了。
找了半天，最后在他枕头下找到了一张纸。
皱皱巴巴的。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
「我把你娘亲掳走了！跟我抢，哼，你也配？！」
莘念哼的撕碎了纸。
这个破爹，太可恶。
可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