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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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秀女不喜欢我这件事，我一直都是知晓的。
我不同于黄莹儿是在京城人人称赞的模范贵女。
我是出了名的京城小貔貅。
我喜欢穿金戴银，还喜欢四处敛财。
我写话本子，畅销京城，前面二十章我免费送，到高潮剧情我就开始收钱。
她们既爱看，又恨我压榨她们的钱…
真是可恶啊！
其实我琴棋书画也非样样不通……
我的下棋就极其厉害。
为什么呢？
大约是因为，八岁那年我兄长赢得了每年棋奕大赛的魁首，领了金灿灿的一锭金子回来。
这对年幼的我，遭到了强烈的冲击。
于是我开始专注冲击下棋，甚至还拜师在棋圣淳于昊手下，和聂衍一道学艺。
自后每年下棋我都是魁首。
饶是聂衍，也只能屈居第二！
所以我包圆了每一年棋奕大赛的奖励。
我一边洗漱，一边自我安慰。
我孟湘湘也非他们口中说的那般，毫无可 取之处嘛！
还是会有人喜欢我的。
虽然可能不是聂衍。
我心底闷闷的，吸了吸鼻子。
心底有个糟糕的想法。
不会，不会是拉我来给黄莹儿做对照组的吧…
来突显这个未来皇后十项全能的吧？
6
我没想到，那些个秀女不敢当面怼我。
居然偷偷摸摸的背后传我的闲话。
与我同屋的秀女高晴拉着我小声说道：「我听她们去告你状了，检举你私会男子，对皇上恐有不忠。」
我瞪圆了眼。
思量许久，反应过来，或许是那天和安嘉和见面的关系。
我想去解释，但是教习嬷嬷已经将此事平息了，不允他人在说了。
越是如此，反而越落人口舌。
不曾想，竟被人捅到了聂衍那里去。
聂衍将我堵在墙角，不知是不是最近政务操劳，双眸带着血丝，满是愠怒。
「是谁？」
我懵了。
「什么谁？」
聂衍眼底的怒意更甚。
「那个同你私会的男人。」
我抿了抿唇，有些气。
我们一起长大，他竟也信那些流言蜚语不成？
「聂衍，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也觉得我是那等子急不可耐的人，会着急到选秀的时候就去物色别的男人吗？」
我狠狠的踩了一脚，拔腿就要走。
我很怄火。
那瞬间，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我想，就算我真的找了别的男人又如何，我本就不是真的来选秀的。
他聂衍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他自己都是有意中人的。
我不过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罢了。
想着想着，等聂衍拦住我的时候，我已经热泪流两行了。
我没出息，我泪失禁。
我…
聂衍伸手给我擦着眼泪。
我眼泪越掉越大颗，止都止不住。
聂衍给我擦着眼泪，慌张的给我道歉。
「我错了，我不该信那些流言蜚语的，我只是着急。」
我气恼的反问：「你急什么？」
「我只是怕你跟着安嘉和跑了。」
我停住了哭，瞪着眼瞧他。
「难道是别人吗？」
他小心翼翼，脸上的慌张更重了。
我憋着嘴，不吭声。
「到底是当皇帝的人，对这皇宫的事情了如指掌。」
「看来皇上铁证如山，要抓我去浸猪笼吗！」
聂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出帕子给我脸上仔仔细细的擦着。
「我只是觉得，安嘉和非你良配，他是个浪荡的，外头姑娘一箩筐，你哪里招架得住。」
我瞪着眼：「你一个即将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还好意思说别人浪荡呢。」
聂衍手顿住了，眼神无比认真。
「这次选秀，我只会翻一个牌子。」
我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那两个秀女的议论。
确实，他只会娶黄莹儿的。
我心底酸的疼，眼泪又哗哗的掉。
「别哭，都怨我。」
我哭着说道：「我和安嘉和只是打个招呼，你倒好便说上我与他有情了，我一个好好的姑娘被他们颠倒黑白就算了，你也帮着的。」
「我错了，我知错了。」
「光是嘴上知错有什么用！」
「加钱，给你加钱！」
最终，以再给我加十两黄金作为精神补偿，如此我才堪堪收了眼泪。
等我情绪稳定了，聂衍说道：「不是因为你以前喜欢过安嘉和，所以我才误以为你是余情未了。」
「胡扯！」
我瞪圆了眼，我少年怀春，思的那也只有银子的份，我什么时候单恋过男人？
聂衍解释道：「有一年元宵灯会，我瞧见你把定情的花灯递给安嘉和了。」
他说着这话，脸上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歪头思考了许久，没好气的摆手道：「那根本不是定情花灯，那是我做的求暴富花灯，我在花灯里头弄了一个元宝样式的蜡烛，他觉得新奇我就给他看了。」
聂衍讶然，整个人都挺直了背脊，觉得不可思议。
「那你后来红着眼来找我，还十分落寞的模样。」
我想了想，又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元宵灯会参加的比赛只拿到了第二名，第一名足足比第二名贵出两倍价格的东西，我直接气哭了！」
聂衍沉默良久。
他认真又小心翼翼的最后问了一次。
「所以，你不曾喜欢过安嘉和。」
我认真的摇头：「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7
聂衍嘴快咧到耳后根了。
我没好气的瞪圆了眼：「你再取笑我。」
我每次哭的时候，嘴巴鼻子就会肿起来。
聂衍总喜欢说我是小黄鸭，如此来取笑我。
如今他嘴咧得这么开，定然也是取笑我来着！
聂衍：「我没有取笑，我只是心情好。」
「你看我哭，你还心情好？！」
聂衍放柔了语气，保证给我补偿加倍，如此我才彻底被安慰好了。
其实我想问问黄莹儿的事。
但我不想自讨没趣，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看起来，有些姑娘针对你，我毕竟不能总是出来给你撑场面，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你。」
聂衍柔声叮嘱，我稀里糊涂的点着头。
只是没想到，他找的人就是黄莹儿。
8
「湘湘。」
黄莹儿很清冷，生得仙姿玉貌，讲话虽冷，却又端庄大气。
「我们一道去洗漱吧。」
她特意来院子里寻我。
也是为了给我撑腰，她在秀女里威望极大，大家都私下认为，以后进了宫，这黄莹儿是做皇后的。
所以早早的巴结着。
我点了点头，跟在了她身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呜呜呜。
她身上是桂花香，我身上的铜臭味。
我瘪了瘪嘴。
人比人，气死人。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镯子。
纠正一喜啊，是金香味！
9
黄莹儿细声细气的问我：「湘湘，你可喜欢皇上？」
我心咯噔一下，只是看我和聂衍关系好，所以吃醋了吗？
可我若说不喜欢，会不会又驳了聂衍的面子。
于是皱着眉头，犯难的僵在了原地。
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倒是把黄莹儿逗笑了，她扑哧一笑，天女不再清冷，多了几分顾盼生姿的韵味。
「你真是个小孩子性子，好像一点少女怀春的意思都没有。」
黄莹儿的话让我脸颊微微红。
我反问道：「那你喜欢皇上吗？」
黄莹儿一愣，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眸光清亮。
「我不喜欢，我有其他喜欢的人。」
瞬间，我心一紧。
可怜聂衍，原来他是单相思！
不过我更同情黄莹儿，毕竟入宫选秀，只要被翻了牌子，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目前来看，这黄莹儿怕是逃不开这入宫的结局的。
我同情的眼神或许太过炙热。
黄莹儿有些不解：「为什么这幅表情。」
「我是觉得，那你入宫以后，岂不是没办法和你的意中人在一起了。」
黄莹儿摇了摇头，给我解释了一番。
这入宫做秀女，并非全是给皇上选的妃嫔。
其他几位王爷，也会在这一批秀女之中挑选合适的姑娘作为自己的王妃或侧妃。
她的意中人，就是七王爷聂睿。
黄莹儿对我是一见如故，一向清冷寡言的她，拉着我说了好多话。
她先同我说她的意中人，说他们的相识。
她又同我说，以前见到我就喜欢我，但是一直不好意思和我打招呼。
我听得晕乎乎的，思绪更多的在黄莹儿不喜欢聂衍这件事身上。
唠了许久，黄莹儿停下，盯着我。
「湘湘，你是喜欢皇上的对吧？」
我一愣，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
「怎么可能！我爱钱，钱爱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钱以外的人！」
可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黄莹儿噙着笑，盯着我，意味不明。
我只觉得心底毛毛的，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好在她没有纠结，道了一句只是玩笑话，便打岔去了。
但是我像是被这一句话下了蛊，一直魂不守舍了好几日。
我脑子里一直徘徊着：聂衍喜欢黄莹儿，黄莹儿不喜欢聂衍，而我……
我喜欢聂衍？
这是什么恶俗三角恋！
深夜之中，我直接一个惊坐起。
不对，我必不可能卷入这种古怪的剧情之中。
我半夜爬起来，出门吹了一会寒风。
寒风够冷，吹吹我这未成形的恋爱脑。
拜托，我可是要做天下第一首富的女人。
怎么能拘泥情爱之中。
我吹了半响的夜风，觉得脑子已经清醒了，这才回了被窝。
然后第二天我脑子就又不清醒了。
没错，我吹了夜风得了风寒。
脑瓜子烧成一团浆糊。
我打算硬撑一下的，因为今日要考宫礼。
我怕那些秀女又说我走后门，所以我还拖着重重的脑袋去了。
然后我倒在了众人跟前。
视线迷糊，我看到了很多人围拢过来。
乌泱泱的，感觉有一种要送别我的既视感。
如果我真的要离开了
然后一片黑暗之中，一道光亮破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聂衍。
他将我一把捞起，我闻着他身上特有的龙涎香，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一刻。
我明白，逃不过的。
我是喜欢聂衍的。
我会在最脆弱的时候，期待他的出现。
我会因为他的如约而至而万分欢喜。
我会因为在他怀里，所以能够安心的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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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高晴看我的表情很古怪。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皇上。」
半响，她说了这么一句。
我试图辩解，结果高晴将我发烧的时候的事情告诉了我。
我竟！
我竟发烧烧糊涂，糊涂到拽着聂衍要亲亲。
众目睽睽之下，我就那样缠着聂衍。
我如被雷击，久久缓不过来。
我感觉我的人生就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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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太后寿宴。
我们这些秀女全被要求参加太后寿宴，用嬷嬷的话来说，那就是千载难逢表现自我的好机会。
要抓住宴会的机会，努力刷存在感，建立和皇上或者王爷的好感。
如此，最终选秀的环节，说不定都会留牌子。
我因为那日发烧的事情，丑态白出，几乎都感觉丢尽颜面了。
所以我emo了好几天。
直到被黄莹儿和高晴一起拽起来打气。
黄莹儿哪壶不开提哪壶，笑盈盈的说：「今日又要见到你的阿衍了哦。」
我发烧的时候，便是像往日那般唤聂衍…
我涨红了脸，怼她道：「那你也可以去见你的睿哥哥了。」
黄莹儿脸也红了。
高晴拽着帕子，委屈巴巴：「就我一个真母胎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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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寿宴。
秀女有才艺的可以自行上去表演，并不强行，更多的只是坐在大殿里一道干饭。
我没才艺，我直接就是一个摆烂。
再加上因为那件事，所以我选择埋头干饭。
主打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干眼前饭。
只在黄莹儿跳惊鸿舞的时候，给我这个朋友一些面子，赏脸放下吃食欣赏了一下。
欣赏欣赏，我的目光就落在了聂衍身上。
聂衍也在看黄莹儿跳舞，那模样，瞧着就是喜欢的很！
我瘪了瘪嘴，不再看聂衍。
但我又忍不住。
又看了一眼。
聂衍此刻没有看黄莹儿，而是噙着笑和身边的太后说着些什么。
会说什么呢？
说黄莹儿才貌双全，是一国之后的不二人选？
还是给太后显摆，他喜欢的人是如天女一般仙的姑娘。
是能够惊鸿翩翩，绝美脱尘的存在。
我化悲愤为食欲，狠狠的对着面前的菜重拳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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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姑娘，太皇太后请你过去。」
一个太监打断了我的进食施法。
我擦了嘴，便立刻随太监过去了。
可太皇太后我没瞧见，反而我看到了安嘉和。
安嘉和看着我，他脸上微微有些红，身上带着一股酒气。
「孟湘湘，你真的打算入宫吗？」
我嗅了嗅，浓烈的酒味，看起来是喝大了。
「你一个太医，怎么自己喝酒还没个分寸的。」
安嘉和伸手捏住我的肩膀，认真的说道：「这都不重要，我只是想要知道答案，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呆了呆，我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但我又不敢真的理解…
「你别进宫好不好，你再宫外多自由。」
我哑了哑，不知如何作答，下一秒聂衍就将我们拉开了。
聂衍拉着我，在身后，他双眸锐利，透着一股锋芒。
「安嘉和，你僭越了！」
安嘉和笑了笑，偏头看向我，问了我一个问题：「公平一点，抛开所有的条条框框不谈，你是更想和我走，还是被他护在身后。」
我感觉我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我缩了缩脖子，没有出来，只道了一句。
「你喝醉了。」
然后安嘉和叹了一口气。
「像当年那样，你只会选择他。」
随后就醉倒了。
当年？
等安顿好了安嘉和，聂衍倒是主动提起了。
「他说的当年，应该是我们一起学棋的时候。」
我们三个其实都是同出师门，只是半道安嘉和去跟了神医。
神医和我师傅是好友，但因为一些事情，分道扬镳。
他撬走了安嘉和，安嘉和连夜打包行李之前，询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
他忽悠我说，这学医也能赚钱。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只是觉得暴富之路千万条，没必要在医者上面薅羊毛。
我志不在此，无心跟随。
不如学个下棋，赚点擂台钱。
那时候安嘉和神情很落寞，似乎与今日无二。
我思绪收回，聂衍询问我：「当时，我以为你喜欢他，以为你会跟着他走呢。」
我抿了抿唇，并没有接这个话题。
我忧心忡忡的看着聂衍，则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如果你知道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
聂衍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目光灼灼，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一个微表情。
他轻笑了一下：「可能会看一晚上的月亮。」
我不解，感觉他像个冤大头。
像是话本子里那种深情男二。
我实在不忍心，再加上胸闷的厉害，我甚至还看到了不远处，黄莹儿正和聂睿有说有笑。
聂衍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视线，也想转过头去看。
我忙拽住：「别看。」
「为什么？」
我瘪了瘪嘴：「我不想你做心碎小狗。」
聂衍轻笑：「你也喝大了？」
我摇头，尤为认真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你看一晚上的月亮罢了。」
聂衍愣了几秒，眼底像是涌出了光亮。
我心头一紧，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生怕真的伤了聂衍的心，只落了一句。
「黄莹儿已有意中人了，你翻牌子的时候可别搅了别人的好姻缘。」
说完，我快步离开，逃一样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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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最后一轮。
我是欣喜的。
毕竟马上就要得到那么多银子了，还可以看到传说中天下无双的天价之宝了。
但我似乎也没那么高兴。
但我还是佯装欣喜，脸上挂着憨笑等着走流程。
等着我被刷下去，然后领钱回家，在京城开一排的店。
可事情显然没我想象中那样简单……
因为聂衍拿了我的牌子。
取牌子，则为留下的意思。
而聂衍也如其他秀女所说的那样，他只取了一个牌子。
没错，只有我的。
我呆若木鸡，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不会是因为得不到黄莹儿，所以才拿我充面子吧。」
聂衍脸上的笑都僵住了，眼底颇为伤心，委屈道：「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想我。」
「你不是喜欢黄莹儿吗…」
聂衍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掏出了凤印，以及早就准备好的诏书。
他要去我进宫，封我做皇后。
传说中天下无双的天价之宝。
正是这玩意 。
所以，他并非一时兴起，拿我做备胎。
而是从一开始，他就想把我哄骗进宫！
我久久都缓不过来，反倒是其他秀女，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高晴告诉我，那日我发烧晕倒。
太医没到，聂衍就直接冲过来了。
一国之君，因为一个小姑娘得了风寒，就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任谁都瞧出了其中关系。
我那时候烧糊涂，对着聂衍又是撒娇，又亲又抱。
哪怕不少人瞧着，聂衍也是无比宠溺的由着我胡闹。
大家也是在那次知晓，那传说中内定的人选，其实是他们最不看好的孟湘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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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皇后的当天晚上，眼睛都哭成核桃仁。
我锤着聂衍，说他骗人，把我哄着骗着，坏了我的天下第一首富的前程。
我捧着那无价之宝，哭唧唧的扬言要去折现。
找个想做皇后的实力富婆，给我卖了去。
聂衍反叩住了我的手，尤为虔诚的说。
「你不是说，不想我做看月亮的伤心小狗吗？」
我停住哭，挂着泪。
「那时候我是怕你知道黄莹儿不喜欢你。」
聂衍抿了抿唇，语气缓慢却又极为认真：「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曾经我以为你是喜欢安嘉和的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提这一茬。
聂衍看向窗外，眯了眯眼：「那日，我瞧见你拿着灯和他并肩树下，那天我便独坐在床边，看着月亮到了天亮。」
他伸手给我擦掉眼泪。
「孟湘湘，你可懂我的心？」
「这么多年，我只等你一人，你说你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便也争取了，一生只你一个皇后的承诺。」
他十分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可怜兮兮。
「或者，你是不喜欢我的吗？」
我擦了眼泪，一把抱住他亲了一大口。
「我只是难过，我为了你舍弃了做天下第一首富的前程，哭归哭，我又没说我不喜欢你。」
聂衍肉眼可见的脸上迸发出了欢喜，一把抱住了我。
他亲了亲我的泪痕，我耳根子红了一大片。
「你掌天下国库，不已是天下首富了吗？」
我在旖旎之中沦陷，保留最后一丝清醒的抗议。
「不行，你得允我继续在外头做些生意，还不上交国库的那种。」
「好湘湘，都依着你。」
说完，他伟岸的身躯压了下来。
月漫漫，情亦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