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3641更新时间:26/06/24 11:00:27
小皇帝忽悠我进宫选秀,说要能走到最后一轮,就送我个无价之宝。我被金钱迷花了眼,一咬牙一闭眼的进宫了。后来,他捧着皇后宝印给我。我看乐了:「明天就让京城贵女拍卖,高价者得!」
1
「孟湘湘,你琢磨什么呢?」
「你说,是开脂粉店赚钱,还是开酒楼赚钱呢?」
我一手盘点着今日及笄宴的礼物进账,一手托腮,陷入思考。
聂衍戳着我的脑门,没好气的怼我:「你这脑袋瓜里,装得都是铜钱吗?」
我点了点头,那可不嘛?
人活一世,不就为那碎银几钱?
当然我作为一介有志青年,我可不会局限碎银几钱,我的目标那是黄金万两!
「这俩其实都不怎么赚,我知道一个一本万利的赚钱法子。」
我眼睛瞬间就亮了,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聂衍是皇帝,才登基的新帝,但他还是皇子的时候,我就跟他关系甚好。
虽然我对他的赚钱能力存疑。
但他是皇帝!
是九五之尊,掌握的是天下一线情报的人!
他指定知道什么赚钱的诀窍。
我特意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悄悄的凑在聂衍跟前:「是发现什么藏宝图了吗?」
聂衍的俊脸像是石化了,转而用他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
「整日白日做梦,正当钱都从天上掉下来?」
我委屈的捂着脑门,说就说嘛,戳什么脑袋!
「你这做了皇帝,心眼坏得很,如今都会来捉弄我了,明知道我视金钱为生命,你却再次草菅人命!」
聂衍笑了几声,随后正色道:「十日后,便是选妃日。」
闻言,我心头一紧,警惕的抱着账本盯着聂衍:「你一个皇帝,还要份子钱不成?」
「不是,我是想让你去参加。」
我一听,心咯噔一下,护得更紧了。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馋我身子?」
聂衍抿了抿唇:「不去?」
我摇头如拨浪鼓,态度坚决。
原因无二,进了宫只能每日领那几个月例,那点钱够谁花的?
「选秀分三轮,一般来说到了最后一轮的秀女,无论是否选得上,都可以领六十两黄金回去。」
黄金?!
六十两!?
我瞪大眼了,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
聂衍扬了扬眉,继续说道:「你要是能挺到最后一轮,不光能带走那六十两黄金,我还会给你一件无价之宝。」
「天下只有一件的那种。」
「你说说,这是不是一本万利,你可愿意做这笔生意?」
我两眼放光,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我踊跃举手:「我愿意!我愿意!」
聂衍捏了捏我的脸,像是报复我这见财忘义的模样:「那准备准备,十日后进宫吧。」
「认真点,别被其他女的刷下来。」
我摸了摸鼻子,双眼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拜托,如果只是选妃,我不一定有动力。
可那是足足六十两黄金和一件天下无双的无价之宝啊!
拿了东西,我直接晋级人生赢家,到时候我开十间胭脂铺,十栋酒楼!
钱滚钱滚钱滚钱!
越来越有钱!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聂衍肯定是不会选我。
他一定是想让我去冲冲人气,凸显他很受欢迎的模样。
我懂,我懂!
男人的虚荣。
2
后宫选秀,那可谓是百花齐放。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姑娘。
她们个个朱唇粉面,娉婷袅娜。
原本打酱油的我,感觉瞬间有了竞岗压力…
可恶,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知道选秀是赚钱的好门路!
第一轮是海选,大概就是脱光光给嬷嬷检查审视。
羞耻的被嬷嬷上下检查,然后根据宫里的标准,筛选掉部分不合标准的。
海选便是一天,过关的都会入住采薇宫。
我和同屋另外一个姑娘唠夜话。
「这选秀当真苛刻,我阿姐不过是膝盖上有一道细小的伤痕,就没能进宫来。」
我瞬间挺直了背:「不能有疤的吗?」
我摸了摸的膝盖上豌豆大的疤。
是小时候我带着聂衍爬树摘果子,摔伤落下的印子。
「岂止啊,不光不能有疤,还不能有胎记,美曰其名是要玉身才够格呢!」
胎记!?
我摸了摸自己肩膀处,那块蝴蝶胎记。
显然我是该被刷下去的。
但此刻我安然无事的坐在这,恐怕只有一个可能性。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了心头。
趁着夜色,我准备悄咪咪的去找聂衍。
宫里对我来说,完全就是第二个家,那是极好认路的。
可前脚刚迈出去,下一秒就被人从后领子拎起。
我如一个小鸡仔一般,被聂衍扔进了御辇之中。
「你…你干嘛!」
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方才睡前管事嬷嬷还教了我们一些涩涩的东西…
所以,此刻我看聂衍的眼神有些不自在。
「还不是怕你不自在,来看看你。」
聂衍刮了刮我的鼻子,随后掏出了一个食盒,食盒里头摆放着我最喜欢吃的梅干菜肉包。
耶!
我瞬间心情愉悦,劳什子涩涩的东西全被我抛之脑后了。
我吃着包子,颇为怨气的嘟囔道:「嬷嬷说,我们这些超重的,这段日子都是不能吃晚膳的。」
我说着,看着手里的肉包。
我觉得多少有些吃不下了。
万一长胖了,第二轮被刷下去了,岂不是那黄金和无价之宝都泡汤了?
「我就知道你会不适应,这几日晚上我都会给你送吃的。」
我想起了同屋那位姑娘说的事情,我凑近聂衍,问道:「你是不是给我开后门了?」
聂衍神色未变,淡定的回我:「是,不光给你开后门,还给你开小灶呢,下面一屉是鲜肉的,吃不吃?」
「吃!」
我果断的应下,塞着包子盯着聂衍。
我其实有几分不理解的。
聂衍要是给我一路走后门,那这决赛我岂不是进定了。
那钱不就是聂衍白送给我的。
还有那无价之宝。
我怀疑聂衍有阴谋。
于是我打算诈一下聂衍,我反问他:「其实你让我进宫,别有目的吧,不只是为了提供给我一次暴富的机会吧。」
聂衍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掏出了一颗夜明珠。
我眼睛瞪大了,被夜明珠照得更亮了。
「少胡思乱想了,这是你过了第一轮的奖励,继续加油,后面的宝物会更加丰富的。」
我抱着夜明珠,乐不可支。
管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钱钱,才是王道!
3
第二轮,考的是宫规。
我打小在宫里,所以这些东西都懂。
故而第二轮的时候,还是极其轻松的。
甚至严苛的教习嬷嬷,对我夸赞有加。
那彩虹屁都快溢出了。
如果她不是我娘身边的嬷嬷的亲姐姐的话…
我或许也会觉得是我真棒。
呜呜呜,没想到我竟是一个走后门的。
第二轮过后,教习嬷嬷就会上课。
刚下课,教习嬷嬷便指派我去安荣殿帮她拿东西。
我心领神会,定然是聂衍给我弄好吃的了。
于是我哼着小曲跑去拿了。
结果刚拿完东西出来,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安嘉和。
他是宫中的太医,更是神医之徒。
本不该屈居这宫中的,只是太皇太后的顽疾需要他医治,所以最近才常驻宫中。
他盯着我,眼底有怨气。
「我说怎么我的回京宴你没来,原来是急着来宫里做娘娘了。」
他是五日之前回京的,刚好那时候我在为秀女的事情做准备。
我此行势在必得,哪有功夫吃席。
而且…
吃席不得送礼嘛!
不过被正主逮住问责,我还是不好厚脸皮的,起码得装装样子。
我戳着手指,可怜巴巴的说。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有个梦想…」
安嘉和轻笑一声:「你的梦想,不是做天下第一首富吗?」
「在宫里怎么做首富?」
这人,这人怎么一点都没社交距离感!
咄咄逼人起来了!
我瘪了瘪嘴,我也不傻,不可能把聂衍的事情说出去。
那样子,聂衍多没面子。
而且我的钱钱都可能保不住了。        
出于义气和金钱。
「这事懂的都懂,不懂的不必多说,年轻人我劝你也别问,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们没好处,我只能说水很深…」
我捏着下巴,故作深沉。
安嘉和气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不满的捂着头,我的发髻!
「湘湘,你还是这么有趣。」
哼,那当然咯!
我扬了扬下巴,看在他夸我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弄乱我的发髻。
「不过,你真的打算进宫?」
「宫里不像是你这样逍遥自由的人呆的地方。」
他深深的说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反正聂衍是不会选中我的,我只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我便只能耸了耸肩表示:「老天自有安排,我自会有我的去处。」
我最会这套了。
讲点模棱两可的话,直接就是一手模糊重点。
安嘉和显然见怪不怪,又一次伸手想要摸我头,我这次有所防备的退了一步。
但还是被他碰到了一下。
不等我开口,他先说了话。
「只要你不想,我想这深宫也不会困住你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过在这里耽搁太久了,我便忙要和他道别了。
等我跑开一段路,安嘉和又唤了我一声。
我转身看过去,就看到安嘉和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东西,冲着我摇了摇。
「这个就当是你送我的回京礼了。」
我瞪圆了眼,发现了那玩意是我头上的珠花!
我朝着发髻上一摸。
果真如此!!
可恶的狗贼,那一个珠花可价值十六两银子,我娘说在宫里不能失了体面,特意买的京中最值钱的金玉轩的珠花!
他!就这么拿走了!
这夜晚的风,瞬间变得好寒冷!
我的心,也是哇凉哇凉的!
4
我把东西送回给教习嬷嬷。
随后我便自行去洗漱了,穿过长廊,我听到了几个秀女才窃窃私语。
「这次选秀你别抱有太大期望了,我听我爹说,这场选秀皇上只为了他意中人办的。」
我心咯噔一下,有些挪不动道了。
我想一定是我八卦心作祟,哪有人听半截八卦就走人的。
于是我寻了一处柱子,仔细的听那秀女说。
「真的假的,哪位是那皇帝的意中人?」
知道内情的秀女接话:「我也不知道,但我也隐约能够猜到,多半是尚书嫡女黄莹儿。」
「她是京中第一才女,生得又是极好看的,我要是个男人我指定也被她迷住了。」
「这天子会喜欢的,定然是天之娇女,京中最耀眼的存在,怎么想都应该是黄莹儿!」
黄莹儿。
我思考良久,觉得他们说的在理。
我和聂衍是一块长大的,她和我们也是一起的,不过她不常与我们一道玩,但因着太皇太后和黄莹儿的祖母是手帕交的关系,她时常来宫里。
一来二去,没少打交道。
她完全就是我的对照组,知书达理,花容玉貌,甚至还视金钱为粪土,整日素净典雅的。
不像我,花枝乱颤,一副土财主的模样。
我心底酸酸的,我想或许是嫉妒吧?
可为什么嫉妒呢?
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了。
每次看到聂衍和黄莹儿一起从宫里出来的时候,郎才女貌,好生般配。
这样的姑娘,才是能坐上皇位的吧。
我鼻子酸了酸,心底莫名的难受。
难受什么?
我可能是舍不得聂衍,觉得聂衍以后有了妻子就会不带我玩吧。
恩,定然是如此的。
我准备离开。
就听到另外一个秀女嘟囔:「也是,我差点以为是那孟湘湘了。」
我停住脚,好奇她为何会这么认为。
「哼,谁不知道她买通了那教习嬷嬷,就她那副一身铜钱臭的德性,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怎么入宫做皇后啊?」
「她仗着自家家里有点钱有点势,真以为皇上会喜欢她?」
我瘪了瘪嘴,直接冲着里面嚎了一句。
「看不上我,难道看得上你,臭八婆!」
我说完,就飞快的跑开了。
主打一个,骂完就跑,不给人还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