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小皇帝虽然失忆了，但是处理政务仍然是得心应手。
只是偶尔管三司使喊王通判，管京兆尹喊梁博士，搞的一些上了年纪的大臣对自己产生了误解，出现了姓名障碍。
三司使是贵妃的父亲，如今贵妃备受冷落又气病了，父女情深，荣辱与共，自然要为女儿出头。
「有本上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本要奏。」三司使站了出来，
「皇上，臣听闻贵妃娘娘与皇后娘娘发生争执，皇后娘娘想推娘娘落水，事未成后又把娘娘气的急火攻心，这如何母仪天下！」
「放屁，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入宫之后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你这么说这是在诬陷皇后娘娘。」
我的亲爹殿前都点检也毫不示弱，我爹没文化，所以粗鲁一点别人也不会放在心上。
「贵妃娘娘自幼臣便请宫里的王姑姑亲自教学，才貌双全是京城人皆知的，倒是皇后娘娘所作所为确实不辱没你萧家门楣啊！」
「皇后娘娘贵为后宫之主，皇上为九五之尊，贵妃落水之事皇上自有定夺，不是你三言两语就可诬陷皇后娘娘的！再说我萧家跟随太祖皇帝马上定天下，你一个三司使知道什么我萧家门楣，怕不是躲在后面的胆小鬼！」
「你！」三司使气的直发颤，可惜了，我爹护短是人尽皆知的，但贵妃这事确实与我无关，就算与我有关，我爹也能黑的说成白的，黄的说成花的。
「两位爱卿不要吵了。」小皇帝发话了，
「皇后贵为六宫之主，贵妃也是贤良淑德，后宫争风吃醋的小事也是朕的家事，这样，朕会处理妥当，给两位爱卿一个交代。」
「是。」
平衡相权是皇帝维持朝纲的手段，后宫之事事小，但前朝若有人大做文章，拉帮结派，那这皇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小皇帝来到坤宁宫时，我正小睡，「夫人，你怎么一天都在睡觉」
「不像朕，每天只能睡三个时辰，后宫若没有朕」
「那就像老鼠不能没有翅膀一样」
被吵醒的我很不耐烦，出声打断。
「你不睡，不知道谁每天晚上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牙，这么能演要不要给你颁发一个菲律宾铁猴子奖？」
「朕在前朝还替你说话，没想到回来你就这么对待朕…」
有没有可能，事情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我只是无辜躺枪。
「我谢谢你，我代表我祖宗八代谢谢你。」
「夫人。」
小皇帝突然正襟危坐，失忆后总是嬉皮笑脸，如今这副严肃的模样让我有些诧异。
「你说。」
「今晚…朕可能不能陪你了。因为昨天之事，三司使和岳丈在早朝吵起来了，朕今晚可能要去翊坤宫了。」
「那你就去呗…」我一抬头，看到小皇帝的可怜的眼神，
喂，好歹贵妃也是你盛宠一时的女人，倒不用这种出卖色相的语气来说话吧。
从皇帝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快挽留我挽留我挽留我挽留我挽留我…
皇上晚上不在，我也乐的清闲，我心情十分愉悦
「臣妾哪敢因为吃醋耽误皇上的事，臣妾委屈不要紧，前朝事大，还请皇帝移驾翊坤宫。」
「你！你都不知道争宠！」
争宠？我也没争过啊…我笑眯眯地将气鼓鼓的小皇帝请了出去，
「皇上慢走，臣妾不送啦。」
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婉茹开口说道，
「娘娘，皇上明明是不想去的，您为何不挽留皇上。」
我淡淡地说，「本宫自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贵妃好歹是他喜欢过得妃子，倒不至于失忆了一点感觉都没有，男人心海底针，今日我若是留他，岂不是给三司使一个话柄，爹爹本来就不愿意惹上这些是非，何苦因为这些小事给他找麻烦呢？」
「那娘娘，您喜欢皇上吗？」
喜欢吗？只记得那个坐在前面认真听梁博士讲之乎者也的小太子，「君子如珩，羽衣昱耀。」我第一次见到他便想起了这句话，似乎一点太子的架子也没有，下学后我们几个小娃娃在内学堂里玩过家家，踢踢蹴鞠，偶尔也会打打马球。太皇太后有些赏赐给他，他也会大方的分给我们。后来大一些，他便总是来萧府跟爹爹学武艺，虽然刻苦但是实在没什么天赋，我也毫不顾忌的嘲笑他。
皇家的赐婚作为臣子的实在没什么发言权，要说京城数一数二的男子，太子排第二也没人敢排第一。我当寻了门好亲事，从来未思考过喜欢不喜欢，总之是不讨厌吧。
我淡淡笑了笑，婉茹也自知没趣。
7
是夜，「娘娘，怡妃娘娘来了。」
她来做什么？我不解。
「皇后姐姐是不是不欢迎臣妾啊。」
怡妃的表情看不出开心与否，也未向我行礼，径直坐了下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我又无什么交情，哪有你和贵妃姐妹情深，今儿个她侍寝，没喊你一起吗？」我挑了挑眉。
怡妃有些不悦，「娘娘这话什么意思，是在侮辱臣妾吗？不过可怜皇后娘娘，皇上才来你宫里几天就又去别人寝宫了……」
「是啊，哪像前些日子怡妃妹妹夜夜侍寝，难得你也尝到了这深宫寂寞的滋味…皇上伤了脑袋，不会要把妹妹彻底忘了吧。」
「皇上才不会忘了我！皇后娘娘好过分，臣妾并无恶意，皇后娘娘却恶语重伤我。臣妾一直认为皇后娘娘没有外头说的那么不堪，近几日娘娘所为让臣妾大开眼界。」
「别装了，难道要本宫给你颁发一个菲律宾铁猴子奖？你我父亲同朝为官，在后宫不要求我们姐妹相称，但求相安无事，你一口一个无恶意，天气炎热，你若是烦闷不能静心，就去冷宫里抓老鼠好好冷静冷静。」
本不愿意与她们交恶，可是这都有被害妄想症吧？
一激动，面前的茶壶茶杯被我一掌拍的跳了起来。
怡妃吓得花容失色，带着宫女连滚带爬的跑了。
「皇后娘娘杀人了！皇后娘娘杀人了！」
而我揉了揉自己的手，奶奶的，真疼啊，装逼失败。
关于小皇帝的生理问题是个迷，之前他夜夜留宿在怡妃那里，我就好奇他的病是治好了吗？
但我不敢提，我怕伤害他那一丢丢的自尊心然后被杀人灭口，这可是皇家秘事。
「娘娘，皇上来了。」
「夫人，夫人，昨天朕在贵妃处睡得，都没睡好，她的床哪有咱们的小床舒服，真快困死了，快陪朕睡个午觉。」
什么咱们的小床，那是我的小床，我翻了个白眼。
「怎么了？跟贵妃旧情复燃了？小心点你的腰子。」
小皇帝似乎懂我什么意思，连忙解释道
「她跟朕讲了一晚上爱情故事，还让朕过些天七夕节陪她出宫。朕都要困死了，哪有心思听她说什么。倒是今早三司使满面春风的来上朝，朕是解决了一个麻烦。」
这么看来小皇帝还是不行呗…
见我默不作声小皇帝拉起我的手，径直走到内室，
「想什么呢，我们快睡觉吧。」
「快给朕更衣。」
我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解着小皇帝的腰带，心里却想着七夕节贵妃请求出宫的事，心底却不是滋味，但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睡梦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粉琢玉砌的小娃娃，这眉眼怎么这么像小皇帝，
「萌萌别哭了，你的娘亲不是去世了，只是把肉体留在了凡间，她其实是去天上成仙了，她会一直看着你的。」
「真的？」
被叫做萌萌的，其实是小时的我，总角之岁母亲不知道因为什么病离开了人世，我只知道我没有娘亲了…
爹爹很爱娘亲，他一直没有续娶。
「真的，这是皇祖母告诉我的，没关系，你没有娘亲了我做你的娘亲好不好？」
「……我感觉不太好。」
8
昨天晚上与怡妃的争执，怡妃没占上风，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气死了气死了，皇后这个妒妇！」
怡妃扇着以前小皇帝赏赐的金陵折扇，气鼓鼓的咒骂道。
怡妃身边的茯苓连忙接过扇子赶忙帮怡妃降降火，「是啊，以前没觉得皇后牙尖嘴利，现如今连皇上都变得说话噎死个人……」
「你是说皇上皇后是一对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父亲说了，我进宫可不是只为了一个小小妃位。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在养心殿处理政务，本宫要去求皇帝做主！」
夏季南方多水患，今年又是几十年不见的大雨，苏州、松江等地连续五十余日降下暴雨，无数城镇被淹没。
小皇帝忙得焦头烂额，这是他亲政以来面临的第一个自然灾害，国库因为前几年太祖皇帝北争狨狄消耗大半，突然在富庶地区加税怕是会影响皇家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但是赈灾又迫在眉睫。
「皇上，怡妃娘娘求见。」
小皇帝心里纳闷，怡妃？怡妃是哪位啊。
「让她进来吧。」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
「怡妃，什么事啊？」
眼下怡妃还跪在地上，小皇帝翻着其他奏折头也不抬。
「皇上，臣妾好几日没见过皇上了。」
见皇上没喊自己起来，怡妃借了个由头起身贴了上去。
「哎哎哎，你别过来啊，你这一股子香味熏得朕脑仁疼，你就站在门口说就行，别过来了。」小皇帝像猴子精附体一下子窜到了一旁，让怡妃扑了个空。
怡妃没折，只能远远的站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做什么主啊，不是你们把朕当哪吒啊，有三头六臂，一天给这个做主给那个做主。」
不过转念一想，这怡妃的父亲是青州知州，青州这地方很是富庶，若是能从府库拿出来一些银两帮忙赈灾，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朕是不是太凶了，哎，朕也有烦恼啊。」
小皇帝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
「臣妾，臣妾给皇上按按头，皇上不要烦了。」
「好，爱妃这手可有妙手回春之效啊。」
连小皇帝自己都佩服自己变脸之速如此，改明也应该拜个师傅学学变脸讨皇后欢心了。
「爱妃啊，你给朕讲讲青州的生活呗。」
一提起青州怡妃也忘了今天来养心殿的目的了，她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家乡如何富庶，
尤其是元宵节中秋节这样的节日，万人空巷，到处都是张灯结彩。
怡妃怀念的是青州的生活，而小皇帝听到的是有钱了。
「爱妃啊，既然这样，岳丈估计也是愿意为苏州等地尽微薄之力吧。」
想从各府县调粮，但知州都以未到秋收，府库空虚推脱。
若是打开青州的口子，其他州县也会效仿。
怡妃瞪大了眼睛，
「皇上，这…是前朝的事，臣妾…臣妾不得干政。」
「爱妃善解人意，相信岳丈大人也是如此体恤天下百姓，苏州百姓打心眼会感谢爱妃的。」
解决掉一个大麻烦，小皇帝眉开眼笑，怡妃确实频频冷汗。
好家伙，给自己爹找活干。
怡妃突然想起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皇上，皇后娘娘欺辱臣妾。昨日臣妾去娘娘宫中，本寻思深宫寂寞，姐妹们做个伴也好度过这漫漫长夜，皇后娘娘却嫉妒臣妾之前日夜伴君左右，要把臣妾打入冷宫。」
果然因为这些事…父皇，你后宫佳丽三千，你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些婆娘的…
「皇后说的没错，不会说话就把嘴堵了，堵不住就白绫自了算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皇帝变脸，始料不及。
入宫前，父亲交代的「伴君如伴虎」怡妃现在才有了深刻体会。
「臣…臣妾不敢，皇上恕罪…」
而这内心是十分记恨皇后的，
远在坤宁宫正吃着马蹄糕的我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婉茹，打两个喷嚏是有人想我还是有人骂我来着？」
9
太后娘娘为表示对长宁郡主的重视，下懿旨要在皇宫操办及笄之礼。
这个负责人…就是我。
小福子总是在我面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娘娘，好不容易皇上能够天天留宿坤宁宫。现在这长宁郡主要入宫了，您怕是……」
「你这乌鸦嘴！」
婉茹冷哼一声，虽然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娘娘没个孩子，长宁郡主入宫，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孩子？这后宫谁能有孩子才可怕呢…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小皇帝带着绿帽子的场景，嘴里还高兴着，朕有儿子了！
长宁郡主及笄之礼过后，不是在我的宫里就是在太后的宫里。
其实我也好奇的，我和长宁郡主本不相识，她的母亲是太后的妹妹，貌似嫁了个不成气候的，靠着太后领了个两千石光禄大夫的闲差。
太后很喜欢这个外甥女，求先皇封了郡主，又许诺将来给她指一门好亲事。
但长宁却拿着一小把红豆塞给了太子，「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可能是刚学的一句诗，惹得大人们发笑，传到市井耳中却不失一段佳话。
可以说，这长宁就是白月光的存在啊。
长宁郡主不同贵妃怡妃的挑衅，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同我喝喝茶聊聊天。
若是小皇帝有眼光的话应该会喜欢长宁这样的女子吧，总比贵妃怡妃那样的显眼包好太多了。
令人奇怪的事，每当我问道小皇帝给长宁封个什么位份，他总说再等等。
这样我会以为他给我下了什么慢性毒药，等我死了再封长宁为皇后。
「皇上，求放过！」
小皇帝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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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想要亲自巡行赈灾，太后是加以劝阻，更是把我叫到跟前。
「萌萌，你是皇帝的妻子，苏州水患严重，若是伤了皇帝可如何是好，你劝劝皇帝，若是偏要天家亲临，这不还有小王爷们吗？」
我表示只能试试，我了解小皇帝这个人，他决定的事是五六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在御书房时，梁博士留下一道策论题，「以科举封荫得当还是以门第封荫得当。」
西秦刚建国二十于年，为保江山稳固，自然先以世家大族开国功臣为官更有保障，皇帝也不会落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而小皇帝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科举制不可废，若以门第取士，长久下去让世家大族把持朝政，皇帝统而不治，这是对皇权的亵渎。科举取士，让寒门弟子有机会进入朝廷，他们更能代表布衣百姓，体恤民间疾苦，维持西秦长治不衰。」
御书房内听学的多是这些肱股之臣的子女，也多有不满之意。
到了小皇帝亲政，虽然在官员任职上少有变动，但我知道他一直努力在做出改变。
我听了太后的话装模作样的劝了劝小皇帝，意料之内的没有成功，意料之外的是他让我陪着一块去。
苏州路途遥远，皇家又是仪仗队骑兵步兵马兵烧火做饭丫鬟太监后面是粮草，行进速度自然不快。
若是这种速度赶到，老百姓怕不是要饿死吧。
小皇帝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
「夫人，京畿附近筹到的赈灾的粮已经先行了，眼下南方水患民不聊生，我们也一切从简，就由岳丈大人和几个心腹大臣跟随我们微服出巡就是，也正好查看一下沿途州县的政绩。」
我欣然同意。
贵妃怡妃也想同行，小皇帝拒绝了，理由是她们太胖了，马车坐不下。
自从他失忆了是开启了毒舌系统吗？
都说京城的雪到不了江南，江南的花开不到京城。
宫里的吴嬷嬷是临安人，提到她的家乡尽是白墙黑瓦的水墨江南。
萧萧水迷离，晚照江波影，行在江南烟雨，惹一身诗意。
可惜我们所到之处不是那种安逸的样子，而是民不聊生，老百姓们流离失所，高处的破龙王庙里挤满了逃难的人，每天到府衙门口请求赈灾的人不计其数。
人的生命在这一刻就格外的渺小，我心如刀割，小皇帝也是。
很快，小皇帝下旨赈灾放粮，搭雨棚，随行的御医为百姓诊治。
天灾过后总会带来瘟疫，西秦刚开国不足百年，这是小皇帝最不想看到的。
我也加入到了布施的队伍中，听着百姓们发自肺腑的感谢，我不由得钦佩起小皇帝。
小的时候偷看画本，里头的皇帝或荒淫无道，或好大喜功，导致最后官逼民反，总之昏君各有各的荒唐。
再看小皇帝我也不知道是爱慕还是敬佩了，总之，这丈夫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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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前一晚，小皇帝拿着一坛子酒进来了。「夫人，苏州知州送来的上好的女儿红。」
小皇帝面色潮红，显然是已经喝了些，现在拿回房内是要与我分享，我也闲着无聊，来着兴致。
「女儿红？这酒为什么叫女儿红啊？」
「听说是因为生了女儿就要酿一坛酒封起来，待女儿出嫁才会启开来喝。他们说这是六十年的女儿红。」
那岂不是这女儿六十年都没嫁出去？
小皇帝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两个碗，
「今日，你我夫妻，把酒言欢！」
我接过碗来，主动斟满。
「干！」
酒入喉咙有些辛辣，但喝到胃里却有一丝丝暖意。连绵不断的雨让整个苏州城都笼罩着一股子寒意，这女儿红倒是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
「好酒。」
小皇帝不由的夸赞，「夫人海量啊」
我也毫不谦虚，「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
小皇帝与我推心置腹说了许多，说什么自己不想娶贵妃，不想娶怡妃，烦死这帮女人的告状，为什么皇帝就要有这么多女人？
酒过三巡我也是喝了上头，拍着小皇帝的肩膀说，「没事，有我呢，回头啊，找个由头咱们把她们都送出去！」
小皇帝嘿嘿傻乐，「那后宫只有你了！」
「我？」
我一愣，想到多年与小皇帝只有同窗之谊，若不是他失忆，自己与他可能一辈子都只是明面上的夫妻关系…
更像合作关系。
「皇上」我突然想到什么，「若是皇上之后碰到喜欢的人，便让她来当皇后吧。」
随即站起身，又跪下。
「皇上每每喊臣妾夫人，臣妾心里又悸动又迷茫。臣妾知道皇上迎臣妾入宫是为了江山社稷，这两年深宫寂寞，臣妾…臣妾不想在这深宫了……求皇上开恩。」
话说完，我的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牵扯，我不明白为什么，其实喜欢这个东西就是说不明道不清…
也许早在娘亲去世之时，同窗之时，或者他喊我夫人的时候，我已经深深喜欢上这个小皇帝，只是作为六宫之主我不得不藏起自己的那份情意。
我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后宫会有越来越多的新人，到那时，那种喜欢，可能会变成得不到的恨意吧。
小皇帝没有说话，我忍不住抬头，看到他满眼怒气。他强行将我拽起来，拉进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夫人啊…你为什么想离开我！」小皇帝紧紧的抱着我，我感受到了衣襟上的湿润。
「皇上，你失忆了，之前您也是很爱贵妃，怡妃的。」
「没有，我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要想起来什么，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不会头疼欲裂，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你的。」
听到小皇帝的表白，我的心仿佛停了一刻，然后又强有力的跳动。
我…我也是喜欢他的。
「萌萌…萌萌…我们喝一杯合卺酒好不好？」
看着小皇帝真诚的眼神，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深邃的大海，我在这海水里挣扎…挣扎，最后选择放弃。
我勾住了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上去，他的目光有些错愕，很快反应过来，用右手拖住我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萌萌…我…可以吗？」
我默许了一切，他仿佛得到了鼓励，将我打横抱起。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而我，也逐渐认清了我的心。
后半夜有些口渴，我唤了几声婉茹无人回应。
我便下床去倒水，只觉得腿一软，一股酸疼的劲险些让我摔倒。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味，雨过天晴后泥土的气味，还有一股子男女欢好的味道……
想到这，我揉了揉眼睛，什么鬼？我…我把谁睡了？
看到熟睡中的小皇帝，我一拍头，啊，真该死。
不对啊，他不是…不行吗？我保守了这么久的秘密…怎么…他又行了？？
想到这，我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1
2
回宫后小皇帝像变了一个人，他似乎忘记了那一晚跟我的山盟海誓，经常流连于莺莺燕燕之间。
果然，男人不可信，男人床上的话更不能信。
他一定是发现自己与正常男人一样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试试了，小心纵欲过度暴毙。
我萧萌萌从不是个恋爱脑，冷眼看着在后花园跟几个妃子玩躲猫猫的小皇帝。
「婉茹，我们回宫。」
倒也奇怪，跟我想的还是不太一样，小皇帝每天晚上规规矩矩的来坤宁宫报道。
「夫人……」
「来人，本宫今日身体乏了，把皇上请到贵妃处下榻吧。」
小皇帝没想到我会撵他走，连忙扒门说道，「好夫人，怎么生病了，要不要御医来看看…」
「臣妾叩谢皇上隆恩，没什么事臣妾就睡了。」
小皇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夫人是累了吧…行，朕明天再来看你！」
我扒着小窗看着小皇帝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娘娘既然不舍得皇上，何苦呢…」婉茹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谁说我舍不得他了，跟别的女人玩的那么欢，那就别来找我。」
我酸酸地说。
「娘娘这还不是吃醋了，奴婢知道，娘娘心里是喜欢皇上的，但这深宫里，皇上从来不是属于一个人的，娘娘还是要把握时机啊。」婉茹语重心长的说，就是让我想开点，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小皇帝也直接回到了养心殿。
后宫存在着诸多没头脑和不高兴，前朝也不例外。
尤其是各地上来的折子，陇西节度使每几天就要八百里加急一封，回回都是「请皇上安」。
立志做一名虚心纳谏，以仁慈为信条的明君自然也是不厌其烦的回他「你也安，你也安。」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陇西节度使竟然送来一位西域美女？
吓得小皇帝一身冷汗
最近皇后已经明显看自己不爽了，再这样连坤宁宫的大门自己都无法踏入了。
连忙回了一句
「朕初登大宝，后宫已有妃嫔三人，近来政务繁忙，美色当头，唯恐误国误民，还请爱卿收回。」
这陇西节度使一看，瞬间老泪纵横。
「明君啊，明君！」
但传到了后宫，「喂，你听说了吗？陇西节度使本来给皇上送来了一个西域美女，那身段，那长相，惊为天人。」
「是啊，可是皇上以国事繁忙拒绝了。」
「其实就是皇后娘娘善妒，皇上害怕。你们难道不知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可是连寝宫都不让皇上进。」
「而且长宁郡主都入宫多久了，皇上都没封个妃，一看就是跟皇后娘娘没谈妥。」
这些传闻回回都是攻击我的，我也司空见惯。
没办法，人红是非多。
「夫人，今天你吃了吗？」晚膳时，小皇帝又不请自来。
我正用着晚膳，头也没抬。
「婉茹，撤桌。」
「别嘛，夫人～今天晚上你有空吗～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在御花园等着你～别说你太忙～别说你没空～有我陪你一起放轻松～」
小皇帝不知道哪学来的歌逗得我哈哈直笑
「咳咳」我故作严肃。
「那好吧，今晚见。」
「那夫人愿不愿与我一起共进晚餐～」
「不愿意」
给点阳光就灿烂，我白了小皇帝一眼，
被拒绝的小皇帝也不伤心
「那好吧，夫人晚上见哦～」
小皇帝走后，我的心情不错
「婉茹，再来一碗米饭。」
「娘娘啊就是口是心非。」
「你说什么，死丫头。」
我扒了几口饭，内心没有表面上来的平静。
小皇帝会找我说什么呢？
散散步…然后在适宜的时候告诉我长宁郡主封号的事？
难道是哪天晚上我想出宫的事吓到他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是夜，天上缀慢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星河躺在青涩的天宇上。
御湖上飘着许多莲花灯，随着水流不知要流向何处，似乎在说尽细水长流。
一样是明月，一样是灯火，满天星光，像我的心，梦似的挂起。
宫里多有的是宁静而非热闹。
一般夜深了，鲜有妃嫔会来御花园乘凉。一入后宫深似海，都是半大的小姑娘，使的手段实在是可笑，最难过的便是对家人的思念。
若不是太后赐婚，这深宫我是不会来的。
想起小皇帝哪张怨妇脸，我忍不住的发笑。
「可恶，耽误我看其他帅哥。」
但我等了一晚上，小皇帝也没来。
后半夜，我垂死梦中惊坐起，
「不是，他有病吧？」

1
3
小皇帝爽约，可是把我惹毛了。
更是大胆的写了个告示贴在门口。
「皇帝与狗不得入内。」
让内务府送了两条狗拴在门口，又在门内放了两根骨头。
「夫人这是何意？」小皇帝看到告示咬牙切齿。
我努了努嘴，「皇上失忆了也不至于不识字吧」
又指了指门口流着口水的两条小狗，「诺，你看看人家多自觉啊。」
「你…来人，摆驾翊坤宫。」
哼
我并不开心，怎么会有人做错事了还不道歉呢？
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哦，他还真的可以。
近几日我与小皇帝关系日益恶化，但是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好像缺少某些嫔妃的挑衅。
是啊，这小皇帝夜夜留宿贵妃宫里，怎么不见以前的挑衅呢？
我也闲着无聊，你不来，我便去。
「走，去翊坤宫。」
「啥？」小福子和婉茹都以为我吃醋气疯了，要去翊坤宫找贵妃理论。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贵妃宫里
有些奇怪的是贵妃似乎是知道我会来一样，一点震惊没有，反而还准备了我爱吃的海棠糕。
必有反常必有反常，
我刚要开口说话。
「皇上驾到」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
「臣妾不知道皇上属什么的？总能寻着味就来了。」
「原来夫人也在这呢，朕是来看贵妃的。」
小皇帝也不生气，反而带着点春风得意。
死鸭子嘴硬，我冷哼一声。
「不知为何，夫人作为皇后，总是对朕出言不逊，有失母仪天下之风。」
又失母仪天下之风，除了这个词皇后是不是没有别的人设了。
「臣妾就算失了这母仪天下之风，也好过皇上失信于人。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皇上修身都没好，还治国呢，我呸。」我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翊坤宫宫门，我突然意识到刚才似乎太不给小皇帝面子了，惊得我一身冷汗。
这回头给我一杯毒酒赐死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爹是殿前都点检。
造孽啊…
小皇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追了出来。
「夫人，你说什么失信于人？」
我有些烦躁，怎么有人做错事还不承认呢？
「皇上昨晚约我御花园见面，怕不是忘了？皇上真的是鱼的记忆呢。」
装什么大尾巴狼，我真的栓Q了
「昨晚宣慰使回京，有紧急军情要报，连岳丈大人也来了。朕不是有意爽约的。
而且这件事，朕天没黑就让人告知皇后了，难道……」
我瞟了一眼正想偷偷溜走的婉茹，婉茹一激灵「噗通」跪在了我面前。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昨晚你接到皇上的邀约就前往御花园了，还不许奴婢们跟着。王公公送来皇上口谕，奴婢正想出去寻娘娘，不想长宁郡主来宫里喝茶，奴婢只得先替娘娘招待，便忘记此事了，请娘娘责罚。」
好大一个乌龙啊。
我看着小皇帝那张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脸，又想起来宫门口贴的那条「皇帝与狗不得入内」的告示，莫名有些心虚。
顿了顿，小皇帝开口了。
「既然误会解开了，皇后可不可以将门口的告示撕了。」
「自然自然。」
和小皇帝解开误会后他似乎欢脱了许多。
而皇上陆续又赏赐了怡妃夜明珠，赏赐了贵妃金缕衣，甚至还与长宁郡主游御湖的新闻不断传入我的耳朵里。
不是？这人怎么得寸进尺呢？
我越寻思越不得劲。
「娘娘，你还是去找皇上吧。」
「不得。」
「快去吧，别挠墙了。宫里已经没有一面好墙了。」
在婉茹的催促中我去寻了皇上，其实也很好找，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在御花园跟他们的莺莺燕燕玩乐呢。
果不其然，皇上他们在玩投壶，奖品就是谁连中5支今晚小皇帝就去谁宫里。
我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万马奔腾。
皇上显然是看到了我，「皇后啊快来一起玩，朕可是奖品哦～」
看着他一副嘚瑟样，我冷哼一声。
笑话，从来都是你死皮赖脸来我宫里，什么时候要我亲自争宠了？
「那臣妾可不让着皇后娘娘了。」怡妃乐呵呵地投壶，一投一个准。
我满脸拒绝。
「别人都争宠了，你不来两句？真不合群！」
小皇帝看起来很不开心
「不玩了不玩了，朕今晚就要去皇后宫里，好好与皇后谈谈心。」
「没意思没意思。」怡妃随手扔了一支，带着宫女头也不回的走了。
别啊。我说天怎么不下雨，原来是我无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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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长宁郡主这个月第16次来我宫里喝茶了，每次都会给我讲一些京城新鲜事。
比如王丞相终于同意他的女儿嫁给他死对头的儿子了，
新科状元其实与风月楼的花魁有一腿，并承诺中了状元就为其赎身，
江湖上有个叫半天妖的杀手，杀了江南冯家十八口，等等。
我表示很爱听，很好信。
「皇嫂。」
长宁一直都这么叫我，我也表示不用这样，因为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好妹妹」。
「皇嫂，他们都说我会嫁给皇兄，其实这是假的。」
我吃了一惊，这话远比那些八卦更劲爆。
「你不是自小就爱慕皇上…死皮赖脸也要嫁给皇上吗？还给皇上一把红豆。」
长宁满脸黑线，「谣言止于智者。」
原来长宁小时候十分顽皮，这小皇帝又是个闷葫芦，所以长宁总是想捉弄他。
一次在马路上，长宁捡了像黑枣子一样的羊粪蛋，揣了一兜子，又配上那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来戏弄小皇帝，却没想到一传十十传百，得到了一个爱慕皇帝多年的故事。
其实上结果是长宁被罚跪祠堂，小皇帝哭了好几天。
那小皇帝岂不是吃过屎？我忍不住发笑。
看小皇帝的眼神也变得同情了许多。
小皇帝则是一脸 「你有病吧」的表情
我也没有生气，谁会跟吃过屎的人一般计较呢？
小皇帝酷爱骏马，他还给皇家御马起了个名字
叫宝骏
我的意思 不如宝马…叫奔驰也行
由于上次摔失忆了，太后娘娘说什么也不让小皇帝亲自驯服烈马了。
一日，小皇帝口谕邀我前往马场，陇西节度使进贡了一匹乌云踏雪，说这马哪怕在无星也无月的夜里，也能发出一种沉潜和凝练的闪光。
是一匹神驹。
到了马场，小皇帝一袭明黄色金勾线的龙袍，面容俊朗，正骑在马上。
这马通体黑亮，四蹄雪白，让人不由得夸他漂亮。
忽的马蹄的的，声如巨雷。朦胧间望见快马挟着滚滚烟尘，疾如闪电,狂奔而至。
快到我面前时，小皇帝夹紧马腹，扯住缰绳，一副臭屁的模样
「夫人是不是都爱死我了～」
我又送了他一个白眼。
「乌云踏雪，马如其名。
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哼，还不是朕帅的事，这马是被我衬托的。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小皇帝一声惨叫，再一次被马甩了出去，马儿来回踱步，表现着他的不满。
「来人…把这马的前蹄给朕砍了！」
小皇帝躺在地上气愤的喊着。
这……应该就是马失前蹄吧……
「娘娘！皇上又晕了过去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
果不其然，人是要谦虚一点的。
历史是有周期律的，比如，小皇帝现在又躺在了锦床之上。
比如，贵妃怡妃又跪在下面哭的惨兮兮。
但这一回作为第一发现人，我没有迟到。
「别哭了，皇上还活着，再哭就收拾铺盖去冷宫哭。」
太后一脸怒气，我急忙让位置，「母后，太医把过脉了。」
「皇后，皇帝是你的丈夫，也是这天下人的皇帝。哀家三令五申不让皇帝去训马，再次受伤，你…难辞其咎！」
「是是是，臣妾一定尽心照顾皇上，请母后责罚。」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会审时度势。
「皇后…」我正数落着自己的错误，一抬头，皇上醒了。
「承儿，你醒了？」
皇上看着太后着急的神情，点了点头。
「母后不必担心，承儿都记起来了。」
也就是说，小皇帝恢复记忆了？
贵妃怡妃听到这个消息，都扑向小皇帝。
只有我呆呆的愣在原地。
小皇帝恢复记忆了，那么我，又是他最不待见的皇后了。
想起这一段时间的吵吵闹闹，白云聚了聚，又散了散，亦复如斯。
很多事情，不尽我意，我也无能为力。
或许，我真的要考虑出宫了。
我以思念家人为理由，见到了我爹。
我告诉他，我想出宫。
我爹很诧异，「你和皇上不是挺好的吗？出什么事了吗？」
我笑着说，「没什么啊，只是我善妒…」
我爹心疼我，也拗不过我，说下一次会给我带来假死药。
跟父亲道别后，我说不出来的苦涩。
有一瞬间如负释重，又有一瞬间如同掉进十八层地狱。
想起那一晚小皇帝对我说的话，如梦似幻。
他说是因为只有跟我在一起才踏实，那是不是以前的皇帝也是喜欢我的。
我不懂。
若是他可以告诉我，他喜欢我，我或许应该会留在这里吧。
这颗星星落了，也会有其他星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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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计划自己如何假死出宫，这后宫却又一番大动作。
一是长宁郡主被封为长宁公主下嫁给了新封的兵部侍郎，
说是两人七夕节一遇，便一见钟情。
二是小皇帝遣散了所有后宫妃嫔，还赐了她们郡主的封号，又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和郡主府邸，想再嫁就嫁人，想自己过也可以逍遥自在。
听到这我十分惊讶，后来当我问到小皇帝，谁敢娶皇帝的女人时，小皇帝一脸无辜
「朕根本也没碰过她们啊。」
小皇帝和我大婚当夜由于没完成任务，便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所谓的临幸其他人，也只是在寝宫听她们弹弹琴唱唱歌，有的一唱就唱一晚上，不想唱了。小皇帝就会说，「哎呀那谁谁可是给我表演了一宿呢」
让这些妃嫔无形中内卷起来。
贵妃怡妃来找我麻烦，与我炫耀只是受到了小皇帝曼德拉效应的影响，想让我争风吃醋。后宫常规操作啦。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还行的？」
我磕着小皇帝扒好的瓜子，嗯～真香
「我一直都行啊，那一晚就是太紧张了。」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没问题的，莫非…」
我一脸奸笑，上下打量小皇帝。
小皇帝被我看毛了，「别乱想，要你管！」
哼
我看着炸毛的小皇帝心里乐开了花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小皇帝想了想，认真的说
「在御书房的时候，虽然你不爱读书，但是博士的功课你总能认真完成。
尤其
尤其是，某一天，你与我对视的那一眼，我觉得我的眼睛拥抱了你无数次。」
小皇帝脸上的潮红红到了耳根，是的，我在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我。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谁让玩过家家，我演妈妈也就算了，你还让我的弟弟们都演你的小妾。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
看不出来，这小皇帝还有点腹黑呢。
人间骄阳若好，风过林梢。
几朵娉婷袅娜的花随着流水远走。
两个人相伴不紧不慢，岁月悠悠，
这便是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