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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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没有回头便知道是谁的声音，因为刚刚带上助听器，我听到的几个人的声音全部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
「柠柠，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过头去，陆亦琛站在我的身后，见到是我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喜。
我和室友打了声招呼，走过去指了指我的室友：「我和室友在这儿聚餐，还有谢谢你上次帮我瞒着洛语豪助听器的事情。」
「他们那天说的很过分，但是不是那样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陆亦琛看着我很认真的叮嘱，我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
洛语豪的话确实伤人，可是也是实话，一直都是我把自己的分量看的太高了。
哪怕是那天晚上我都在期盼着洛语豪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可惜并没有。
所以此刻他喜不喜欢我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陆亦琛，你在外面干什么呢？」里面的包厢传来了洛语豪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想躲开，可是还是遇见了他。
「柠柠，你怎么会在这儿？」洛语豪用手语和我交流，但是看得出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好像以我的条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儿一样。
「你在这里打工吗？」
我摇摇头：「不是，我和朋友来这儿吃饭。」
洛语豪点了点头忽然想想到了什么似的，拉着我的手激动道：「柠柠，今天我要表白，你也是女生，正好过来帮我看一看有什么东西是你们小女孩儿喜欢的。」
我想拒绝，可是还是跟着他走进了包厢里面，里面全是气球鲜花扎成的花束，中间是用玫瑰花拼成的大爱心。
而我就静静地站在那，看着洛语豪为别的女孩子做的一切。
那原本我以为可能会属于我的一切。
「没什么，都很好看。」我告诉洛语豪，「我朋友在等我，我去找我朋友们了，一切顺利。」
洛语豪却抓着我的肩膀：「别走，柠柠，我们一起长大，你在这儿给我做个见证，肯定很有意义。」
他笑得那样粲然，仿佛我和他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我都觉得单单是我的感情付出。
可惜，我看着我手腕上已经戴的旧了的红绳诉说着高三那年的悸动是真实存在的。
高三那年，我不愿意回家，弟弟刚出生没多久，家里也不愿意接纳我，我申请了住校。
洛语豪知道我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宁愿把东西都用在做题上，他有学习的天赋，我没有，我想和他一起上大学只能拼命学习。
他除了上课很少能见到我了，终于一个课间他抓着我的手在走廊。
「怎么这段时间总不见你？」
「我得好好学习。」我告诉他，「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午后的阳光照的洛语豪的耳尖泛红：「那等我们考同一所大学……」
我眨着眼睛看着他，他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红绳系在我的手腕上。
「我在佛寺里求来的，你肯定能考上的。」他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羞涩明显，「到时候，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愿望。」
6
是什么愿望呢？
我看着手上的红绳，默默地解开放在口袋里，我想无论是什么愿望，他都不需要我来还愿。
「来见证一下吧柠柠。」洛语豪脸上的紧张藏不住，「你在这儿我才安心一点。」
我答应了他，原因无他，我想看一眼那个女孩幸福的样子。
鲜花，气球，还有他和他的兄弟们准备的小彩带，漫天的彩条碎片落在她的身上。
秦梓伊显然吓了一跳，紧接着秦梓伊手上拿着鲜花站在玫瑰的中间，看着她。
「伊伊，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在周围人的起哄下秦梓伊害羞的点了点头，洛语豪兴奋的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抬起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只觉得我的心脏好像是被蹂躏了一般，生疼，我正想趁着人群嘈杂偷偷转身离去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我的眼睛。
「不用怕，是我。」陆亦琛附身在我的耳边压低了嗓音。
他的声音似乎是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本来有些躁动的内心逐渐安宁下来。
陆亦琛确实是把我的眼睛挡的严严实实的，我看不见秦梓伊和洛语豪相拥，或许现在已经接吻了吧？
虽然看不见，但是眼泪还是从眼眶滚落下来，我转过头去，面对着陆亦琛的怀里，不想面对眼前的一切。
陆亦琛似乎是怔了怔，面色一僵，继而把我直接揽入怀里，我的泪水混合着鼻涕蹭在了陆亦琛的衣服上。
半晌我才缓和好了我的情绪，洛语豪正牵着秦梓伊的手给在场的所有人敬酒。
「谢谢大家今天能来捧场，感激不尽。」洛语豪举起酒杯，脸颊已经泛红，他一个一个感谢完走到我面前。
转过头对秦梓伊说：「我和她从小玩到大，夏凝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个聋子，就是玩玩而已……
看着他向身边的女孩儿介绍，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把他的脸与那天在酒吧里说我的模样重合了。
「柠柠？」洛语豪见我愣住拽拽我的衣袖，跟我打手语，「秦梓伊以后就是你嫂子了，你给她敬杯酒。」
我看着陆亦琛递过来的酒杯，眉头微微一蹙：「不好意思，祝福你们两个，但是这酒我就不喝了。」
秦梓伊脸色有点儿不太对劲，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我，以为我听不到：「阿豪，是不是柠柠妹妹不喜欢我？连杯酒都不愿意和我喝。」
配合着他低落的眼神， 成功的让洛语豪脸上有些不悦。
「柠柠，这可是你嫂子，别任性。」
我看着秦梓伊手里端着一杯冰红茶，和洛语豪递过来的白酒，还是冷笑了一声。
并不是我不能喝酒，只是这些年在夜场已经把胃喝坏了，因为这个原因，老板才辞退了我在夜场的工作。
他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拼的小女孩儿，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负责不了。」
养到现在，还是只要喝酒胃就疼得厉害。
「不喝就算了，别为难妹妹了。」
听到秦梓伊这样说，洛语豪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他也不能强迫我，只是伸过来的酒杯始终没有收回去。
我酸涩的接过酒杯刚要放在嘴边，陆亦琛伸出手来直接把杯子抢了过去：「我替她喝。」
7
看着陆亦琛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我不知道为什么洛语豪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
「柠柠敬我们小两口的，你抢什么？」洛语豪以为我听不见，语气不善的对陆亦琛道。
陆亦琛也不辩解，勾了勾嘴角更是挑衅：「因为我在追柠柠啊，柠柠不想喝就不喝。」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我甚至觉得他是在对我说的，可惜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句：我在追她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洛语豪因为我听不到，全然不顾我在场，微微皱着眉，「你要追一个聋子？」
陆亦琛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我听得到，一把揽过我的肩膀。
「洛语豪，你和他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你就这样称呼她吗？」
「好啦陆哥，阿豪也不是故意的。」秦梓伊笑得更深了，往洛语豪的怀里又靠了靠，暗暗的挑衅了一下我。
她半开玩笑半撒娇的责怪洛语豪：「语豪你也是，陆哥和柠柠还真是般配，你做哥哥的舍不得妹妹也得让她谈恋爱。」
洛语豪脸色不好，但秦梓伊开口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我依旧有迷茫的眼神看着洛语豪，好像刚刚的话都没有听到一样，我在等着洛语豪给我用手语翻译几个人的对话，但是他没有。
他只告诉我：「柠柠，刚才不算，你和你嫂子两个人喝一个吧。」
洛语豪又拿了杯酒递过来：「柠柠，刚才不算，你们两个单独喝一个，以后要好好相处。」
如何好好相处才算？我摇摇头勉强的笑了笑：「不喝了，她碗里的是冰红茶，我喝酒太亏了。」
「别计较那么多。」洛语豪神经大条，「你们女生就是麻烦。」
「没事的，阿豪，我可以换成白酒。」秦梓伊似乎是有些委屈的低下头从酒桌上拿了杯白酒。
「你平时一滴酒都不喝，现在怎么能喝酒呢赶快放回去，乖。」洛语豪温柔的语气里快要拧出水来。
秦梓伊更是娇羞，把自己的脸埋在洛语豪怀里，更显得清纯：「这样可以吗？」
我不想再纠缠下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甚至陆亦琛都没来得及拦住我。
我喝下了酒，洛语豪的脸色才算是稍微有些缓和下来：「这才对嘛，你之前在夜场兼职肯定也不少喝酒。」
我没有否认，洛语豪点了很多的菜请大家吃饭，可是我坐在位置上什么也吃不下去，只觉得自己的胃部绞痛。
那是喝酒喝的太多的后遗症症状，胃部灼烧感，从前我的身体但凡有一点点不适，洛语豪都会察觉出来。
可此刻我觉得自己的脸色煞白，洛语豪却依旧沉浸在他的爱情里。
也正常。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想去卫生间缓缓，在卫生间里干呕了半天，才擦了擦自己嘴巴准备出去。
刚刚出去就看见了洛语豪就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袋儿酸奶。
我心底有些触动，刚想伸手去拿，洛语豪躲开了我直接把酸奶递给了身后的秦梓伊。
「都说了你不能喝酒，还逞能。」
明明是埋怨的话，洛语豪语气里却满满的担忧和无奈的宠溺。
而我的手悬在原地，始终没有动。
8
「妹妹也想喝吗？那就给妹妹吧。」秦梓伊注意到了我，接过洛语豪手里的酸奶递给我。
她笑的友善，可是我却感觉我的身体十分的冰冷。
洛语豪把酸奶推给秦梓伊：「没事，柠柠身体好，你赶紧把酸奶喝了，胃能舒服一点儿。」
秦梓伊这才嘟囔着，可爱调皮的依偎着洛语豪：「知道啦，知道啦。」
我不想再看两个人的甜蜜，挤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转头想离开，刚刚没走几步，就看见走廊的尽头，陆亦琛提着一袋子药。
「知道你胃疼，给你买了点儿胃药，能稍微缓解一下。」陆亦琛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局促的把袋子递给我。
洛语豪和秦梓伊随后走了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我接过陆亦琛的袋子，冲他笑了笑，好像就算没有洛语豪的关心，我过的也不错。
洛语豪跟在我的身后，看到我拿的药，脸色阴沉：「柠柠，你不舒服吗？」
「她的胃疼，因为喝了点酒。」陆亦琛替我解释，「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往常，依偎在洛语豪身边的是我，替我向别人解释的是他。
可如今似乎一切都掉了个，洛语豪看着别人替我解释，先是一愣，而后一把抢过我手上的药。
「柠柠你怎么不早说你不舒服？要不能随便乱吃，我先看看。」
我不知道他要看什么，不过我建议他先看一看秦梓伊的脸色，她本来得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看着我的眼睛也逐渐被怒意包围。
「好了阿豪，我们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给妹妹和陆哥独处的机会才是。」秦梓伊揽着洛语豪的手臂。
陆亦琛三两步上前拿回装药的袋子：「不用检查，她老毛病了，平时都是吃这些药。」
洛语豪没有说话，任凭着秦梓伊拽走他。
我感激的看了眼陆亦琛在手机上打字：「谢谢你今天帮我的所有事情。」
「不用谢。」陆亦琛管服务生要了一杯开水，开了两片药示意我吃下去，「我喜欢你，柠柠。」
「嗯？」我的两片药差点儿生生的卡在喉咙里面。
「我喜欢你。」陆亦琛又重复了一遍生怕我没有听清，「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可是那时候你有洛语豪，现在我知道你还没有想开，所以我不逼着你回答。」
对上他的眼睛，真诚、明亮：「只有一点，我和洛语豪不一样，我甚至根本就没有和他很熟，要不是为了和你接触，我根本就不会和他交往。」
「所以，你不要把我当成和他一样的人，好吗？」
信息量有点儿大我一时没有接收住，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陆亦琛台起手来想揉揉我的头发，但是最终还是拍拍我的肩膀，冲着我笑了笑：「这个时间你室友已经回去了吧？走吧，送你回家。」
我点点头，陆亦琛晚上没有喝酒，自己开车回家，刚刚到半路上，我就接到了洛语豪的视频电话。
因为我听不到，所以洛语豪养成了给我打视频的习惯。
我接了起来，就看洛语豪有些焦急：「你去哪儿了？我送你回宿舍。」
我把摄像头转向陆亦琛，对他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陆亦琛认真的开车，看了一眼我这边的动向，伸出手来挂断了视频。
「他怎么总阴魂不散。」
我也笑了笑给洛语豪回了条消息：「不用担心我，你送伊伊回去就好。」
9
到了学校，陆亦琛跟我告别前，他问我：「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当然。」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那作为朋友，你相不相信我会让你开口说话？」
我的眼睛亮了起来，看着陆亦琛不像开玩笑的语气内心多少有些激动。
「真的吗？」
「当然。」陆亦琛认真的分析，「你并不是声带出了问题只是多年不用，只要加以调整，肯定会重新说话。」
本来有些恍惚的人生似乎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我点点头在手机上打字：「如果可以重新说话，我愿意付钱。」
还好我的钱全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变得更好。
陆亦琛摇了摇头，看着我：「那下次我约你出来的时候能不拒绝我吗？」
陆亦琛把我以后的说辞也给堵上了，我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成交。」
此后的半个月，我没有再想起来洛语豪的事情，反而一直和陆亦琛待在一块。
我才知道他们家的慈善产业有一块儿是专门针对聋哑人的，他有专业的康复训练老师。
而他每天接送我到机构里面做训练，或许是我意外出的比较晚，所以许多音节说起来并不费劲。
在一天训练结束，陆亦琛正准备把我送回学校，我忽然接到了洛语豪的电话。
「喂？」我下意识的用了自己的声音回答洛语豪，显然那边愣了良久。
「柠柠？」似乎是不可置信，洛语豪语气格外的激动，「刚刚是你说的话吗？」
「是。」此刻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只是我还不能说太复杂的东西。
洛语豪更是高兴：「你也能听到了？」
「是。」
闭塞的信息让我以为我自己一辈子都会是又聋又哑的状态，实在没有想到从我的嘴巴里面还能发出音节。
「太好了柠柠！」我听不出来他的语气是否真的发自内心为我开心，「我们一块儿出来吃个饭吧。」
我有些奇怪，他打电话来目的就是为了叫我吃饭？
「不了。」我拒绝了他，因为我只能发出几个声音，所以我选择把电话递给陆亦琛，陆亦琛随手开了免提把它放在车载手机支架上。
洛语豪并不知道对面已经换了人：「柠柠，我已经分手了，她整天怀疑咱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猜来猜去的，她不烦我都烦了。」
「好在我现在已经分手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洛语豪说的极其自然，像是之前的那些话并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样子。
「洛语豪，柠柠和我在一起。」陆亦琛适时开口，声音冷淡却又带着一丝炫耀的味道，「我们两个明天还有约会，所以就先不去找你了。」
听见了陆亦琛的声音，洛语豪有点急了，他语气明显躁动了起来：「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块？你们两个在一起干什么！」
「我没说过我在追柠柠吗？」陆亦琛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抿着嘴，「你找她有什么事？」
「我找柠柠管你什么事？」洛语豪急了，语言也越发的粗鲁，「你算什么东西，赶紧把电话给她。」
我鼓足勇气，伸出手握住了陆亦琛正在开车的手，冲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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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琛愣住，而后一个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他看着我，似乎像盯着香甜的小蛋糕一般。
「不好意思，她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陆亦琛冲着电话说了一句，「别找她了，她现在很忙。」
而后抬手把电话挂断。
陆亦琛在路边，车灯缱绻的亮着，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我对他说出了我在培训课上练了无数次才训练熟练的话。
「陆亦琛，我也喜欢你。」
陆亦琛这么大个人，听到这话眼眶居然有些发红，轻轻的把手放在我的脑后，喉结滚动，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覆盖过来。
直到我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我：「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确定了关系后，陆亦琛似乎更粘着我了，除了陪我做康复训练和上课，其余时间更是恨不得24小时跟我待在一块。
一个月后，在刚刚结束的课上，我们两个手牵着手散步在操场上，忽然接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柠柠，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过去了？」洛语豪在电话那头，声音嘶哑，似乎是喝了酒，醉意正浓。
我皱着眉开了免提，把目光投向陆亦琛。
「那个陆亦琛真的有那么好吗？我们十几年的感情，难道比不过他吗？」
我越发的不耐烦，刚想挂断电话，洛语豪轻笑了一声：「柠柠，是我错了，我现在就在天台顶上，你要是不过来陪我，我就跳下去。」
已经是多大的人了，还用自杀这一套来威胁，可喝了酒的洛语豪我不敢保证他会出什么事。
陆亦琛也是一样的想法，拉着我的手：「不怕，我先报警，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
报完警后，我和陆亦琛一起赶到了学校的天台上。
果不其然洛语豪身影颓然的坐在墙沿：「柠柠，你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身边散落的酒瓶，微微皱眉。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过来？」我看着他，明明当时是他有了别人，明明是他先不要我，现在又是做什么呢？
「今天是我的生日，柠柠，往常都是你陪我，为什么今天不行？你忘了是不是？都是我错了，我们忘记之前那一切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
洛语豪眼眶红的厉害，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们曾经的好。
可是我却更加的鄙夷，彼时我的说话已经很流利了，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陆亦琛，我微微俯身。
「你都知道，还那么对我，那你真的是可恶极了。」
「洛语豪，我真的很庆幸我早就听得见，我听到你在酒吧和你的朋友一块叫我聋子，听到你的语气是何等的鄙夷，否则我还有可能继续喜欢你，继续珍惜我们的十几年。」
此话一出，洛语豪原本颓然的瞳孔逐渐收缩。
「不是的不是的……是他们问我，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就是当时我鬼迷心窍……」
我轻笑：「那更可悲，你连维护我都做不到，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不远处的警笛响了起来，我起身：「洛语豪，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我依旧感谢你拯救了小时候的我，不过我们确实没有可能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吧。」
我起身不再管他的是何表情，转过身牵起不远处陆亦琛的手，他轻轻的把我揽在怀里，他跳动的心脏在感受我的生命。
我知道，我应该有更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