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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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眼前两天来我家的时候，亮明了身份符牒。
给我爹吓得虎躯一震。
他出身清河世家，祖上出过好几位大官的世家大族，即使是现在，家里也是有权有势。
晚上我爹吃饭的时候都笑的合不拢嘴。
“我女儿真是慧眼识珠，一眼就从人群里选中了富家公子哥，难怪这么年轻就能中举，若没有家里庞大的财力支撑，一心读圣贤书，哪里有此成就。”
我实在没好意思说这是运气好。
毕竟榜眼刚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穷的叮当响。
说起要住店，只能笑着看我。
“在下囊中羞涩，不知姑娘能否方便，让我暂住几天，过几日家里就会送钱来了。”
我被美男的笑容晃了眼。
看起来刚刚及冠的年纪，笑起来眼神明亮，仿佛有星辰一般，我当场就答应下来。
只是美男看起来不像赶考的，住在客栈的半个月，不想着读书，天天向我打听附近哪里好玩。
直到半月后，一群衣着鲜亮的人来到客栈，交给我一大笔钱，说要把他带走。
我隐约听到公子，春闱之类的字眼，便猜到此人身份不俗。
于是借着他向我辞别之时，我又是老一套话术。
但是手边没有合适的信物，就塞了枚铜钱在他手中。
“公子切莫忘了我，高中之后定要来寻我。”
美男立马点头，一脸坚定：“今生，我一定非姑娘不娶。”
没想到这人天天吃喝玩乐，还真的高中了。
“因为家中规矩繁多，每日就逼着我读书，我实在忍不住就逃走了，在路上兜兜转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当掉，幸好予安心善收留我。”
说这话的时候，榜眼目光温柔，看得我心软。
只是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一件事情。
如今他们三人都已经高中了，皇帝就没想过赐婚吗，家里的大人也不说安排一下？
刚把这个疑问揣在心上没几天，就一语成谶。
皇帝想让公主下嫁给状元郎。
这话是榜眼亲口告诉我的，旁边的探花也是连连点头。
二人从未有过如此默契的时候。
“陛下在高堂之上问他是否婚配，说要将最心爱的公主下嫁给他，予安，这种人贪恋权贵，你可千万不能为他伤心难过。”
探花说着将茶放在我手心，微凉的指尖划过我的手心，转瞬即逝。
我不由一愣，看他狭长的狐狸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就是，他年纪大，老男人都心思深沉，予安还是看看我吧。”
还没等我说话，榜眼已经将糕点塞我嘴里，借势让我偏头看他。
旁边的探花立马沉下脸色。
“公子如今高中，家里面未安排吗，我听说清河一带，向来追求亲上加亲，只怕此时夫人已经从族中挑选了不少试婚的姑娘吧。”
我饮了口茶，小声开口：“我爹说近亲结婚，孩子容易脑子不好。”
榜眼也瞬间炸毛，眼神里都放出刀子。
“我年纪小，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家里不操心这些。”
“年纪小不会疼人，难不成还要予安事事迁就你！”
眼看着院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大门被推开，状元提着礼物走进来，看着我身边两个男人，刚才还好看的脸瞬间乌云密布。
6
难怪我爹说风险投资最大的风险就是资金链断裂，资金对冲。
看看现在三个人聚在一起的场景，眼神来往之间都跟带了刀子似得。
“予安，我一直心悦你，所以今日来了礼物来，我已经明确拒绝了陛下，此生绝对不娶什么公主，只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状元郎话音刚落，榜眼已经抓住我的手。
“予安，我对你的心思也是一样的，我心里只有你。”
不远处的探花也是目光灼灼看着我：“昔日的承诺，难道已经不做数了吗？”
我被盯得头皮发麻，说话都含糊不清。
“要不，你们一起入赘我家？”
反正我家有钱，多养几个男人应该不是问题吧。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三人皆是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我。
估计是被我这坐享齐人之福的想法给震惊了。
“我愿意，我愿意入赘！”
榜眼死死拽着我的手，答应的非常快：“我不介意入赘，他们不愿意就让他们滚蛋，反正我绝对不离开你！”
没想到这个家族最显赫的小公子是最先答应的。
我心里还没来得及感动，探花也站起身。
“我也愿意，反正我已经是孤身一人，也不会有长辈亲友反对。至于其他人要是不愿意，就请离开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状元身上。
我知道他熟读圣贤书，从小克己守礼，这种事情肯定不答应。
还没等他说话，大门突然被撞开。
我看着冲进来的一群人，还有摇摇欲坠的大门，心中痛苦盘算着修理这门要多少钱。
“好啊，在朝上公然拒绝本公主，居然在这种地方和一个市井小民暗通曲款！”
为首的女子衣着华贵，我曾在街上，看到她坐在公主仪仗当中。
公主带着一群人闯进我家，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一愣。
“好一个放荡女子，居然……和三个男人私相授受！”
“公主，我冤枉啊。”
我们明明是正大光明的。
可惜对方是公主，我们只能不得已跪在地上解释。
公主看着护在我身前的三个男人，更是生气，指着状元郎高声质问。
“你宁可娶这样一个放荡不堪的女人，都不愿意娶我！”
状元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会娶她。”
我心里难过了一瞬，又觉得理所当然。
只是下一秒就听到男人的声音。
“是在下愿意入赘给秦家，不会娶任何人。”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就连不远处拿着长枪的官兵是看好戏的神情。
“好好好，真是好！”
公主咬牙又看向一旁的探花。
“那你呢，本公主知道你家当年被无辜牵连，本公主可以帮你平反，但你必须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我懂了，公主不是来抓奸的，是来破坏我即将完整的家庭。
“在下立誓，非予安不娶，相信列祖列宗不愿意看我后继无人。”
探花郎说的铿锵有力，公主气的眼冒金星，又看向榜眼。
“你如何对得起你家多年培养，你祖上……”
没等公主话说完，榜眼已经抢先回答：“我已经是予安的人了，我死也要埋在她家的祖坟里！”
“你们……”
公主咬牙切齿，抬手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剑。
“好一个妖女，今日我就砍死她！”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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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又走进一个男人，衣着显贵，气度不凡。
在场的人都跪下见礼。
“见过三皇子！”
原来是皇帝的儿子。
我努力缩小身子，低着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依然能感觉到有束目光落在我身上。
“元乐，不要胡闹，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天下好男儿这么多，三哥再给你找最好的。”
“不要，是这个女人放荡不堪！”
公主话音未落，就被三皇子狠狠瞪了一眼，最后只能被几个嬷嬷劝上马车。
我刚刚松了口气，三皇子就纡尊降贵，将我们一个个扶起来。
最后还送了我一大堆礼物。
“元乐被父皇宠坏了，姑娘别在意。”
看着那一堆值钱的珠宝首饰，我乐的连连摇头。
只是等人离开后，我才发现我的三位美男都是一脸冷色。
晚上我爹回家，我特意与他说起这件事情。
刚说到三皇子，他就变了脸色。
“如今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下面几个皇子都开始蠢蠢欲动，三皇子已经暗中找过我很多次了。”
“爹，你不是个商人吗？”
难不成我爹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招揽门客，收买人心，那一样不需要钱？你爹还是很有用的好不好！”
他瞪了我一眼，又接着开口：“三皇子和四皇子是继位最可能的人选，探花郎家中就是因为早早站队四皇子，才被牵连，所以这个时候，明哲保身为上。”
我记着我爹的话，打算最近都闭门不出。
但是架不住三皇子的帖子直接递到家里。
府中开春日宴，我作为商人的亲眷，能收到帖子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再不去就会落人话柄。
宴会当天，我故意缩在角落，尽量不和人碰面。
宴会男女分开，内院里都是世家贵女，一个我认识的人都没有。
就连大家说的品香插花我都听不懂。
于是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就开始往人少的地方走，打算寻个清净。
刚走到个无人的角落，身后就有丫鬟追上来。
“秦姑娘原来在这里，奴婢好找啊，三皇子殿下说，担心姑娘一个人无聊，送了盘点心来让姑娘尝尝。”
待遇这么好？
幸好这会周围无人，我将点心放在石桌上，却见丫鬟还在盯着我。
“姑娘还是尝一口吧，奴婢才能回去交差。”
我拿起一块咬下去，味道还不错。
刚要说话，就看见不远处树上的人。
榜眼不知何时爬上树，对上我的视线朝我轻笑。
婢女离开后他才向我招手。
“这种宴会我从小参加到大，实在没意思，就想翻墙来找你，没想到真是心有灵犀，我拉你上来？”
8
翻墙上树的事情我没少干，刚刚爬上树就听到下面的脚步声。
一个婢女嘟囔着走进院子，确定四周无人，才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真是累死了，这么多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这怎么还有吃的，谁偷出来的？”
婢女又看了眼四周，就是没抬头看上面的树。
确定没人后，她伸手拿起点心吃掉。
我坐在树上，榜眼挡在我身边，担心我掉下树。
等人走后才跟我谈天说地。
“以前我觉得家里规矩多，就算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但也还是压的喘不过来气，所以就想着什么时候能逃出去，没想到第一次逃就撞见你。”
他拉着我的手，声音越来越温柔。
“我说愿意入赘是真的，家里就想个牢笼一样监视我，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感觉真正的快乐。”
我瞬间觉得自己像话本里诱拐深闺小姐的登徒子。
眼看着面前的人越来越凑近，下面突然响起犬吠声。
围墙下的一只狗对着我们狂吠不止。
我俩被吓得一惊，从围墙另一边直接摔下去。
虽然榜眼及时护住我，但我这下还是摔得不轻，就连刚刚吃下去的糕点都吐出来。
榜眼和我四目相对，立马心虚的挪开视线。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很好，这下丢脸丢大了。
天杀的，这种宴会，我再也不参加了！
……
可惜就算我不愿意，也架不住我爹会赚钱。
在书房闭关一个月后，他带着他研制的肥皂和白砂糖问世了。
这两样东西一出就在京中广受好评，最后直接被定为皇室特供。
为此，我爹还得到一个进宫面世的机会。
顺便还捎上我。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进宫，爹带你见见世面还不行？”
谢谢，我一点都不想去。
我爹把我拽进宫。
但是他可以去前朝见皇帝，而我只能进后宫见见皇后。
皇后是个温柔的女人，一见面就对我嘘寒问暖。
“真是个标致的人，难怪元乐这么喜欢。”
元乐？！
我抬眼就对上不远处公主的视线，她看着我似笑非笑。
“母后，儿臣想和秦姑娘单独说两句话。”
皇后一口答应，我被元乐公主带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凉亭里，还坐着几位膀大腰圆的嬷嬷。
我爹曾给我讲过紫薇和小燕子的故事。
里面有位容嬷嬷会扎针。
我猜应该也是这幅模样。
“嬷嬷，好好教教她！”
我被元乐公主一把摁在石凳上。
嬷嬷并没有拿出针，而是拿出一本书，封面写着大大两个字。
《女德》。
公主冷眼看着我：“今日本公主就教你好好学学规矩！”
9
实在是太可怕了。
听天书的折磨，一点不亚于被扎针。
两个时辰之后，嬷嬷累的口干舌燥，我坐立难安。
嬷嬷离开后，凉亭内只剩下我和公主两人。
“现在明白了吧，女子应该三从四德，应该只爱一个人！你怎么能得起状元郎对你情根深种！”
“那我只爱状元郎，又怎么对得起另外两人的情根深种？”
公主话语一顿，低头沉思。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她索性恼了。
“那也是你的错，你怎么能勾搭这么多人。”
“因为我长得漂亮，就像公主国色天香，肯定让很多少年郎钦慕，这难道是公主的错吗？”
公主彻底傻眼了，她低头开始仔细思考起来。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为何三从四德，公主何等尊贵，为什么要遵守这些礼仪？”
大概真的是被女德给腐蚀傻了，我居然产生这种叛逆心思，敢给公主洗脑。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我的皇兄们都三妻四妾，本公主养几个男宠好像也不是什么事。”
我连连点头，恨不得说句孺子可教也。
“三皇兄前几位还纳了位侍妾，不过是府上的小丫鬟而已，他都有正妃和侧室了，还管不住自己，我又有什么错！”
“公主说的对。”
我坐在桌边，听着公主将三皇子的八卦。
“听说是那个小丫鬟不检点，偷偷下药，皇兄本想将这人打死了，但是又担心她肚子里可能已经怀上孩子了，于是就忍了。”
皇子被下药，这么刺激？
“那小丫鬟死活不承认，说自己只是吃了桌上留下的点心，不知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正好三皇兄赶到，她就恬不知耻勾引”
“这么巧，那丫鬟胆子真大。”
刚附和两句，我就察觉不对。
“那，就是那个小丫鬟，现在已经是侍妾了。”
公主朝我指了个方向，远远有人影走进。
“听说母后很生气，让太医来看，如果没怀上，今日就要打死。”
那人慢慢走进，看清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后，我如遭雷劈。
这张脸实在眼熟。
就是当日走进院子里偷吃的小丫鬟。
“嬷嬷，我真的没有勾引皇子，是那碟子点心被下药了，你相信我。”
“行了，少说两句，赶紧走，太医院还远着呢。”
那人被嬷嬷带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爹一直到宫门落钥之前才离开。
我俩一起上马车，两人都是一脸菜色。
“安安，京城不能久待，咱们得赶紧走！”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三皇子闲着没事去这么偏僻的院子做什么。
还有莫名其妙送来的点心。
明显是针对我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从树上摔下来，东西吐出来。
估计遭殃的就是我了。
回到家后，我爹也开始收拾东西。
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我赶紧追问情况。
“刚才在大殿上，三皇子四皇子也在，两个人对我都有拉拢之意，陛下还说要封我做皇商。”
“这不是好事吗？”
能成为皇商，以后做生意会方便很多。
不用在各个关卡都砸钱疏通关系了。
“问题就在这儿！皇帝刚说封我做皇商，两个皇子就要拉拢我，你说他们什么意思？”
“希望你帮助他们啊。”
“对啊，但是皇帝还没死呢！两个皇子都想着争夺皇位了，你说遭殃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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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殃的当然是我爹这个小老百姓。
没几天，我家就涌入一大批人，说我爹有篡权夺位的嫌疑，把我爹压入大牢。
我家被贴上封条，我被软禁在家中。
其他的婢女小厮都被遣散。
偌大的宅院，只有我一个人。
皇帝如今年迈，最忌惮的就是自己还没驾崩，就有人打皇位的主意。
我爹因为太冒头，现在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
我家的宅院被重病把守着，我想翻墙出去都被打下来。
连我家那颗百年老树都被砍了。
每日都会有人给我送饭来，但都是一些馊了的食物。
就算我塞钱，对方也只是冷笑。
“等你爹被砍头，这些年也只有充公了，你还是拿着打点阴差吧。”
我只能每天坐在院子里，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偶尔又路过的人对我家的处境唏嘘不已，但侍卫也会马上把人赶走。
好想我爹啊。
想念在江南每天吃喝玩乐的日子。
“一个人躲在哪儿，是不是想我了？”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榜眼正倚在墙头看我。
“不会是哭了吧，我看看？”
他利索的翻过墙头，将我抱在怀中。
“牢里面的事情他们都打点好了，你爹没事，陛下给我们三人都安排了差事，我们想办法把你们救出去。”
呜呜呜。
我的投资终于有回报了。
养男人一世，就是为了在此刻发挥作用的。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些人都是禁军，不认钱的，但是临头的是我家的门客，走关系进来的，我也不能停留太久，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空手来的？”
也不说带点吃的，我在里面都快饿死了。
榜眼尴尬的笑了笑。
“来的匆忙，下次再说。”
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示意他该离开了。
我又回到一个人幽禁在家的生活。
幸好家里墙角处有个狗洞，来福和旺财便日日从狗洞里钻进来。
后面还绑着食物。
居然还是二鲤的手艺。
二鲤给我传信，说被安排在状元府上，让我安心。
来福旺财就日日给我送饭。
我终于不用再吃馊饭了？
可惜才高兴了没几天，这狗洞就被发现，连旺财都被抓个正着。
“还有只狗？”
“抓起来做成狗肉吧，今晚开个荤腥。”
听到侍卫的话，我急得尖叫。
外面的人听到我的声音也哈哈大笑。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救狗？听我的，把这只狗给炖了。”
我恨不得从狗洞自己爬出去。
这时候谁要来救我的狗，我给他磕三个响头都行。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外面的人齐刷刷跪倒一片。
“见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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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打骂声不断传来，小狗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外面的侍卫也在求饶。
“让你们看着别让人跑了，你们对狗下手做什么，传出去，我皇家的颜面放在哪里。”
“但是那只狗一直进出这宅院，还带吃的……”
“你听不懂我的话？让你看着别让人跑了，你关心狗做什么！这么操心，你干脆别当差了，抓狗去吧！”
外面的人连连求饶，公主骂累了才让人离开。
外面重新归于平静
“谢谢公主。”
我知道公主没离开，果然很快冷哼声就传来。
“你那几个好男宠跪在本公主面前求我，本公主才好心帮你一把而已。”
“要是真的想谢我的话……以后你给本公主介绍几个男宠吧。”
我倒吸一口冷气，不敢不答应。
有了公主的庇护，我在里面轻松多了。
但我总是担心我爹，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牢里面过的怎么样了。
尤其我爹这人喜欢喝酒，在牢里面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有酒给他喝。
我在书房里翻来纸笔，一天一天数着日子。
来福和旺财偶尔会带书信进来，大多是写着一切平安，让我别挂念。
直到这天夜深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响动声。
自从被抄家以后我睡眠极浅，听到声音立马翻身坐起。
一打开门就和探花撞个正着。
“你怎么在这儿？”
“没时间解释了，现在就跟我走。”
还没等我说话，他已经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外走。
守卫大概是被他们支开了，门口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咱们现在着急去哪儿？我爹在什么地方？”
“就在城门口，我们在那里汇合，你们先离开。”
不知为何我心里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陛下近日身体不安，我们已经侍疾好几日了。收到的消息，今天晚上三皇子可能就要宫变，我担心他会用你来威胁我们，所以先带着你离开。”
我被生拉硬拽带到了城门口，远远就看到了我爹。
再次相见，我以为他会憔悴不少，至少也应该多几根白头发才对。
谁知道他一个人在牢里居然吃的油光水滑的。
对上我的视线，他尴尬的移开眼睛。
“你爹这几年人脉也不是白疏通的，牢里面好多都好兄弟。”
好家伙，合着就我一个人在家里受苦受难是吧。
“没时间叙旧了，赶紧走。”
不远处停着辆马车，还有早早等在马车边的侍卫。
“你们马上去清河，在那边没有人敢动你。”
榜眼将我扶上马车。紧紧拉着我的手。
“此去，一路平安。”
他家出生清河，百年世足盘踞在那儿。
只是握上他的手，才发觉他的手一片冰凉。
“既然今日要动手，那你们……”
他们如今都已入朝为官，每一次宫变对于朝臣来说都面临着灾难。
“别管我们了，快走！”
状元郎一声令下，马车开始响动。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不远处一队人马突然赶来，我远远就看见了在前头的三皇子。
“不在牢里好好待着，居然想叛逃，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三皇子手持马鞭，看着我爹冷笑。
“我一直想视你为心腹，将你拉入我的阵营，谁知道你竟然给脸不要脸，屡屡跟我作对，投靠老四，既然如此，今日就留下来吧。”
三皇子身旁的人马，立马拔出配剑，向我们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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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带的侍卫不多，两队人马交战在一起，迅速落入下风。
“直接乱刀砍死，就是不用理会他们，我们走。”
三皇子带着两个亲卫离开了现场，剩下的一群人挥刀向我们看来。
探花郎突然跳上马车，从马车里拿出一把弓箭。
一箭射在了三皇子的马匹上。
马匹哀嚎，三皇子也摔倒在地，他疼的呲牙裂嘴。
我在一旁都看傻了，这还是我娇娇弱弱的小美人吗？
探花偏头朝我微微一笑。
“君子六艺，家道中落前，在下也是学过射术的。”
随后探花又是一箭，擦着三皇子的眉眼飞过去。
“你们疯了不成？居然敢袭击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三皇子大声嚎叫着，突然远处再次传来了马蹄声。
几人将我护在身后，我悄悄探出头，看着远处奔来的人马。
状元冷着脸色，捏紧了手中的配剑。
“是禁军。”
不会是来抓我和我爹的吧？
我们两个小老百姓居然还有这种待遇。
“三皇子意图谋逆，陛下命人将其拿下。”
随着一声令下，禁军持刀砍来。
三皇子吓得连连败退。
“不可能！父皇明明病……”
三皇子话语一顿冷眼看着我们。
“是你们的计谋，诱我上当？”
确定禁军是来找三皇子的后，状元终于松了口气。
在禁军面前，三皇子只能束手就擒。
看着他被带走，探花终于放下弓箭，整理衣冠，对着远处恭敬行礼。
“总算不负各位祖宗庇护，大仇得报。”
当年探花家中站队四皇子。
三皇子心生不满，为了震慑，找了由头，将探花一家满门抄斩。
探花因为外出求学才躲过一劫。
皇帝病重的消息是假的。
目的就是让心怀不轨的三皇子漏出马脚。
跟着三皇子站队的朝臣也遭到贬斥。
提出这个计谋的状元受到皇帝嘉奖，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朝中人人自危，生怕收到波及。
皇帝发落了一大批人，日日都有人被抄家。
一个月后，京城在逐渐平息下来。
我爹得了皇商的名号，自请去江南做生意。
我知道经此一事，他是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
收拾完东西。
我们一起出城。
官兵查验符牒时，我回头看了眼京城。
“你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们？”
我爹让我再想想。
但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他们不是水中的鱼，甘愿留在池塘当中。
将他们放在朝堂，才更有前途。
“不耽误他们了，我们走吧。”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离开京城。
我爹安慰我，说世上男人千千万，总是下一个最好看。
“等到了江南，咱们再选更好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我曾经开的客栈。
眼看着天快黑了，想着今晚先住下。
刚进门，就看见坐在院子里的三人。
探花郎抢先站起身。
“不知姑娘想去哪里，在下愿意跟随。”
榜眼也赶紧开口：“还有我，说好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状元郎这才慢悠悠起身。
“我们和陛下申请了外派，以后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我看着面前的三人，不由笑出声。
“好吧，以后我们一起。”
我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