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一晚上的不安宁，第二天，大家醒来的时候时间都不早了。
起来的时候，没看到小姨的身影，我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杜鹃，看到你小姨了吗？”妈妈的眼睛底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应该是没有休息好。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我。
我摇摇头。
“算了，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你去叫彭禹吃早饭吧。”
彭禹看上去精神也是十分的不济。
“你应该是没有休息好，要不明天再回去吧。”我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
“没关系，我一会儿再休息一下就好了，反正也是自己开车回去，不耽误的，而且王叔叔（彭禹家的司机）昨天晚上已经过来了，你安心的在家陪叔叔阿姨两天就好了。”
爸妈看着我们两个，脸上满是会心的笑。
我知道他们看到彭禹这样是很安慰的。
中午的时候，我们送了彭禹离开，同时也接到了外公的电话。
“你外公说，你工作了之后，总是见不到，让你今天跟我们回去一趟。”
我妈从来都是不会拒绝外公的要求的。
我想了想，觉得外公说的也没有问题，就点头答应了。
只是等到我们到了外公家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失踪一早上的小姨。
此刻她正梨花带雨地坐在外公家的沙发上，在她身边的外婆也正在耐心地安抚着她。
看到我们进来，小姨哭得更伤心了。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也猜得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爸，妈。”
我爸妈恭敬地跟外公外婆打招呼。
换来的却是不咸不淡的冷哼。
其实这样的场景，我是从小见到大的，有时候我都怀疑，我妈可能不是外公外婆亲生的。
“说说吧，你们一家人是怎么欺负慧慧了。”
还没等我们一家坐下，外公挑眉看着我们阴阳怪气地问。
“爸，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欺负慧慧。”我爸也是被这冷不丁的质问给弄懵了。
“还说没欺负，慧慧可是都告诉我们了，你们现在是真的翅膀硬了是吧，你也不想想，你当初一穷二白，是谁帮衬你的，还把女儿嫁给你，现在好了，你成了一家人，非但不感念我们的恩情，竟然还教唆我另外一个女儿欺负我的另一个女儿。”
我听了外公的话，心里冷笑。
原来小姨蛮不讲理和挟恩图报的作风完全是继承了外公啊。
“外公，我们一家刚来，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就开始兴师问罪了？”我是真的见不得我爸妈受委屈。
“没大没小的，我跟你爸妈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我只是不明白，毕竟你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可是想我了，现在我来了，外公都没有问了我一句，而是直接对我爸妈兴师问罪，这是什么道理？”我故意一脸无辜地问。
外公被我的话噎了一下，但毕竟他是长辈可以倚老卖老，所以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我如果直接说了是什么事情，怕是现在也看不到你们一家人吧。”
我心想，老头倒是有自知之明。
“所以，外公你是知道了小姨要抢我的未婚夫，我不愿意的事情了？你今天叫我过来，是要给我一个人公道？”
我看着外公，摆出不卑不亢的态度。
“你小姨怎么可能抢你的未婚夫？”外公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我却是看得心里冷笑。
外公是真的糊涂了一辈子，如果不是他的溺爱，怎么会有如今好吃懒做无法无天的小姨。
“不抢了？”我嗤笑。
“杜鹃，你不要以为现在还是在你家里，我已经都告诉你外公了，你为了讨好你的男朋友，竟然想着把我送给对方暖床，我是你的小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小姨义愤填膺地指责我。
我却是笑了，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得不到，就毁掉，还真是像她的作风。
“老大，你看看你女儿做的这是什么事情，慧慧就算是单身，也是她的小姨。”
一直在安抚小姨的外婆，此刻也开始帮腔。
我爸妈一直都是不会跟外公外婆顶嘴的，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老实的受着。
但是这次他们也知道小姨实在是太胡闹了，所以顶撞了小姨几句。
最后我们一家和外公一家闹得不欢而散。
......
本来我就是请假回来的，假期结束，我就直接回公司了。
原本以为我们和小姨不在一个城市，事情慢慢地也就消停了。
却不知道小姨从哪里弄到了彭越的手机号，每天都会发那种少儿不宜的图片。
6
鉴于对方是我的小姨，彭禹在跟我说过之后，直接拉黑了对方。
晚上下班回家，我气不过直接打电话告诉了我爸妈。
“杜鹃，你小姨有时候做事情的确是有些过火，但是她本性不坏的，过几天她应该就放下了，你也别太在意，我也会找时间好好劝劝她的，放心。”
我爸愤愤地替我抱不平，可是我妈却在和稀泥。
我知道因为上次外公家的事情，妈妈最近都很难过，但是这不是助长小姨胡作非为的理由。
我也知道我妈一时之间没办法改变要照顾小姨的观念，毕竟她从小打到大都是被这么灌输思想的。
于是我和我爸商量着拿了一个主意。
别的不说，要先让我妈看清楚小姨的本性。
毕竟我们一家三口才是最亲的人，就算是要和小姨闹掰，也不能让妈妈难过。
小姨这个人好高骛远，贪慕虚荣，这一点家里的人都知道的。
既然她看上了我未婚夫家有钱有势，那么我们就以毒攻毒。
她不是喜欢钱吗？
我让爸爸假装，借着彭禹家的关系马上就要发一笔财。
做戏做全套。
爸爸每次都趁着小姨在家的时候跟我打电话。
我们两个在电话里有模有样地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不怕小姨听不懂我们讲什么，因为我们的目的，只是想要让小姨知道，我爸爸也即将成为有钱人。
果然，很快的，小姨就上钩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趁着我妈不在家的时候给我爸爸暗示。
后来直接明目张胆，我妈在的时候她都敢光明正大的扑到我爸的怀里了。
得到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妈住院了。
因为受到了刺激血压飙升。
我到了医院才听说了小姨的壮举。
“她怎么可能这样呢，我们是亲姐妹呀。”我妈难过地拦着我的手，不停地絮叨。
在我妈的讲述中，我对小姨的恬不知耻重新有了一个认知。
小姨知道我爸即将晋升成有钱人，勾引我爸不成，竟然威胁我妈，让我妈主动和我爸离婚。
“姐，你想啊，我们本来就是亲姐妹，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而且我是杜鹃的亲小姨，就算做了她的后妈，她也不会受欺负啊，而且我和老杜，以后也会照顾你的。”
小姨对于自己的身份倒是认识得清楚，这么快就管我爸叫老杜了。
“妈，你现在知道小姨是什么样的人了吧，这次你千万不要再向着她了。”
这件事情其实跟我也脱不了干系，我妈生病，我也难过。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我妈永远都无法认清现实。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妈还是有些不忍心。
“你觉得她是你的亲妹妹，可是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先是抢你女儿的未婚夫，现在又勾引你的丈夫，妈，难道你还没看清楚吗？小姨她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做她的亲姐姐。”
我怒其不争地看着我妈。
大概是想到小姨勾引我爸的场景，我妈最终还是妥协了。
妈妈在医院的时候小姨也过来闹过。
她是完全不要脸了，将家里的丑事宣扬得到处都是。
我妈还没有养好病就直接出院了。
小姨也是看到了我爸不会选择她的。
所以就开始无理取闹。
“我不管，我已经是姐夫的人了，他睡了我，自然要给我补偿的，如果你们给不出钱，那就把你们现在的房子抵给我。”
小姨真的是把她不要脸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没有睡过你。”邻居听到动静都过来看热闹。
我爸急的红了脸。
可是奈何我爸妈都是老实人，根本没有我小姨的那副厚脸皮。
“你当然不愿意承认了，睡了自己的小姨子这么丢人的事情，你要是承认了才有鬼，可我是这个女孩子，你还是我姐夫，我犯得着搭上自己的名声毁了你吗？”
小姨颠倒黑白的话让邻居对我爸指指点点的。
这种事情本来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而且邻居之间要看的就是谁家有笑话。
现在不管我爸做没做这件事情，估计大家心里都有了猜测。
我现在有点后悔让我爸去做鱼饵了。
彭禹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跟我商量，先把父母接到了我上班的城市。
当然，小姨说的把我家的房子抵给她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
我本来以为只要我们一家离开，小姨就是想要霍霍也霍霍不到我们。
可是等到我在公司的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心梗。
彭禹的脸色当然也是不怎么好看的，活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7
小姨在跟前台打听我。
我的名字公司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因为我的男朋友是公司的太子爷。
前台的小姑娘听说她是我的小姨，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的带着来了我的办公室。
“你来做什么？”
对于阴魂不散的小姨，我只觉得头疼。
“来拿属于我的东西。”小姨说。
“我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东西。”我无奈的捏了捏额头，真的是不想跟她继续浪费时间。
“我现在需要5万块钱，你借给我，不然我就在你们公司闹。”
听了小姨的话，我皱了皱眉。
“你要钱干什么？”我明知故问。
其实今天小姨会找过来，我是知道的。
家里被她弄的乱七八糟，我爸妈一辈子的名声都毁了，我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没有跟妈妈商量，只是跟我爸招呼了一声，然后我就安排了一场针对小姨的报复。
她做梦想要当有钱人吗？
那我送个枕头给她，让她的梦做的更丰满一些。
为了我的好小姨，我可是特地去了一趟影视城，找了一个资深的群演。
我让他扮作开发商，借着旅游的名义去考察。
剧本里自然是要让开发商和小姨遇到的。
至于身份暴露，自然也是安排好的。
为了让大叔更像有钱人，我还安排了一个小模特配合。
我调查了小姨喜欢去的一些地方，然后让演员大叔去她所在的酒吧喝酒。
当然群演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会在小姨的面前故意用最大分呗的声音，表明大叔有钱人的身份。
小姨听到大叔的身份之后，自然是不会不管的。
大叔身上带着一个窃听器，他们之间说的话，我都能够适时的听到。
我也知道我的小姨为了引起大叔的注意，竟然假装自己是名媛。
只是，我当时心想，什么样的名媛会穿着淘宝买的一百多块的山寨裙子？
如果大叔是真的财阀，自然会对小姨的话嗤之以鼻。
但是大叔不是真的财阀，而且还是我率先给小姨安排好的鱼饵。
所以大叔对于小姨的身份丝毫‘不怀疑’。
小姨为了和大叔谈恋爱，暗地里买了外公祖上留下来的宅基地，还花了外公和外婆养老的钱。
她每天花枝招展的在‘财阀’大叔面前献殷勤，就是等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嫁入豪门。
可惜她还不知道自己只是痴心妄想。
大叔真的不亏是演员，而且是个会享受的演员。
他敬业的享受着小姨花钱给他带去的享受。
只是在合适的时候，带着小姨回了一趟我租好的豪华别墅里。
至此，小姨对于大叔‘财阀’的身份深信不疑，一门心思的要攀上这只高枝。
奈何大叔实在精明，总是能够一而再的幻灭小姨想要从他的身上捞到任何好处的打算。
我暗中看着这一切，觉得十分的好笑。
小姨为了维持自己‘名媛’的体面，很快就入不敷出。
她的名牌包，还有高昂的化妆品，奢侈的饮食，已经掏空了她的躯壳。
我知道她早就跟家里的亲戚们都借了钱，而且还承诺之后大叔开发我们小镇的时候，会让他们都占股份。
亲戚们哪里分得清小姨说的话是真是假，都笑嘻嘻的应下了。
只是毕竟大家都是本分的农民，就算现在生活好点了，想要维持一个人每天买名牌，吃西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久而久之，亲戚们都有心无力，甚至都开始了对小姨的追债。
小姨借不出钱来之后，就来找我了。
但是，我绝对是不会借给她一份钱的。
“我会还给你的。”小姨看到我不愿意借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不管你会不会还，我都没钱。”我冷酷的继续拒绝。
“我是你的亲小姨，难道你真的不肯帮我？而且我如果和老杨在一起了，说不定也能给你男朋友的公司带来合作呢。”小姨开始利诱我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她知道，她能够给我男朋友带来合作的老杨，是领着我的工资去勾引她的，她会怎么样。
当然，我不会给她知道的机会。
也不会借钱给她。
小姨不甘心的在我办公室闹了起来，最后是彭禹叫保安把她扔了出去，而且吩咐不许她踏进公司一步，不然的话就开除。
而且彭禹没有让我承认小姨的身份，只让我说她是骗子。
当然，我也这么做了。
因为我和小姨之间亲情，早就让她自己磨灭干净了。
8
自从上次借钱的事情之后，小姨的确是安静了一段时间。
我问过老杨，知道小姨并没有放弃他，而且还有钱给他送礼物。
我当时就觉得纳闷，想着不管小姨是怎么弄到钱的，肯定是不干净。
于是我对小姨展开了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直接吓我一跳。
原来是小姨最近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经常出入夜总会，竟然勾搭上了其他的有钱公子哥。
而且还不止一个。
俗话说人靠衣装，小姨自从穿上那些名牌之后，还真的是能够做到虚有其表。
而那些有钱的公子哥，自然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反正是玩玩而已。
大家你情我愿的，管那些做什么？
但是我的小姨，她老人家可不是这么想的。
很明显的，她对这些人都是抱着真心的。
嫁入豪门的真心。
她游走在众多富二代之间，游刃有余，俨然一朵交际花的样子。
我看着事情也发展的差不多了，觉得是时候收网了。
恰巧赶上了外公的生日，我也让老杨松了口，答应娶小姨为妻的事情，顺便让他提了两家人见面的事情。
于是我和爸爸商量了一下，准备在外公生日的当天给小姨上演一出好戏。
小姨也是不负我的期望，趾高气昂的给我们打电话，说是让我们回家见证她的幸福。
我淡漠的听着，心里却是早就笑的停不下来了。
......
外公已经七十岁了，按照老家的习俗，70岁的是要大过的。
家里的亲朋好友都来了。
当然这里所有的亲戚，小姨都跟他们借过钱。
我暗中以小姨的名义给跟她纠缠不清的那些公子哥都发了请柬。
当然我知道这还不够，我让我男朋友无意中暴露了我和小姨的关系。
毕竟彭禹家的企业是数一数二的，有想要跟他攀关系的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所以当天，出了我们家的亲戚之外，还来了一票小姨的情夫。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要亡我小姨，我发现，小姨的前三任丈夫竟然也在嘉宾席位里。
我看着老杨坐在外公的身边。
“老哥啊，你今天70大寿，我也65了，过几年就赶上你了，今天接着这个吉利的日子，我们也把我和慧慧的婚事敲定一下吧。”
听到老杨的这番话，我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外公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毕竟自己未来的女婿之比自己小5岁，这也太戏剧了。
我看到外公不满的瞪了小姨一眼。
小姨却不以为意，亲昵的挽上了老杨的胳膊。
“爸，你也说了，年纪大的会疼人，你放心我和老杨在一起，肯定会很幸福的。”
这些话说的也不知道有几分真。
只是这一刻我确实是佩服小姨了。
“慧慧。”
就在外公终于勉强接受了老杨这个‘女婿’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
然后紧接着是三个不同的声音，都是喊得小姨的名字。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姨看到几个公子哥之后，脸色变得煞白。
“怎么回事儿？”老杨也沉着脸，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这是你爸？”一个公子哥指着老杨问小姨。
“慧慧，这是谁？”老杨问小姨。
我看到小姨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人质问，第三个人质问，第四个......
小姨被众人围在中间，看着确实有点楚楚可怜。
“慧慧这是怎么回事儿？”
外公终于从混乱中回过神来，率先质问小姨。
9
“我......”小姨根本就没有机会开口解释。
因为这些人几乎都围在她的身边。
我想，此刻的小姨肯定是想要找个地缝遁走吧。
“小姨，外公问你话呢。”看热闹不嫌事大，大概说的就是我了。
“慧慧！”外公又声音严肃的问。
“慧慧，解释一下。”老杨也站在外公的身边给小姨施加压力。
“爸。”小姨看了看外公，又看了看老杨，终于心一横开了口。
她挽住了老杨的胳膊，“老公，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认识他们。”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管怎么样都不承认的样子，弄得众人都蒙了一瞬。
然后很快，人群就又重新闹哄了起来。
人们终于知道了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原来小姨假冒名媛，和这几个人都保持了恋爱的关系，每周七天，合理的安排，一人一天约会。
还真的是很忙呢。
现在东窗事发，她的所有男朋友都来给未来老丈人贺寿来了。
纸终于是包不住火了。
大家都对小姨投去了轻蔑的眼神。
“慧慧，我想我们不合适。”老杨适时的提出了自己退场的理由。
“老公，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是他们一直纠缠我的。”小姨急了。
老杨好不容易松口愿意娶她了，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而眼前这些愤愤不平的公子哥算什么。
呵，只不过把自己当做免费的小姐而已。
小姨拉着老杨的胳膊，生怕她会直接走掉。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十分的滑稽。
看着外公鬓边的白发，其实我心里升起了一丝怜悯的。
但是想到我妈受的苦，还有外公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我就觉得无法原谅。
“外公，今天外面还有几个人是来找你的，银行那边也来人了，您祖上的那块宅基地被抵押了，抵押人是小姨。”
我看到外公的身形晃了晃，然后我妈在一旁扶住了他。
然后就是银行和高利贷进来催债的场面。
等大家回过神的时候，老杨已经趁乱离开了。
众多公子哥弄清楚了眼前的场景之后，也都安静了。
对于他们来说，小姨远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最后走的走，留下的都是看戏的。
外公第一次对小姨动了手。
我看到了小姨被打红了半张脸，仍旧不知悔改的做着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就觉得好笑。
“你打我做什么，我马上就要和老杨结婚了，等到我们结婚了，你那样的地，十块也能买到。”
小姨不甘示弱的顶嘴。
外公的七十岁寿宴的确是热闹。
家里的事情估计在方圆十里内会被大家喜闻乐道好一段时间了。
我亲爱的小姨，自然也是这场戏里当之无愧的主角。
后来外公没有保住自己的祖宅，还败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但是他还是没有像那天对我妈说。“如果你不让杜鹃把彭禹让给慧慧，我就当你没有这个女儿。”那样的骨气。
或许在外公的心里他仍旧是心疼他的小女儿的。
但是这和我们一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我带着爸妈离开了之前的城市，在我和彭禹的城市安了家。
后来从一些试图和我们走关系的亲戚嘴里知道，外婆因为小姨的事情生了病。
妈妈和爸爸回去看过两次，但是每次都失望而归，久而久之我们都不愿意管他们的事情了。
而我和彭禹也终于定了下来。
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顺遂，那些糟心的事情好像前世的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