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与薛月儿的咄咄逼人相反，我沉默地起身将自己身上的灰尘拍掉，甚至无视了身上的伤口。
当我的手状似无意地摸了摸我脖颈的项链时，我知道顾韩煜会注意到这点。
他灼热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身上。
他一定会想起来和我的甜蜜时光，哪怕他一直将我当作白月光的替身。
因为顾韩煜迟迟不开口的缘故，薛月儿的脸色更加难看，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笑话一样。
“都是你个贱人勾引他！都怪你都怪你！”
薛月儿随手拿起餐桌上的果盘朝我身上砸。
那些水果将我的身上砸出痕迹，顾韩煜仍然无动于衷，他还在纠结。
我知道相比薛月儿他更喜欢我的性格，可他放不下薛月儿所能带来的利益。
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将身上被砸的稀巴烂的蛋糕稍微抹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我突然眉开眼笑地对顾韩煜说。
“好甜，韩煜生日快乐。”
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本以为我这个底层人会有一点的尊严从而螳臂当车，可是我没有。
我几乎是无视了薛月儿的存在，默默站在了顾韩煜的身边。
贴着他的肩膀时，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滚啊贱人！别碰韩煜！你去死啊！”
“月儿，你有点累了。”
薛月儿怒不可遏，疯了一样过来就要扯我。
没有人拦着，可顾韩煜的一句话却让她重新镇定下来。
“小兮，去道歉，你惹月儿不高兴了。”
我知道他不会真正地护着我，因为我在他眼里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可我也知道这场闹剧之后我会成为那个在他眼中完美的存在。
薛月儿趾高气扬地看着我，仿佛顾韩煜的一句话就成了她打压我的筹码。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顾韩煜，他却不以为意地放在一旁没有搭理。
我走到薛月儿的身边深深鞠了一躬。
“我很听他的话，他们一定是这么告诉你的。确实如此，过去我将他当作唯一，我很想留住他，但你回来之后我就知道我留不住，所以我今天是来道别的。”
我没有真正地向薛月儿道歉，而是继续说。
“桌上那份合同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祝你幸福，顾韩煜。”
我说完扬长而去，顾韩煜瞪大双眼下意识拿过合同翻了起来。
“我去，这个大单子她哪儿弄来的。这可是m集团，老顾都没搞定的东西，她哪儿来那么大本事！”
顾韩煜死死攥着合同，推开了迎上来想抢走合同的薛月儿，他冲出来想追我。
可是晚了，顾韩煜。
“砰——”
7.
耳边迷迷糊糊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快叫救护车！快！”
“有人被撞了！”
好吵。
“姐姐，你来找我玩吗？”
忽然我的耳边一片寂静，只剩那熟悉的甜甜的声音。
是我梦寐以求的妹妹。
可我却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乖乖，姐姐不是来陪你玩的，再等等姐姐。”
睁开双眼，如我设想的一样，我完好无损地躺在医院地病床上。
我的身体像散架了一样动弹不得。
看护的护士看见我醒后像中了几百万的彩票一样高兴地跳了起来。
“来人啊！林小姐醒了！”
于是下一秒我就与顾韩煜的黑眸相对，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你怎么……算了，你好好休息。”
顾韩煜欲言又止，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可他不说我也不想多找话茬，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据看护的人说，顾韩煜有时候会陪在我身边在我熟睡的时候总是说梦话，梦里非常惊恐害怕。
顾韩煜则温柔地将我抱在怀中安慰我。
可他不知道，我一切的噩梦都是因他而起。
休息了一段时间我就打着石膏出院了。
一日我在原子休息，薛月儿却成了不速之客，公然来到我和顾韩煜的住宅挑衅我。
“你不会以为他现在那么陪你就是真的爱你吧？你不过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大学生。恐怕你那个合同也是陪睡才谈下来的吧。”
“你趁早滚吧，离开他才是明智之举。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让我亲自动手的。”
“你说话啊！哑巴吗？我让你滚没听见吗！现在就滚！这个房子你不配住。”
我仍旧是没有说话，只是将腿上的毯子整理了一下。
薛月儿气的又想推我，但落地门却这时候被顾韩煜推开。
他冷漠地看着单方面对我剑拔弩张的薛月儿：“她不配住你配？”
他在生气。
相处了这么久我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性。
薛月儿是被他的气场威压震慑到的。
可是没一会薛月儿又卯着劲继续说。
“我说错什么了吗？不就是她勾引你的！你跟我有婚约在先。”
“你变了。”
顾韩煜最终还是没有对她说重话，而是有些失望地说了三个字。
“我变了？顾韩煜你说我变了？当初死皮赖脸求着我不要走的是你！现在我回来了，和别的女人勾搭上的还是你！到底是谁变了！”
“你以前不会那么失态。”
顾韩煜对薛月儿的滤镜彻底破碎了，加之他看重我带给他的那个合同，于是对薛月儿的偏心又少了很多。
不过我也知道，他没有完全抛开薛月儿是因为他和薛月儿一样怀疑我拿到那份合同的渠道。
于是我在这个时候适时开口。
“我本想着从时宇那里拿到合同之后就离开的，我没想挡着你。”
我虚弱的声音让我的话变得轻柔，我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你认识时宇？”
“嗯，我设计大赛的评委也是我的老师。”
顾韩煜的脸色突然轻松很多，他的眼神闪过一抹惊艳。
被冷落的薛月儿气的摔包而出。
“你会后悔的顾韩煜！”
8.
从那以后顾韩煜和薛月儿捆绑的消息渐渐少了很多。
他大多时候都留在我的身边照顾我。
他会带我出去散步，带我去吃新开的餐厅，陪我去完成没完成的学业。
我们在那段时间里就像真正的恋人一样。
可是我内心的仇恨在这和谐的场景下愈演愈烈。
我没办法原谅他，我更不会真正地陷入这场恋爱游戏里。
就在一天，顾韩煜陪我在一家新开的法式餐厅吃饭的时候。
连续不断的电话打断了我们的兴致。
他有些抱歉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可以忙自己的事情。
他欣然微笑后出去接了电话。
回来后他一脸抱歉地看着我说。
“抱歉，公司有点事需要忙，我得先回去一趟。”
我摇了摇头。
“不用觉得对不起，你去忙吧，让助理送我回去就行。”
我尽量表现出善解人意的模样，他非常欣慰，交代好助理一定将我安全送回去之后才去处理公司里的事情。
而我却发消息对助理说我还想自己去散散心，让他先回去。
拗不过我的助理只能先行离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时宇的电话。
“已经够了，我可以离开了。”
9.
我对顾韩煜说时宇是我设计大赛的评委，是我的老师，这句话确实不假。
但这只不过是我与他合谋的让他能够不被怀疑的最佳理由。
m集团最出名的工作室便是我和他一手创建出来的。
他是m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我是他的伯乐。
我们一拍即合，我慢慢为妹妹的生活铺路。
可就是顾韩煜毁了这一切。
当初时宇听了我的阐述，十分愤懑。
可他那时还没有真正继承m集团，他手上的力量还不足以扳倒顾夫人。
于是我们筹谋至今。
他一直支持着我，同意我的一切计划，他只负责照我说的去做。
“据说那次我把他支走，他得知助理没有看好你才导致你的离开后气的直接把那个助理开除了，并且在业界除名。”
我冷哼一声，那助理并不算无辜，在薛月儿的收买下，他明里暗里也做了不少针对我的事情。
“薛月儿以为你争不过她就落荒而逃，又重新舔着脸去贴顾韩煜，但顾韩煜不领情让顾夫人取消了和她的婚约。”
“那顾夫人当真能同意？”
我倒是觉得有趣，那顾夫人明显在宴会上看不上我，怎么会纵容顾韩煜这一举动。
“因为她知道我和顾韩煜的合作是你谈下来的，她亲自登门拜访谢过我。”
我了然，果然是利益至上的商人。
“他们两家算是反目成仇了，毕竟薛家的脸面丢尽，心里自然沉不下这口气。”
“哦？”
“有些产业上，薛家拼命打压顾家，这顾韩煜算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我轻笑，薛家那点打压还不足以让顾家倒台。
他们本就半斤八两的能力。
“好，等着收网吧。”
时宇告诉我顾韩煜几乎把这片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我，整天酗酒消愁。
我抚摸着怀里的小猫。
“进行下一步吧。”

1
0.
与顾韩煜再见的时候是在一场酒会。
他单手抓住我的手腕。
“小兮？”
我穿着一身红裙，笑得张扬。
“好久不见。”
顾韩煜想不到我竟然能够出席如此盛大的酒会。
他忽然觉得越来越看不透我了，或许我比他想的更有能力。
“我找你找的好辛苦，你怎么会在这里。”
“学校的学分修完了，我在时宇的公司里当设计部总监。”
说话间，时宇走近我。
“你在这里啊，太冷了，我们进大厅吧。”
时宇将西装搭在我的身上，我和他并肩走进了酒会。
顾韩煜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暗骂一声。
“时宇你挖老子墙角啊！”
顾韩煜冲进来将我拽到他的怀里，他嫌弃地将时宇的外套丢在地上。
我凑近了才看见他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苍白。
“为什么要离开我？”
顾韩煜质问我，那语气有些可怜。
“没有利用价值了当然就离开了。”
我的笑容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楚内心的波澜起伏。
他难以置信我居然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所以你离开我就是为了和时宇在一起？”
“如你所见。”
我坦然地笑了。
顾韩煜的眼里满是愠怒可是下一秒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那么爱你。”
顾韩煜委屈的样子在我眼里却像极了可笑的被遗弃的狗一样。
我不会对他有半分动容。
“你爱我？你爱我什么？爱我这张脸，爱我听话懂事还是爱我能带给你蒸蒸日上的产业？”
顾韩煜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
“都爱。”
我突然笑了，好一个都爱。
“你永远只爱你自己。”
“不，不是的，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你不要和时宇在一起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
顾韩煜拉着我的手不让我挣脱。
“需要帮忙吗？”
时宇温柔地说。
“没事。他不值得你动手。”
我轻飘飘就能将顾韩煜说得一文不值。
我看着顾韩煜宛若世界崩塌的表情，我嘲讽地笑了，这就痛了？
我可比你痛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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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顾韩煜失魂落魄地将我松开，可他还是想挽留我。
“对不起小兮，是我失态了，我跟你道歉，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已经取消了和薛月儿的联姻，我的身边以后不会出现其他人。”
或许是我们三人的动静太大，不少顾韩煜的朋友都来替顾韩煜求情，可碍于时宇家族的势力，他们不敢多说几句。
没人能帮得了顾韩煜，而他也没有了当初那般威慑，面对我可怜的像一个讨爱的乞丐。
“就算我这般对你你也想和我在一起？”
我凑在顾韩煜的脸边，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睛。
他点头了，他说只要我愿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就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是了，我是要重新开始了，可是顾韩煜你不可以。
“晚上陪我去个地方吧，去了我就原谅你。”
顾韩煜眼睛一亮。
“真的吗？”
我点点头，重新换上那真挚的表情。
“我和时宇其实没什么，他说想让我这样来看看你的真心。”
顾韩煜诧异但旋即换上高兴的表情。
“那我通过你的考核了吗？”
“今天晚上考虑一下。”
周围人喧闹成一团，就像当初捧着薛月儿一样捧着我。
不过他们对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无所谓他们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只是……
我淡淡扫了一眼跟时宇父亲聊天的顾夫人。
你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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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顾韩煜过于雀跃，他以为这只是我与他之间的情趣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趁着顾夫人空下的时候，他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高兴地对她说。
“我决定下个星期就和小兮结婚。”
顾夫人虽然意外但深深地看了一眼被人群围拢了我后也还是点了头。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只不过这婚礼恐怕得变成你的葬礼了。
我看着顾韩煜，与时宇碰了一下酒杯。
晚上我让顾韩煜送我来到了孤儿院附近的巷子里。
“这里就是你想带我来的地方？”
顾韩煜环顾四周，这里如此破败他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你恐怕已经忘了吧，毕竟你的风流事那么多，害死的人不胜其属。”
“小兮你在说什么啊？我已经和那些人都断了联系了。”
“断不掉的。”
我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房卡扔在地上。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捡起了那张房卡。
或许只是那一瞬间他所有的记忆都浮现了。
他突然张大嘴巴看着我。
“你是……”
“多年前在这里你害死了一个孤儿院的少女，你不知道她本来已经快有一个家，有一个爱她的姐姐。”
“对不起，我……”
顾韩煜低下头。
对不起？
我怎么能替妹妹接受这一声对不起呢。
“你从来没有在别墅走过，你不知道我妹妹的灵位一直供奉在那里，她一直看着你呢。”
“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爱你小兮，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可小兮她没办法重新开始了。”
我一字一顿地说，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
他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
“小兮是你妹妹的名字？”
“是啊，害怕吗？她日日夜夜缠着你，告诉你一定会杀了你。”
“不！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心语你就是太累了，我带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我与顾韩煜说话间从暗处走出来了几个彪形大汉。
“不好，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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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这里年久失修，哪怕经历了妹妹的事情仍然没有安装监控。
那些大汉一拳一拳砸在顾韩煜的脸上，但他们并不会真正将顾韩煜打死。
在一顿毒打后，他们给了顾韩煜喘息的机会。
顾韩煜拼命地喘息却因为浓重的血腥味而感觉到想呕吐。
“心语……”
顾韩煜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沙哑。
“还能说话，打吧。”
我冷漠地说，紧接着顾韩煜挨了第二顿打。
突然我从一个大汉手中拿了一瓶酒。
“给他喝吧。”
先前因为要开车，顾韩煜一直端着酒杯但并没有真的喝下一口。
我让人将酒全都灌进了他的身体里。
然后命他们将顾韩煜塞进了他心爱的车子里，我转动钥匙发动车子，顾韩煜抽搐的身体踩到油门下一秒车子疾驰而去。
那个方向是一条河，处于上流的湍急部位。
顾韩煜的车砸进了河里，他当场毙命。
我闭了闭眼睛，终于将这么多年积郁的仇恨统统释放了出来。
“小兮姐姐替你报仇了。”
我闭上眼睛，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
“还没结束呢。”
是了，还没结束。
时宇的嗓音一下把我从复仇的快感中拉出。
还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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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顾韩煜的死讯是我报的案。
他的尸体经过长时间的浸泡已经泡发。
我是他死后第二天报的案。
“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顾夫人哭喊着朝我冲过来但被警察拦了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他死亡的？”
“那天我让他将我送到孤儿院，我想带他来看看我妹妹以前生活的地方，昨天是我妹妹的忌日。”
“可他说自己脑子有点不清醒想去车里坐坐，当我去孤儿院出来之后没看见他的身影我以为他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可是一直到两个小时前他一句话都没回我说，我有点担心才报案了。”
在我报案后的两个小时，他们很快开展了搜查，因为那个路段到处找不到一个监控，所以他们是靠人力排查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了顾韩煜的车。
“不可能，就是你这个小狐狸精害死了他！”
顾夫人喋喋不休地骂着我。
“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我认得你！和那个狐媚子一样！”
“哦？夫人你倒是说说和谁一样？”
顾夫人突然噤声，她知道再说下去几年前的案子又要重新被翻出来了。
我冷笑一声。
最终我被无罪释放，顾夫人因为无法冷静在警局崩溃大哭。
顾韩煜的案子被判为意外死亡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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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出警局的时候路过了鉴定科，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我正在工作呢，谁啊！”
当他推开门看见我的时候却心虚地低下头。
“你干什么？”
“不记得我了吗？”
“你说什么呢，我根本没见过你。”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忘了告诉你了，顾家倒台了。”
“心语，走了！”
时宇在不远处叫我。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我笑得让他胆寒，他远远望见了时宇，他认得那是m集团的继承人。
他知道是仇杀，但他深深看了一眼工作室内正在接受尸检的身体。
他一咬牙，在报告上写了没有任何的伤害痕迹，确认溺水死亡。
顾夫人拿到报告后彻底疯了，她精神错乱地冲到大街上看见男人就喊顾韩煜，看见女人就打。
最终她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顾家就此被时家吞并。
在顾韩煜被火化后的第二天我重新来到警察局。
“哦对了，他在上车前摔了一跤，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酒驾而是摔的有点脑震荡什么的呢？”
“啊？尸检报告说没有任何外伤？怎么回事！”
司法鉴定的医生因为玩忽职守被革职查办，而顾韩煜的尸体已经火化，这件事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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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绵绵的雨天，我将小兮的骨灰从顾韩煜买的别墅搬出来。
我找了一块很大的墓地将她安葬。
怀中的猫跳下来蹭了蹭小兮的墓碑。
“小兮，姐姐替你报仇了。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我将供奉的食物放在小兮的墓碑前，又在墓碑旁放了一碗猫粮。
“姐姐给你找来了猫猫能吃的东西，你和这只小花猫终于能一起生活了，姐姐每天都会来看你们的。”
临走前，我看了一眼那只猫。
它忽然冲我叫了一声，那一声似乎是在向我保证会照顾好小兮。
我也终于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