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叫医生……」
「啊……」周丞也痛苦地呻吟出声，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夏沐，好疼。」
他的嘴唇一说话就能碰到我的脖子，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我说我去找医生呀。」
「夏沐……」周丞也紧紧抱着我，「我真的好疼。」
我只能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你先别乱动。」
我们两个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
他突然问我，「你当初跟我分手，真是因为不喜欢我了？」
「嗯？」我在想别的事情，慢半拍地回过神来，「什么？」
但其实我听到他的问题了。
只不过已经过去一年了，我也不想再提了。
「你好点了吗？」
「夏沐，你其实根本没喜欢过我，对吧？」他嗤笑了一声，「小兔子，你其实胆子一点都不小，敢骗我，敢在我面前演戏，还演了那么长时间。」
「你说……」他声音微微变哑，「我该怎么惩罚你？」
我连忙坐起来，根本顾不上别的，指着他的侧腰，「血……」
周丞也低头看了看，「卧槽，我说刚才怎么那么疼？」
我连忙去叫医生过来。
很快他伤口渗出来的血就被处理好了。
医生走了之后，我也打算走人。
周丞也脸色还有些发白，叹了口气说：「你想走就走吧。」
突然又抬头问我，「夏沐，如果我死了，你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吧？也不至于连那点良心都没有，是不是？」
「……」我抿了抿唇，「你放心吧，只是刀口裂开了而已，不会死。但你要真死了，我会去参加你的葬礼的。」
周丞也咬了一下下唇，仔细打量着我，「我不该叫你小兔子，小兔子那么可爱，哪像你那么冷血？我应该叫你小……混蛋？」
我扯了扯唇角，「谢谢你还加了个『小』字。」
周丞也冷哼，「你还当我夸你呢？」
我在沙发上坐下，「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
「这还差不多。」周丞也又有了笑脸，问我，「吃饭了吗？」
我摇摇头。
「那么着急来看我啊？一定担心死了吧？」周丞也拖腔带调的，「不混蛋了，小兔子，不枉我当初疼你一场。」
我瞪了他一眼，「你能闭嘴吗？」
他拿过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让人送吃的过来。
很快吃的就到了。
「你吃了吗？」我问。
「我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你吃吧，我看着就当吃过了。」他说着拿过枕头塞到背后，真就那么看着我。
我是吃播吗？
我也真饿了，懒得管他。
吃完之后周丞也叫人进来收拾东西。
「你既然有人照顾，为什么还要我呆在这？」我忍不住问道。
他的助理对他可是寸步不离的，还言听必从。
「那能一样吗？我可不想都住院了还要时时刻刻面对一个大老爷们。」周丞也躺好，「夏沐，我后背痒，你给我挠挠。」
「……」
好像个无赖。
我走过去，「你起来。」
他坐起来，指着后背，「就这。」
我给他挠，隔着衣服。
周丞也有些不悦，「你这隔靴搔痒呢？手伸里。」
「……」我照做。
周丞也闭着眼睛舒服地哼哼着，「手还是这么嫩。」
变态！
我抽出手，回到沙发那边坐下。
周丞也看了我一会，突然说：「夏沐，我还有个地方痒。」
「滚。」
他朗声笑了出来，重新躺好，「我先睡了，晚安，夏沐。」
刚做完手术的人，他是最不老实的。
6
我也困了，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在我的唇上一热。
等我想起来是什么的时候，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
周丞也那张放大的脸近在眼前。 
我只是睡着了，又不是睡死了。
他似乎感觉到我醒了，放开我睁开双眼，轻咳了一声坐起来，「那个，我怕你睡沙发上掉到地上，就把你抱床上了。」
他给我看他的刀口，「不小心又抻到了，流了好多血，你看。」
「……」
我起来下床。
这也不是他亲我的理由。
「夏沐。」周丞也叫住我。
难得，他也有支支吾吾欲语还休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一会我就走了，我还要上班。」
「好。」他开口，默了一下又说道：「我让助理送你。」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我说完去卫生间了。
外面传来赵毅的声音。
「沐沐昨晚没来啊也哥？」赵毅的语气有些埋怨，「卧槽，小兔子确实挺狠哈。」
周丞也不爽的声音响起，「沐沐是你叫的？小兔子是你叫的？滚！」
「你这么对我？」赵毅跟演话剧似的，语气那叫一个夸张，「周丞也你还有良心吗？不你跟我嘟嘟囔囔的，埋怨你家小兔子当初狠心甩了你，还问我她是不是根本不喜欢你，跟个怨夫似的，我好心帮你把她骗来，你不感激我就算了……」
话说到此，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应该是周丞也提醒赵毅我还没走。
我出去，两个男人同时看向我。
赵毅尴尬一笑，「嗨，夏沐，早。」
「你来了正好，我先走了。」我看了眼周丞也，出去了。
赵毅追出来，「夏沐，抱歉，我昨天骗了你。」
「下次别拿这种事情骗人了。」我没多说，进了电梯。
周丞也和他抱怨过我，说我甩了他，还说我根本不喜欢他……
说实话，我没想到周丞也会耿耿于怀这些。
当初分手的时候，他很潇洒，同意得十分痛快。
分手一年来，他也一次没联系过我，更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
我以为他早就从我和他那段短暂的感情里跳出去了，甚至他根本没跳进来过。
原来不是。
刚走出大楼门口，我就看到了陈晓晓。
她是我大学同学，家世很好。
毕业之后，她家里为了打通和周家的关系，将她送到周丞也的办公室做秘书。
这都是周念羽跟我说的。
她一直喜欢周丞也，我知道。
看到我，陈晓晓有些惊讶。
但很快她就像骄傲的孔雀一样，迈着高傲的步伐过来。
「你来看丞也？」陈晓晓轻蔑一笑，「夏沐，你还没放弃啊？天天缠着周念羽，现在又动起和丞也和好的念头，不就是想攀高枝进入上流社会吗？你进得来吗？我们这个圈子可不是什么野鸡都能进的。」
「想攀高枝的人是你。」我淡淡地看着她，「还有，我确实是来看周丞也的，但跟你没关系，毕竟，你现在也只是他的秘书而已。」
话落，我下了台阶。
身后传来陈晓晓气急败坏的声音。
曾经的我也差点变成这样。
好在我及时止步了。
7
回到家。
我刚换好衣服，就收到了我妈的微信。
【隔壁你张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
我回了个【好】，就去上班了。
结果下班的时候，我妈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相亲的对象正好在我公司附近，让我加他微信，见见面。
这也太着急了。
我才刚毕业一年而已。
爸爸早逝，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也理解她的心情。
她总说万一哪天她走了，我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她不放心。
对方加我微信了。
我通过，联系上，约好了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对方一眼看上去十分温润，给人的初印象很好。
他叫顾青川，微信上就是这个名字。
我们两个聊得还挺投机，我在想，如果真的结婚，顾青川会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至少，比周丞也适合结婚。
除了咖啡厅，顾青川问我，「明晚有时间吗？」
我侧头，看了他一会，微笑着点头，「有，我五点到六点之间下班。」
「好。」顾青川默了一下，「我能来接你吗？」
「好，谢谢。」
九点多的时候，我妈发来微信，问我和顾青川见面感觉怎么样。
我诚实地回答：【挺好的。】
我妈：【他自己开了个小公司，人品也不错，而且是巨蟹座，很顾家。】
我忍俊不禁，【妈，你还信星座啊？】
【你们年轻人不都讲究这些吗？】
我妈很喜欢顾青川。
我现在没什么心愿，只希望不用妈妈再为我操心。
工作已经稳定了，就剩下婚事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顾青川发来的微信。
【餐厅订好了，我明天去接你。】
【好。】
……
第二天临近下班的时候，周念羽发来微信。
【出去吃饭。】
我笑了笑，【不是周六再找我吗？】
【今晚没人陪我吃饭了，我哥还不知道死哪去了。】
看来她还是不知道她哥割了阑尾的事情。
我也没说，只告诉她，【今晚不行，要跟我那个相亲对象吃饭。】
下一秒，周念羽的电话就打来了。
隔着电话，她的嗓门尖锐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你相亲？你干嘛相亲啊？」
我无奈地笑，「我妈着急啊。」
「不是，你才多大啊？阿姨着什么急啊？」
「小羽，咱俩不一样，我只有一个妈妈，她当然着急早点把我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周念羽声音沉了沉，「所以你就妥协了？你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吗？」
我心头一滞。
随即又笑了出来，「这就是我自己的想法。」
我也疯狂过啊。
追了周丞也那么多年，就是我做过最疯狂的事情。
青春无悔。
我该收心了。
「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下班了。」
我挂断电话。
周念羽的微信又过来，【你们在哪吃饭？吃完我去接你，我有话跟你说，今晚我睡你那。】
我把餐厅告诉她，就出去了。
顾青川已经等在下面了。
他替我打开副驾驶车门，「请。」
我含笑点点头，「谢谢。」
路上，他又跟我道歉，「昨晚那通电话真的很失礼。」
我微微一笑，「没关系。」
到了餐厅。
我们两个一边吃一边聊天，他没再提起确定关系的事情。
但我也不能这么拖着他，应该给他一个答复。
我决定，吃完饭就给他答复。
周丞也的出现打断了我的计划。
他怎么来了？
8
周丞也脸色依旧泛白，黢黑的视线死死盯着我，大步过来。
我倒吸了一口气，眼睁睁看着周丞也走过来。
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青川不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我。
我站起来，「周……」
「你相亲？」周丞也的视线像是要在我脸上烫出两个洞来，声音沙哑又低沉。
他的眸底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顾青川也站起来。
「夏沐，这位是……」
「我是她男朋友。」周丞也自报家门。
我蹙眉，低声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清楚得很。」他说着，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外拽。
我被迫跟上他的脚步。
大家都在看，我不能大幅度挣扎。
出了餐厅，我才用力甩开他的手。
「周丞也！你发什么疯啊？」
「你为什么要相亲？」他低吼，面色苍白而痛苦，「夏沐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我还喜欢你，还是你就打算视而不见？」
我想到昨早那个吻。
可我还是震惊不已。
「夏沐。」顾青川出来。
他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回。
我后退一步，「周丞也，你回去。」
他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走。
顾青川追上来阻拦。
周丞也转身就是一拳，打在顾青川的脸上。
我反射性地上去阻拦，「周丞也！」
「离她远点！」周丞也指着顾青川警告。
他突然上前，一把夺过顾青川手中我的包，转身拉着我大步走。
「夏沐！」顾青川再次追上来，握住我另一只手腕。
「放开她！」周丞也目眦欲裂，又扬起了拳头。
顾青川也做好了回击的准备。
这是在马路上！
他们都是小孩子吗？
「够了！」我闭了闭眼，拿过我的包，「周丞也，你回去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对顾青川说了声「走吧」，转身。
身后突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是周丞也。
他捂着手术刀口的地方，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朝顾青川轻轻鞠一躬，「对不起，我得送他去医院。」
「我和你一起。」顾青川提议。
如果我答应了，周丞也那脾气，肯定还会和他打起来的。
「抱歉，我先送他去医院了。」我对顾青川点点头，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周丞也上去。
顾青川一直站在那里。
我回头看着。
周丞也突然压了过来，「沐沐，我好疼。」
我收回视线，垂眸看着他，又气又无奈。
「你活该。」
「你心是铁打的吗？」他坐直，掀开衣服给我看。
血渗出那么多，触目惊心。
「我又不是装的。」他的语气有些委屈。
「所以我说你活该啊。」我扯下他的衣服，心底涌起一抹酸楚，跟前面的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快点，他流了好多血。」
周丞也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到了医院，医生给周丞也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在埋怨。
他看着我，「听到了吗？每次都麻烦医生，夏沐，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啊！轻点医生，疼！」周丞也大声呻吟着。
医生呼吸沉了沉，「你再不知道注意，等伤口发炎溃烂，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周丞也又看向我，「医生说的话，你记着点，别总气我。」
「……」
他是病人，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处理好伤口，周丞也乖乖在床上躺着，眼巴巴看着我，「你不能走，你得留下来陪我，都是你害得我，你得负责。」
我只觉得好笑，「我最讨厌道德绑架。」
周丞也脸色一变，「你不是讨厌道德绑架，你是着急回去相亲吧？」
「小羽告诉你的？」我问了句废话。
周丞也冷哼，「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总之相亲的事情，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9
如果不是周丞也突然出现，我想我会答应顾青川。
我给他打电话，「今天的事情，对不起。」
顾青川声音依旧温润，「那个男人真是你男朋友？」
「前男友。」我实话实说，「我们分手一年多了。」
「那……」顾青川默了默，「你是怎么想的？」
我无意跟周丞也多做纠缠。
可现在，我不能把顾青川拉进来。
「对不起，顾青川。」我再次道歉，为今天的事情道歉。
顾青川淡淡一笑，「你没必要替他道歉。」
「总之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真的很抱歉。」我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说：「还有，你说的正式确定关系，我不能答应你。」
顾青川似乎料到了，他语气很平静，「我还是那句话，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那个男人不适合你，我希望你想清楚。」
顾青川说完，挂断电话。
我默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
一转身，毫无征兆地撞进了周丞也那双黢黑深邃的眸子里。
我吓一跳，语气很冲，「你偷听我讲电话！」
周丞也神色冷然，没说话。
我抿唇进病房。
关门声自我身后响起。
下一秒，我就被周丞也拽回去。
他将我按到墙上，狠狠吻了下来。
我挣扎的时候，听到他吸气的声音，连忙停下来。
这个疯子！
他终于放开我。
我无奈极了，「周丞也，为什么？」
他冷笑着反问：「你追我，又把我给甩了，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
「夏沐，我他妈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他恶狠狠地质问。
我叹了口气，扶着他去床上躺着。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分手那件事，我们两个当事人从来没有心平气和谈过，虽然像这种事情大部分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我跟你分手，是因为收到你秘书，也就是陈晓晓发给我的一张照片。」我说，「当时你们在酒吧，她在你怀里。」
「她什么时候在我……」周丞也激动地坐起来，神色之间紧接着闪过一抹痛苦。
他又躺回去，「在我怀里了？」
我看了他一会，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我当时保存是准备他不同意分手的时候，拿给他看。
但他直接同意了，就没有必要给他看了。
我也没删。
渐渐的就忘了。
周丞也看完之后，又是一阵激动。
我提醒，「你老实点。」
「这他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咬牙，「你等着，我现在就叫陈晓晓过来。」
打完电话，他又问我，「你就因为这个跟我分手？还问都不问我？」
我做了个深呼吸，摇摇头，「不全是。」
「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挺没安全感的。」
我一直都知道周丞也是个花花公子。
当初追他的时候，我一心只想他能做我的男朋友。
可愿望真的实现了，我又开始患得患失。
哪个女人一和周丞也走近了，我就很生气。
我每天都很害怕，怕周丞也只是跟我玩玩，他早晚都会不要我的。
那段时间，我越来越讨厌自己。
所以，陈晓晓发来的那张照片，并不是我和周丞也分手的原因，只是一个契机。

1
0
陈晓晓来了。
看到我，她立刻做出一副随时战斗的姿态。
我冷冷地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我站起身，「你们说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周丞也掀开被子下床。
他是不是不想好了？
「你走了我叫她来干什么？」他把我按到沙发上，「你坐好。」
随即转身给陈晓晓看那张照片，「怎么回事？」
我看向窗外。
陈晓晓声音有些慌乱，「这……我不知道……」
「我问你，怎么回事？」周丞也低声质问，「陈晓晓，你老子还指望我带着他呢，你说我如果把你做的好事告诉他，他会怎么做？」
陈晓晓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要解释。」
陈晓晓哭着说：「是我故意迭进你怀里，让人抓拍的。」
「我回公司不想再看到你，滚。」周丞也寒声说完，转过身。
陈晓晓哭着出去了。
「你知道真相了？」周丞也冷笑着问道：「夏沐，这就是你甩了我的理由……」
「我说了不是全因为这个……」
「那他妈是因为什么？」他低吼，「没有安全感？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没有安全感？」
我低下头，叹了口气，「是我自己的问题，周丞也，对不起。」
「我不需要对不起。」
「那你需要什么？」
周丞也：「我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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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帮周丞也说话，但我哥没那么差，真的。」
我把我和周丞也交往过的事情告诉周念羽，还有他哥说要跟我结婚的事情也说了。
她就是这么说的。
她看出了我的犹豫。
「你还是不相信我哥吗？」她问。
我叹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段时间了，敏感多疑，每天都在焦虑之中。」
「可是……」周念羽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你追的我哥，又把他给甩了，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哥不公平吗？」
我看着她。
「我也不是一定要你和他在一起，但是……你再观察观察看看嘛，我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默了一下，点点头。
晚上回家。
我跟我妈说我和顾青川不会有结果了，并把周丞也的照片给她看。
我妈问我，「他是什么星座的？」
「……」
「看照片，感觉你把握不住。」
我笑了出来，「我也这么觉得。」
……
周丞也终于出院了。
我接他出院，送他回家。
「你先坐，我去烧水。」他说着去了厨房。
我四下看了看，这里和一年前没什么两样。
视线被一个旋转相册吸引了。
我走过去拿起来。
都是我。
上面显示的时间，都是我和周丞也分手的那一年里。
所以，他并不是没去找过我，只不过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还担心你看不到呢，想着怎么委婉提醒你。」周丞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回头。
「这是我找人现做的。」周丞也清了清喉咙，「你现在看到了，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了吧？」
我眼眶有些发热，「那你为什么那么痛快就同意分手了？」
周丞也咬牙切齿，「你无缘无故甩了我难不成还让我对你死缠烂打？」
我哭笑不得，「你现在不就是死缠烂打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肯跟我和好。」周丞也呼吸沉了沉，「小兔子，你这一年有没有想我？」
「刚分手的时候想过几次，后来就放下了，我还要过我自己的生活啊。」
「你真狠。」他瞪了我一眼。
下一秒就过来捧起我的脸，亲了下来。
我没躲开。
或许，我应该再试一次的。

1
2
我和周丞也结婚了。
我妈一开始并不同意，后来周丞也不知道跟我妈说了什么，我妈就乐呵呵答应了。
一天晚上，我突然想起这件事。
「对了，你到底跟我妈说什么了，我妈那么痛快就答应了？」
周丞也扯开我的衣领，「我说早点生个孩子给她玩啊。」
「……」
我也是醉了。
「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答应了？」
我又没打算生孩子。
「就先答应而已，你要是不想生的话，大不了就说……你就说我不行。」
我笑喷了，「你不介意啊？」
「反正你知道我行就行。」周丞也突然抬头，「要不你说你不行？」
「去你的。」
他视线下移，「老婆，你这俩小兔子真可爱，怎么都亲不够……」
「滚开。」我推开他的脑袋。
最开始他看到的时候非要叫我小馒头，我不干，从那以后他就叫我小兔子。
再加上我胆子小，「小兔子小兔子」就成了他对我的专属称呼。
别人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我每次听到都很羞耻。
「你以后别在外人面前叫我小兔子了。」
「我以后都叫你老婆。」
……
一年后。
我升职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组长，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主管接下了一个比较大的项目。
带我去见甲方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竟然是顾青川。
他还是那样温润，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很好，你呢？」
「我也是。」
因为工作的事情，我和顾青川最近见面比较勤。
被周丞也发现了。
「你怎么还跟他见面？」他大声质问。
我安抚他，「每次见面都聊工作，私下里我们一句话都没说过。」
「你是不是喜欢过他？」
我叹气，「我是觉得他是一个比较合适的结婚对象，当时我妈……」
周丞也瞬间炸毛，「你还想过和他结婚？」
「那个时候……」
周丞也根本不让我说话，「夏沐，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
不然我为什么会和他结婚？
他抿唇，瞪着我，「那你说你爱我。」
我上前抱住他，「我爱你。」
「你以后别跟他见面了。」他在我的头顶说，声音幽幽的，带着一股子冷意。
「不行。」我坚定地说道：「我工作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周丞也没再说话。
之后，我每次和顾青川见面，他都会来接我，宣示主权。
一开始我心里很不舒服，觉得他不相信我，还打扰我工作。
可是……
这不就是曾经的我吗？
原来我也没有给足周丞也安全感。
所以这天下午，我和顾青川谈完公事之后，就和周丞也走了。
上车后，我握住他的手，告诉他，「老公，我爱你。」
金色的阳光照进来。
周丞也看着我的眼睛，轻轻说：「我也爱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