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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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司仪主持婚礼的声音。
直到听到有请新娘出场的时候，我被闺蜜带去了婚礼现场。
我站在顾衡的面前，看着自己面对了三年的男人。
这个人还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样子，可是尽管今天西装笔挺也掩盖不住他道貌岸然的样子。
司仪念完了千篇一律的誓言，问顾衡是不是愿意娶我，我淡然地看着顾衡。
听到他波澜不惊地说出愿意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失望。
等到司仪再次念完了誓言，问我是不是愿意嫁给顾衡的时候我沉默了。
我听到了顾衡喊我的名字。
然后突然咧起嘴，扯出一个放肆的笑。
「我...不...愿...意......」我一字一句说得坚定且有力。
「小歌，别闹了。」我看到顾衡皱起了眉头，然后语气中带着不悦呵斥我。
我冷笑一声。
「我胡闹？顾衡，你是用什么心情站在这里的？又是怎么强迫自己说出愿意娶我的？」
我分辨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我只知道自己是生气的，但是气愤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快感。
「什么意思？小歌，现在结婚，你别闹，有什么事儿，等婚礼结束了再说。」顾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从他的语气中也听得出来，他的耐心已经告罄。
「不用等了，我已经恶心得够久了。」我突然拔高了声音。
宴席中窃窃私语的声音乍然停止，然后所有的人都将视线看向了我。
「我知道大家都疑惑我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用着急，我马上给你们答案。」
我的话音刚刚落下，本来播放着我和顾衡婚纱照的背景墙上面滚动的照片都变了。
上边的男主角还是同一个人，但是女主角却已经不是我了。
「天哪，竟然是顾总有小三了，而且还有孩子了，看那个孩子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人群中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是啊，那个孩子看上去也两三岁了吧，没想到啊，还没结婚，私生子都这么大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
「表面还表现得那么恩爱，背后竟然这么龌龊，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想必大家都看清楚了，顾衡他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三年，而且有了一个小孩，我是在婚礼的前几天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我已经被蒙在鼓里太久了，而现在的母亲已经找到了我，我知道我不能继续自私下去。」
我摆出悲伤的表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哽咽。
「天哪，林小姐太可怜了。」
果然人群中再次响起了对我的维护和支持的声音。
「你策划多久了？」顾衡冷冷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责备。
「不久，白戈薇找我之后才开始的。」
我耸了耸肩，对于现在的场面觉得十分的满意。
「还是很感谢各位今天能来，虽然结局不是好的，但是我知道，我和顾衡的婚礼要解除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想要被有心人粉饰太平，毕竟我不可能原谅伤害我的人。」
我的语气坚决，但是现在没人指责我做得太过火。
毕竟我是被绿的那一个。
「而且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说明，我和顾衡之间以后再无瓜葛，我也会撤走我在他公司所有的股份，以前我的客户如果信任我，可以在我有了新的战场之后继续和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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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说完，就潇洒的转身了。
闺蜜跟我说了顾衡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的真的是非常的难看。
我心里却是十分的畅快。
当然刚才我说了，我会换个战场不是开玩笑的。
而刚才最后的一句话，我也是明着抢顾衡的客户。
我就是这样，他既然让我那么恶心，我自然要让他过得舒坦。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碰到了白戈薇。
我一点都不惊讶，毕竟我踏进婚礼场地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人了。
我看到了白戈薇看着我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眼神。
「白小姐。」我心情很好地跟白戈薇打招呼。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觉得白戈薇质问我质问得莫名其妙。
「难道白小姐找我的目的不是这个吗？」我无辜地看着她。
「可是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现场。」白戈薇却非常的激动。
「所以呢？我应该结婚之后再被离婚？然后莫名其妙被一个二婚的头衔？凭什么？」
白戈薇显然是被我的话噎住了。
而我也从白戈薇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和顾衡之间的阴谋。
呵，真当我是傻子吗？
「白小姐，你想要的，我可是还给你了，但是我给你的也只是你惦记的一半，毕竟公司的一半股份是属于我的，你想独吞，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胃。」
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神瞥见了门口走过的一抹修长的身影。
我顾不得理会白戈薇疾步追了出去。
在酒店的门口，我堪堪追上了那个人的脚步。
然后在车门关上的时候，扔出了自己的高跟鞋。
关车门的动作顿住了，我看到了那个人波澜不惊的眼神。
我讪讪地咽了口口水，但是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于是我拖着自己拖的的婚纱，踩着一只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车子旁边。
然后在男人和驾驶位上司机两个人注视下，淡定地坐上了车。
车门关上后，我一边整理自己的婚纱，一边跟男人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林歌。」
终于，我将碍事的婚纱整理在了一角，然后伸出手想要和男人握手。
只是男人的没有回握我的手，只是垂眸看着我。
然后我看到了男人手上的高跟鞋。
我「......」
「呵呵，抱歉，刚才一时情急。」我尴尬地结果自己的鞋，眼睛扫过后视镜，看到了司机一言难尽的神色。
后知后觉地发觉了尴尬。
「林小姐拦车的目的？」
在我想观察一下车子有没有一个缝，能够让我短暂地躲避一下的时候，男人终于开口了。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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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头，嘴角裂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友好的弧度。
「嗯？」男人蹙了蹙眉，却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那个，我叫林歌。」我重新介绍了一边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了。」男人甩给我一个所以呢的眼神。
好吧，你高冷，你了不起。
但是如果我现在被人撵下车，明天应该会上社会头条。
「我是顾氏集团顾衡的未婚妻。」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下，「前。」
「嗯。」男人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表情。
「怎么合作？」
我正在腹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搞的时候，却听到了男人询问的声音。
「你毕竟是我死对头的‘前’未婚妻。」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前字。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却也不好反驳他什么。
这个男人的名字我在行业里是听过的，叶霆琛，做事雷厉风行，而且眼光独到，抛去他让人羡慕的学历不说，这个人在行业里的几个重要的决策，都让同行望洋兴叹。
「叶总，今天本应该是我顾衡的婚礼。」我知道要让对方相信我，还是要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一些。
于是我将今天在婚礼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对他讲了。
「所以，都这样了，你应该相信我和顾衡真的是水火不容的吧。」
我急于表现自己和顾衡一刀两断的决心，却从后视镜再次看到了司机大哥的眼神，只是这次却是有些敬佩的眼神。
我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说，林小姐你是因爱生恨，秉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思？」叶霆琛说话真的是让人想要爆炸。
因爱生恨？我呸，就顾衡那个渣渣，他也配？
不过，我是因为什么呢？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总不能我被人这么欺负了，还大度的原谅吧，我又不是玛丽莲。」
叶霆琛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司机发动了车子。
一时间除了车子行驶发出的声音，整个车厢里都静悄悄的。
「嗯，但是我没有兴趣帮一个受了情伤的女人讨回公道，我也不是包拯。」
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我恨恨地咬牙。
但是我既然选择了要和这个人合作，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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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总，我知道你和顾衡的公司存在竞争关系，而我对于顾氏集团自然也是了如指掌，如果这些不够说服你，那么我可以加入您的公司，以股东的身份，我知道您现在需要一笔钱，我相信我从顾氏集团撤出来的股份，对于对方来说是窟窿，但加入到您的公司就是东风。」
我一直都知道谈判的时候要用什么来换取对方对自己的兴趣。
而我确定这次自己抓住了能够打动叶霆琛的点。
「林小姐谈合作的方式也是让我没齿难忘。」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我早就忽略了自己是从什么场合出来的，现在看着自己一身洁白的婚纱，突然感到心底窜出一股羞耻心。
「你这样跟我谈，就像是打包把自己送给我，而且一个穿婚纱送上门的股东，我好像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这样的合作方式一辈子都不见得会有第二次了。」
臭男人，为了合作，忍你了。
我暗暗咬牙，藏在婚纱底下的手却是加大了力气，像是要把身边的人绞死。
「那么叶总的意思？」我明知故问。
「合作愉快。」
「林小姐现在准备去哪儿？」
我听的出来叶霆琛的意思是想要送我。
我想了想报出了自己买的单身公寓，那是我和顾衡住在一起之前自己住的房子。
好在还有个落脚的地方，我满心安慰的想。
一路上叶霆琛没再说话，我也识相的没有打扰。
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
当天晚上顾衡给我发了信息。
大致的内容都是指责我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舔着脸谴责我竟然在婚礼上当众给他难看的事情，也不知道他高高在上说着原谅我的时候，会不会心虚。
总之我美美的做了一整套的护肤美容之后，睡了一个踏实安稳的觉。
梦里，我回顾了自己和顾衡恋爱的这几年，包括我们两个刚开始的时候。
还有那场笑话一样的告白。
我发现自己在梦里波澜不惊，看着那些场景的时候，没有切身体会的感觉，反而像是一个毫不相干的看客。
我想，大概我也是不爱顾衡的。
既然说了要和叶霆琛合作，我自然是不会说话不算话。
而我也如同婚礼上说的那样，联系了以前自己积累下来的客户。
我阐明了自己已经加入了叶霆琛的公司，并且表明了之后在行业里会公开和顾衡竞争的意思。
那些客户都是聪明人，他们虽然和我有些交情，但是更加注重利益。
而这一点叶霆琛比我更了解，他提前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所以我在拉客户的时候，底气真的是十足。
听着那些人恭维的话，我的心里极大的满足。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案例。
我本来以为出了行业竞争我和顾衡还有白戈薇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直到我发现一个添加好友的陌生消息，我才发现白戈薇真的是幼稚的可笑。
看着她示威一样的添加信息，我没有拒绝，大方的点了同意。
「过两天我和顾衡会一起出去旅游，对了他跟我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单独和你出去旅行过。」
白戈薇像个抢了别人玩具的幼稚小孩。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竟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秒的同情。
当然，也只是一秒。
因为一秒之后我就把自己和顾衡出去旅游的照片打包发给了白戈薇。
我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白戈薇也没有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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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我又美美的睡了一觉。
顾氏集团最近的股票跌的很厉害，这一点我就算不想知道都难。
「叶总，你觉得后天的竞标，我们应该压价吗？」
我坐在叶霆琛的面前，看着这个比顾衡更加深沉神秘的男人，其实心底是发虚的。
「我们不参与。」
「为什么？」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坐下说。」
叶霆琛一脸的气定神闲，他站起身，抱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回了沙发上。
「为什么不参与，我们都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了。」我不解的看着叶霆琛。
「因为那个项目有官司纠纷。」叶霆琛说。
我却是怔住了，官司纠纷意味着什么我当然知道。
但是这些都会被资本粉饰干净的，叶霆琛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做那些准备。
叶霆琛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解和愤怒，竟然好心的给了我一个解释。
「之前做那些准备只是想要麻痹对手，现在看着顾衡一脑袋钻在这个项目里，竞标成功之后，发现自己中了一场骗局，岂不是更让人开心？」
他的声音淡淡的，我却听得毛骨悚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见血吧。
不过，确实这样想想都觉得很开心怎么回事儿？
我点了点头，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
「高还是叶总高。」
我由衷的赞叹。
叶霆琛轻笑一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那动作，怎么那么像摸狗狗？
我不满的皱眉，晃了晃脑袋，阻止了对方将自己当狗的行为。
然后我看到叶霆琛脸上漏出了一副失落的神色。
你失落个屁？我暗骂。
顾衡的公司不出意外的竞标成功了。
我和叶霆琛从竞标公司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顾衡和顾衡身边的白戈薇。
「林歌。」白戈薇挽着顾衡的胳膊，张扬又挑衅的跟我打招呼。
「不要太难过，今天这个项目虽然你们没有拿到，但是之后可以选择和阿衡合作，凭着你和阿衡的旧情，我们不会见死不救。」
白戈薇脸上的笑实在是让人厌烦。
我冷漠的转过头，实在是不想刺激自己的眼睛。
「林歌，我以为你会有什么好的选择，现在看来你离了我也并不怎么样。」
顾衡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自负。
我不想搭理他，但是实在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顾总多虑了，我过的可好的，你看看我的叶总，长得一表人才，还是高材生，而且人家虽然是富二代，但是却凭着自己的本事打拼，我来了公司之后，人家也没有靠着我去酒桌上拉客户，这样的老板才真的是让人心甘情愿的跟随呢，而你？」我冷冷的瞥了顾衡一眼，完全忽视他警告的眼神。
「哼！」
我冷漠的哼了一声，看也不看身后的两个人一眼。
「叶总，我们走吧。」
「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叶霆琛说好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宠溺。
而且我感觉到他抱着我的腰。
「别动，敌人看着呢，要保持自己的姿态。」
他的话成功的阻拦了我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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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霆琛当天带着我去看了另外一个项目，比起顾衡费尽心力拿下的那个，我发现叶霆琛看中的这个项目好像更加的有投资潜力。
「叶总，你真的是太让我崇拜了。」谈好了项目之后，我预测到自己的钱包将会鼓起很多，对于叶霆琛也越来越发自真心的崇拜。
「嗯，如果不只是崇拜就好了。」叶霆琛看着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他的眼底看出了一种属于占有欲的情绪。
呼吸陡然加重，连心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要跳出来。
「那个，我喝了点酒，有点晕，先回去休息了。」
我没有让叶霆琛送我。
只是回到家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的时候，还能听到自己打鼓一样的心跳声。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却发现，叶霆琛的那双幽深的眸子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是梦里好像做了一个不顾切实际的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不出意外的在新闻上看到了顾衡投资的那个项目被爆出之前就有官司纠纷的报道。
我觉得自己一整天都会过的十分的舒畅。
叶霆琛在工作上对我越来越器重。
我在公司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些嫉妒的声音。
不过我不在乎，反正也不会伤害到我。
被人嫉妒不是恰恰说明了我优秀？
......
因为顾衡的公司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前有些犹豫不决的老客户也都转投到了我这边。
叶霆琛公开在会议上对我提出了表扬，并且让我做了公司的副总，在他一人之下。
对于这些，其实我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能报复前男友还能挣钱就够了，职位什么的，都是浮云，反正我也不缺那点工资。
叶霆琛三番五次的带我出去吃饭应酬，只是每次他都会替我挡住酒桌上的酒。
当然他也会在有人故意为难我的时候强势出头。
如此反复，合作伙伴都笑称我是叶总的心上人。
「你知不知道别人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再一次从酒桌上下来之后，我看着叶霆琛说。
「不算误会。」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个，你喝醉了，休息会儿，我送你回家。」我不敢直视叶霆琛深情款款的眼神。
下意识的我想要逃避，好在叶霆琛没有为难我，真的闭上了眼睛休息。
我松口气的同时，隐隐觉得有些失望。
这段时间和叶霆琛相处，我发现了这个男人的优秀和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不只是强势的精英，也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而且他的脾气也暴躁，相反十分的温柔，像是涓涓而流的细水，润物细无声。
送了叶霆琛回家，我在自家门口竟然看到了很久不见的顾衡。
他没有了以往的张扬跋扈，眼底都是掩藏不住的疲惫。
看到我回来，他从地上站起身，大概是站的太着急，还有些晕眩。
「小歌。」顾衡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我看着眼前憔悴的男人，心里百般滋味。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顾衡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可是现在的这个男人，像是从云端上跌落下来的，浑身都是颓废的丧气。
「你来做什么？」
我当然不心疼他，毕竟我还记得他在我的心口剜的那一刀。
「小歌，我们谈谈好嘛？」
以前的顾衡不会用这样讨好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我不想多和顾衡说一句话，如果不是他堵在我的房门口，我一定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小歌，我知道我做错了，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后悔，我们谈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在我错过顾衡准备开门进去的识货，他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一样，反应极大的弹开。
顾衡的手顿了顿，眼底布上了一层讶异。
他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我的反应竟然这么的激烈。
「小歌，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顾衡显然不想就这样放弃。
「这段时间公司出了很多事情，之前你谈下来的那些客户也都跟着你走了，公司现在运转都有些困难了，小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我做错了，现在我真的悔改了，你回来吧，我需要你，公司也需要你。」
「顾衡，到底是公司需要我，还是你需要我？」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冷静，却还是被顾衡没皮没脸的话给激怒了。
「小歌。」
「别这样叫我，恶心。」我打断顾衡的话。
「你当初和白戈薇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你需要我？」我看着顾衡，眼底是浓烈的厌恶。
「你让她生下那个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需要我？你和她藕断丝连，让她来我的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需要我啊？」
我提高声音，一句句的质问着顾衡。
对方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爆发，一时竟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顾衡，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要说什么需要我这样的话，你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给你挣钱的工具，可惜，我不是，而且我不会原谅你，现在我也告诉你一句话，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我说的都是实话，包括最后一句。
「你什么意思？」顾衡显然是不信的。
「我没有爱过你，当初之所以和你在一起，是因为被你那场可笑的告白感动了，可是在哪之前，我却连你是谁都不记得，我和你在一起也不过是觉得可以讲究，爱你，可笑，以前的我从来都不知道爱是什么。」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心狠，直到现在说出这些话，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残忍。
「以前的你？」顾衡不解。
「是的，今天之前的我，今天的我知道什么是爱了。」
顾衡却是怔住了，他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还一味的求我给他机会。
「你如果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我已经失去了和顾衡纠缠的耐心。
顾衡是最顾及面子的，大概真的是害怕我报警，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然后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小歌，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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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顾衡真的是很可笑。
当然，我也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只是顾衡显然是铁了心要做狗皮膏药。
叶霆琛也看出来了最近我心情不好。
「怎么了？」
「没事儿，被一只丧家犬纠缠了。」
叶霆琛没有在问，只是深深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只能找借口先离开。
只是我低估了顾衡的厚脸皮，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了叶氏。
「你来做什么？」
我真的是不厌其烦。
「我说了要重新追回你，小歌，我相信，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
我真的服了顾衡的自信。
「我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你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还说那天之前你不知道什么是爱，那么那天让你知道爱是什么的人，是叶霆琛吗？」
我不知道顾衡是怎么和联想到叶霆琛的。
大概是因为我最近和叶霆琛走的近的关系吧。
「是。」
「林歌。」没等顾衡开口，我就听到了那个让人听到就感觉浑身酥软的声音。
最近这个声音总是在我的耳边环绕，我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都不敢转过身去看身后的人。
叶霆琛却不准备让我做鸵鸟。
「我都听到了，原来你也是喜欢我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脸上还有些灼热。
「也？」我不解。
「嗯，也。」
叶霆琛点头，我迟钝的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脸红的更彻底了。
我没有顾忌那天的顾衡是怎么离开的。
反正我葫芦糊涂的和叶霆琛在一起了。
后来我想要解释说一时情急。
「你都对我表白了，还要狡辩，而且自从你穿着婚纱坐进我车里的那一刻，我们的结局就注定了。」
我「......」
还能回去那天吗？起码让我换件衣服先。
叶霆琛不容许我逃避，霸道的吻住了我的唇。
我和叶霆琛在一起了，这个消息对于熟悉我们的人来说，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
叶霆琛知道我和顾衡在一起是因为一场可笑的告白，心里一直都耿耿于怀。
「别在意了，反正那场表白原本也不是给我的。」
我却是看开了，一点不在意的说。
「我补给你。」
叶霆琛抱着我，轻柔的吻着我的发顶说。
我点点头，这样就满足了，有个人真的爱我就好了。
本来也没有多期待的，但是叶霆琛一向是一言九鼎。
求婚的事情他都是暗中进行的。
那天我被司机拉着到了市中心的广场。
我看着广场中间滚动的大屏幕，上边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有日期，还有照片的故事记载。
还有一些大学的照片我根本都没有印象，可是每张照片旁边都有一张表白的话。
我看着看着，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花了。
伸出手，我就摸出了眼角的泪水。
然后我听到有人用喇叭喊出了我的名字。
叶霆琛踩在平衡车上，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他穿着一身宝石红的西装，将他整个人装点的更加的英挺帅气。
「林歌，今天是个特别的生日，几年前，你被一个骗子骗走了心，现在我帮你找回来，宝贝，我会用我这辈子来爱你，给你幸福。」
叶霆琛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任由他们在我的脸上横流。
叶霆琛单膝跪地，将玫瑰花递给我，然后又拿出一个戒指捧在我的面前。
「林歌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说不出话，真的是说不出，绝对不是因为矜持。
「嫁给他。」
周围都是起哄的声音，我有些恍惚。
几年前的那场表白现场，已经在我的记忆中淡化了。
而现在这个场景和那天的场景重合，单膝跪在我面前的人也和那天的人重合。
就好像注定的，他就是那个对的人一样。
我激动的点头，然后任由叶霆琛抓住我的手，给我套上戒指。
叶霆琛给我带上戒指之后，拿出了一份文件。
「老婆，这是我全部的身价，也是我的聘礼，请你手下。」
我听到了人群中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而我被这些声音包围着，却觉得十分的幸福。
眼前的男人将自己彻底的交给了我。
我克制不住的依偎在叶霆琛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