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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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蒋家客厅。
方艳梅和家里的阿姨忙前忙后，客厅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生日礼物。
饭桌上也摆着许多佳肴。
父亲看起来也十分高兴。
「爸，我敬您，祝你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小宋啊，最近公司怎么样啊。」
「最近有一个新的合作项目，如果最后谈妥了，公司的利益会更上一层楼。」
听到这话的蒋父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前途无量啊，当年没有看错你。」
说着就要和宋景坷碰杯。
「老公，医生说了你要戒酒。」
方艳梅在一边娇嗔道。
「今天高兴，就喝一杯。」
说着又招呼着其他人。
「都吃菜，今天难得大家都来家里吃饭了。」
「爸，祝你生日快乐，越活越年轻。」
蒋晗月撒娇似的举杯，笑嘻嘻地朝父亲说道。
「月月真乖，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家看看，年级也不小了。」
「哎呀，爸~」
蒋晗月娇羞的低下头，眼神时不时的就往宋景坷那边瞟。
坐在桌子最角落的我将这些尽收眼底。
「爸，我以茶代酒敬您，祝你生日快乐。」
「诶，思佳啊，还是要多注意注意身体，听说上次在家都晕倒了。」
我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
「爸，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从录音笔中传出来的赫然是宋景坷和蒋晗月的声音。
两个人缠绵的喘息声让在座的人脸色大变。
「蒋思佳！你在饭桌上放这些不堪入耳的东西，成何体统！」
「爸，你要不要仔细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阿坷，你慢点~」
「宝贝你这么迷人，我已经等不及了。」
……
断断续续的对话中掺杂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家里的阿姨开始窃窃私语。
我眼看着宋景坷和蒋晗月的脸色越来越差。
蒋父伸手将这支录音笔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宋景坷，我们离婚吧。」
「蒋思佳！你……」
不等宋景坷说完，我便也上楼了。
身后尽是对我的谩骂声。
在我刚认识宋景坷时，他只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学生。
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都在陪我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为了他，我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
陪着他一起创办了这个公司。
陪着他从籍籍无名走到了声名鹊起。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上，从宋景坷到宋总裁，从一家无人知晓的小公司到现在人尽皆知的大企业。
这一路上的艰辛只有我们自己清楚。
现如今却成了一个笑话。
从现在开始，我蒋思佳只为自己而活。
蒋晗月，谢谢你的「礼物」。
7
「爸。」
我跟着父亲一同进了他的书房。
蒋父没有说话，背着手站在窗前。
我深吸一口气，向父亲说出了我的决定。
「爸，我打算和宋景坷离婚。」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难道你还不嫌自己丢人吗？」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你不管好你的丈夫，弄的他和你妹妹私通，你还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放那种录音，你不嫌自己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他出轨难道错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蒋父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思佳，你是姐姐，妹妹不懂事做出这些你也应该理解一下，让着妹妹……」
「让让让，自从妹妹出生之后您有正眼瞧过我一次吗？爸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我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原本以为至少在父亲这，我能得到应该公平的对待，看来还是我想多了。
是啊，从小到大，父亲什么时候都是明目张胆的偏向妹妹。
小时候的我希望能在这个早就不属于我的家中找到一个属于我自己的位置。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已经决定了，要和宋景坷离婚，以后我的事和您和蒋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来通知您一声。」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思佳！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不知是挽留还是想让我心软，蒋父终究还是搬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说了，以后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了。」
离开蒋家后，我站在路边。
看着繁华的街道，灯火阑珊，好像处处都充满温暖，但是又处处都是无情。
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
最终在市人名医院门口停下。
8
「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嗯。」
「孩子十二周了，已经成型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现在做手术把孩子拿掉可能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我已经考虑好了，直接安排手术吧医生。」
「好，那先去做个常规检查。」
做完检查后我便去做了手术。
术后，我躺在病床上静养。
「蒋思佳？」
我闻声抬头，看到一名医生站在我的床前。
「你是？」
「真的是你啊，我是江闻庭啊。」
「江闻庭……」
我默念这个名字，忽的想起来眼前这个有点眼熟的男人是谁。
江闻庭也是我的大学同学，学习成绩也很拔尖。
当年我为了宋景坷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后，这个机会就被江闻庭拿下了。
「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
「你是这里的医生吗？」
「啊，是啊，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还是躺下休息会吧，术后有什么不适吗？」
我摇摇头。
「好，那你先休息会，之后可以下床活动活动，然后逐渐增加活动量，两周内不要从事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
「好，我知道了。」
随后，江闻庭又交代了我几句就离开了。
我看着放在床头的流产单，闭上了眼睛。
在医院休息了一天之后我就离开了。
我回到我自己的公寓里，看着还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突然迷茫了起来。
毕业后我一边在父亲的公司里学习管理，一边陪着宋景坷创办公司。
在他的事业风生水起之后，我便专心投入父亲的公司。
但自从我怀孕之后，宋景坷便不让我从事任何工作，就连在家办公都不允许。
现在蒋家和宋家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又应该去干什么呢？
好像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为自己而活。
傍晚，我在公寓旁的公园散散步。
顺便散散心，认真思考一下日后的规划。
「蒋思佳。」
我循声望去，看到江闻庭穿着运动装正在慢跑。
「好巧啊，你也住这吗？」
「嗯，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疑惑道，在我的印象中，医生都是很忙的。
「今天刚好轮到我休息，医生也是要经常运动的。」
我笑了笑。
「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
「那……要不要等下一起去吃个饭？」
我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我本来就只有梦妍一个朋友，结婚之后联系更是变少了，新的生活就从交朋友开始吧。
「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江闻庭好像松了一口气。
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一家火锅店。
「我记得你是喜欢吃火锅的对吧。」
「对啊，这家店很有名，每天都好多人来排队吃呢。」
「是吗，你喜欢就好。」
我很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爱吃火锅。
怀孕之后为了保证身体健康和营养摄入，已经很久没吃我最爱的火锅了。
「姐姐？你怎么在这啊。」
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蒋晗月的声音。
果不其然，蒋晗月挽着宋景坷朝我们走来。
我皱了皱眉头，心道晦气，拉着江闻庭就想离开。
「蒋思佳，你们是什么关系？」
宋景坷看着我问道。
「景坷哥哥，这还不明显吗，他们两个都牵手啦。」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吵的我头疼。
「你不能吃火锅。」
「我为什么不能吃？」
「你肚子里还有……」
「看来宋先生还没有回过家啊，没看到我给你寄过去的东西，是不是每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呢？」
闻言，宋景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伸手就想把我拽走。
而江闻庭伸手将我挡住，按住了宋景坷向我伸出的手。
「这不是宋景坷吗？和你老婆出来吃火锅吗？」
「她不是我老婆。」
「不是你老婆你俩还这么亲密啊，丢不丢人啊，呀，这不是你老婆的妹妹吗？难道你们两个……」
江闻庭的声音大的刚刚好，能让店里店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要乱说话。」
「怎么乱说话了呢，带着小三还这么明目张胆啊。」
我附和江闻庭的话说道。
「你！」
蒋晗月瞪着我，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但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蒋晗月无奈只得把宋景坷拉走。
看到他们走远的背影，江闻庭才拉着我坐下。
「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吃辛辣的，所以我点了个鸳鸯锅，你只能清淡饮食哦。」
看着桌上满满的盘子，全部都是我爱吃的。
江闻庭贴心的给我递来围裙，还将煮好的肉和菜都夹到我的盘子里。
时不时也会和我聊几句，逗我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很自在，刚才的不愉快似乎早已烟消云散。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道。
「江闻庭，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你想倾诉的话我随时都在，来，尝尝这个。」
边说着还边给我夹菜，好像怕我吃不饱似的。
饭后，我和江闻庭在公园里散步消食。
看着我心事重重的样子，江闻庭也没有说话。
终于，我开口了。
原本只是想简单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但是说着说着，好像委屈的事情说都说不完。
后来，我还是把这些事情一一说给了江闻庭听。
过程中，我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江闻庭的眼睛。
我以为江闻庭会觉得我很傻，觉得我很丢人。
但……
「他们也太过分了，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你做的很好。」
是认可，是安慰。
我看到江闻庭伸手握住我一直紧握的双手，拉过放在他的胸口。
「思佳，你不用想那么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你知道吗，在大学见你的第一眼是在图书馆，那时候我也每天都在图书馆学习到很晚。」
「慢慢的我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女生每天会学到图书馆闭馆，后来我开始暗暗和这个女孩较劲。」
「她是我那段暗无天日的学习时光里唯一的光。」
「她虽然不知情，但是却也一直陪着我。」
「其实那个雨夜，我也在，但是我跑去给她买伞了。」
「回来后，她已经不在了。」
「从那天之后，她的身边就多了一个男生。」
「而我也顺利拿到了出国进修的名额。」
「这次重逢我真的很高兴。」
「蒋思佳，见到你我很高兴，希望我说的这些话给你带来的是鼓励而不是负担。」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眼神清澈又真挚，握着我的那只手隐隐渗出了一点汗，但看向我的表情却又那么真诚而坚定。
「嗯，我也很高兴。」
许久，我笑着说出这句话。
是发自内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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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宋景坷的电话。
看来是收到我给他寄的东西了。
电话中，宋景坷不可置信的说道。
「蒋思佳，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识字吗？」
我寄给宋景坷的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和结婚时他给我买的钻戒。
在宋景坷眼里，我好像一直都是一个完全依赖于他，离不开他的形象。
所以对于我主动提出离婚，他似乎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
「你要和我离婚？」
「离婚协议书都已经在你面前了，你还想和我确认什么？」
「你……」
宋景坷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对，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啊。」
我觉得好笑，现在突然开始惦记所谓的孩子了。
「你不是挺能耐吗？和蒋晗月生一个去吧。」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再三思考后，我还是决定先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在进入公司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周围的同事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不想理会。
办理离职的时候十分顺利，不知道是不是父亲和公司管理人员说了什么。
我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准备离开。
这时，蒋晗月突然站在我面前。
「这不是姐姐吗？抱着箱子这是要去哪啊？」
我没有理会，像是要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避开了她。
「是不是聋了听不到人讲话吗？」
蒋晗月看到我无视她，直接拔高音量朝我喊道。
「我还以为是谁在说话呢，原来是只苍蝇。」
我不屑回头。
「怎么？你老公出轨了，被爸赶出去了，拿我出气吗？」
听到这话，周围的同时议论的更大声了。
「什么？堂堂蒋大小姐的老公出轨了？」
「她被赶出蒋家了？」
「之前就听说她在家总是欺负自己的妹妹，看来传言不假啊。」
……
呵呵，真是恶人先告状。
「你最好搞清楚现状，是我要和宋景坷离婚，他死皮赖脸不同意，要不，作为小三的你替我劝劝？」
说完这句话，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一下就跟噤了声一样，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什么？原来宋总的出轨对象是自己的小姨子。」
「那她怎么好意思的啊？」
「天哪，这么刺激的吗？」
……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舆论的风向立马冲向了蒋晗月。
「不是，不是这样的。」
人言可畏，蒋晗月的解释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苍白。
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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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发现，原来我们就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我住楼上他住楼下。
那晚过后，江闻庭来找我的次数也愈发频繁。
有时是来送我爱吃的水果，有时是担心我没有按时吃饭。
其实他的心思我都明白。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开始一段新感情的打算。
我想去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
宋景坷迟迟不肯签和我的离婚协议书。
期间，他也给我打过无数个电话。
起初我还会因为离婚协议书的事接他的电话，但是后来发现和这种人说不通之后，我就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后来，他甚至找到了我的公寓地址。
每天好像什么也不用做就一直在楼下等着我。
听说，是上次在公司的事情被传开了。
原本要和宋家合作的几个大公司都因为这件事要和其解约。
宋家的公司好像一下就变成了一家大家避不可及的企业。
原本应该拥有光明前景的他现在却是一落千丈。
而蒋晗月似乎也不好过。
我离开之后，父亲似乎想让她学着管理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务。
但是从小到大都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她哪里懂得这些呢。
「怎么连你姐姐的一半的比不过啊。」
虽然父亲没有当着她的面说这句话。
但是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用行动告诉她这个事实。
而蒋晗月和宋景坷的关系好像也越来越不好了。
宋大老板不满意一个每天只会娇滴滴的大小姐，而蒋晗月也受不了现在越变越大男子主义的宋景坷。
好像金钱和地位给人们带来的不单单只有好处，也会培养一个人的陋习。
这天，外出回来的我又看到了再楼下等着的宋景坷。
他蹲在小区的草地旁，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胡子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刮，黑眼圈也愈发的明显，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看到我走来，他立马把烟掐了朝我走来。
「思佳，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回来吧，咱们不闹脾气了好吗？」
「宋景坷，我不明白，你天天在这蹲着我有什么用。」
「思佳，佳佳，求你了，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了，都是我不好。」
「晚了，你有这时间来烦我不如回去赶紧给我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我不同意，离婚的事你想都别想！」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不签，我可以起诉你。」
「佳佳，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宋景坷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一边向我忏悔一边扇自己巴掌。
「你是不是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啊？」
小区经过的人都在往我这边看，好像还有人拿起手机想要拍下来。
宋景坷站起身，抓住我的衣摆，像是忽的想起什么。
「孩子，我们的孩子，你不能让我们以后的孩子出生之后没有爸爸啊。」
我并没有将我把孩子打掉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既然他之前对我如此冷漠无情，那这个孩子的存在似乎也就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了。
「放开她！」
这时，江闻庭突然出现，一拳打在宋景坷的脸上，抓着我衣摆的手一下就松开了。
「你谁啊，是不是有b？」
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的宋景坷立马站起来想要还手。
我挡在江闻庭面前，冷眼看着他。
「你活该，以后不要再来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拉着江闻庭一边往家走一边思考要不要搬家。
进小区电梯后，见宋景坷并没有跟上来，我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江闻庭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还好你及时赶到。」
我摇摇头，笑着安慰他。
他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心来。
「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居然还好意思天天来这找你。」
「现在被你打跑啦。」
「哼哼，以后来一次我打一次，你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笑笑，并没有回应他。
在江闻庭再三确认我没事后，才放心让我回了家。
回到家中，看到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行李，心中五味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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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悉尼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温暖而宽容。
我静静地坐在窗边，眺望着这座陌生而充满希望的城市，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惬意感觉。
是的，我瞒着所有人离开了那座我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包括江闻庭。
做出这个决定并没有用很长时间。
那天之后，宋景坷签了我寄给他的离婚协议书。
在拿到和他的离婚证之后我便做了决定。
我只不过是想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时光。
还记得当我坐上飞机，起飞的那一刻。
我俯瞰着下方的景色。
高空中，那座城市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透过飞机窗户，我看到城市的轮廓逐渐模糊，街道上车辆行驶繁忙，建筑物如同雕塑般屹立在大地上。
这里曾经是我生活的舞台，承载了我喜怒哀乐的点滴。
过去的种种都已经过去，我迈向了新的生活。
我来到了当初为了宋景坷而放弃出国进修的地方——悉尼，重新开启了我的进修之旅。
在悉尼这个陌生的城市，我重新定义了自己。
我沉浸在学习和探索的喜悦中，结识了许多有趣的人和朋友。
我开始追求自己的梦想，努力塑造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每一天，我都感受到生活的活力和多彩的可能性。
可我并不打算在悉尼待很久，而是决定把自己想去的城市都去一遍。
可以的话，选一个我最满意的地方，慢慢的度过我的余生。
临走前，我把我的流产单寄给了宋景坷。
思来想去，我认为他有知情权，但也仅仅是知情权。
而江闻庭。
我给他留了一封信。
有些话当面还是很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还是决定以信的形式告诉他。
或许我是在逃避现实。
但是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悉尼的街头巷尾都充满了热情与活力。
我欣赏着城市的美丽风景，品味着不同文化的融合。
我享受着独自漫步在海滩上的宁静，感受着海风轻轻拂过脸颊的清新。
这让我不自觉的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
离开后我换了手机号码，新号码是国外的，为了断绝和过去的一切联系。
但今天，当我感受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生活的气息时。
突然觉得过去的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了。
好像什么都已经放下了。
于是我将原来的号码卡重新换上。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再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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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中的信息轰炸终归是幻想。
我并不是某个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人物。
江闻庭似乎也没有给我发什么消息。
我和他的对话只停留在我离开前的那天早上，他问我早餐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父亲有没有试着寻找我的踪迹。
不知道江闻庭在看到我的信后，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我现在已经拥有能够平静面对的心境。
在换回自己号码后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宋景坷的助理打来的。
「宋太太，您终于接电话了！」
「我已经不是宋太太了，不要这样叫我。」
「宋太太，您快回来吧，宋总出大事了！」
「和我没关系。」
说着我便要将电话挂断，但是助理的哭声从电话那端断断续续的传来。
「宋总，宋总他已经昏迷半个月了……」
自从宋景坷出车祸以后，他的助理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联系上我。
后来我才知道。
在宋景坷签了和我的离婚协议书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无论蒋晗月怎么挽留，宋景坷都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并和整个蒋家都保持距离。
我不知道宋景坷又在犯什么病，但是和我都没关系了。
而在宋景坷的公司慢慢好起来的时候，他又去了我的公寓。
但是并没有如愿见到我。
听说他见到了江闻庭。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助理说看起来像是起了争执。
随后宋景坷就像疯了似的在找我。
去了我们曾经读大学的地方，曾经约会过的地方，曾经度蜜月的地方……
几乎把国内都翻了个遍，连公司都不管不顾了。
后来在一次找我的路程中，在高速公路上与一辆巨型卡车相撞。
整个人都被压在了汽车底下，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一直到被救护车推进手术室，手中都一直攥着一张纸。
而那张纸就是我寄给他的流产单。
听当时的医护人员所述，在宋景坷被找到的时候，甚至是现在一直昏迷不醒的时候。
嘴里都在不停的念着：「老婆，求你别走，别离开我……」
听到这些，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大概这就是渣男的报应吧。
我拒绝了告诉宋景坷助理我的一切消息，也拒绝了助理让我回去看望他的请求。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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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在悉尼待了已经一年了。
偶尔，我也会想起江闻庭。
在半夜惊醒的时候，在吃到好吃的菜肴的时候，在学习间隙看着只剩零星几人的图书室的时候。
走在悉尼的大街小巷时，我也会想。
也许几年前的江闻庭也曾走过这里。
不知为何，我在悉尼停留的时间很长。
尽管我清楚不可能，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期待。
在悉尼的某个转角，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我决定离开悉尼，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在机场，我办理好登记手续后，拿着登机牌候机。
望着大屏幕上航班信息的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佳佳！」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令我恍惚。
我循声望去，在看到江闻庭的身影时我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看着江闻庭朝我跑来，一步一步都像慢动作一样。
直到我被他拥入怀抱，闻着属于江闻庭熟悉的味道，我才仿佛从梦境中被拉到现实一样。
「江、江闻庭。」
「嗯，我在。」
得到江闻庭的回应后，这段时间的日夜思念如同洪水一般涌上来。
我只感觉到眼眶发热，不自觉的双手回抱住他。
「你怎么在这啊？」
「我来找你了。」
「那你的工作呢？」
「我是跟着我们蒋大学霸一起出国进修学习来的。」
我破涕为笑，环住他的双手抱的更紧了。
「太慢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们两个紧紧相拥。
这一次，我终于抓住了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关于我写给江闻庭的信
亲爱的江闻庭：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可能我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和你的重逢，是我这段时间也许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也是在我人生最阴霾的时候的一束光。
曾经我以为，宋景坷是是属于我的那束光。
但是他变了。
于是我开始害怕和你的关系什么时候也会发生改变。
所以我决定离开。
请原谅我的胆小懦弱，固执己见的想要离开。
你当我是去散散心也好，是永远离开也好。
我还想去看看这个宽阔的世界，去看看我们曾经都向往过的地方。
我不想让你为我的决定感到困扰或者内疚。
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选择。
也许我需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是做出这个决定是我真心的。
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
我无数次对你说「我结过婚还打过胎。」
但每次你都会很温柔的抱住我，告诉我没关系。
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永远都会在我的心里。
无论将来如何，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满足
也希望我们能各自追寻自己的道路，拥抱未来的可能性。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如果当年我先遇到的是你就好了。」
我不会因为这次离别而伤感，而是会更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祝一切安好。
蒋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