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妹妹的男友喜欢传统。
妹妹为了他，决定放弃重本，去上女学，学《女诫》。
我劝她不要把男人当唯一，还是要以事业和前途为重。
她听进去了，大学期间就收到了顶尖律所 offer，前途一片光明。
可当她男友劈腿，提出分手时。
她气疯了，用刀活活把我捅死：「要不是你阻止我上女学，他也不会说我太强势不够清纯而跟我分手，这都怪你！」
「你害我丢掉了爱情，我还让你死的干脆，真是便宜你了。」
再睁眼，我回到一切没发生的时候。
妹妹满脸犹豫：「姐姐，我要不要去报女学？」
我笑道：「去吧，别丢掉你的爱情。」
1
尖锐的水果刀捅入身体，我第一感觉不是痛，而是震惊。
妹妹疯狂地捅我，歇斯底里地怒吼，「宋洁，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要不是你，阿轩怎么会跟我分手！」
血液的流失，让我渐渐没了温度，我漂浮在空中，看着底下宋凝扭曲的面孔以及血泊中死不瞑目的自己，人麻了。
这是我的亲妹妹，现在她却亲手杀了我。
「要不是你阻止我上女学，他也不会说我太强势不够清纯而跟我分手，这都怪你！」
「你害我丢掉了爱情，我还让你死的干脆，真是便宜你了。」
一声声的尖叫埋怨，让我气得浑身发抖。
宋凝因为杜轩喜欢传统，在高考后甚至想放弃重本，去上女学，学《女诫》。
父母早逝，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所以苦口婆心劝说她以学业为重，她听进去了，大学期间就收到了顶尖律所 offer，前途一片光明。
只是我弄不明白，她那么高的智商，为什么情商为负，非要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
还是个不太合格的男人。
穷、爱冷暴力、思想封建、高中学历，细数他们在一起的一桩桩一件件，杜轩就没做过一件靠谱的事。
可这种人劈腿后要分手时，宋凝竟然气疯了，然后为此捅死了我。
她在怪我多管闲事。
那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不会再去干预她的人生了。
2
看着客厅熟悉的摆设，我恍如隔世。
「姐，你说我要不要去报女学？」
宋凝的声音骤然响起，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扭头，看到了明显还稚嫩的她。
被捅时被遗忘的疼痛，在这一刹那堆积在了腹部，我呼吸一窒，低头看到鲜血淋漓，惊得站了起来。
「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做不好？」
宋凝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面露犹豫。
再听到她的声音，腹部的鲜血消失了，仿佛刚才都只是我的幻觉，可疼痛确实直击灵魂的。
我调整好思绪，看向这个上辈子杀了我的好妹妹。
现在应该是回到报志愿那天了，上辈子也是同一时间，宋凝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时候我是怎么做的来着？
将前途和事业掰碎了讲给她听，让她放弃读女学的念头，将心思放在学业上，并且劝她跟杜轩这个渣男分手。
可她只听进去前半段，后半段却是忽略了。
但也没关系，我知道凭她的能力，肯定能发光发亮，果不其然，在大学期间，宋凝收到了顶尖律所的Offer，前途一片光明。
至于杜轩，我就当她是恋爱脑，没再过多干涉。
可我的好妹妹，她后来是怎么报答我的？
她将刀尖对准了最爱她的人，仅仅是因为杜轩劈腿要和她分手！
可笑，多可笑啊！
「姐？」
宋凝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道：「凝凝，去报女学吧，别丢了你的爱情。」
「啊？可我能考上重本，报女学会不会不好？」
这次，我果断地同意了，可她却犹豫了，但是，重来一世，我不想管这破事了，她爱怎么就怎么样。
无论宋凝怎么质疑，我回答她的只有支持她追求她的爱情。
在她又想问我时，我起身了。
「凝凝，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另外，祝你跟杜轩甜甜蜜蜜，锁死一辈子呀。」
「……嗯。」
我利落起身，拿包走人。
癫公癫婆，就该锁死呀，别再去祸害其他人了。
我真诚地祝福他们，白头到老！
3
宋凝纠结了一天，最终在晚上跟杜轩从酒店出来后，做好了决定。
【姐，我决定去读女学。】
我看着这条消息，转了转笔，神色幽深。
爸妈在幼年时就离开了我跟宋凝，我未成年前都是由刻薄的舅舅一家施舍长大的，后来成年了，没读大学就入了社会。
那时的我只想多赚钱，让宋凝不必遭受我所遭受的屈辱，将她养得跟洋娃娃一样，什么好的都紧着她。
可她呢，为了个不值得的男人杀了我。
【好，祝你们幸福哦。】
我发完消息，宋凝瞬间就秒回了。
【谢谢姐，我就知道姐你最好了。】
我回了个笑脸，然后就不再管手机。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我得好好干！
宋凝读女学后一个月，打电话跟我说杜轩请吃饭，让我过去一趟。
我看着做到一半的企划案，婉拒了。
「凝凝，姐还有工作，实在是抽不开身，你就再找其他人吧。」
「姐！！！」
我没理她，直接挂了电话，继续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忙完已经是深夜，我伸了个懒腰，踱步到茶水间冲咖啡，边接边看朋友圈。
【有时候，亲人真的没有闺蜜重要，感谢有你，芸芸。】
附带一张三人用餐的照片，除了她和杜轩，还有她高中的闺蜜胡芸芸。
这是宋凝两小时前发的。
我看着看着就笑了。
多好玩啊，这么多年，我供她读高中，将最好的都留给她。
可她通通都看不见，今晚仅仅是没空陪她，她就要发这样的朋友圈来隔应我。
既然亲人没闺蜜重要，那你就好好跟你的闺蜜玩！
上辈子没猜错的话，杜轩劈腿的对象就是胡芸芸吧！
这段时间，我沉浸在工作中，最终因策划案的完美，被上司安排一个还不错的项目。
做得好的话，下次经理可以提我名。
刚成立好项目小组，我组织晚上聚餐，同事却都惊了。
「宋姐，你认真的？」
面对同事的震惊脸，我愣了，「怎么了吗？」
「也不是，就是太惊讶了，毕竟以前宋姐你都是一块钱掰成两块花。」
同事调侃的话，让我有些恍惚。
好像还真是，为了让宋凝过好点，我一直都在委屈自己，也没跟同事们好好经营关系，导致后来的一次裁员，被全票刷了下去。
「宋姐，要不……」
在同事要给我找台阶时，我笑道：「我也好久没吃顿好的了，你们就同意吧，算是可怜可怜我。」
同事们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应下。
等人都走后，我转身打算回工位，却迎面撞上了上司陆勋礼。
「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人嘛，总得对自己好点。」
陆勋礼若有所思，点点头，「加我一个？」
「哎，不行，您可是boss，大家会拘谨的。」
我笑看着他。
灯光下，陆勋礼长着一张斯文败类的脸，但我知道他是个实力派。
陆勋礼点头，「行，那下回你单独约我。」
「？？？」
在他强有力的注视下，我点了头，「好的，陆总。」
「一言为定。」
「好的，陆总。」
直到目送他离开，我也还是觉得怪怪的。
怎么回事？
他怎么好像别有所图？
4
聚餐结束，又去了ktv，大家玩的尽兴时，我的手机却不停地震动，上面赫然是宋凝的名字。
「宋姐，要不你去接个电话？」
我点点头退出包厢，刚一接听，里面就传来宋凝的哭声。
「姐，芸芸她居然勾搭阿轩，我居然一直都没发现她是个心机婊！」
「我都读女学了，为什么阿轩还会被这种女人勾走心思啊！」
「姐，我好伤心，你可以安慰安慰我吗？」
眼见我一直没反应，宋凝改哭为抽泣，声音楚楚可怜地传过来。
我背靠墙，给自己点了根烟。
「凝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吐出一个烟圈，眼神迷离，「男人有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你作为他的正牌女友，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
「她们在杜轩看来都是野花，而你，是他的家花，不然他为什么要让你去读女学？他这是看重你啊。」
她不是要追逐她的爱情吗？
那就好好地追逐。
区区劈腿，在爱情面前算什么呢？
电话那边静了片刻，宋凝还真的在认真思考。
「姐，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一听，我乐了，深吸一口烟，幽幽道：「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嗯嗯，谢谢姐！姐你就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冷笑。
上辈子我倾尽所有都换不来的话，这辈子居然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几句话就换到手了。
真是可笑极了。
「没什么，你的爱情才是最重要的。」
5
项目进行的很顺利，我下楼给组员买咖啡，却被一个人给挡住了去路。
「胡芸芸？」
眼前的高挑美女摘下墨镜，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就是宋凝的姐姐吧？你能不能管管她？」
我皱眉，「什么意思？」
在她的解释中，原来她跟杜轩没有任何关系，反倒是杜轩一直背地里追求她。
可现在的问题是，杜轩追她的事被宋凝知道了，可她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居然说愿意跟她一起分享杜轩。
「我真无语死了，她脑子有病吧？我都没答应杜轩，OK？」
「还二女共侍一夫，她是清朝来的吗？真是脑子瓦特了！」
胡芸芸气得挖了一大片冰淇淋送嘴里。
听完前因后果，我大致明白了。
她胡芸芸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没跟杜轩有什么暧昧关系，一切都是杜轩唱独角戏，让别人认为他跟本地女孩胡芸芸有一腿。
好歹毒一男的。
「总之，宋凝那个神金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你身为她的姐姐，不管？」
胡芸芸矛头对准了我。
可这事，我管不来。
「胡小姐，我工作忙，抽不开身的。」
胡芸芸愣住了，「你不是她亲姐姐吗？」
我双手托腮，似笑非笑。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得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原本，跟宋凝和杜轩吃饭的人是我，后来，我的好妹妹一心认定是我勾搭杜轩，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现在，这口锅终于不是我来背了。
「胡小姐，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聊了。」
我说完就走，拿着咖啡上楼。
笑死，这辈子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管我是狗。
6
又加班到深夜，我拿起手机，上面显示99+的未接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宋凝打过来的。
我皱眉。
「宋洁，我想你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这时，陆勋礼将手机递给了我，上方是一个爆火的视频。
【女子被闺蜜当街大骂，该男友嫌丢人离开】
看视频的封面，我总感觉眼熟，一点开，果不其然，是胡芸芸和宋凝。
宋凝被胡芸芸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她还是苦苦拉着她，说她愿意做小，只求她不要不理杜轩，可杜轩却冷着脸离开。
视频看完，我呆住了，直到陆勋礼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回过神。
「这你妹妹吧？」
陆勋礼指着视频中的宋凝，好奇地问。
「啊……对。」
我将手机还给他，然后收拾东西，「陆总，我该下班了，回见。」
说完，我就跑了。
出了公司，我给宋凝回去电话，对方秒接，然后号啕大哭。
「姐，你说芸芸为什么不愿意呢？我明明都愿意做小了。」
我翻了个白眼，打断她的智障发言，「你现在在哪？」
「宾馆里，阿轩说要来找我。」
宋凝哭哭啼啼，「姐，阿轩果然还是爱我的，他第一时间安慰的人是我，而不是胡芸芸。」
「那祝你们愉快。」
我挂了电话，抬步朝前走去。
自从宋凝上女学后，她所住的就是集体宿舍，美名其曰融入集体，打这电话，也只是为了确认她不在家。
我可不想工作一整天，回家还要被她烦。
刚到马路边，我打算打车时，一辆宝马停下，车窗落下，是陆勋礼。
「晚上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就当作是加班的额外福利。」
他噙着笑，示意我上车。
我也没客套，直接就坐上了副驾。
真好，又省一笔。
「多谢陆总。」
我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
陆勋礼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意外。
「这个项目你跟得不错，我准备在杭州开家分公司，你愿意去施展一下拳脚吗？」
「我？」
我反指自己，「陆总，你认真的？我可连大学都没上。」
陆勋礼轻笑一声，发动车子。
「宋洁，你是我一手培养的，你可比大学生研究生好使多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
嘿，还真是，当初我还是汽车销售，拿着一千二的底薪，后来被客户陆勋礼挖走来到他底下的公司，也是从零做起。
「这么说来，我还挺强，那我愿意试试。」
陆勋礼揶揄地瞥了我一眼，笑道：「为什么不夸我慧眼识珠？」
「当然，陆总您也是慧眼识珠。」
我不吝啬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陆勋礼跟我相视一笑。
看吧，远离了宋凝这个瘟神，我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