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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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睁眼就对上易书年的视线，他收回手，递给我一瓶水。
“我刚买的，你生病了，我去办公室拿了药。”
办公室常备感冒药，吃完药之后我反而清醒不少。
脑袋清醒之后才反应过来易书年一直坐在我旁边没动过。
“你不用下去听讲话吗？”
“跟老师说我不舒服，他没追究，直接让我上来了。”
刚刚我都快晕过去，老师才同意让我休息，为什么这人随便说两句话就可以。
这就是年纪第一的待遇吗？
教室里安静无声，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看似在思考，实则在发呆。
“要我给你讲题吗？”
“嗯？？？”
昨天还义正言辞拒绝我，今天就主动来讲题了。
易书年眸光落在地上，声音含糊不清，我凑过去问他在说什么。
“我说你同桌给你讲的方法是错的，我给你讲个更简单的。”
说完他就站起身，我以为这人是恼羞成怒。
谁知道这人只是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
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直射进来。
易书年坐在我身边，挡住部分的阳光，侧脸立体俊秀，纤长的眼睫毛垂下，瓷白的肌肤仿佛透着光。
实在让人心猿意马。
这谁还能看得见题啊！
“看题，我脸上有字？”
“有，写了帅气两个字。”
他的耳朵瞬间染上薄红，调戏完，我才低头看卷子。
只是……
“你有没有觉得，这光有点晃眼睛。”
我都快看不清卷子上的字了。
“有吗？”
明明就有，我亲眼看着他拿着笔画辅助线的时候在犹豫。
刚要开口戳穿，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微博博文。
【教你如何暗戳戳勾引人。】
我误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不经意的靠近，单独相处，最好可以用阳光作为氛围感神器。
易书年该不会也看过这种东西吧？
……
本以为上午吃完药应该就能恢复，谁知道晚上再次发起高烧。
只是眼看着晚自习快放学，就硬生生忍下来。
结果放学居然下起雨，估计是老天爷都看我烧糊涂了，故意让我冷静一下。
往日我都和闺蜜或者江栩回家，但是两人都去参加美术班集训了，我又没带伞。
眼看着大雨没有消停的痕迹，我站在檐下，正准备往雨里冲，突然有人勾住我的书包带子。
“一起走吧。”
易书年撑起伞走在我身边。
走到半路，我才想起我们俩的家都不在一个方向。
“我看看路边能不能拦个出租车吧，你真打算送我回家，然后再自己折回去？”
“你确定这个天气，这个时候，还能拦到出租车？”
确实不太可能。
出于私心，我也希望我们可以多走一段。
送到我家楼下，易书年才转身离开。
我这才发现，他这把伞不大，估计是为了方便折叠收纳。
刚才我俩走在一起，我都没淋到雨的原因，是因为他悄悄偏了伞。
此刻他背影，肩膀已经湿了一片。
完蛋，人生最大的错觉又来了。
他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将这个念头快速打散，我转身上楼打开门就发现家里一片狼藉。
排骨汤撒在地上，汤碗被摔得四分五裂，看还在冒着热气的样子，应该是刚摔不久。
我疑惑的抬起头，对上我妈阴沉的视线。
她丝毫不顾及地上的碎片，穿着拖鞋的脚就踩在碎片上，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语气冰冷如外面的寒夜。
“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6
“我辛辛苦苦给你做夜宵，操心你学习，结果你居然和男同学走在一起！”
她在楼上发现易书年送我回家，于是生气的砸了做好的宵夜。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的付出吗，你现在都高三了，成绩却一天比一天差！”
咆哮声不绝于耳，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外面的雨这么大，你在这里煮饭，却没想过给我送伞，这不是无用功吗？”
她微微一愣，又迅速变回生气的面孔斥责我：“我怎么知道你没带伞。”
“你忘了吗，家里的伞，在上次你和我爸吵架的时候弄坏了。”
相比于温馨的气氛，我已经习惯了争吵。
越是数落，我的叛逆心反而越强。
就像我知道我妈绝不同意我早恋，我就偏想早恋。
“我跟你爸吵架还不是因为你，你如果争气一点……”
“行了！”
我终于忍受不了打断她的话：“我考年级第一的时候你们在吵架，我竞赛拿奖的时候你们在吵架，我考倒数第一的时候，你们不也在吵架吗？”
说白了，他们吵架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回到房间，用桌子堵住门口，任凭她在门外叫喊。
最后见我没回应，她大概是觉得无聊，又开始给我爸打电话，两人又在电话里吵起来。
我妈的声音响亮到隔壁邻居都来投诉。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能继续带着耳塞睡觉。
第二天我妈已经将昨天的残局收拾好，早餐也摆在桌上，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照旧吃完上学。
今天正巧在学校门口撞见易书年。
我刚打招呼，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就冲出一个人。
“是不是你！昨天的人是不是你！”
我妈居然一路跟着我。
要不是在学校门口遇见，估计她就要跟着我进学校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好看。
周围还有路过的同学侧目看过来。
我妈一把抓着易书年的衣袖，气得咬牙切齿。
“是不是你，别想着带坏我家孩子，你给我离她远点。”
“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着急的将两人拉开，我妈却突然抓住我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这么辛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你要是不争气，我跟你爸就没话说了，我们这个家都要毁了！”
她力气极大，我根本挣脱不开，眼看着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我咬牙切齿开口：“行了，我不喜欢他，不要在这里问了。”
一只手刚刚伸出来突然停在半空又默默缩回去。
手的主人深深看了我一眼。
7
得了我的保证，我妈才离开。
我和易书年一起进教室，两人都没话说。
直到走到楼梯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很重要吗？”
反正他也不喜欢我。
……
从那之后，我和易书年陷入了诡异的冷战之中。
闺蜜和江栩轮番来打探。
江栩作为少数几个知道我家情况的人，一阵见血问我：“你是不是担心阿姨又来易书年麻烦啊？”
我没吭声，算是默认。
上次吵架之后，我妈和善了不少。
其实她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爱与恨的交织的感觉实在让人头疼。
“那易书年，你不追了？”
我趴在桌上，眼睛看着窗外没说话。
透过玻璃，我能看清有人站在我身后，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追什么追，不喜欢了。”
我闭上眼睛，听到身后的人离开的脚步声。
二模的成绩很快下来，相比于上一次我又下降了。
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询问情况。
“宋佳婉，你以前可是能和易书争年纪第一的，怎么现在下降这么厉害，都掉到二百名开外了，明天把你家长叫到学校来。”
我将老师的话转达给家长，不出意外又是一顿责骂。
尤其老师这次把我父母都叫来了学校。
上次和我爸站在一起说话，似乎已经是两年前。
走出办公室时，两个人脸色都有点难看。
回到家后，我爸立马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两年前他们就在闹离婚，只不过我妈一直不同意。
于是我爸就搬出去住，打算分居两年，在提交离婚申请。
我刚要回房间，打算把空间留给他们单独谈谈，我妈突然闪身到我面前。
还没等我说话，我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都是你，你怎么考成这个样子，要不是你，你爸……”
“你们要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劝你们离婚的吗？”
两人都僵在原地，半晌我爸才小声开口：“宋佳婉，你现在的成绩也太差，应该好好反思……”
“你还会关心我啊，在街上看到我都不会和我打招呼，这个时候在这里惺惺作态！”
我爸工作的地方离我们学校就两条街的距离。
我们打过好几次照面，每次他连个眼神都不给我，就急匆匆离开。
“谁教你这么跟爸妈说话的！”
我妈作势还要打我，被我捉住手腕，我看着两人轻笑：“你们教的啊，毕竟你们就这会用吵架解决问题。”
不过这次我低估了我爸妈。
他们不管会吵架，还学会了冷战和离家出走。
一觉醒来，家里已经空无一人。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不想联系他们，随便吃点就去上学。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似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人早上吵我，我可以睡到最后一刻，在出门买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上学。
晚上回家也不用再步伐匆匆，反正回家也没人。
我终于迎来自由。
我应该高兴的，但直到有天，易书年拦住我。
“你最近好像不开心。”
8
高中难得的半天假期，我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易书年却突然拦住我说要请我吃烤串。
还带我来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这个时候，烧烤店还没开门吧。”
“没事，咱们走后门。”
没想到还真是走后门，从后门钻进去，直接进了人家厨房。
厨房里还有个正在忙着穿串的漂亮女人。
“哎呀，这不是我小表弟吗，还带着可爱妹妹一起来了。”
易书年的表姐居然在附近开了家烧烤店，见我们来，立马招呼我们坐下。
“等着，我给你们烤串。”
她一个人在里面忙碌，留下我和易书年在外面相顾无言。
他沉默很久才小声问我：“你家里是最近出事了吗？”
“没有啊。”
实际上我家事一直挺多的。
“其实我上个星期有去你家楼下等你，但没等到，还听几个路过的阿姨说起你家的事情。”
我小区的阿姨，堪比国家情报网，整个小区的八卦她们都知道。
其实我妈上个星期还回来过一次，拿了点东西就走。
我也是从邻居阿姨嘴里听到的这件事情。
她无非是想我撑不住给她打电话，或者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向我妈服软。
“我看了你的卷子，你后面的题都是空着的，宋佳婉，你明明是会写的。”
这一次，易书年回答的很笃定。
甚至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抢先回答：“你明明就会写，上次我看见你在练习册上的答案，标准完美，你只是不愿意在卷子上写。”
我低头没吭声。
我当然会写，毕竟当年我也是能和易书年争年纪第一的人。
但我就是不愿意在卷子上写。
当初考年纪第一，我妈开心的给我爸打电话，却无人接听，她就会生气的撕掉我的卷子。
反正怎么样她都不会高兴，那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和笔墨考年级第一。
“就快高考了，大学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
我丝毫没有要高考的紧迫感，甚至有时候会想，说不定明天就会被车撞死，想这么多做什么呢。
“你不用担心我，我考哪里都……”
我话还没说完，易书年已经重重放下水杯。
玻璃碰撞发出不小的声音打断我的话。
易书年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怒气。
“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说你想考京大，百日誓师的时候，你在气球上写的也是京大。”
“你怎么知道的啊，该不会是……”
“因为我在乎，我想知道你想考去哪儿，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学校，三年前我就在乎！”
三年前，我们刚刚上高中的时候。
班主任让我们写下自己的理想院校，让我们朝着目标努力。
时至今日，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写的什么。
却没想到，会有人提醒我。
9
“你高一写的目标没拿走，后来我收起来了，我从高一就在关注你。”
易书年一口气说完，脸色涨得通红。
高一写下心愿后交上去后，老师确实说过我们可以拿回去激励自己，但我嫌麻烦，在加上那会对上京大有绝对的信心。
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原来那张纸条被收起来了吗？
周围陷入沉默，我突然反应过来似乎太安静了些。
一扭头就发现本来该乖乖烤串的表姐正撑着脑袋在看我们，被抓包后吓得立马缩回去。
“那个……妹妹，我作证，我在他房间里看到过这张纸条，被他好好用相框封起来了。”
易书年头埋得更低了。
“总之，我就是想说，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表姐端了一大盘烤串放在我面前。
我埋头撸串，尽量不让嘴巴闲下来。
吃到最后，烤串开始变咸。
易书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纸巾推到我面前。
我这才发现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做好了爸妈分开，做好了家庭支离破碎的准备。
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易书年又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轻声开口。
“他们分开了，和你的血缘依然存在，如果不在乎这层血缘，他们在一起也没用，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折腾自己也没用，不如问问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记得那天吃了多少烤串。
只记得离开的时候，表姐累的手都抬不起来。
送走我之后，还在易书年耳边低语。
“姐为了帮你今天手算是废了，你今年压岁钱都给我乖乖上供！”
我走出烧烤店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闺蜜和江栩。
江栩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到我面前：“我妈说买了点海鲜，问你要不要来吃。”
“算了吧，我今天嘴里都是烤串味。”
“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反正丢冰箱里也坏不了。”
闺蜜也牵着我的手眼带笑意：“趁着还有几个小时才上晚自习，要不要去逛逛街，你想买什么，我请客！”
我们四人一起在街上游荡，那天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但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一个月。
劳动节那天，我拨打了父母的电话，都是忙音。
我只有通过桌上放着的五百块钱确定有人回来过。
都不愿意见我吗。
那就别怪我了。
……
大火很快烧起来，我把阳台的几个木架子都烧了，烟雾很快飘出窗外。
我听到楼下有人惊呼着火了。
“那是谁家啊？怎么燃起来了？”
“老宋他们家！快给老宋打电话。”
“小伙子你往里面冲什么啊！”
我看着燃烧的火苗更加兴奋，好像心中有根弦被烧断了。
大门突然被踹开，我一扭头就看见易书年怒气冲冲朝我扑过来。
“宋佳婉，你是疯了吗？”
他着急的将我往外拖，我第一次见易书年如此失控，大骂我是疯子。
我指了指旁边的灭火器。
我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烧死自己。
特意选在阳台也只是为了让邻居发现，从而联系我爸妈，逼他们出来见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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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赶回家时，阳台的火已经消灭，只剩下黑黢黢一片。
他们先是质问我在家干什么，随后又开始互相推责。
“你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干什么！”
“这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你有管过她吗？”
“好了，别吵了。”
我打断两人，先看向我爸。
“你有错，作为父亲，你从来不关心家庭，自以为自己给了生活费就万事大吉，发生所有的矛盾，你从来只会躲避，你从来没担起过责任。”
趁他愣神之际，我又看向我妈。
“你也有错，以爱为枷锁，永远都在控制我，一边说着对我好，一边又做着伤害我的事情，不过我也有错。”
我曾经试图用叛逆来唤醒他们的父爱母爱，也曾尝试过用乖巧伪装这岌岌可危的家庭。
我算不上一个好女儿，没办法调节他们的矛盾，也没法做到让他们事事顺心。
“既然我们都有错，不如干脆一点，就分开吧，今天就坐下来，把所有的事情都讲清楚。”
我妈首先反应过来，生气的站起身。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就非要这个家支离破碎吗？”
“不是我这么想，是你们现在就在这么做。”
我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哪怕我爸脸上也染上一丝愠怒，也不能影响我的心情。
“爸爸妈妈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他自认为是一家之中，觉得自己掌握了家庭的控制权，这个家庭是不是分开，应当是他说了算的。
多么愚蠢又可笑的想法。
“并不是，你们都是为了自己，我也是为了自己，我不想再被你们的事情左右心情。”
“你们嘴上说着爱我，实则都在伤害我。”
我就像一个濒死的人，他们大声呼救，祈祷上帝，跪在我身边让我不要死。
却没有一人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松开。
我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让他们自己讨论离婚事宜。
走出家门才发下易书年就站在我家门口。
“你没错。”
“什么？”
他站在我面前，神情严肃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没错！不要怪罪自己。”
我们一起来到附近公园，日头渐热，公园的人都少了很多。
“你想好考哪里了吗？”
易书年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问我。
我看着我俩的影子轻轻点头：“京大啊，有人不是想和我一起吗？”
他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我转身对上他的视线：“但是我都好久没有认真学习了，还有最后一个月，大学霸可以给我讲讲题吗？”
阳光下，清隽儒雅的少年脸色通红，浑身写满了局促两个字，却还是坚定的点头。
“我愿意，不管是讲题，还是别的，我都愿意。”
真上道啊。
之前问他可不是这种语气。
“现在不玩欲擒故纵这招了？”
他脸色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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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最后还是离婚了。
不过还有一个月离婚冷静期，两人说好了等我高考结束后就去民政局。
我无心关注他们的情感，开始专注备考。
其实老师讲的知识点我都深深印在脑子里，但易书年总会在下课后戳戳我。
“刚才老师说的你听懂了吗？”
“不要小看我好不好，说不定高考的时候你的分数还没我的高。”
闻言，他微微偏头，脸上带着笑容看我。
“那如果我分数比你高，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如果我高呢。”
“我答应你一件事情。”
定下赌约后，我更加努力。
毕竟考京大十拿九稳，赢过易书年还真不一定。
晚上放学回家，我还得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小纸条一边走一边背。
但是背的太入迷，路过巷子时，没注意撞在了别人身上，还踩了人一脚。
“没长眼啊！”
被撞的是个壮汉，长得就是地痞流氓模样，旁边还有几个男人，一看见我，眼神就没挪开过。
“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要不陪我们玩玩。”
我转身就要跑，却被人拽住书包带子往巷子里拖。
“你们要对她干什么！”
不远处闺蜜对上我的视线，大吼着朝我冲过来。
我感动的泪流满面。
你倒是报警啊！我们两个弱女子还能正面刚吗？
那几个壮汉似乎也没把闺蜜放在眼中，笑的十分猖狂。
我趁其不备，突然松开书包，一脚踹在男人裆部。
“给我弄她们！”
“你们干什么！”
另外几个壮汉将我们围住，远处又传来声音，易书年和江栩也大吼着跑过来。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江栩是从小打架的，但我让没想到，易书年也这么能打。
看他轻松就把人撂倒，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你们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易书年的表姐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杀过来。
“敢欺负我的弟弟妹妹，看老娘撕了你们的脸！”
场面更加混乱，几个壮汉被打的连连败退。
眼看着表姐高跟鞋都要脱下来砸过去，我赶紧拦住她。
“姐，我们都未成年，你可是成年人！”
万一砸出事问题就大了。
“那边什么人，在干什么！”
手电筒灯光晃过来，我们看清教导主任的身影，江栩首先反应过来，大喊了声快跑。
瞬间巷子里响彻尖叫声。
我们迈开腿狂奔，直到甩开教导主任才终于停下来。
闺蜜累的气喘吁吁：“从来没打过架，刺激！”
我也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肾上激素狂飙。
喘过气后，我们看着彼此都笑出声，表姐一把揽过我的肩膀，说要带我们吃烧烤。
或许这件事情多年之后，我们任会怀念。
那是枯燥无味的备考生活中，最鲜艳的事情。
……
高考的两天过的太快，似乎一晃而过。
三年的青春在最后两天交出答卷。
我和易书年没有对答案，一直到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才见面。
封面一样的录取通知书。
易书年数完三二一，我俩同时说出分数。
我以一分之差惜败。
“好吧，愿望是什么？”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好的，我喜欢你，我愿意！”
他眼神更加明亮，明明很高兴，却还在挑剔我的语病。
“你不是该说我也喜欢你吗？”
“为什么啊，我喜欢你又不是建立在你喜欢我的基础上，我只是表达我自己的意思，我喜欢你，我愿意！”
毕竟，这可是我当年，一见钟情的少年啊。
回去的路上，我们紧紧牵着手，明明耳朵通红，脸上确实藏不住的笑意。
“话说，当时表姐为什么来找我？”
现在回忆起第一次见表姐的样子还有点发怵。
“她看到了我的微博，知道我有心上人，又在我房间里看到我装裱起来的纸条，知道了你的名字，因为好奇就过来看看，你知道我的微博吗？”
“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的，我可没设置昵称，也没有头像。”
我看着他，但笑不语。
因为我曾亲眼见证过那个微博账号，从一开始转发“如何撩人”到后来转发收藏“如何帮助人走出阴影，如何安慰人”。
再到最近变成了“告白的一百种方法”，“约会一定要去的十大地点”。
“这是个秘密，以后再告诉你吧。”
毕竟未来很长，很多事情可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