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没想到顾羽注意到的重点是这个。
我扯了扯才到大腿根的短裙，「今天又不是星期一，有什么关系？」
顾羽眉头拧紧，「校规不允许学生化妆，不知道吗？」
「可我是淡妆，应该看不出来。」
「去卸妆，把衣服换了，我在这里等你。」
顾羽的语气是命令。
也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强硬的态度跟我说话。
感觉他好像有些生气。
不过也对，他可是出了名的三好学生，肯定不允许我这样破坏校规。
生怕顾羽久等，我匆匆卸妆，换校服，顶着鸡窝头出门。
「来了来了！」
在等待的时候，顾羽也不忘记看书。
真不亏是学霸！
等我走近，顾羽才合上书本，抬手在我脑袋上按了按，说教道：「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别早恋。」
啥，别早恋？
那不行，我还要勾搭你呢！
我表面答应好好的，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拿下顾羽。
不过他的意思是，他目前不打算谈恋爱？
这就有点难搞。
体育课。
跟往常一样，顾羽找了地方看书，而我则坐在他身边写习题。
他很专心，我倒是注意力却总是被分散。
夏天的风微醺，顾羽的头发被微微吹起，树叶沙沙作响，下午三点多的阳光温柔，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再重叠，一切都刚刚好。
氛围真的特别美好。
我悄悄偷看顾羽，看着他浸染在阳光中的侧脸，那层毛绒的金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鲜活而美好……
淦，真想亲他一口！
但会被打吧？
突然，一个篮球朝这边砸过来！
幸亏顾羽反应及时，护住我，替我挡下。
篮球重重的打在顾羽后背！
「唔。」
一声闷哼，顾羽蹙紧眉头，把那股子疼痛消化在了喉咙里。
吓得我心头一紧，急急问道：「很痛吗？我们去医院吧！」
噗！
似乎是被我过激的反应逗笑，顾羽摇摇头，「没事。」
有人跑过来，但他不是道歉。
「乔薇，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跟顾羽这个书呆子一起？」
是先前一直在追我，但被我拒绝多次，还是不依不饶的狗皮膏药！
我蹭的一下站起身，怒骂道：「陈华，你眼瞎了是吗？还是不会打球？能把篮球打到这边来？赶紧给顾同学道歉！」
7
陈华被我骂的脸上挂不住，他转而挑衅顾羽，「天天只会看书读书，还是不会打篮球？上场只会被我虐的渣渣！」
我气的瞪大眼睛，正想发飙，却被顾羽拦下。
顾羽眼睛里泛着琥珀色的冷光，淡淡道：「不如1V1，看谁先拿下10分，输的人跑操场十圈，如何？」
现在顾羽应战，陈华自然不会怂。
旁边看戏的吃瓜群众，全沸腾起来！
多数人都选择支持顾羽，因为这是个颜值即正义的世界。
这让陈华更加不忿，又追加条件，「输的人，先学狗叫三声！」
没见顾羽打过篮球，我有些担心，但顾羽毫不迟疑答应，他斯条慢理的脱下外套，让我帮忙拿着。
发现顾羽里面竟穿着长袖！
未免……太虚了吧！
我更担心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开局，顾羽一连投进三个三分球！
全场再次沸腾。
一众迷妹更是欢呼顾羽的名字。
陈华的脸都黑了。
接下来，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没有赢的可能性。
发现他想要逃，我早早的堵住他的去路，「愿赌服输啊，先学狗叫！」
「学狗叫，学狗叫！」
众人一起喊起来。
陈华屈辱的咬牙，学了三声狗叫，就飞催促去跑操场。
「顾同学，你，是我的神！」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顾羽跟前，对他竖起两根大拇指，把外套和纸巾给他，笑的灿烂，「在这儿等我一下！」
我冲进小卖部买水。
老板娘笑道：「乔大小姐又来进货啦？早给你准备好一整箱的娃哈哈。」
「不，我要健康的纯净水！」
拿是两瓶纯净水，我就往外跑，嘻嘻，等会顾羽要夸我可了吧！
远远的，我就看到有女生拦着顾羽，似乎是隔壁班的班花！
「顾羽，我……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你在干什么！！」
我气呼呼的冲过去，将顾羽拽到身边，怒视着隔壁班花，「刚才是我帮顾羽拿的衣服，现在给他买水，我们是什么关系，还需要我说吗！」
说着，冲顾羽挤眉弄眼。
让他点个头就成。
「别跟她一般见识，走吧。」
顾羽拿过我手里的水，便转身朝教室走去。
我：？？？
竟然不配合我！
要不然，我就顺水推舟做他女朋友了！
可恶！
8
最近有些热，我发现顾羽依旧穿长袖，不穿短袖。
这让我很疑惑。
「你不热吗？」
「习惯了。」
顾羽淡淡道。
我从顾羽的左边，绕到右边，再从右边，绕回去左边，摩挲着下巴，「不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很快就月考，你还是抓紧点。」
故意避开不回答？
肯定有问题！
我眼珠子一转，先跟着顾羽回家补习，进屋后找借口回家，还特意对他说，「你刚才出那么多汗，赶紧换衣服吧。」
他愣了下，脸上微微泛红。
「你晚点再过来，我洗个澡。」
「好！」
我走出门口的时候，故意没有把门关上。
稍微等了等，再悄悄打开门，蹑手蹑脚的往客厅走去，正好就看到顾羽脱下长袖，露出纤瘦的身躯。
还有，身上的几处淤青！
尤其是手臂！
我惊呼，「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顾羽肩膀一抖，他不紧不慢的把衣服穿回去，才转过身，「没什么，我要洗澡了，难道你先偷看我洗澡？」
「我看的请清清楚楚，你身上的伤，绝对是被人打的！是谁？是你爸爸吗？」我想起大妈说的话，顾羽父亲爱喝酒，喝醉就发酒疯。
顾羽沉默几秒，「乔薇，这不是你该管的，回去吧。」
见我不动，他干脆把我推出去，把门关上。
气的我拍门，「十分钟后，我就会过来，如果你不开门，就把你家的门给拆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就尽管试试好了！」
十分钟后，我拎着两个箱子站在顾羽家门口。
发现门虚掩着。
直接用身体把门撞开，再用脚后跟把门踢上。
「顾羽，我来了！」
半响，顾羽才从房间出来，穿的是短袖。
手臂上的淤青特别明显。
我把工具箱放下，打开药箱，「我先给你涂药。」
顾羽没说话，任由我摆弄。
他身上的淤青，有新的，也有旧的，看样子是长时间的挨打，所以他才会故意穿长袖，穿外套遮掩。
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吸吸鼻子。
「如果你不敢报警的话，我帮你报警。」
「我绝对不允许他再打你！」
顾羽眼眸深深，一字一顿道：「他以前就是警察。」
9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
就算顾羽的父亲现在不是警察，也不可能会酗酒，甚至发酒疯打孩子啊！
想问他父亲为什么不做警察。
但看他难过的样子，也不忍心追问。
安慰的话，在嘴边绕来绕去。
憋半天，「其实，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去世，是我爸把我带大的……对了，你妈妈呢？」
顾羽拿过绷带，随意的缠绕在手臂，单手打个结，不轻不重道：「她受不了，就走了。」
淦，我这嘴！
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
顾羽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把最后这三页练习题写完吧。」
想安慰他的话，戛然而止。
这家伙的脑子里，是不是只有写不完的习题，看不完的书呢？
我悄悄偷看顾羽，发现他已经恢复平时的淡漠，像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心里就更加难受。
还有对他满满的心疼。
「顾羽，如果你爸爸再喝醉打你，你就打给我，我会过来帮你的。」
顾羽笔尖顿住。
他轻轻扯了下嘴角，想笑，但笑容很快就散了，眼睛里有转瞬即逝的黯淡。
「谢谢，写题吧。」
又是写题。
我消停了一会，「顾羽，你想考什么大学？老班说你考清北没问题，你要考吗？」
顾羽抬眸，有些无奈。
「还不清楚，你呢？」
「清北呀！」
「……嗯，那就写题吧。」
我有些生气，把笔搁下，「顾羽，你除了让我写题以外，就没有别的话了吗？」
顾羽笑，「不写题，你怎么考清北？」
确实，我无话反驳，弱弱道：「那我写题吧。」
一只大手按在我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如果这次月考，你每门课都及格，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眼睛一亮，顿时来精神：「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还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顾羽认真看我，墨色的发梢在风中微微拂动，染着细碎的光芒。
让我不禁看晃了神。
这小子，长得真好看！
「别看了，快写题吧。」
顾羽低垂眼眸，俊脸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
据后来顾羽说，就不该在高兴的时候，答应我太多，否则就不会栽在我手上。

1
0
为了月考能合格，我不仅上课用功，到顾羽家补习也很努力，甚至回家还要继续写题。
我爸相当欣慰。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要一套房。」
没有理会我爸，我匆匆上楼，「吃饭前，都不要来打扰我学习！」
哼，月考合格，就拿下顾羽！
终于，到了月考那天。
出门前，我先去求神拜佛。
「给，早餐！」
我咬着油条，把装早餐的袋子递给顾羽，「一个鸡蛋，两根油条，保证你每门课都能考一百分。」
「虽然你不需要，但锦上添花嘛！」
起初，顾羽不接受我的早餐，但我坚持每天都给他送，他也就不再拒绝。
顾羽接过袋子，「谢谢。」
「等会你平常心态就好，不要紧张。」
每次月考，我都不当一回事，但这次，我真的很想很想合格！
或许是有了想要的东西，才会紧张。
开考前，我悄咪咪掏出个考试必过符，「给，你可要收好了。」
顾羽皱眉，但还是接过，妥善的放进口袋。
「知道你的考室在哪儿吧？」
「在你隔壁！」
「嗯，去吧。」
「顾羽，你要等我一起吃饭啊！」
「好。」
考试结束，我感觉整个人蔫了吧唧。
哭丧着脸跟在顾羽身后，「考点你都跟我说过的，但我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唱歌，单曲循环孤勇者！」
顾羽安慰道：「尽力就好。」
要是月考不合格，老板肯定要调我位子。
怎么办？要不让我爸去使用美男计？
路过街口的咖啡厅时，我想尝尝新品抹茶蛋糕，一直都没吃上。
却发现已经卖完！
几天后，考试成绩出来。
我捂着眼睛，不敢看成绩单，「你帮我看吧，我怕我会晕倒。」
贴着顾羽站好，「等会我晕倒，你要扶着我。」
「全都合格。」
顾羽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我答案。
我激动的抢过来成绩单，「光、宗、耀、祖！」
顾羽哭笑不得，「这就光宗耀祖，如果你真的考上清北，那又是什么？」
我把成绩单认真叠好，等会回去就问我爸要奖励。
挑眉道：「那就是，祖上显灵呗！」
「还有，等会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可想好问你要什么咯！」
顾羽颔首，「晚上8点，后山等。」
我特意补充，「不见不散！」

1
1
回到街角的咖啡厅，我发现抹茶蛋糕又卖完了！
真的是，想庆祝一下都不行！
把成绩单交给我爸。
「下个月零用钱翻倍！」
「就这样？不讨价还价？」
「我还有事！」
等会我势必要拿下顾羽，现在肯定得先好好打扮一番，哪里有空跟我爸讨价还价，嘻嘻，小顾羽，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差不多时间，我已经到后山。
穿着我心爱的小碎花裙子。
扎着两个可爱的啾啾丸子头，简直青春无敌可爱到爆好吗！
「顾羽！」
凉亭旁，立着一道清隽的身影，双手插兜，如玉的下颌微扬，眉眼甚是清冷。
听到声音，他抬眸看来，微怔住。
哼，小样迷不死你！
我施施然上前，低首含羞，忸怩道：「不要这样一直看着人家啦，人家会害羞的。」
「给。」
顾羽递给我袋子。
我激动的抢过来，掏出顾羽的……运动裤？？？
「咳，你拿错了吧？」
「我猜到你会穿裙子，但没想到你真的会穿，难道你不知道山上很多蚊子？要喂蚊子吗？去旁边的厕所换上。」顾羽说道。
是哦，差点忘了我的体质很吸引蚊子！
我赶紧去穿上顾羽的运动裤，幸亏裤头有绑绳。
但，还是太长了。
顾羽蹲下身，给我把裤腿挽好。
又把外套脱下来，「穿着。」
「那你呢？」
「没关系，走吧。」
夏夜，在月光的笼罩下，森林里的一切显得朦胧，幽暗，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清馥馥的。
走着走着，我发现草丛中有点点银白的、灵动的光在飘浮，是萤火虫！
往前走，萤火虫越来越多！
萤火虫闪烁在树梢，忽隐忽现，时高时低，那么轻悄、飘忽，好像一些看不见的小精灵提着绿幽幽的灯笼，让人仿佛置身梦幻仙境当中！
把我震撼的说不出话。
伸出手，想要触碰，但那些萤火虫却都躲开我！
「别急。」
顾羽的声音淡淡的，像一道极为浅的月光。
他伸手停在半空等待，慢慢的，有萤火虫停在他的指尖，「你的手。」
我学着顾羽，小心翼翼的伸手过去，指尖跟他的指尖相触！
抬眸，不由得愣住。
月光落在他的发梢和眉眼上，他的眼眸微微弯起，染上了浅淡的笑意，「乔薇，现在，说出你的愿望吧。」
这一刻，我等了很久。
「顾羽，我要当你女朋友！」
吼完，萤火虫飞走了。

1
2
当晚，顾羽并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而是说他会考虑。
我没有气馁，考虑就等于是有机会！
顾羽送我到家门口，塞给我一个盒子。
「进门再看。」
「好，晚安！」
我屁颠屁颠进门，迫不及待打开盒子，发现是我心心念念的抹茶蛋糕！
等下，放学的时候，都已经卖完啦！
当我看到抹茶蛋糕上有草莓点缀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顾羽自己做的！
「蛋糕？我也吃。」我爸拿过叉子。
啪！
我立马把盒子盖上，心虚道：「咳，这，这……明天再给你买啦！」
吃完蛋糕，我高兴的一晚没睡着。
凌晨三点多，邻居家有动静。
不过我没在意太多，翻身继续睡觉。
隔天，顾羽问我为什么没睡好。
我哪里好意思说是因为他，便把锅甩在隔壁，「凌晨三点多才回来，常年这样，正常吗？这不正常！」
「凌晨三点回来吗？」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吓得我躲在顾羽身后。
探出脑袋，发现是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憔悴的中年男人。
应该是顾羽的爸爸。
顾羽拍拍我的脑袋，「你先回家。」
「不！」
我鼓起勇气，绕到顾羽跟前，张开双手，义正言辞道：「叔叔，你又喝酒了对吗？你不能再打顾羽，不然我会报警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顾羽的爸爸。
他虽然不修边幅，但那双眼睛还是很锐利，被他一瞪，我就腿软，但我没有退缩。
如果我就这样跑掉，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乔薇，听话，先回家去。」顾羽声音有些急。
他爸笑了，「小子，这是你交的小女朋友？」
顾羽冷冷道：「不是。」
说着，便护着我往外走。
我死命拽着顾羽，红了眼圈，「如果我走，你也要跟我走，到我家去睡！到我房间去睡地板也行！」
「还是我走吧。」
他爸转身先一步走出去。
确定他爸走了，危机解除！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顾羽不愿意报警，他满眼失望，「在我成年前，还需要名义上的监护人。」
我重重点头：「到时候我们去清北，离开这里！」

1
3
时间眨眼间就过去。
还剩一个月，就高考。
该填高考志愿表，我到处找不到顾羽，得知他被老班叫走，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正好听到老班说顾羽保送清北。
「清北已经提前录取你，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哟，真不亏是我看上的男人，牛逼！
老班又说道：「你先跟乔薇保持距离，她爸爸不希望她早恋。」
顾羽颔首：「知道的。」
我倒吸一口气，很想冲回家，质问我爸怎么回事！
但理智让我先回教室。
想着等顾羽回来再一起商量。
一直到放学，我都没看到顾羽回来。
我步伐沉重的走出学校。
有种失恋的感觉。
「顾羽同学，我喜欢你，请收下这封情书吧！」
听到顾羽的名字，我脑袋上的隐形天线就滴溜滴溜转，迅速定位到顾羽，并冲了过去，「顾羽！」
刚要开口的顾羽停下，偏头，笑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来了。」
简单一句话。
让我从母老虎，瞬间变成温顺小猫咪。
几片晚霞浮在天际，淡淡的红色从夕阳旁晕染开。
温暖的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羽回眸望向我，利落的下颌线在夕阳的够了下镶上温暖的金边，墨色的发梢在风中微微拂动，染着细碎的光芒。
心里的某根弦倏然一动，让我将脑海中的念头脱口而出，「顾羽，等高考完，我就带你去见我爸，好吗？」
顾羽没有立即回答，牵住我的手。
掌心之间传来清晰而温热的触感，这一次，他没有再握手腕，而是跟我十指紧扣。
这应该就是他的答案了！
到家，我第一时间就是让我爸少给老班打电话。
他不解，「为什么？」
「我暂时不想要继母！」
被我这样一吼，我爸有些难过，但他还是点点头，「好，爸最近也忙，不会再联系白老师了。」
望着我爸的背影，我有些后悔。
睡觉前，我给顾羽打电话，他安慰我。
「小子，过来。」
听到他爸的声音，我当即汗毛竖起，「顾羽！」
顾羽轻声道：「他没喝酒，先挂了。」
我哪里能放心，可我爸还在客厅，根本无法溜出去。
只能跑到阳台，盯紧顾羽家的动静。
一直盯到凌晨两点多。
看到有身影出现，在打瞌睡的我惊醒过来，发现顾羽他爸去找我家隔壁邻居？

1
4
由于顾羽被保送清北，校长亲自带顾羽到清北走一趟。
这一来一回需要三天的时间。
我只好等顾羽回来，再告诉他那天的发现。
他爸认识我的邻居？
「乔薇。」
老班突然喊我去办公室，让我有些心虚，毕竟是我让我爸不能跟她联系的，不会是找我算账吧！
她拿出几本练习题，「这是顾羽临行前，让我交给你的，好好写。」
我松口气，试探问道：「就这样？」
她又拿出一个盒子，「我自己做的抹茶蛋糕，你试试。」
我犹豫两秒接过，「没了？」
「没了。」
可过几天，顾羽还是没有回学校。
我打不通顾羽的电话，只能跑去他家，却差点撞到他爸。
「顾羽去了他外婆家，你没事别往这边跑！」
他爸很凶，吓得我拔腿就冲回家。
可恶，这样的家公！
以后我跟顾羽要搬出去住！
虽然联系不上顾羽，但我每天都很勤奋的写题。
我答应过他，不管他在，还是不在，都要努力学习！
难道他是早就有预料？
这日，我学习到很晚才睡，想顾羽想到失眠。
打算到阳台外面去坐会，却看到顾羽他爸鬼鬼祟祟的到我隔壁邻居家，不会是没钱喝酒，打算去偷吧！
急急急，怎么办！
如果顾羽他爸真的去偷盗，甚至杀人，是会影响到顾羽的前程啊！
趁着我爸睡着，我悄悄溜出门。
当啷！
邻居家传出打碎东西的声响！
「还挺勇，敢单枪匹马来。」
「还有我。」
消失多日的顾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
邻居脱掉上衣，露出健硕的腱子肉，「你们父子俩今晚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爸因为长年酗酒熬夜，行动有些迟钝，被一脚踹飞倒地，但好在有顾羽及时顶上！
可顾羽很瘦弱，根本就打不过！
「哈哈，就凭你们俩？」
「顾羽蹲下！」
在顾羽蹲下的瞬间，我将手里的搬砖用力砸过去，「欺负老娘男人，去死吧！」
呯！
这样的偷袭，对方根本来不及防备，直接被我砸的踉跄几步，吐出一口血水，「靠，还有个丫头片子！」
他想反击，被他爸扑倒在地上！
顾羽也趁机扑过去！
见状，我两三步冲过去，「啊！！」
三个人泰山压顶！
就在我们快压不住时——
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1
5
事情结束，我后怕的瑟瑟发抖，被我爸接回家。
我爸想骂我，但又不忍心，生气道：「胆生毛，明天再跟你算账。」
因为这事，我做了噩梦，在家里休息几天。
看了新闻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顾羽他爸是故意在警队犯事，被开除，然后坐了卧底，而我家邻居有问题，他带着顾羽搬到我家对面，时刻盯紧邻居。
所以，他故意酗酒，打顾羽，就是演的！
而顾羽不让我报警，应该是也为了配合他爸。
现在他们父子俩已经搬走。
我自然联系不上顾羽。
老班给我做心理辅导，「薇薇，顾羽给你补习那么久，相信你应该不会辜负他的，对吗？再坚持一下吧。」
「对不起。」
我说出憋在心底许久的话，从书包掏出两张音乐剧的票，「跟我爸一起去看吧。」
说完，起身跑掉。
明白相思病是什么后，我觉得，我不该阻碍我爸和老班。
相信我妈在天之灵，也希望我爸能再次得到幸福！
如果考上清北，我应该能见到顾羽！
于是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努力。
高考那天，我好像在人群里看到顾羽的身影。
但这怎么可能？
顾羽都已经保送，不需要考试的。
心里一片苦涩。
「同学，你掉东西了！」
有人拍拍我肩膀，递给我考试必过符。
我接过，揣进口袋。
要走进考场时，我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掏出两个考试必过符，眼眶顿时湿润，可恶的家伙，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过来找我！
应该是过来给我加油打气吧！
我顿时信心满满！
高考结束后，我天天宅在家里等成绩，还有……等顾羽的电话。
可他好像把我忘了。
就连我表姐也这样说，「他没有明确表明，就是渣男行为！」
在我慢慢把对顾羽的感情放下时，高考成绩出了。
我没有考上清北。
不过能上一本大学。
这已经足够让我爸感动的要哭出来。
他递给我房本，「拿着。」
「可我没有考上清北。」我恹恹道。
我爸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傻丫头，我就没想过你能考上清北，只是为了给你鼓励，而你做的很好！」
「能考上一本，你已经竭尽全力了。」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眼珠子一转，摊开手掌，「爸，再给我一辆车吧。」
我爸皱眉，「又开始得寸进尺了？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你早恋的事。」
他应该是早知道，却憋到现在才算账。
我耸耸肩，「我跟谁早恋啊？你把他找来呗！如果你能把他找来，那我就认了！」
「那你看看他是谁？」我爸笑着侧过身。
「薇薇，我来了。」
我猛的瞪大眼睛。
泪眼模糊中，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朝着我步步走来。
但他这么久不来找我，我肯定要闹一下的，故意不搭理他，「哼，我们又没在一起，你来找我干什么！」
「还有，你考了清北，我没有！」
顾羽低头，温柔看着还在闹别扭的我，声音沾染了笑意，「我没有去清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震惊，又感动。
主动的抱住顾羽，「那可说好了，以后不许再离开我！」
耳边是他郑重的许诺，「嗯，我再也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