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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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齐桑家特别有钱，家里是开连锁酒店的，那个女生的父亲和齐桑的爸爸是上下属关系。
齐桑威胁她要是不跟我道歉，她爸爸就会因此失业。
所以女生才哭求着让我原谅她。
只是当时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个话少的同桌也还不错。
作为报答，月考的时候，我悄悄给齐桑传了答案。
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说是因为我的辅导，齐桑的成绩才提高了，并且让我加油。
但是我只是给他传了答案，下次考试的时候他还是会打回原形的。
刚回到教室，我就发现自己的抽屉里放了一大堆的零食。
「感谢你的，因为你的答案，我这次总成绩高了五十多分，我爸说又进步，奖励我零花钱双倍。」
我不理解那四百多分的成绩有什么好奖励，但是齐桑却不管不顾连着给我买了好几天的零食，最后甚至将卷子放在我面前。
「我想了想，要不你还是教教我吧，也许我就听懂了，下次成绩更好了呢。」
我也同意了，毕竟老师给我的任务就是让他好好学习。
后来我经常用午休的时间帮着齐桑复习，只不过因此就错过了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最佳时间。
齐桑看着我冰冷的饭菜，把自己的饭盒推到我面前。
「拿去！」
「你不吃吗？」
「今天做了辣子鸡，我不喜欢吃辣。」
我知道他在骗人，因为我也在偷偷关注他，看到他每天带来的午餐里饭菜都很辣。
但是齐桑一副我不吃就要和我动手的样子。
之后齐桑甚至直接每天带两个饭盒来，做完卷子就把饭盒推到我面前。
「我们一起吃，作为你帮我补课的感谢。」
正好，我也不用去食堂排队了，便一口答应下来。
从那以后，齐桑的成绩突飞猛进。
期末考试的时候更是突破了五百大关，高兴的拿着钱说要请我吃饭。
「你寒假有没有事情啊，能不能也来帮我补课啊！」
其实我寒假原本要和爸妈出去旅游的，但是心里有个声音让我一定要答应下来。
齐桑家里很漂亮，他妈妈也很温柔，会做好吃的饼干欢迎我的到来，甚至还给齐桑塞了钱，让他请我看电影。
原本说好了的要去看最新的科幻大片，但是最后我们居然选了一个爱情电影。
主人公缠缠绵绵互说情话的时候，齐桑突然拉住我的手。
昏暗的电影院内，齐桑的眼睛却亮的仿佛装着星辰。
「贺小雅，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在一起，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去打架，以后好好学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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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我们的早恋仅仅维持了一个学期而已，之后就是高考，然后分手，一起都变了样。
和齐桑闹掰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人。
毕竟学校挺大了，我们也不在一个专业，偶遇的机会微乎其微。
但是齐桑却频频出现在表白墙上，今天这个女生重金求他的微信，明天那个女生发小作文告白。
我甚至在女生发小作文表白的帖子下面看到齐桑的评论。
「一般般，文笔没有我前女友给我发分手短信的时候文笔好。」
这个梗一度成为了我们学校广为流传的笑点。
只有室友跑来求证分手短信是不是我发的。
我能说什么，只能点头了。
人人都说齐桑桀骜不驯的外表下是一颗被伤害的心，以至于不少的女生蠢蠢欲动，扬言要做让齐桑走出情伤的人。
开学两个月之后，一个女生直接抱着九十九朵鲜花站在了男寝楼下，后面还拉着横幅。
「齐桑，你的情伤我来救。」
照片在校园网上被传疯了，我被室友拉着去了男寝楼下，现场围观表白现场。
齐桑刚刚打完篮球回来，将喝完的水瓶精准扔进了垃圾桶内，看着面前的女生轻笑。
「你哪位？」
「我叫余甜甜，大二中文系的，之前在网上给你写小作文的也是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对不起，你不是我的理想型！」
齐桑回答的斩钉截铁，说完就要离开。
没想到女生更加大胆，直接一个箭步挡在了齐桑面前。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可以努力一下。」
齐桑没说话，只是突然抬眼看向我，吓的我后背冷汗直流。
好在他很快收回了视线，看着女生勾起一抹坏笑。
「我喜欢成绩好的，性格温柔，是老师同学眼中的乖乖女，但其实又纯又欲，被欺负了会脸红，会撒娇叫哥哥的那种。」
周围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室友扭过头震惊的看着我。
「真么想到啊，小雅，你居然是这种人。」
很好，这下我的形象是荡然无存了。
不过齐桑这番发言在学校里又火了，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学校图书馆漫天都是满座，自习室里到处都是人，学长学姐形容甚至比考试周还要可怕。
恐怕最开心的应该就是老师吧。
因为齐桑带起来的「学习热」久久不能消散。
只不过，最后受到伤害的只有我。
因为我又一次被堵在了厕所门口，之前告白事件的女主人公余甜甜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你是不是就是齐桑的前女友。」
我干脆利落的摇头。
「齐桑，谁是齐桑，我压根就不认识！」
「别逗了，这个学校里谁不认识齐桑。」
话音刚落，余甜甜突然变了脸色，紧紧拽着我的手。
「学妹，我都听说了你就是齐桑的前任，实不相瞒，我后来也找齐桑私下告白过几次，每一次都被严厉的拒绝了。」
「然后呢？」
不会就想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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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发现你是真厉害啊，居然能把齐桑这种人训的服服帖帖的，你放心姐姐我自知自己没机会了，已经不打算在盯着齐桑了，毕竟人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所以，学姐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主要是两个女生在厕所里面搂搂抱抱，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我请你喝奶茶，咱们坐着说啊！」
没等我拒绝，余甜甜已经拽着我往外面跑了，我们找了家奶茶店坐下，没一会又来了一个女生，和她低声交流了许久，最后两人一起坐在我面前。
「你好，我叫王芳，大三金融系的。」
我立马站起来打招呼，毕竟眼前这人不单单是学姐，还是学生会的会长。
「快坐快坐不用拘束！」
王芳让我坐在，亲切的拉住我的手，一脸希冀的看着我。
旁边的余甜甜也是同样的表情，我被两人整的一头雾水。
「我听说你是齐桑的前女友是吗？」
到底是谁传出来的风声，怎么现在人人都知道了。
「你也不用反驳了，我们已经向齐桑求证过了，他直接默认了。」
好家伙，原来奸细就在我身边。
「我们这次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助，你能不能帮我们劝劝齐桑，让他参加我们学校新闻社的采访。」
哈？？？
我去劝齐桑。
好big胆啊。
「学姐，你们可能找错人了，我哪有这个本事！」
「你谦虚了，看齐桑的样子就知道对你念念不忘，能让齐桑受情伤的女人肯定是有手段的，你就帮帮我们吧！」
救命！
明明在齐桑之前，我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有手段的女人，我何德何能啊。
「总之，你要是愿意帮助我们的话，学生会这边可以给加三分学分哦！」
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那可是三分学分啊。
因为我忙着兼职，没有参加任何的社团，原本就在为了学分的事情发愁，现在有学分可以加，我实在没理由拒绝。
「不过齐桑那个发型不太行，毕竟我们这个采访还要发在网上的，代表着学校，还是希望可以正面一点。」
我想起齐桑的黄毛，在配上桀骜不羁的表情，看着就就像个街头混混。
「拜托你了，小学妹！」
看在三分学分的面上，我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齐桑在学校太火了，我随便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他的位置。
我躲在教室门口观望了一下，没有看到熟悉的黄毛。
奇怪，明明就在这边的啊。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吓得身体一抖，转身对上齐桑的视线。
「我是来找你的。」
他微微一愣，看着我冷笑。
「找我做什么，想找我复合？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没这么好说话，不是你说两句好听的话哄哄我我就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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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来请你去参加学校新闻社的采访的。」
齐桑的话戛然而止，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就这？」
我点点头。
「没别的了？」
「可以话，想让你染一下头发，最好变成黑发。」
我忐忑的看着齐桑的脸色，齐桑一言不发，只是突然拽住我的手大步向前走。
「诶诶诶，我们去哪儿啊，你不上课吗？」
眼看着离教学楼越来越远，齐桑却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之后直接拽这我进了学校的小树林。
传说中的情侣约会圣地。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齐桑一看就是要跟我吵架的样子。
周围还有几对谈恋爱的情侣，在这里多破坏人家的氛围。
「你就只有这件事情吗，没有别的要告诉我的？」
我立马摇头，看着齐桑的手握成拳头，手指关节都在咔咔响。
「想让我染个头发去参加学生会采访。」
齐桑冷笑一声，扬起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可以啊，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了。」
我愣住了，齐桑见我不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贺小雅，你现在不是我女朋友了，凭什么使唤我啊，当初为了你，我染一头白发，当时你还高兴夸我长得帅，现在一点表示都没有就想使唤我，你做梦！」
我不明白我当初只是表达感谢，并且礼貌的说他新发型好看，怎么就被他脑补成我高兴的夸他好看了。
当初学校仪容仪表抓的特别严格，我因为妈生卷发，成为了学校的重点批斗对象。
之前我妈还特地来学校证明我这个是天生的，可是后来换了一个新的教导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硬逼着我把头发拉直。
当时我妈还在外地出差，没人来给我作证明。
教导主任再三警告我再不去拉直头发，就让我在主席台站着。
正巧齐桑从办公室路口，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直接逃课去外面染了一头白发，被主任生气的拉去了主席台也丝毫不害怕，甚至还拿着话筒挑衅。
「我这头发有问题吗，是碍着你眼了吗！你自己留着个地中海怎么不说有碍观瞻，就是嫉妒我们这些头发多的是吧。」
只有齐桑就被记过了，但是学校领导也不在抓着我的头发不放。
我看着齐桑离开的背影，里面止不住的难过。
本以为这件事情应该不了了之了，但是很快余甜甜就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语气十分激动。
「小雅妹妹，你是真的牛啊，齐桑同意了！我看了他的新发型，帅死了！」
很快校园墙上就有人发了齐桑的黑发新照片，下面的评论都是一群尖叫。
我将照片放大再放大，最后默默点了保存。
「小雅，你是不是还喜欢齐桑啊？」
室友看了眼我的动作有些疑惑。
「既然喜欢怎么不说呢，我觉得齐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我们……不太合适。」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拎着我的小挎包出去兼职了。
眼看着天气逐渐变冷，晚上天黑的特别快。
在加上今天兼职出了点小意外被耽误了，等我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还好这里离学校不远，我加快脚步往学校走。
只是刚走几步就察觉不对。
身后有个男人似乎一直在跟着我。
我停下脚步，想等他先走，男人也停下脚步假装看手机。
我心里暗叫不好，周围都没什么人，我着急的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男人已经直接向我走来。
「妹妹，在干什么呢，陪哥哥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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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笑容十分的猥琐，我吓的立马开跑。
「妹妹跑什么，哥哥又不是坏人！」
男人挡在我面前向我逐渐逼近，我咬咬牙努力回忆之前学习的女子防身术。
「来吧，妹妹，哥哥亲一个！」
我咬咬牙，一脚踹在男人的关键处，男人哀嚎一声，捂着身下蜷缩在一起。
见此机会我赶紧开溜，没想到前面也有几个男人向我走来。
「妈的，把这个小婊子给老子抓住！」
居然还有同伙！
一人冲上来紧紧抓着我的手，我尖叫一声，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感觉半边脸都麻木了。
我努力强迫自己冷静，寻找一切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一个男人将我的包包翻了个遍，拿走了手机和所有的现金，随后搓搓手向我走来。
「长得还挺漂亮的嘛，来，我先亲一口!」
男人伸出手还没碰到我，突然有人冲上来将男人撂翻在地上。
「敢碰老子的人！」
那人出手极快，两三下就把男人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另外两人见状赶紧冲上去，但是都被男人一拳打中头部。
我缩在角落，看三个流氓落荒而逃，男人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露出一张轮廓立体的脸。
「是我。」
他向我伸出手，我没忍住拉着他的手扑进他怀里。
「齐桑！」
如果今天齐桑，我的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眼泪再也止不住往外涌出，齐桑轻拍我的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了，坏人都被我赶跑了，别害怕，深呼吸。」
哭了许久，我才终于平静下来，齐桑伸手擦擦我的眼泪，带着我往外走。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我跟在他身后老实回答：「我出来做兼职。」
「你很缺钱吗，你不是独生女吗，家里面应该不缺你的生活费吧。」
我低着头没说话，终于走到学校门口，齐桑却突然停下脚步。
「说话！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去做兼职，你到底要瞒着我多久！」
「你都知道了？」
齐桑面色阴沉的盯着我，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
「那个姓余的女生说你是为了学分才来找我，你这种爱学习的人怎么可能学分都不要出去做兼职，我稍微打听了一下，你室友说你平时一向节俭，那你说你的钱都去哪儿了？」
「就是花出去了呀……」
「花哪儿去了！我表姑妈在中心医院上班，我查到三个月前他们医院来了一个姓贺的白血病人，你爸住院了你都不告诉我吗？」
提起我爸的事情，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情绪像是突然冲破了阀门，收也收不回去。
「你想要我说什么？说为了给我爸爸治病，我们家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卖掉了家里的房子，连我上大学的学费都是用的助学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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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桑嘴唇蠕动半晌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擦了擦眼泪，挤出个笑容。
「谢谢你今天救我，改天请你吃饭。」
只是我刚抬脚，齐桑已经挡在我面前。
「所以你就跟我分手了是吗，为什么不把你的苦衷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你家需要多少钱，我马上给你。」
「不需要！」
我知道齐桑家里有钱，自从我爸住院之后，我就知道我们俩的家庭是天差地别。
房子卖掉之后，所有的钱都拿给我爸做手术了。
为此，我妈只能东拼西凑的借钱。
我心情低落想找齐桑说话，还没走到他家门口，就看到了他人。
只不过他身边还有其他人，男男女女站在路口说话。
「不是说今天要去新开的酒庄，你家司机怎么还不来?」
「别着急，马上就来了。」
齐桑站在那群人中间，低头一直看着手机，时不时和旁边的嬉笑两声，一群人穿着光鲜亮丽，好几个女孩子背着的包都是我没见过的牌子。
「齐桑，我听说你新找了个女朋友，还是个大学霸，厉害啊你，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都是高中老师，知识分子明白吧。」
一群人有说有笑，突然有人皱起眉头。
「不过你也要小心，万一她看上你家里的钱呢。」
「去你妈的，说什么呢，她不是这种人！」
齐桑顿时冷着一张脸，周围人见状赶紧打圆场。
「你别生气，他就是随口说说，上个月他也谈了女朋友，结果刚谈没多久，女朋友就说家里出事了，他拿了不少钱出来，结果女朋友直接就出国了。」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时候我才明白，我和齐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害怕我说出这事，齐桑也会认为我是这种人。
况且齐桑都要出国念书了，我们迟早的会分开的。
当晚，我编辑了长长的分手短信。
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在发的，我妈突然回家，说我爸在医院有情况，现在马上去看看。
我心里着急，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在医院兵荒马乱待了一晚，当晚的大雨下的我心烦意乱。
第二天我妈继续留在病房照顾我爸，我回家拿换洗衣物。
刚进小区，门卫告诉我，昨天有个男生在下面等了我一整晚，直到晕过去了才被人带走。
我心脏狂跳，回家拿手机一看才知道昨晚的消息发出去了。
齐桑给我打了很多的电话，我都没有接到。
最后一条消息是齐桑一个小时前发的。
「分手是吧，行，你有种！分就分！」
眼泪瞬间滴在了屏幕。
我和齐桑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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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桑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我猛然反应过来，拿起时间一看。
得，门禁时间过了，这会儿宿舍也回不去了。
「跟着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个地方将就一晚。」
「可是我没带身份证。」
「那我把你扔在大街上！」
齐桑瞪了我一眼，直接牵起我的手在路边等车。
上次和齐桑牵手还是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害怕早恋被发现，每次牵手都是小心翼翼。
哪像现在，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我以为的将就一下，就是找个小旅馆，没想到齐桑给出租车司机报了地址，直接带我来了一家星级酒店。
「我跟你说了我没带身份证！」
确定我们来这种地方不会被赶出来吗？
「我家的酒店你怕什么！」
齐桑牵着我的手直接走到前台，啪掏出一张黑卡。
「开两个房，最好的。」
我在后面尴尬的低下头。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感觉吗？
前台小姐姐打量了我们一眼，不确定的问：「两间吗？」
「对，赶紧的，没看过纯洁学生谈恋爱啊！」
此话一处，大厅的人都看过来，我着急的想把手抽回来，齐桑却紧紧的拽着我。另一种手递给我一张房卡。
「走，上楼！」
电梯直接到了顶层，齐桑刷开房门，我看着房间愣住了。
带着客厅书房的行政套房，估计把我卖了都住不起一晚。
「你进去休息吧，我的房间在隔壁。」
我点点头正要关门，齐桑突然伸手挡住了我的动作。
「贺小雅，我从来不觉得你是那种人。」
齐桑板着脸，神情十分的认真。
「遇到困难了向自己的男朋友求助没什么，我并不觉得你是为了我家的钱，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还有你之前说的分手，我就当是气话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因为他的话，我失眠了，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
凌晨三点，我醒过来拉开窗帘，外面的城市的夜景，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色。
是因为齐桑我才看到的景色。
手机轻响了一声，是齐桑发来的消息。
「我猜你今晚可能睡不着，其实我也睡不着，我好像在等着被宣判的人一样，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到能考进这所学校，连我爸都说是我不学无术，贺小雅，是你真正改变了我。」
是我改变了齐桑吗，但是我从不认为我做了什么。
我知道家里欠了很多的钱，甚至我爸后期还需要在做一次手术，我妈抱着我不停给我道歉，可我只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难过。
直到天逐渐变亮，我看着太阳升起，难得欣赏了一次日出。
齐桑早早的就来敲我的房门。
「我叫了早餐，一起吃吧。」
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很局促，手时不时的搅在一起。
「小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需要多少都可以告诉我。」
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给钱的人这么紧张忍不住笑出声，齐桑微微一愣，立刻板着一张脸。
「笑什么啊，我在很认真的问你，昨晚我把我这些年的积蓄都统计过了，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找我爸，你放心，我爸妈都见过你，都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我没说话，只是拿出了我拟定好的合同。
幸亏这个套房高级，还真让我找到了打印机。
我我把合同摆在齐桑面前，利息本金还款时间我都写的清清楚楚。
「你给我这个干嘛，你还打算以后还给我？」
「如果你将来不打算收，那我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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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桑和我对峙了许久，直到吃饭的时候还一直盯着我。
被他死盯着实在压力太大，我只能硬着头皮勉强吃了个半饱。
「等会准备回去了，不然过了中午又得算一天。」
「哪又怎样，我自己家的酒店多住一会都不行啊！」
齐桑冷哼一声瘫在沙发上一副大爷样。
「贺小雅，你给我想清楚了，你还没毕业负债这么多，我怕你想不开跳楼，倒时候我上哪儿哭去。」
「那我只能找别人借钱了。」
齐桑激动的瞬间站起来，我看着他焦急的转了个圈，最后忍不住伸手直接抓着我的脸往两边扯。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你非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是吧！」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脸，齐桑瞪了我好几眼，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点点头，将合同一式两份，开开心心的收好属于自己的那份。
「咱们先说好，钱还不上就算了，你要是给我想不开我追到阴曹地府都不会放过你！」
「谁说还不上了，你给我点时间肯定能还上，这都是我想过的最保守的还款方式了。」
齐桑冷哼了声没说话，当天就有钱进了我的银行卡。
我将钱全部打给了我妈，又解释了好长时间，电话那头我妈一直在哭泣。
「是妈妈对不起你，那你和齐桑，现在……」
因为担心我妈不同意，齐桑一直将耳朵贴过来，将我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见我妈犹豫了，他着急的抢过手机大喊。
「阿姨，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以后会对她好的，会尊重她的，你就同意让我们在一起吧。」
齐桑拿着我的手机蹲在路边和我妈聊了许久，路边的小草都被他扯得不成样子了。
反正最后齐桑将手机还给我的时候，脸上都是得意洋洋的。
少了一大笔钱，这件事情自然瞒不过齐桑父母的法眼，没多久就说要请我吃饭。
我忐忑了好几天，只有齐桑气定神闲。
「要不是你，我这会估计还在国外醉生梦死呢，哪像现在这样，天天跟着你学习，你在我爸妈眼里，就跟救世主没什么区别了。」
他的话我没放在心上，直到看到齐桑爸妈的那一刻，我傻眼了。
齐桑的父亲点了一大桌的菜，他母亲热情的拉着我的手说话。
「孩子怎么看着比高中的时候还瘦了，是不是没吃饱饭啊，齐桑你怎么回事！」
正在夹菜的齐桑一脸无辜。
「她吃饭跟个小虾米一样，一口饭半天咽不下去，不怪我！」
「那你不能带人家吃点好吃的！」
齐桑妈妈瞪了他一眼，又拉着我的手说话。
「你的事情我都听齐桑说了，阿姨特别敬佩你，坚守本心又聪明本分，叔叔阿姨都喜欢你，你和齐桑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啊。」
直到吃完饭，我都没从他父母狂热的热情当中反应过来。
齐桑牵着我的手和父母告别，我看着地上我们俩的影子突然笑出声。
「傻笑什么呢你？」
「我笑一笑还不行啊。」
今天天气正好，我放下了心里一块大石头，昨天我妈还打电话说我爸身体一切正常。
好像所有的困难终于迎刃而解，我长疏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人。
「齐桑……谢谢你。」
是你带我从沼泽之中脱身，带我迎接了新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