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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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我跳下床对着地上的徐青青狠狠来了一脚。
疼痛的吼叫声将家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回到实验室，果然导师就开始作妖。
「顾淼，我上次让你做的PPT都过了多久了？」
「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想着能做好实验发表论文？」
「还有最近组里的几百组数据都已经做完了，你今天晚上加紧给我分析！」
徐青青和师兄得意扬扬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尤其是徐青青，趁着导师走了，将一个U盘扔了过来。
「师姐，反正少做多做都是做，那就麻烦你全部给我们代劳了吧。」
「我看你今天也不用吃饭了，毕竟导师的材料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两人腻歪着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电脑前疯狂打字。
同组的本科生想要帮忙我嘿嘿一笑让她有事去忙。
「不用你帮忙，我都习惯了。」
毕竟我就等着他们把自己的把柄送到我手上呢。
不用白不用。
7
导师的学术能力不强，嘴皮子倒是不错，几年下来给院长马屁拍的也不错。
所以当我们学院有一个对领导展示的机会时，他第一个自告奋勇的报名。
其实他想多了。
毕竟这个活儿，在真正做科研的老师眼里就是个累赘，不是真没事干了没人想揽这个活儿。
而导师对于演讲用的PPT要求，总的概括就像要求甲方的五彩斑斓的黑一样。
看着我昨晚的PPT，导师先是从根本上将我批判一顿。
随后又在不重要的旮旯角里找点鸡毛蒜皮的字体等问题。
内容反倒是一句屁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就这样吧，你给我拷贝到U盘里，明天我要用。」
我乖顺点头，在他眼皮子底下拷贝成功，又用电脑展示了一遍，他总算满意。
U盘直接拔下带走。
我在背后跟他挥手说再见。
他还是没有好脸色：「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要不是当初你成绩高，我都不可能要你这个女生当我的弟子，数据做完了就发给我。」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的U盘插进电脑时，我所撰写的爬虫系统已经悄无声息地复制了他的U盘内容和植入了病毒。
但凡他今天回家不放心用电脑再看一遍就会发现。
他满意的PPT所有的图片都已经换成了他这几年在各大酒店和人打炮的视频。
高清无码，一旦点开除非剪断电源，无法关闭。
不过我倒是不怕他去看电脑，一个只知道靠拍马屁混过每年考核的垃圾。
又怎么会愿意浪费时间去用心钻研呢？
真是期待明天的到来。
8
第二天的演讲我没有去，照常在学校里整理表格。
迟来的徐青青坐在电脑上看了一眼就瞪了过来。
「顾淼！你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要你把我的数据一起分析完？这都没做啊。」
「你眼瞎？没看到我自己的都还没做完？」
「那你不做我的，过会儿导师就过来检查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啊？！」
我将办公椅转了个方向，嘲笑道：「在你眼里什么叫自私？不帮你就是自私？让你占不到便宜的人就是自私？」
「你年纪轻轻，脸皮倒是厚，不想上学早早退学去。」
「想必你爸妈开心得很，白得五万块还能早点给你弟弟凑彩礼。」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同一个实验室有不少别的组在借用，当即都好奇地看过来。
徐青青在实验室打造的江浙沪独女人设此刻在崩塌。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徐青青说自己是独生女？」
「何止，上次我请大家喝奶茶，她就讽刺我说请客都不知道请点好的，这种有添加剂的平常都不喝。」
「我平常的生活费都是打工攒的，自己都舍不得喝，她倒是完全不客气。」
「她什么时候有弟弟的？」
「不会是谣言吧？」
「不可能，你没看见是顾淼说的？她从来不说谎的，就连实验数据的一点微弱差别都不肯造假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造谣？」
徐青青脸憋得通红，大声斥责在角落的同学：「看什么看，谁允许你们说我的，这种人随随便便说两句你们就相信，亏你们还是靠数据说话的工科生。」
「你也别装大款了，顾淼要是说谎你至于来说我们？肯定是你心虚，我们不过是不小心听到了，谁稀罕啊，以为都跟你一样到处打听师兄弟们的兴趣爱好？」
这倒没有作假，徐青青当初刚来就请了全组的男生吃饭，人家带女朋友去她还不高兴，所有人都知道。
我的笑容往后藏了藏，就是这样的黑历史，上辈子在她把锅扣到我头上再回来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大家甚至还很体贴地让她别‘计较’。
就在徐青青还想还嘴时，门外导师呼哧带喘地跑了进来。
「顾淼！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眼中的红血丝破裂看起来眼珠子肿得老高。
「你都在PPT上干了什么！」
他快步进来对着我就想要删一巴掌，徐青青挡在我面前还被推开了。
门外其他路过的老师看到此情形也纷纷进来拦着。
「欸，老李，干什么这么大火气，你现在这病不能生气啊。」
「是啊，老李，有什么事好好说，没人想得癌，你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
导师：！！！！！
导师气得要心梗，捂着胸口找了个位子摊在椅子上。
「是谁在胡说八道！我要宰了她！」
话是这么说，但眼神却是瞄准了我。
哪知道别的老师话锋一转，指着愣在旁边的徐青青道：「没有啊，不是老李你让你徒弟徐青青发送的吗？上面还抄送了所有的学校领导，听说教务处那边上午还在开会要给你办理手续开通捐款呢。」
导师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把扑了过去。
「老师啊！你这么年轻居然得了癌症，你都不告诉我就是怕耽误我的学业，但是您也不能这么拼啊！」
徐青青双手颤抖着指着我，又看了看手里的U盘。
也昏了过去。
只不过她没人扶着，一脑袋磕上了桌子。
我看着众人乌泱泱跑上去。
哼，不是身体不好？那就干脆别回实验室了，在医院躺个够吧。
9
导师在实验室晕倒的消息很快在有心人的传播下传遍了整个学院。
这下院长也暂时顾不上他在演讲中捅的大娄子，还要装模作样地带上鲜花和水果先去看望。
在体制内的工作就是这样。
不管是什么原因，一旦涉及人本问题要无条件地闭嘴，要不然之后的舆论压力够管他好几年的高血压。
我也守在病床前，等导师一醒就赶忙凑上去。
「老师，你得了这么严重的病怎么也不说啊，我知道平常我做得让你不是很满意，但是好歹也能帮您分担分担，下次您可别这么健忘了。」
导师的手被我紧紧捏在手里。
院长在旁边拿着打印出来的癌症资料叹了口气。
「老李啊，你说说你，之前确实让你惩罚了自己的组员，但是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
他朝缩在角落的徐青青招手。
「行了行了，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学生之前的取消惩罚行了吧，你也别想太多，想养好身体，你工作那边我会看着安排的，你不用操心。」
「不，不是，院长……」
「诶，别见外，放心，今天演讲的事情我也会给你处理掉的，就是这次评先确实不能有你了……」
院长吃下了这个大亏，愣是傻子现在也不敢说自己的资料是装的。
再说，他们伪装这件事也是我上辈子到死才知道的，包括徐青青的密码，毕竟上一世是为了收拾烂摊子院里才查了后台。
「顾淼，这是不是你干的！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我歪了歪头，有些疑惑：「我？我干什么了？是不是今天PPT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问题？昨天检查的时候没看见啊，但是导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这些天都在整理材料才没有发现您的不舒服，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照顾您的，我知道师娘最近出国出差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看我确实不像说谎，导师的视线终于不再继续盯着我。
在他们看来，我昨天的PPT在他面前没有问题，之后他直接回家，而发送他伪造的癌症信息的又只有他和徐青青、师兄三人知道。
「好啊，想不到我自己教的好学生还留着这么一手呢，为了顺利毕业不惜整死我？」
「导、导师，你相信我，我没做这种事！」
徐青青自己觉得自己跳下黄河都说不清了。
「哼，你的账号还会自己发信息不成？」
徐青青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肯定是顾淼，是她干的！」
「是吗，那材料是从哪儿来的？」
徐青青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我还在劝：「导师，您想瞒着，师妹说出来减轻你的工作压力也是好事，别太上火，我去给您买个饭盒之后给您送饭，住院可得吃好点。」
说完我起身出门，只剩下门内传出的阵阵哭声和导师砸破杯子的怒吼声。
「哭哭哭，你除了哭还会什么！给我滚出去！」
我哼着歌走到楼下,在PDD上买了个假的304饭盒。
我顺便从外卖单上点击顺序搜索，从里面选了个评分最低的点了一锅冬瓜排骨汤。
我导师可有口福了。
吃了上面还管下面，我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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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捏着鼻子承认了自己得癌，想着过段时间假装出国治疗再回学校上班。
今年是他升职至关重要的一年，能不能拿到院里的推荐名额对他来说很重要。
但是现在被徐青青，或者说他认为被徐青青弄砸了。
以我的猜想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其中师兄也懵逼地被卷了进去。
上次半夜把他喊到徐青青家里害得他掏钱买平安，这次在他眼里说不定就是师兄出的主意。
导师在群里布置的任务将所有的活儿几乎一股脑儿扔给了这两人。
每天还定时定点地看监控，只要两人迟到早退立刻开始打电话和在大群内@。
每天的任务多得数不胜数，再加上两人根本对实验不熟悉，经常弄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全靠猜。
也算给之前毕业被压榨的学生出了口恶气。
而我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我从小成绩优异，一步步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我始终坚信作为一名实验人员，拿出足够响亮的成果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回报。
我趁着他们在实验室叫苦连天的同时开始自己的研究。
我借用了隔壁实验室的名额。
每天不到半夜绝不睡觉，论文的思路也逐步清晰，有了之前的基础和良好的环境，我的进展飞速。
隔壁组的老师甚至向我投出了橄榄枝。
不像我的导师，隔壁组的是一名严厉的女导师，也是上一世唯一在我崩溃的时候会适当伸出援手并勒令自己组员不许传播谣言的导师。
在她手底下毕业的学生在各个领域都是尖子，能得到她的欣赏我十分兴奋。
没有人会不想要这样一位能给自己提供支持的老师。
但我不傻，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因为换导师给自己招惹流言蜚语。
得先除掉那个碍眼的才行。
于是我嫌弃外卖的速度不够快，每天自己回宿舍炖汤，里面不放一点盐，只有满满的科技。
时间眨眼一过，马上就到了年末即将要求产出登记的日子。
非常反常的是，之前名下有好几篇一作或者共一的师兄下面的论文突然都变成了零蛋。
徐青青更惨，她要接受的考试，只要是导师经手的都是不及格。
这代表，就算没有学院的惩罚，她也失去了评先评优以及延毕。
我送汤去医院的时候听到病房里的吵闹声。
徐青青颜面尽失，跪在地上哭诉着自己的不义，而师兄则通红着双眼在和导师吵架。
「当初我就不该听我爸的报你这傻逼当导师。」
「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要在我手上，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想框我就要付出代价，不想受折磨这会儿就退学吧！」
「我再说一遍，当初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哼，有没有关系，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我听此挑了挑眉，将汤放在门口示意护工一会儿帮忙送进去。
狗咬狗的场景可不常见，不让他们咬得头破血流，不就显得我之前的努力有些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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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青自从延毕，整个人无精打采地在实验室继续工作。
她没有师兄那么好的家庭，得罪了导师，现在退学只有被卖了换彩礼这么一个选项。
我靠在旁边抬着手臂喝咖啡：「看来师兄最近进展不错啊，有些数据我看了都咂舌，到时候他估计是这批里面毕业最快的了。」
徐青青显得有些慌乱，听到我的话猛地抬起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看他最近还换了一只手表，估计是女朋友送的吧，人家这么好的家庭条件，想必丈人还能帮帮忙找个不错的工作。」
徐青青念叨着不可能站起身准备走，被我叫住。
我笑得开心：「师妹，你最近可别去X号实验室，师兄在里面夜以继日的做实验和整理数据写论文，那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就是不想被打断了思路。」
「只有他一个人？」
我强调：「对，只有他一个，天天半夜两三点才回去呢，要我说也是后生晚进，之前几个月愣是一点想法没有，这会儿跟坐火箭一样。」
我上一世帮他们做了那么多事，当然知道现在师兄手里的那篇文章其实是之前导师准备的。
但现在我给徐青青制造了十足的恐慌。
没了师兄这棵大树，以后她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人一慌，就容易犯蠢。
犯蠢，就会做傻事。
比如，X号实验室是我们学校出名的辐射实验室，要是防护不当很容易感染癌症，我上一世就是这么没得。
但要是连防护服都不穿，两人在里面干点事，那就简直是老太太吃砒霜。
嫌死得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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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顺利发表论文的当天，徐青青一脸高傲地到办公室来派发请帖。
上面的婚纱照新娘笑得一脸甜蜜，师兄则有些僵硬，要是不知情的人，很容易以为他是太紧张了。
「恭喜啊，你们两个我之前就觉得是一对。」
徐青青捂着脸笑得温柔：「是的，他一直不肯说怕影响别人，现在他马上毕业，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她弯弯绕绕了一整圈，最后才走到我的桌子面前：「顾淼师姐，这是给你的请帖，到时候还请你来吃喜酒。」
我装作吃惊：「你动作好快，看来我上次猜错了？」
她一脸自豪地捂着肚子：「看上了又怎么样，没有我肚子争气，就只能做我的手下败将。」
「我以后再也不用跟这些讨厌的仪器打交道了，我婆婆说了，要是头胎就是个男孩儿就送我S市一套房子呢。」
「要是个女儿呢？」
她双眉紧皱：「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也是，你无父无母，想来很羡慕我能找个好男人嫁了。」
我面无表情：「你自己也是女性，还没生下来就开始重男轻女，你是清朝人转世？」
「你！算了，不跟你计较，我还有别的事呢，这鬼地方我也不待了，今天就提交退学申请，这样的苦日子，你慢慢熬吧。」
我看着她还没显怀就抚着肚子出门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
靠人人会跑，靠树树会倒。
你以为的救世菩萨，会在你不住的情况下给你致命一击。
我将消息带给了导师，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投喂他的脾气见长，头发吃药掉了一大把，不肯待在医院躺在家里装病，这下看到自己的成果被盗用气得不行。
「小杂种，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他了是吧。」
我送完饭安静地退出了门。
今天的汤里加了巴豆，想来会好好给他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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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在婚礼当天打扮得很骚包，符合他一贯的调性。
我敷衍地带着一百块坐在席面上挑肉吃，要不是为了看翻车名场面怎么也不至于掏这个冤枉钱。
司仪在上面说着老掉牙的套话，正在两人哭得泪人准备交换戒指时，台下一个人发出惊呼。
全场的人都看了过去，师兄和徐青青家里人都不满地瞪了过来。
「师兄，不好了，有人举报你学术造假，现在学院发通知彻查，要求你立刻回学校！」
「什么！」
师兄戒指都没戴好，手一抖不知道飞到了哪个角落，剩下徐青青尴尬地站在台上，他不管不顾地往下走。
「怎么可能，我肯定能解释的，大家继续吃饭，我去去就回。」
新郎自己掀翻了仪式，没了敬酒的人，大家都面面相觑。
只有我一个人逮着这个间隙使劲搂席，嘿嘿，八卦拌饭，越吃越香。
举报师兄的举报信详细阐述了他实验的问题和造假的数据，甚至部分实验是抄袭的部分其他学者的论文数据。
这一套小连招打下来，解释是不可能的，师兄惨白着脸在院长办公室门口转了两圈当即晕倒。
「老公！」
赶来的徐青青尖叫着扑了过去，周围的人都在围观，心理压力的骤升和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徐青青也一起晕了过去。
「诶，告诉120，要两个车，又倒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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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两个人情况相似，肿瘤标志物指标是常人的几十倍，把两家人吓得不行。
师兄家里害怕他年纪轻轻得了癌症会死，徐青青家里则觉得她得了癌症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给他们，这段时间同吃同住。
医生还带来一个消息，如果结果不好，肚子里的孩子是肯定要拿掉，要不然会危及母体。
「可不能拿掉，那是我们家的独苗啊。」
医生皱着眉：「你们的儿子女儿都是研究生，他们要比你们明白，现在保命才是根本，再说孩子出生要是也有问题，你们以后的压力也不会小。」
「谁让你诅咒我外孙的，我外孙肯定是健健康康的，你少胡说八道，我要投诉你们医院，都请的什么庸医，我们不在你们这儿看！」
说话的是徐青青的妈妈，她这么维护倒不是舍不得孩子，而是惦记着之前说好的那套房子。
说话当间两个也醒了。
医生一说两人都觉得天要塌了。
「你们回想一下，有没有两个人都接触过的场景，因为你们的数值高度相同，之前体检又一直正常，我怀疑你们接触了什么，早点排查出来也好。」
「不可能的医生，我两个月前还在拼死拼活地写论文血糖低还体检过，那时候都是正常啊。」
「是啊，医生，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大，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两句话撞在一起，师兄很快反应过来：「是你！徐青青，是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之前在实验室你脱了我的防护服使我暴露了！」
「贱人，贱人！都怪你！你不仅算计我还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两个新人转瞬间互掐脖子，医生场面见得多了只叹了一口气让家属进门。
一听理由这下师兄的家人来了劲，恨不得当场让徐青青代替自己儿子去死。
「好啊，我就说我儿子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冲动了，原来是你勾引！」
「你嘴里少喷粪！明明是你儿子自己也不干净，凭什么让我们家负责，滚蛋滚蛋！」
两个人的怨恨和争吵演变成了两家人的互殴，没多久警察上门一个个戴上了手铐带走。
我站在门口看完了这一切。
「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徐青青把头埋在膝盖里手上的滴管回血都不管。
「嗯呐，是挺好笑。」
「我没错，我有什么错，不过是赌输了，靠男人上位和获得学位的又不止我一个，凭什么说我错了。」
「别这么说，毕竟你当时也爽了好多天吧。」
她忽然抬起头：「是你……对，当初是你让我去找他的，是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是你故意的！」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你要这么报复我！你才是最该死的你该死！」
我先一步将她关在里面，隔着小小的玻璃。
我的眼神接近冷漠：「我和你什么仇？」
「血海深仇。」
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我解释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消息告诉你，就算我不说，你去问也会知道，所以，不是我毁了你，是你自己，你的贪心、你的好吃懒做、你的享乐主义毁了你。」
我抬手喊来护士指了指病房内发狂的徐青青。
「她好像被家里人给刺激疯了，骂人骂个没完，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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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八卦在学院掀起了轩然大波，每天都有人跑到我的位置上问我细节，我通通回复不清楚。
导师倒是开心得很。
他最近装病装得很像，每天躺在床上咿咿呀呀地哼唧，好像装出了点真东西，准备下个月去国外治疗。
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他飞机票起飞开始。
一封举报信就飞到了各大发表过他文章的杂志社，包括学院和学院领导的邮箱。
里面详细记录了从他装病开始的体检血检结果，并且从头开始捋顺了每一篇论文里面的造假数据和压迫学生的证据。
学院领导大怒，下令彻查，连带着之前的演讲新账旧账一起算。
那边在医院真正的查处胰腺炎的同时，辞退通知书也到了他的邮箱。
而我带领着剩下的研究生们顺理成章地换了新的导师。
进组的第一天，导师请吃饭，所有的同门齐聚一堂为我们庆祝。
在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有过熟悉又陌生的徐青青弟弟，上一世他问我要了很多次钱，我印象深刻，但现在他穿着破洞的牛仔外套，头发染得跟个鬼一样。
之后了解到，原来徐青青确诊癌症那天，他们家就不打算继续浪费钱救她。
谁知道徐青青更干脆，带着所有的存款消失在医院，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最后是在火车站的一个厕所里发现了被人从后脑开了个洞的徐青青。
死状恐怖，手里紧紧抱着的包里还有个人民币的碎片，想来是遇到了抢劫犯誓死不从被对方惨下杀手。
徐青青的家人只能一边骂一边找了个小地方住。
而师兄就更惨了，他家里不愿意放弃，转院去了一个又一个地方治疗。
但效果不佳且受罪。终于在一个大雪初停的天气从21楼一跃而下。
导师在国外收到了辞退通知书，想回来理论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巨额的治疗费惊动了妻子，对方也很爽快，利落的起诉离婚。
而我在他们受尽苦难的这几年奋勇向上。
在导师的指导下明确了自己的研究任务和目标，比上一世更早研究出了更加稳妥的结果。
并且在后面的几年我顺利读博毕业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生物公司。
前世的阴影被我亲手打烂，在往后余生中，我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