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6941更新时间:26/06/24 10:57:37
5
沉重的祠堂大门被一脚狠狠踹开,阳光倾泻而入的同时,萧玦已经大步跨至我面前。
看清我满身血污、奄奄一息跪在地上的模样,萧玦周身的戾气瞬间炸开。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半蹲下,伸出双手一言不发地直接打横将我抱起。
萧玦的动作很轻,生怕碰到我身上的伤口。
我躺在兄长怀里,触及到冰冷的铁甲,紧绷了三天的神经骤然一松。
我终于不用继续蒙受冤屈了。
我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想把嫂嫂栽赃陷害、买通下人、伪造药方的事一一说给他听。
“兄长……”
可我嘴唇刚动,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厮拉长声音通报。
我心头一紧。
嫂嫂来得好快。
不一会儿,老祖母拄着拐杖走进来,嫂嫂一身素衣,脸色惨白的被丫鬟搀扶着跟在身后。
她眼眶红肿,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刚一进门,嫂嫂的目光就先落在萧玦抱着我的手上,随即飞快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
萧玦抱着我,脚步未停,径直穿过院落,将我带到他的房间,放在内室的床上。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门口的两人,只沉声对着门口小厮吩咐:“去请大夫,立刻。”
我拉住兄长,费力地抬起手指着嫂嫂,刚要说话,嫂嫂却抢先一步。
她扶着门框,身子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哭得凄凄惨惨。
“夫君!你终于回京了!你要为妾身、为将军府死去的孩儿做主啊!”
嫂嫂柔弱地抹了抹眼泪,又想像之前那样,直接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老祖母紧跟着沉下脸,拐杖在地上重重一跺,怒声对着萧玦开口:
“玦儿!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这个好弟弟!做出这等罔顾人伦、败坏门楣的丑事,简直是把我们萧家的脸,按在地上踩!”
老祖母平时最看重家族的脸面,她又素来疼爱嫂嫂,她这是为嫂嫂撑腰来了。
萧玦终于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两人,语气听不出喜怒:
“祖母,夫人,我刚回京,人还没坐稳,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阿砚是个好孩子,绝不会做出对不起萧家的事!”
老祖母立刻拔高声音,指着床上气息微弱的我,气得浑身发抖。
“不清楚?”
“你离家一年,萧砚趁你不在,对自己的嫂嫂行不轨之事,玷污孙媳的清白,害得她怀了身孕!”
“如今事情败露,他怕丑事传出去,竟然狠心哄骗她喝下堕胎药,险些一尸两命!”
嫂嫂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适时地补上一句:
“夫君,妾身守着妇道,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二公子他……他屡次逼迫妾身,威逼利诱,妾身无力反抗,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我没了孩子,半条命都没了,他还要倒打一耙,说妾身陷害他……”
嫂嫂用手捂住脸哭诉:
“妾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受尽了委屈,等着丈夫为自己讨回公道。
老祖母在一旁连连叹气:
“玦儿,祖母活了一辈子,还能看错人吗?”
“孙媳一向温顺懂事,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贞洁和孩子说谎?”
“我已经调查过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全都能作证!就连请来的大夫,都把脉证实了。”
老祖母受嫂嫂蒙骗,从没有对她怀疑过。
我躺在床上,胸口气得发闷。
想要撑着身子开口辩解,可身上的伤口一动就剧痛钻心,喉咙干得冒血,只能发出几声沙哑的气音,连完整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玦低头看了我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滚烫的额头。
发现我高烧不退,兄长眼底的怒意又重了几分。
“够了。”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瞬间,屋内安静了下来。
6
萧玦的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语气沉了沉:
“阿砚现在高烧昏迷,身上的伤口都溃烂了,伤势严重,再耽误下去,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有什么事,等阿砚好了再说。”
“先给阿砚治疗伤口。”
我艰难的撑开眼皮,兄长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意思是交给他来。
我安心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兄长知道我是女儿身,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一听嫂嫂的话,就知道她在颠倒黑白,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让嫂嫂怀孕?
太荒谬了。
但我的身份是我和兄长之间的秘密,关乎着整个将军府的安危,断不可能往外说。
他从边疆凯旋归来,在民间声望很高,这个时候更不能让将军府留下污点。
“等他伤势稳住,能开口说话,能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是非对错,我自会查得明明白白,给祖母和夫人,还有整个将军府,一个交代。”
兄长绝对相信我,可在他人面前,他却不能无条件的袒护我。
毕竟我现在顶着玷污嫂嫂的骂名,他必须要洗清我身上的冤屈。
萧玦一句话,直接将事情拍了版。
不论如何,先治好我再说。
他明面上没有立刻驳斥两人,给足了老祖母脸面,更护住了重伤无力辩解的我。
老祖母还想再说什么,萧玦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语气不容置喙:
“祖母,萧家的子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病榻上。”
“就算他真的有错,也要等他活下来,再按家规处置,而不是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定罪问责。”
一句话,堵得老祖母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嫂嫂趴在地上,哭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萧玦竟然根本不吃她这套卖惨哭诉的把戏,非但没有被她激怒,反而先护住了我,还要等我伤好之后再查案。
她知道兄长和我的关系好,但没想到,她作为萧玦明媒正娶的夫人,被小叔子玷污流产,萧玦居然还是第一时间选择护着我。
嫂嫂脸色一变。
她最害怕的,就是我伤势好转,开口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更怕萧玦亲自出手查案。
她能诬陷我,并在短时间内准备好人证物证,全靠她萧家夫人的身份。
兄长不在,将军府本家又人丁稀少,掌管府内大大小小事务的,就是嫂嫂。
我从前因为自己的身份,不爱管事,老祖母又年老,这才将权力交到嫂嫂手里,导致府中仆从只听嫂嫂的话,才会倒戈污蔑我。
可现在萧玦回来了。
萧玦是谁?
是在战场上刀头舔血、破过无数敌局、识透无数阴谋诡计的守边将军。
她这点栽赃陷害的小把戏,糊弄糊弄老夫人还行,在萧玦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萧玦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老祖母都没再开口,她根本没有资格阻拦,只能咬着牙,擦干眼泪,装作委屈顺从的模样,被丫鬟扶了起来。
“一切……都听夫君的安排。”
萧玦连眼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转身专心守在我的床边。
这时,一名老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他是跟在萧玦身边的军医。
治疗外伤一把好手,也是萧玦信得过的人。
萧玦侧身让开位置,沉声道:
“尽全力治。”
“治好他,重重有赏。若是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老大夫吓得浑身一凛,连忙上前诊脉、上药、处理伤口,不敢有半分怠慢。
手指搭上我的脉搏之时,我明显感觉到他颤了一下。
他发现我的身份了。
老大夫侧身挡住自己震惊的表情,专心给我诊治。
我背上的棍棒伤口已经溃烂发炎。
他只能拿刀清理脓血,割掉上面坏死的肉。
敷上金疮药的时候,剧痛钻心,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紧紧咬着被褥,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萧玦站在床边,看着我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他没有打断老大夫治伤,只是不动声色地对着身边的亲卫,点了点头。
亲卫瞬间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我躺在床榻上,心下了然。
我哥派人去查了。
他嘴上说着先给我治伤,可没说不去收查证据。
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但他必须要拿出证据,才能为我洗清冤屈。
老大夫治伤、煎药,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
我身上的伤口终于处理妥当,高烧也退下去几分,意识清醒了不少,喉咙也滋润了些,能勉强开口说话了。
屋内只剩下我和萧玦两人,我看着他,终于把三天前开始,发生的所有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7
那日我路过嫂嫂院门口,看到一名大夫行迹匆匆地走出来。
为了避嫌,我悄悄避开,谁知嫂嫂却主动叫住我,恳求我帮她取药。
现在想想,那名大夫似乎与给我诊脉的大夫身形很像。
我从嫂嫂喝完药小产、到丫鬟买通婆子作伪证,再到假大夫把脉、假的药方,把我关在祠堂断水断食、暗中派人想要害我性命一一说清。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听我说完,我看到兄长的脸越来越黑。
萧玦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心疼:
“我知道了。”
“阿砚受苦了。”
“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为兄,你不用管,安安稳稳躺着。”
“兄长定会把你的所有冤屈洗清,把所有害你的人,一个个揪出来,一一清算。”
我悬了三天的心,终于彻底落定。
“兄长。”
我轻声开口。
“青竹被祖母罚……”
萧玦打断我,慈爱的摸摸我的头:“我已经差人把他放出来了,你不必担心。”
我“嗯”一声,继续道:“我院子里的大丫鬟春桃,可能暗中投靠了嫂嫂,兄长可以从她身上查起。”
而此时,屋外的亲卫,已经按照萧玦的命令,悄无声息地行动了。
他做事素来利落果决,另一边院里的嫂嫂没想到萧玦的动作这么快。
她假意因为小产卧病在床,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身份,背地里却不停吩咐心腹下人,抓紧时间销毁所有证据。
嫂嫂四处找人封口,还想悄悄往外传递消息,把所有罪责都死死扣在我身上。
她满心以为只要拖延几日,证据尽数销毁,就再也无人能查清真相,我这辈子都要背着污名抬不起头。
可她万万不知,萧玦早已提前布好一切。
亲卫悄无声息封锁了整座宅院,牢牢守住府门,内外尽数隔绝。
嫂嫂院里所有丫鬟婆子、管事下人,全都被分开看管,控制起来,不准私下交谈,不准传递任何消息。
接下来几日,我安心卧床养伤,身子一天天好转。
而萧玦暗中步步彻查,不动声色地搜集所有证据。
深夜里,亲卫将那日前来假意把脉的假大夫,秘密押到了偏院。
这人本就是市井混混,根本不懂医术,收了嫂嫂五十两银子,才假扮大夫入府作伪证污蔑我,从来没见过这般威严场面。
而我那日在嫂嫂院外看见的也确实是他。
嫂嫂和苟合之人通奸后需要避孕药,便让这人打扮成大夫模样来。
名为看诊,实为送药。
萧玦周身杀气凛冽,一句话都没多说,亲卫便直接将刀架在他脖颈上,冷声勒令他如实交代。
“说!是谁让你假扮大夫,污蔑二公子的?”
“说实话,饶你一命。”
“说假话,现在就砍了你的头,扔去乱葬岗。”
假大夫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不敢有半句隐瞒,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把嫂嫂如何收买他、刻意栽赃陷害我的全部经过,全都如实招供。
紧接着,第二天一早,同仁堂的掌柜与当日抓药的伙计,就被秘密请进了将军府。
萧玦没有动刑,只是把掌柜叫到面前,把将军府的腰牌放在桌上,语气平静:
“我只问你一句,那日二公子去你药铺抓药,抓的到底是什么药?你开的药方和票据,到底是真是假?”
“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实话,我保你药铺平安,保你全家性命。说假话,按照我朝法律,必定将你押入大牢。”
掌柜脸色瞬间惨白,他本就被嫂嫂胁迫,心中一直不安,如今面对萧玦的威压,哪里还敢隐瞒,当场就把所有真相说了出来。
我当日抓的,根本不是是温补调理的药材。
票据和药方是假的,里面的药被换成了能让妇人小产的药。
嫂嫂早就同他私下说好,等我去拿的时候,就把这换过的药交给我。
掌柜跪在地上:
“小人一时糊涂,才干了这等蠢事,我这里有真正的票据。”
原来,掌柜的为了不查到他头上,当日给我开的票据是假的,盖的也是假章,才给了嫂嫂有诬陷我的机会。
8
而后萧玦又下令,提审嫂嫂身边的心腹婆子与贴身丫鬟,所有人分开审问。
嫂嫂动作还没那么快,几人没来得及对口供。
其实不需要口供,萧玦他派人挑了个胆子最小的婆子,当着她的面摆出两份口供。
一份来自药铺掌柜,一份出自假大夫之手。
又把欺主瞒上、构陷宗族子弟的罪名后果,一字一句说清楚。
这群下人不过是被嫂嫂那些银两收买的贪财之人,现在将军府真正的主人回来,她们自然不敢继续欺瞒。
“要么说实话,指证主谋,从轻发落,赶出府去。”
“要么继续隐瞒,同罪论处,杖毙处死,家人连坐。”
亲卫只吓唬了几句,不过半个时辰,那个婆子就彻底崩溃,哭着坦白了所有。
证词都是嫂嫂身边的大丫鬟提前编造好,教他们说的,事成之后每人十两银子。
又出言威胁逼迫,谁敢乱说便狠狠责罚。
因着当时是嫂嫂做主,没人敢得罪嫂嫂,便都大着胆子诬陷我。
现在萧玦审问,很快说了实话。
她们从未见过我对嫂嫂有半分逾矩失礼的举动,甚至都没怎么在嫂嫂这里见过我。
接连几人口供全都一样,我的冤屈算是被洗白了。
最后,萧玦把嫂嫂的贴身大丫鬟压来了。
她是嫂嫂的陪嫁丫鬟,贴身伺候多年,知晓嫂嫂所有的私事。
萧玦低下头,居高临下地问:
“夫人小产之前,私下见过哪个外男?”
“每月偷偷派你出去送东西、送信,是送给谁的?”
其实因为嫂嫂做的够严密,萧玦并不清楚丫鬟到底有没有送信。
但这不妨碍他审讯。
可这句话,却让丫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吓得浑身一哆嗦,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她知道所有的事,都已经瞒不住了,事情败露,她必死无疑。
“将军、我、我……我不知道……”
“求将军放过。”
“求将军看在和夫人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
萧玦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犹豫的机会,语气冷冽: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现在问你,只是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说出来,饶你不死。”
“不说,和你家夫人一起,沉塘处死。”
丫鬟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趴在地上哭着把所有秘密,全都吐了出来。
原来嫂嫂一年前去寺庙上香时,结识了落魄书生柳文轩,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二人暗通私情,私下往来许久。
和嫂嫂私通、让嫂嫂怀孕的,是住在府旁边破庙里的落魄书生,柳文轩。
甚至嫂嫂这一年里,从将军府偷出去的金银首饰、银两,全都送给了柳文轩,供他挥霍打点。
嫂嫂怀孕之后,害怕事情败露,就秘密找人去买堕胎药。
正巧那名假大夫离开时,被我看到了。
她担心被我发现端倪,便故意叫住我,让我去拿药,就算以后被发现了,也好说是我从中捣鬼。
她本想自己悄悄流掉肚子里的野种,谁料那日我没有走远,听到她的痛呼便直接冲进来,发现了她流产的事实。
嫂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污蔑我玷污她清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好在她院子里的都是自己人,趁着丫鬟去交老祖母的时候,暗中安排好一切,统一口供污蔑我。
只要将我害死,便能彻底遮掩私情,高枕无忧。
所有阴谋诡计,全部水落石出。
我皱皱眉,问她春桃背叛的事。
我想不通,我院子里的活很轻松,我平时里又对她不薄,春桃为何会背叛我,在关键时候反咬我一口。
丫鬟交代出实情,我这才明白过来。
春桃很有野心,她自诩自己长得标致,想要爬上我的床,日后哪怕当个妾,也比现在的日子好过的多。
可惜我本就是女扮男装,怕身边人看出端倪,根本不可能让她近身。
时间久了,春桃就生出了异心。
因为嫂嫂掌控着整个将军府,我又常常派她去嫂嫂那里,她便投靠了嫂嫂。
把她带去老祖母面前说证词那日,根本不用提前安排,她便直接将脏水泼到了我身上。
我沉了脸,看向兄长。
萧玦大手一挥,直接派亲卫将春桃这叛主的奴婢抓起来,鞭刑伺候,赶出将军府。
9
兄长得到确切口供后,立刻派出亲卫,立刻派遣亲卫出动,火速前去抓捕柳文轩。
亲卫直奔将军府旁边的客栈。
此时的柳文轩,还以为嫂嫂已经把脏水泼到了我身上,等风声一过,就能继续跟嫂嫂在一起,享荣华富贵,正搂着妓女,在客栈里喝酒作乐。
挥霍着嫂嫂给他的银子。
亲卫一脚踹开客栈房门,直接把人从床上拽下来,当场捆住。
从他的住处,搜出了大量金银珠宝,全都是将军府的物件,还有嫂嫂写给他的数十封情书,暧昧不堪。
柳文轩吓得屁滚尿流,连连求饶,士兵没耐心听他嚎叫,直接塞了一块布到他嘴里,捆着回到了将军府。
萧玦黑着脸将人关到柴房,不敢相信自己就是被这样一个二流货色给绿了。
我躺在床榻上,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每天都能听到亲卫悄悄传来的消息,看着兄长把所有证据握在手里。
也把害我的人全部揪了出来。
还我清白,为我撑腰。
心中的委屈、愤怒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稳和感动。
又过了三天,我的伤势彻底稳住,精神也完全恢复了。
萧玦把老祖母叫来,也将家族中的宗亲长辈叫来,召集府里所有管事、下人,在正厅开审。
正厅之上,老祖母坐在主位旁,脸色凝重。
我坐在一侧,再无半分之前的狼狈。
萧玦坐在主位,周身气场冷冽。
嫂嫂被人带了进来,依旧穿着素衣,装作柔弱委屈的模样,一进来就想跪倒在地,继续哭诉卖惨。
可她刚开口,萧玦就冷冷抬眼,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别装了。”
“你做的所有事,你和柳文轩私通的所有证据,你买通下人、伪造药方、构陷阿砚的所有口供,我全部都查清了,铁证如山。”
嫂嫂的脸色瞬间惨白,哭声骤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玦:“夫君……你、你说什么……妾身不懂……”
“不懂?”
萧玦冷笑一声,抬手示意。
亲卫立刻上前,把假大夫、药铺掌柜、作伪证的婆子丫鬟,全部带了上来。
他们跪在地上当众念出自己的口供,拆穿嫂嫂的谎言,并磕头求将军放过。
紧接着,把嫂嫂写给柳文轩的情书,从府里偷出去的金银,全部摆在桌上。
最后,亲卫把被捆得结结实实、满脸狼狈的柳文轩,押了上来。
当嫂嫂看到柳文轩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崩溃,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老祖母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所有的证词,看着桌上的情书物证,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表面温顺的孙媳,耍得团团转。
她帮着恶人,冤枉了自己的亲孙子,差点把我害死。
老祖母虽然不喜我天生文弱,不似兄长那般英勇,但我怎么也是她的亲孙。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狠狠砸在嫂嫂身上,老泪纵横,怒声呵斥:
“毒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毒妇!”
“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等败坏门风、阴毒害人的丑事!你对得起萧家吗?”
嫂嫂再也装不下去了,看着周围所有人鄙夷、厌恶的目光,看着萧玦冰冷的眼神,彻底疯魔。
“我就是毒妇!”
“对!我是和柳郎有染,我是怀孕了,那又怎样?”
“萧玦,你一年到头都在边疆,从来不管我!”
“我嫁进将军府五年,守了五年活寡。我也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凭什么要为你守着?”
“他萧砚就是个扫把星,一个男人整天不出门,不娶妻不纳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栽赃给他,栽赃给谁?”
“只要他死了,我的事就永远不会败露!将军府的名声也不会受损,我还是那个端庄贤惠的将军夫人!”
“你凭什么偏信萧砚?是你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嫂嫂彻底没有了之前温柔贤淑的模样,歇斯底里地大喊,把所有的事都承认了。
可事到如今,承认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萧玦不想看她癫狂的模样。
他因为常年在边疆,自认为对嫂嫂有所亏欠,因而将府里的一切都交予嫂嫂打理,府银也随便支取。
可嫂嫂却从来都以为这是理所应当,耐不住寂寞去找了外人。
萧玦冷冷看着她,宣布最终处置:
“你不守妇道,私通外男,败坏门风,构陷宗族子弟,意图害人性命,罪无可赦。”
“废去将军夫人名分,收回所有赏赐,即刻赶出将军府,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永世不得与萧家有任何牵扯。”
他当即写下休书,嫂嫂干出这等丑事,娘家也不会容她,余生只能漂泊在外,自生自灭。
“柳文轩,蛊惑官眷,押赴官府,按律处置。”
“所有帮凶作伪证者,杖责后全部发卖,不得再入萧府。”
萧玦一声令下,嫂嫂被拖了下去,直接扔出将军府大门,从此流落街头,声名尽毁,生不如死。
柳文轩被押走,等待他的,只有斩刑的下场。
满厅下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对着我连连请罪,为之前的轻信与议论,惶恐致歉。
老祖母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一遍遍道歉,愧疚不已。
当天下午,老祖母就当着全府上下的面,正式下令:
将军府上下所有中馈、大小事宜、人事钱财、家规内务,全部交由二公子萧砚掌管。
上至管事婆子,下至丫鬟小厮,所有人皆听我号令,违令者,依家规严惩,不必禀报。
兄长站在我身侧,对着全府下人宣布,语气掷地有声:
“以后将军府,萧砚说了算。”
“二公子的话,就是我的话。见萧砚如见我。”
“谁敢不敬,谁敢不服,直接逐出将军府。”
兄长守国门,我守后方,将军府安稳,我便安稳。
我沉冤得雪,名声清白。
我是府中的二公子,有兄长全力撑腰庇护,手握底气与权势,安稳无忧。
这世间,再也无人,能伤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