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3
岁，她被流浪汉尾随，我把流浪汉打到四肢断裂。

1
8
岁，她被继父暴打差点没命，我打残了那个畜生，为了躲避高额的赔偿金，带着女儿远走高飞，在这个小村子躲了十年。
如果不是那通电话，我会在乡下躲一辈子，偶尔和女儿见一面，那就是我最幸福的事。
可是现在，所有欺负妍妍的人，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注册了直播账号，发布了第一个视频。
#我的女儿被家暴了，法律帮不了我，我自己给我女儿讨一个公道#
很快警局打来了电话啊，要我尽快删除视频，否则将会以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逮捕我。
而我却只感觉讽刺，我们这些穷人收到伤害求告无门，那些有钱人只是可能有事，警局就这么重视。
我平淡的回复这不是虚假信息，就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警局的劝告，不仅没有删除视频，甚至把这几天在医院，警局和法院受到的不公全部上传。
视频很快上了热门，无数的网友在下面留下评论。有些正义的网友立马@了相关部门要一个说法。
“警局，法院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怎么连立案都不受理。@公安@人民法院”
“结了婚都可以随便打人了吗？”
还有些人不管对错，发一些受害者有罪论的评论。
“说不定这个女的出轨了，不然哪个男人舍得打老婆。”
“这个丈母娘也是多管闲事，夫妻俩的事哪儿还轮到她管。”
甚至有人怀疑我是为了钱。
“彩礼要个百八十万，都卖女儿了还不是一次性买断，碰一下还要赔钱，太贪了吧。”
可是不管这个视频有多热门，评论的人有多义愤填膺，这几个视频还是很快被下架了。
看着这样的结果，我多少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幸好我没有真的打算靠曝光就引起官方的重视。
我没有再管网络上的讨论，平静的磨着带来的杀猪刀，直到它锋利的轻轻一碰就能削下一块肉类。
这时胡明礼又打来了电话，一样的嚣张：“你个臭婆娘，曝光我也没用，我有的是人保我。你还敢跟我作对，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面对胡明礼的嘲讽，我竟然没多大的怒气，只是面无表情的告诉他先给自己收尸吧。
七
视频虽然下架了，关于我的事情还是在网上有一定的关注度，我曾经做过的事都被网友们查了出来，包括曾经把流浪汉和前夫打到重度残疾的事。
等我找到胡明礼的时候，他正看着网络上关于我的视频，见到我出现在他面前有些害怕，但他还是不相信我敢对他怎么样。
“老太婆，你敢动我，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吃枪子吧你。”
我冷笑一声，没跟他废话，干脆利落的打晕了胡明礼，装在麻袋里带到了废弃工厂。
工厂里什么都没有，我把胡明礼用麻绳死死的捆在柱子上，点开了直播，然后一盆冷水浇在胡明礼身上。
胡明礼瞬间打了一个激灵惊醒了，看着我眼神里全都是害怕。
“丈母娘，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打妍妍，你放了我吧，我会好好对她的，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咱们好好生活。”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是违背法律的，可我却没有一点点的慌乱，甚至冷漠的想原来胡明礼这样的人也知道害怕。
我拿起刀，指着胡明礼面前的屏幕说：“我不想对你怎么样，你怎么对妍妍的，我就怎么对你，这很公平，比你对我们的公平多了。”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胡明礼家暴妍妍的视频，上面的每一声惨叫都让我心里一颤，折磨胡明礼的同时也折磨着我。
视频一开始是拳打脚踢，我终于不用忍耐自己，一拳一拳的砸在胡明礼的身上，听着胡明礼的嚎叫，我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快意。
接下来是用擀面杖砸，用刀砍。
这时，直播间的人也越来越多，滚动的评论也越来越多，其中一个公安的官方账号发布评论。
“你先冷静冷静，有什么委屈的事，我们都会给你做主的，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就连前几天把我拒之门外的法院也着急的评论：“你的诉求我们都知道，只要你现在递交上诉书，我们会按照流程判决他们离婚的。”
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们还认为只要离婚就能解决这一切吗？我看着直播间面无表情的问法律能让胡明礼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没人再说话了，我预料之中的笑了一下，拿起擀面杖狠狠的砸在胡明礼的身上，边打边问。
“胡明礼，为什么医院不给我妍妍的病历和伤情鉴定。”
胡明礼不肯说出有用的话，只是不停的求饶。
我也没在纠缠，手中的擀面杖不停的砸在胡明礼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我又拿起了杀猪刀，雪亮的刀光把胡明礼吓得失禁，脸上也全都是鼻涕眼泪。他撑不住了，在我准备一刀砍下去的时候大喊。
“那个院长卖人体器官被家属发现的时候，是我用钱替他摆平的，我手里还有那个家属的信息，他怕我告发他所以才一直听我的话。”
我紧接着追问他，胡明礼什么都不敢再隐瞒，把院长医疗事故，行贿受贿，多次买卖器官的事都说了出来。
直播间里炸了，所有人同时@医院院长，院长在直播间狡辩了几句发现已经晚了，也开始在直播间曝光。
八
胡明礼作为企业家，在当地以权谋私，强拆居民楼，工地出事伪造死亡原因的事都被爆了出来。
我没想到这些人做了这么多违法的事，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要比我做的事更加严重，我突然觉得我做了件对的事。
看着这两个人狗咬狗的样子，我只希望能问出更多的东西，为我的女儿和所有的受害者讨一个公道。
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许多受害者家属。
“就是这个医院的院长，我弟弟死了以后，发现眼角膜和肾脏都不见了，我们去要说法也没有结果，没想到是这种畜生在后面给他撑腰。”
“我爸在胡家的工地上出了事，从17层楼跌下来，死亡原因上面写的竟然是心脏病发作，连一个说法都没有，这个人渣，打死了都是便宜他了。”
这么大的丑事让直播间的观众都气氛起来，“支持死刑”“判决胡明礼死刑”“支持受害者正当防卫”的弹幕不停的刷屏。
我知道很快警察就要找来了，我必须在那之前问出所有的事来，一刀捅在胡明礼的大腿上，我继续盘问胡明礼和警局还有法院的关系。
胡明礼已经精神崩溃，可对于公安和法院的事还不敢轻易说出口。
这时屏幕上已经播放到女儿被胡明礼掐着脖子往滚烫的汤锅前拽，胡明礼的身边也有一锅开水一直在加热。
我解开胡明礼身后的绳子，狠狠掐着他往前走，胡明礼跪在地上像个死猪一样被拖着，吓得不断求饶。
“我真的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我马上跟她离婚，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而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挣扎，反问：“妍妍也求你放过她，你放过她了吗？”
我的手按在胡明礼的头上，他的脸被开水熏得通红，惊恐的大叫，我再一次问他为什么警局和法院不给我们立案。
这一次，胡明礼没有再挣扎，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警局的局长是我舅舅，他帮我威胁那些人，把他们拘留起来，我给他钱，让他贿赂上司。法院院长是我叔叔，那些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原件都是我叔叔帮我销毁的。”
听完这些，我更加愤怒，评论区里都在要求处死这些草菅人命的人渣。
九
我的手还按在胡明礼的后脑上，他挣扎的厉害，我知道这一下下去我可能再也回不了头，屏幕上妍妍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我突然释然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还在乎更严重吗？
可这时，工厂里突然冲进来了一群警察，朝我举起了枪。我沉默着放下了刀，胡明礼瞬间叫嚣起来。
“舅舅，舅舅救我，把这个疯婆子枪毙了。”
周围的警察全都黑着脸，鄙夷的看着胡明礼，其中一个严肃的告知胡明礼的舅舅和叔叔都已经被抓了起来，至于胡明礼也会承担刑事责任。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我想我该满意了，我的女儿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后半生。
警察给我戴上了手铐，问我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跟胡明礼说，我摇头沉默的跟着警察离开了。
走出工厂的那一刻，天已经亮了，尽管戴上了手铐，我却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审讯室里，我如实交代了自己所作的一切，从我的女儿被家暴到重度残疾，到我向警局和法院寻求帮助，却求告无门，被扔出法院的事。
“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能好好的生活，谁又愿意做违法的事啊。”我不禁流下泪来，一切结束以后我才感到心慌害怕，唯独没有后悔。
警察也因为我遭遇的一切而同情我，但还是义正言辞的教育我应当相信国家和法律。
我反问警官如果遇到跟我一样的事他会怎么做，警官没有说话，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是幸运的，因为这场直播胡明礼的案子受到了高度的重视，网络上也有无数人希望判我无罪。
在警局的时候，妍妍申请探视我，看着女儿恢复了曾经的开朗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妍妍的眼睛看不见，我就啰啰嗦嗦的说了好多的话，说着说着两个人眼圈都红了，哽咽着慢慢说不出话来。
妍妍哭着告诉我有律师说可以由受害者家属出具谅解书，有可能轻判，只要她不离婚就是胡明礼的家属，可以出具谅解书。
说起胡明礼，妍妍还是不自觉的打着哆嗦，她不知道她的表情有多惊恐，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更加酸楚。
“妍妍，你是在妈的心上扎刀子啊，妈做了这么多就只要你跟那个畜生离婚，你要是还跟那个畜生在一起，妈宁愿去死。”
妍妍被我的话吓了一跳，急切的伸出手想摸到我，却只碰到冰冷的玻璃，我也伸出手贴在玻璃上，温柔的哄着女儿。
“妍妍，妈妈现在很高兴，你照顾好自己，妈妈还要看着你一直幸福下去。”
十
妍妍回去了，看守的警察问我不后悔吗？明明有减刑的机会。
我绝不后悔，人要是不争这口气，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很快，先到来是对胡明礼的审判，关于胡明礼的事在网上关注的人很多，新上任的法官严格按照法律条文，对胡明礼行贿，伪造证据，致人死亡等数罪并罚，判处35年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判妍妍和胡明礼离婚，妍妍也终于自由了。
医院的院长非法买卖器官也被惩罚，警局的局长和法院院长还被查出了更多的罪名，其中甚至还有强奸幼女，直接被判处无期徒刑。
网络上无数人都直呼解气，在判决视频下评论。
“判的好。”
“这些人渣早该被判了，真是大快人心。”
还有不少人关心我的境况，纷纷留言。
“现在希望妍妍的妈妈能有一个好结果。”
“是啊，妍妍妈妈也是没办法，要是能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问题，妍妍妈妈也不会这么极端。”
我看着电视里那些无法无天的人现在垂头丧气的接受惩罚也笑了出来，就连即将面对到来的审判也不再害怕。
很快到了公开审判的日子，在审判现场围观的人有很多，法庭里不允许喧哗，却有很多在法庭外请求轻判，甚至有许多的记者等在门口。
关于我的犯罪事实很清楚，绑架及故意伤害罪，但因为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且认错态度积极酌情判三年的有期徒刑。
听到宣判的那一刻我松了口气，我知道我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看着台下的妍妍我潸然泪下。
“妍妍，照顾好自己，等着妈妈。”
妍妍听到我的声音也流着泪回应：“妈，对不起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担心的。”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谁没有父母谁又没有儿女，他们都红着眼鼓励我：“妍妍妈妈在里面也照顾好自己，我们会替你看着妍妍的。”
三年的有期徒刑不算很长，而因为对妍妍的思念让我在监狱里积极改造，好好表现，一年后还得到了一次减刑机会，最终只服刑两年六个月。
走出监狱的那一刻，我像是重生一样，女儿在外面等着我，看着她一袭长裙笑容灿烂的样子，我没有了任何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