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听完秘书和我说的事情，我和老伴对视一眼，眼里都有泪光闪烁。
这是我们亲手养大的女儿啊。
「马上回国。」
老伴和我一起乘坐私人飞机回了家，行程保密，只有管家和几个佣人知道。
「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秘书在一旁有些犹豫地看着我。
「不太好。」
她被关在阁楼里已经有些精神不正常，而且身体多处受伤。
每天不仅要被强迫，还要包揽萧野和亲戚们的所有家务。
心狠狠被揪起来，我立刻带着专业保镖去了萧野那天。
门刚被打开，一股烟味混杂着酒味窜出，萧野坐在沙发上叼着烟打牌。
娇生惯养的女儿却跪在地上擦地，浑身都是青紫印记。
只因为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萧野就抬手恶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巴掌。
「你这个蠢货……」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我再也忍不了，直接走了过去，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说什么？」
空气瞬间安静了，萧野晃了晃脑袋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是我。
「妈，你不是出国吗？」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我的肚子，随后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所以孩子在哪？说到底这也是你逼我们的手段？」
我实在没耐心听他在这叽叽歪歪，一个眼神过去，保镖直接卸了他的下巴，然后一脚将他踹跪在地上。
「别喷粪，想清楚再说。」
他疼的满头大汗，安好下巴后却第一时间冲女儿吼道。
「你他妈是死人吗？就这样看着女儿受欺负。」
要是以往，女儿早就该尖叫着让我们放开他。
可是这次，她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
我也在打量她，如果她这次再劝，那从今以后她的生死也和我无关了。
「妈……」
心猛地一紧，我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我要杀了他。」
说完，她拿起一旁的刀就冲了过去，我急忙让保镖拦住。
「妈，对不起，我错了，他就是个骗子，他骗我……」
女儿扑在我的怀里哭地泣不成声，声音里全是悔恨和绝望。
我叹了口气，却始终没有回应，只是让她跟着我回了家。
而萧野则留在原地，和保镖好好玩闹了一下。
听说到最后，他的四肢都断了，是被人抬着出去的。
6
家庭医生给女儿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后，她怯生生地缩在角落里，呆呆地看着保姆怀里的婴儿。
「这是你弟弟。」
老伴沉着声音开口，眼神复杂，手也紧紧攥在一起。
对这个女儿，我们付出全部心血，到头来却变成这样，怎么能不伤心呢。
保姆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主动把儿子抱到女儿面前。
「来，看弟弟多可爱啊。」
「不了。」
她迅速躲开，然后捂着肚子转身上了楼。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都带上几分疲惫。
萧野出院后，四处想要报复我们。
可是失去我家女婿的身份，他就只是一个空有皮囊的废物。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羞辱嘲讽的时候，他终于认清这个事实，重新上门想要来讨好女儿。
「娜娜，我好想你。」
他每天蹲守在房前，等待着女儿出现，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
老伴担心地看着外面，心有余悸地问道。
「女儿会不会又……」
他话没说完，我却没再说什么。
毕竟这是女儿自己的造化。
但是我却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萧野和他养妹的那个孩子竟然是熊猫血。
而萧野和养妹本人，都是o型血。
喝了口茶，我让秘书将报告找个机会交给萧野。
刚安排好一切，女儿就进来了。
她看见我下意识解释道。
「妈，我真的和他没关系了……」
「不用和我说，你长大了，自己看着办。」
曾经我抛下一切，苦口婆心的劝她。
可她毕竟不再是那个被我捧在怀里的小女孩了，我们为她投入那么多资源和心血，带她领略那么多风景，不是为了让她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夫人，少爷今天状态很好。」
「好，我去陪他玩一会。」
女儿看着我和老伴的背影，眼里流露出几分落寞。
我叹了口气，但却没再转身。
萧野回了家，接连受挫让他对着养妹和孩子也没了好脸色。
「能不能别哭了！」
他一把将杯子砸在孩子旁边，碎片四处飞舞，吓得孩子哭声更大。
「萧野，你神经病啊。」
养妹不甘示弱，抱着孩子冲萧野大吼。
两人立刻吵了起来，甚至开始大打出手。
到最后，萧野养妹抱着孩子抹着眼泪跑了出去，只剩下萧野颓废地坐在屋里抽烟。
秘书这时走了进来，将报告单递给了他。
「你来干什么？代那两个老东西看我笑话？」
萧野眯缝着眼，神情里充满了愤怒。
「并没有，夫人和先生很忙。」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顾不上他这个废物。
萧野顿时气的鼻子都歪了，但还是利落地打开了桌上的文件夹。
看清上面「没有亲子关系」几个大字后，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骗我，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冲秘书丢过去。
可秘书只是冷笑一声就将他踢到在地。
「是不是骗你，萧先生可以自己去查证。」
秘书走了，萧野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他在屋里喝了很多酒，翻来覆去地想着过去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可疑。
终于，他克制不住出了门，决定去问个清楚。
心里有股火憋的他头疼，本来萧野就是一个没有素质的混混，此刻更是被刺激到理智全无。
所以他无视刺眼的红灯，直接走进了车流中。
「砰！」
萧野就那样飞了出去，随后陷入一片黑暗。
等再醒来时，只有医生告诉他。
「很不幸，你的生殖器受到损害，以后没有生殖能力了。」
7
萧野像一块烂布，悄无声息地从墙上滑落。
他颤抖着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手脚都是软的。
此刻，养妹的那个孩子竟然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带着孩子过来医院。」
电话被挂断，萧野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如果不是听信这个贱人的话，早点生个孩子，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红着眼，不停撕扯嘴皮，焦急等待着。
终于养妹抱着孩子来了，一见面萧野就拔了一根孩子的头发，然后大步向外走去。
「萧野，你去哪？你干嘛！」
养妹回过神立刻慌了，她想阻止，却被萧野一脚踢到地上。
样本被成功送检，等待期间，养妹的脸色越来越白，几次都想离开，却被心存侥幸的萧野留下。
终于检测结果出来了。
「无亲子关系……」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他疯了一样在走廊大喊，对着养妹拳打脚踢。
如果不是保安拉开他，说不定会当场发生命案。
萧野无助地哭嚎着，彻底绝望时，他忽然在妇产科旁楼道里，看见了女儿的身影。
……
「去哪了？」
「出去转了转。」
女儿躲闪过我的目光，行色匆匆的上了楼。
我没管她，转身和老伴去了公司。
大门被关上，女儿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
刚才遇见萧野，他跪在地上和自己道歉。
他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骨肉。
只要自己害死弟弟，以后她还是我们唯一的亲生女儿。
而且萧野也会再不背叛，永远只会对她好。
一开始，她是想拒绝萧野的。
可是看着萧野哭着跪在她面前，说那些两个人曾经的好时，她又犹豫了。
尤其是在听到她会重新成为我们唯一的女儿时，她的心真的控制不住狂跳。
听到关门声，女儿走到了儿子的房间里。
「王妈，你去帮我拿一下一楼的手机，我陪弟弟玩会。」
王妈有些犹豫，女儿却瞬间暴怒。
「怎么，现在连我说的话都不听了吗？」
「我现在就去。」
房间里，女儿看着儿子那张稚嫩的脸，掏出了早就准备的药。
可是靠近他嘴唇的那一刻，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药扔了出去。
「小姐……」
王妈看着女儿的背影急忙喊她，却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夫人，小姐还是善良的。」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管家笑着开口，只有我和老伴的一颗心沉到谷底。
「让她从家里离开吧。」
「什么？」
听到消息的女儿不可置信地喊道。
「就因为有了儿子，所以就要把我赶走，你们还是人吗？」
她看起来似乎愤怒极了，连一直小心遮掩的肚子都忘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儿子房间的监控被甩了出来，她脸色一寸寸变白。
「不是的，不是的……」
「可是我没有真的伤害到他啊。」
看着她此刻还不知悔改的样子，我疲惫地叹了口气。
「娜娜，他是你弟弟，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害他的想法，这次你停手了，那下次呢？谁知道你哪次就真的得手了。」
「还有，你没别的事瞒着我们了吗？」
她的手落在肚子上，眼神瞬间变得冷漠和充满怨恨。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萧野说的对，你果然还是最喜欢儿子。」
「你走吧，宁娜，我会开祠堂，从族谱上去除你的名字。」
她愣在原地，眼泪不停流淌，我却已经没有心情再听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明明带她从萧野那里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怀孕，可是她选择了沉默，一个人偷偷憋着不告诉我们。
而且小区保安很尽责，如果不是她自己出去，萧野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她。
还有，她真的太蠢了，三番五次被萧野的三言两语煽动，从来都记吃不记打，我真的对她彻底失望了。
女儿哭着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我却一句话没再听。
性别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长脑子。
她没办法，只能重新去找萧野，希望萧野看着这个孩子的份上继续对她好。
可惜，自私如萧野，开始装模作样了几次，后面在债主上门来要赌债的时候，竟然提出把女儿送去抵债。
「她可是宁家大小姐，现在还怀孕了，有人不就是好这一口吗？」
「去你妈的，老子嫌自己命长吗？」
债主打断了萧野的腿，将他送去了地下打场当苦力，让他日夜被人羞辱还赌债。
而女儿则因为受惊流产，在痛苦中失去了这个孩子。
躺在医院里，曾经明媚的女儿此刻像是老了十岁，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我隔着门板最后看了她一眼，就当全了她曾经来看过我的情分。
「走吧。」
我没追究老伴给她枕头底下放了十万块的事情，反正很快，我就要带着儿子换个城市生活了。
去了新的城市，儿子一天天长大，我们吸取教训，给没有露富，也没有挫折教育，这是和所有平凡又温馨的家庭一样。
有一次，管家给我一封信。
「对不起，谢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却知道是女儿寄来的。
她病好后，独自一个人去打工旅游。
品尝过生活的艰辛和压力后，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当年错的有多离谱。
可是我们的母女情分，终究还是断了。
而我们的家产，最终也只会给儿子。
而萧野在地下打场熬了几年也痛苦死去，听说他死前一直在念叨。
「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要生个孩子。」
不过感谢他，没有生，毕竟这种劣质基因，应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