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8901更新时间:26/06/24 10:56:24
5
其实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对林竹楠这样恶劣的,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恨何秀云,我要对付的也只有何秀云。
但林竹楠和她妈真是太像了。
她第一次陷害我的时候才七岁,把一整杯热可可浇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嚎啕大哭,等我爸过来的时候,她指着我说那是我的杰作。
从那一刻开始,我的仇人就又多了一个。
接下来,林竹楠对我的陷害数不胜数,她就是绽放在绿茶园里的一朵白莲花,在外面装乖巧装可怜,在我面前原形毕露。
就因为她,久而久之我的一些朋友都跟我疏远了,他们甚至说我是个婊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到处兴风作浪欺负人。
这么多年了,只有莎莎还一直在我身边。
失去那些所谓的朋友,我并不伤心,我甚至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但是林竹楠绝对别想好。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只需要先熟悉一下业务。
但我也没忘记,晚上还要和岑砚去他家吃饭。
公公婆婆对我很客气,他们知道我之前的作风,所以并不是很喜欢我。
外界都说我就是仗着出身好才嫁给岑砚的,除去家世,我根本没有一样能配得上岑砚的。
真是笑死了,我还觉得没人能配得上我呢。
洗漱完毕,我坐在床上,继续看文件。
岑砚进来,扫了眼我手中的文件,随即抽出去又看了几眼,然后就给合上了。
「你干什么?」我不解。
着急了这是?
我开始怀疑他在外面根本没有女人,不然他哪来那么多存货,从回来那天晚上到今天晚上,就不休息一天?
岑砚开始解衬衫扣子,「这个项目你不用看了。」
「为什么?」
这是林家和岑家合作的项目,我不是更应该看一看吗?
「我还是建议你从底层做起,你才刚进公司,什么都不了解,我没有时间等着你熟悉业务,或者你换一个项目做,也可以少些麻烦。」岑砚一字一句都淡淡的。
我心里一火,从床上站起来,「你是嫌我拖你后腿?」
岑砚仰头,「我只是对我们两家负责而已。」
「岑砚,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真的火大。
「我没有,我也是为了你好。」他说完就进卫生间了。
我弯身拿过他的枕头用力丢了过去。
混蛋!
他就是和林竹楠一伙的,离婚!
我坐在床上生闷气,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岑砚出来了。
他直接上床,「还用灯吗?」
我白了他一眼,背对着他躺下,没说话。
岑砚关了灯。
过了一会,他突然靠了过来,搂住我。
我翻身推开他,「你别碰我。」
岑砚开了灯,凝重的语气像是在给我上课,「你应该看得出来那是个重点项目,我不是不想带你,只是你现在才接触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你才刚进公司,对业务很不熟悉,我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来给你练手,对两家都不负责。」
我最讨厌别人给我上课了,我不是小孩子。
「我今晚不想做,明晚也不想做,等我想了,我会通知你的,关灯,睡觉。」
岑砚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重新关上灯。
6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莎莎。
莎莎却说:「我觉得岑砚做的很对啊,他是在为你们两家负责。」
「他凭什么觉得我不行?我的学历不比他低。」我有些激动,声音大了一些。
余光看到周围有人看过来。
我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
莎莎无奈开口:「大小姐,这不仅仅是学历的事情,还是能力的事情,谁让你之前野了那么多年,现在一进公司就想接手大项目,你觉得靠谱吗?」
我发现了,自从岑砚回来之后,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我讨厌岑砚!
我会让他们看到我的能力的,让他们后悔小看我。
回到公司,我就把那些项目文件都给推了,不看了。
我要自己接项目。
既然这样,那我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我也得给自己弄个书房。
下午三点我就回到家了,并让人给我空出一间屋子当书房,按照我的喜好装修。
岑砚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他们还在上上下下搬东西。
我在一边监工。
他走到我身边,「要装修哪个房间?」
「我的书房。」我不看他,冷声说道。
岑砚没再说话,上楼去了。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让他们先离开了。
我去客厅捧着我刚才插好的珊瑚芍药上楼回房间,岑砚正在脱衣服。
我把花瓶放到我这边的床头柜,点开一边的手机,这才看到莎莎给我发了三条微信。
她发的是语音,「哎然然,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看到谁了!」
「宫玉宇!」
「他竟然回来了,还说要回来发展,意思就是要定下来了!」
宫玉宇?
我大学的学长,之前他还对我暧昧过。
不过最后不了了之了,我们也好几年没见面不联系了。
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放下手机,继续摆弄我的花瓶。
岑砚去了卫生间,我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是没话跟我说吗?
好,那就永远都别说话了!
我赌气地想着,去换了身睡衣就钻进被窝里了。
过了一会,岑砚出来了,我假寐。
岑砚上了床,然后就没了动静。
突然他开了口:「你想练手的话,我可以给你联系人脉……」
「用不着。」我脱口而出,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不应该吱声的,让他自己尴尬去吧。
既然都开口了,那我索性就把话说清楚好了。
我坐起来,「我已经有眉目了,以后我的事情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岑砚轻哂了一声,「是吗?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你感谢我什么?我以前用你操心了?」我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今晚就想和他大吵一架。
岑砚却转身拿过遥控关了灯,「早点休息吧。」
「……」
狗男人,离婚!
我躺下,动作幅度很大,背对着他,让他知道他不受欢迎。
他回来干什么?
回来就给我添堵。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去酒吧?你怎么知道我在那?」我冷声问,故意找茬,「你是不是调查我?」
岑砚清冷的嗓音幽幽地响起,「你那条朋友圈忘记屏蔽我了。」
「……」
他知道我之前发出去嗨的朋友圈屏蔽他了?
淦!
算了,还是不找茬了,我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7
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大项目,让秘书约好了负责人,终于约上了。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特意好好打扮了一下,虽然我不打扮也照样迷死人。
到了吃饭的地方,我在包厢门口又拿出小镜子检查了一下妆容,补了补口红,看着镜子里那张艳丽绝美的脸,我忍不住对镜子里的人说:「林岫然,你简直就是天仙!」
我开门进去,对方已经到了,笑着跟我寒暄了几句,就又进来了一个人。
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当然了,和我那个塑料老公相比还是差一些的。
岑砚别的不咋地,脸和身材却是极品,想想我也不吃亏。
我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又来了一个人?
那人坐下来之后,含笑看向我,「林学妹,不认识我了?」
我眼前闪过一张清隽的脸,想起来了。
宫玉宇。
竟然是他。
「宫学长,好久不见了。」
负责人见我俩认识,于是提议让我俩一起接这个项目。
宫玉宇含笑说道:「我当然乐意至极,就是不知道林学妹愿不愿意了。」
这是把我架起来又不给我台阶了,我能说不愿意吗?
我可不想得罪人。
得罪人我倒是不怕,但我不能让那对母女看我笑话!
还有岑砚那个狗男人一个。
「愿意,我当然愿意。」我给了宫玉宇一记一闪而逝的假笑。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吃完饭之后,我们是送走了负责人,宫玉宇对我说:「时间不早了,林学妹,你住在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司机在等我。」我勾起唇角,笑得官方,「谢谢宫学长的好意。」
宫玉宇轻笑了一声,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态,「好了,别学长学妹的了,多久不见了,你怎么样?」
「我很好啊。」
宫玉宇点点头,「看出来了,你现在这么漂亮,确实跟天仙一样,看得出来很好。」
「你看上去也不错啊。」我寒暄着。
正好我司机来了,我和宫玉宇告了别,就上车了。
我突然想起一点事来,他刚才说我确实跟天仙一样,该不会……
我想到我在包厢门口自恋的样子,进去之后没一会宫玉宇就进来了,他该不会是听到了吧?
我的老天!
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没什么可社死的,我本来就好看,跟天仙似的。
8
回到家,我竟然在起居室的茶几上看到了一盒巧克力,没有牌子,但盒子很精致,我喜欢的粉蓝色,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我怀着罪恶感尝了一小口,和我喜欢地牌子味道是一样的,但是没那么甜,味道更醇一些。
真好吃。
然后我就去洗漱了。
几秒钟之后,我冲出卫生间,重新打开那个盒子,巧克力确实是少了一块。
我趴在地上找了一会,也没找到。
也就是说,我刚才确实是吃下一整块巧克力了。
现在几点了?
九点了?
啊啊啊……
「在找什么?」岑砚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那盒巧克力,「这你买的?」
「现做的,只不过没添加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是很甜。」岑砚说。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刚才吃了一块。」
岑砚:「就是给你吃的。」
「我吃了一整块。」我哭丧起来,随即站起身,充满斗志,「不行,我要运动,瑜伽,我的瑜伽服呢?」
岑砚:「……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他还好意思挖苦我,要不是他突然弄回来一盒巧克力,我至于加大运动量吗?
「想运动是吗?」岑砚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我帮你。」
他带我去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的时候,我是被他抱出来的。
不行,腰酸,腿软,之前还出了一身汗……
岑砚将我放到床上,「今晚的运动量够了?不够还可以继续。」
「够了够了。」我无力地说道,实在是没力气和狗男人吵架了。
很快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我想到昨晚在浴室里岑砚对我做的一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翻身就坐到了他的身上。
我和他拼了!
岑砚睡眼惺忪,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性感,「然然,我困。」
「困你的头,你给我起来!」我用力晃他的肩膀,「你看你给我弄得,好不容易我可以去做spa了,你又来了,岑砚你是不是想让我丑死?」
岑砚睁开双眼,清醒了许多,「你又不累了?」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他还怕我不明白,给我解释,「你不知道早晨的男人很危险?」
我感受到了什么,立刻翻身下床,拖着一身的酸痛去了卫生间,把门反锁上。
中午吃饭,我又和莎莎埋怨起岑砚来。
莎莎一脸认真,「生气不好,容易老的。」
我立刻撑起眼角,「混蛋,他回来干什么?处处给我添堵。」
「给你做巧克力也是给你添堵啊?」莎莎抿了抿唇,「你老公分明是在讨好你啊。」
我冷哼了一声,「他一辈子不回来才是讨好我呢。」
手机铃声这时响了起来,竟然是宫玉宇打来的。
我给莎莎看了眼屏幕,在她震惊的视线里接通电话。
宫玉宇说:「林天仙,今晚有时间吗?」
「有,几点?」我公事公办。
他约我肯定是谈项目的事情,就是那句「林天仙」有点讽刺的意味。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我刚从岑砚那里受了气,宫玉宇又来给我添堵。
9
下了班我就直接去赴宫玉宇的约了。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别的客人。
「你别告诉我你把这里包下来了。」
宫玉宇微微一笑,「请林天仙吃饭,怎么能有别人在呢?」
我直接竖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大钻戒,这是岑砚给我买的,登记那天给我的,十二克拉。
宫玉宇却一点意外都没有,反而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结婚了,林氏和岑氏联姻,那么大的事情,谁会不知道?」
「你知道就好。」我打开烫金边的菜单,开始点菜。
「不过我也知道,你不爱岑砚。」宫玉宇补充道。
这自信的语气真是让人下头。
我学着岑砚的样子哂笑了一声,「我不喜欢岑砚,我也不喜欢你啊。」
「然然,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嘴巴还是这么厉害。」他看着我的唇,「岑砚吻过你吗?」
我懒懒地掀起眼皮,「他不仅吻过我,你还想知道点别的吗?」
宫玉宇一顿过后,朗声笑了出来。
我点好菜,将菜单还给服务生,重新迎上宫玉宇的视线,「还有,我也不怕你把我和你之间那点历史添点油加点醋告诉岑砚,所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宫玉宇缓缓收回唇边的笑容,「如果我没走,你会嫁给我吗?」
「我们好像都没交往过吧?」
「可是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宫玉宇声音有些急促,「只不过后来我走了,所以才断了,但我们之前很好,不是吗?」
「是吗?」我耸耸肩,「不记得了。」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喜欢我的人多了,我哪能单单记住一个宫玉宇?
不过我有点印象了,当时在喜欢我的人里,宫玉宇是最高素质的,林竹楠还勾引过他呢,就和现在勾引岑砚一样。
宫玉宇神色有些落寞,我都不知道他落寞个什么劲儿,当初他也没挑明他喜欢我啊,就是爱围着我转就是了。
我开始和他讨论项目的事情,我可没时间和他回忆我的前半生……的半生。
宫玉宇给我倒了杯香槟,是我最喜欢的唐培里侬。
「95年的。」他说:「我还记得,你最喜欢的。」
我有点反感他积极想要我看到他的深情,弄得我很不自在,总觉得有点心虚。
我看了眼时间,连甜品都没吃就要走。
宫玉宇站起来,「我还收藏了好几瓶,明天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老公有很多。」我冷声拒绝。
「你并不喜欢岑砚。」他语气肯定。
我嗤笑,「我说了,我也不喜欢你,还有,以后公事就在公司谈吧。」
我出了餐厅。
宫玉宇追出来,一把握住我的胳膊,「然然,你真的不能个我一个机会吗?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送给你,我可以给你买更大的钻戒,只要我开口,你随时都可以参加顶级餐会,你可以出入各大拍卖会,你喜欢的十八世纪的床边小桌,十九世纪的古董胸针,这些……」
「这些我自己可以买。」我打断他的话,长舒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耐心一些,「宫玉宇,我们之前确实玩得好,但那都过去了,我希望我们以后就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OK?」
1
0
我回到家,没见到岑砚,但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这么晚了,佣人都应该走了。
我正准备上楼,却听到了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
茶几上,岑砚的手机躺在那里。
人呢?
我扫了眼岑砚的手机,他并未设置,可以直接看到短信的电话号码。
很熟悉。
我脑袋里闪过什么,立刻拿出我的手机,找到林竹楠的号码对比了一下,果然是那个小贱人的。
岑砚的手机还在震动。
我直接拿起来点开。
林竹楠先是给岑砚发了几张照片,竟然全都是我和宫玉宇一起吃饭,在餐厅门口纠缠时拍下来的。
只看照片,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尤其是宫玉宇看着我时那深情的眼神。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竹楠发来的一句话。
【姐夫,我看到姐姐和她前男友在一起了,我不敢说她,还是你说说吧,万一被记者拍到了,对咱们两家都不好。】
呵,这小贱人还挺冠冕堂皇的。
我直接拨通了林竹楠的电话,她肯定以为是岑砚给她打过去的,秒接。
「姐夫……」
「林竹楠,你,还有你妈,你们死定了。」我声音阴冷,给她打预防针。
岑砚从楼上下来了,身上穿着睡袍,那张妖冶的俊颜之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因为洗过头,额前的碎头发放了下来,比平时的他又多了一丝勾人的妖异气息。
他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机,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悦,只是淡淡地问我,「这么快就谈完了?」
我举起他的手机,「你和林竹楠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岑砚缓步走过来,拿走他的手机,「我们没有联系。」
他看着我的眼睛,「或者你应该说,她什么时候单方面联系我的。」
我冷笑了一声,「你不看看她都给你发了什么?」
「我没兴趣。」他直接在我面前删了林竹楠的对话框。
我梗着脖子,「你不用在我面前做样子,我不在乎,你如果真喜欢她,我可以让位。」
岑砚脸色微沉,语气也是沉沉如铁,「然然,婚姻不是儿戏,我们既然结婚了,我就没想过要离婚,我可以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你误会我也愿意跟你解释,但是任性也要有个度,离婚不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
「我任性?」我的火更大了,「你竟然说我任性?岑砚,你这是什么态度?」
岑砚轻笑了一声,「现在又开始谈态度的事情了吗?那你的态度比我好在哪里?」
「好啊,你开始交代吧。」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环胸,「林竹楠一共联系你几次,都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你有她微信没有?」
岑砚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不记得了,没打电话,她只是偶尔发短信过来,我没有她的微信。」
「你为什么不给她拉黑?」我质问。
岑砚:「她给我发你的照片。」
肯定不是什么好照片。
岑砚找出来给我看,都是我在夜场嗨皮的照片。
靠,这个小贱人!
1
1
我心虚了。
但我不能心虚。
其实夜场就只是现代人放松的地方,没什么不好的。
「我说了,我就是去喝喝酒,跳跳舞,偶尔和MC互动一下,给他们点小费而已。」
我不等岑砚开口就厉声质问:「况且,抛开事实不谈,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岑砚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我,「抛开事实不谈?那你谈什么?」
「……」
岑砚在我身边坐下,「我没不让你去那些地方,我也知道,你只是去放松一下而已。」
他怎么突然这么善解人意了?
「那你那天晚上还把我绑到下半夜三点?」
岑砚低低失笑,「但你也适可而止吧?怎么能随便让人绑你,况且我还没绑过。」
「……」
岑砚挑眉,「怎么?还想抛开事实不谈?那你说说,我错在哪?」
我心梗了一会,扬起下巴,「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我错了我会改,今晚我是和宫玉宇之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他跟我表白了,我记得好几年之前,我和他玩得还不错,但那都是过去了,我都记不清楚了,但你和林竹楠那个小贱人私联,那就是你的错。」
岑砚不说话看着我,漆黑的双眸噙着浅淡的笑意。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还有,如果不是你不带我做那个大项目,我也不会和宫玉宇联系上,都是你的错。」
「你明知道林竹楠是我的死对头,还保存她给你发的照片,你简直错上加错!」
岑砚默默看了我一会,「说完了?」
「不说了,我累。」
他罄竹难书,我根本说不完。
反正我是不会有错的。
岑砚点点头,「好,该我说了,我之所以保存那些照片,不是因为给我发照片的人,而是因为照片上的人。」
「你是想拿着这些照片让我净身出户吗?」
他也太腹黑了。
岑砚:「……」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然后他站起身,拉着我的手,朝楼上而去,「走吧。」
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但我洗澡的时候我知道了。
岑砚哪里是禁欲,他是盛欲,旺盛的盛。
我第二天没起来床,岑砚也没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他的怀里。
一想到他又弄我一身的痕迹我就来气。
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我还能穿几天漂亮的小裙子呀?
我推开他起来,岑砚沙哑慵懒的嗓音响起,「不再睡会?」
他迷迷糊糊的,我转了转眼珠子,凑过去小声问:「岑砚,你在外面有没有女人啊?」
岑延抬手遮住眼睛,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几个啊?」我又问,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岑砚呼吸沉了沉,像是起床气,过了一会,他放下手看我,双眸清明了不少。
「你猜。」
「我才不猜。」我赌气坐起来,准备下床。
岑砚突然靠了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枕在了我的肩上,瓮声瓮气的,「再睡一会。」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小声嘀咕着。
岑砚也嘀咕了一声,「女人都很麻烦。」
我耸了耸肩膀想要挣脱他。
岑砚低低的笑声响起,「你一个麻烦精我都应付不过来,我可不想再自找麻烦。」
我的心尖隐隐抽搐了一下。
1
2
我问莎莎,岑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莎莎暧昧一笑,「这难道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吗?你老公明显是在向你表忠心啊,他没有别的女人,就你一个麻烦精。」
虽然被叫麻烦精,但我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难道意思是说,他喜欢我?」
「哎呦呦,某人也春心荡漾了呀。」莎莎八卦的眼神打量着我,「你是不是也喜欢岑砚?」
我立刻扬起下巴,「怎么可能?他才回来几天而已,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可是你俩早就认识了呀。」莎莎抿了抿唇,苦口婆心地说道:「说真的然然,你也收敛点,改改你的大小姐脾气,岑砚挺好的,你别给人作没了。」
我白了莎莎一眼,「他要是能被我作没,那就说明他对我的感情也不深,那我也不稀罕。」
莎莎戳了一下我的脑门,「你就作吧,哎我问你,你是喜欢岑砚,还是喜欢宫玉宇?」
说到宫玉宇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立刻站起身,「我有急事,先走了。」
我快不出了咖啡厅,莎莎在后面喊我。
我让司机开车回家,找到林竹楠,直接甩了一耳光上去。
没有别人,林竹楠也不演戏了,疯了一样冲我嘶喊,「林岫然你是不是疯子?」
我揉了揉掌心,「你马上收拾收拾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还有你妈。」
何秀云也跑进来了,「怎么回事?」
林竹楠跑到她妈怀里哭,「快点给爸爸电话,妈你快点给爸爸打电话!」
我没有阻止,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对母女也必须给我滚蛋。
过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爸回来了。
那对母女哭得天崩地裂的,我爸叹了口气,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
「然然,要不这样吧,我把她们母女送到乡下的农场去……」
「我不要!」林竹楠嘶声裂肺,「爸我不去农场,我哪都不去,我就在家……」
「不行。」我冷声道:「出国,每个月给她们多少钱,我说了算。」
「然然……」爸爸语气无奈,可是看我态度坚定,他也没再说什么。
何秀云可能是看出她们母女大限将至了,也豁出去了。
「凭什么?」她撒泼,「你算什么东西?这个家还轮到你说了算,我哪都不去!谁都没权利让我走!」
「你不走可以,我现在就彻底接手公司,一点一点稀释你女儿的股份,还有,你们名下一点其他名产都没有,这栋房子也不在你们的名下,就靠那点股份,我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这也是我爸答应我的,不给他们置办任何产业。
「老林!」何秀云用力晃我爸,「你说句话啊!这个家是你的,不是她的!」
我爸含泪看着我,「然然,我让她出国,让楠楠留下来,这样呢?」
「爸,你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吗?」我忍着心痛,「如果是,那公司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这就走。」
我爸坐在沙发上,连连叹息,最后对母女说:「你们走吧。」
1
3
林竹楠怨毒地瞪着我,「林岫然,你以为爸是真的爱你吗?不过是你嫁给了岑砚,他需要岑砚的势力,如果是我嫁给岑砚,滚的就是你!」
「你想嫁给岑砚,所以你给岑砚发短信,破坏我们两个的婚姻?」我冷笑了一声,「林竹楠,你真是和你妈一样下贱,专门盯着别人的男人,你干脆去当妓女吧,比较适合你。」
「什么?」爸爸站起来,「楠楠,你给你姐夫发短信?你……这是谁教你的?」
林竹楠立刻缩着肩膀不说话了。
「是我教的!」何秀云哭喊抱怨,「你有好事从来不想着我女儿,凭什么我女儿不能嫁给岑砚?凭什么?」
我爸又气又痛,「那是岑砚自己选的!」
我为之一愣。
当初的联姻,爸爸难道也想让林竹楠嫁给岑砚了吗?
是岑砚自己选的我?
我在外面的名声可比不上林竹楠。
说曹操曹操到,岑砚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和我统一战线。
林竹楠又恢复了气势,「姐夫,你看到了没有,她和别的男人私会,她出轨……」
「楠楠!」爸爸低吼了一嗓子。
岑砚大掌覆在我的后腰上,寒声开口:「爸,让她们走吧,我不希望然然不开心。」
岑砚的一句话定了乾坤,那对母女被送走了。
但我知道,我爸一定很难过,林竹楠到底是他的女儿,就算再不好,他也舍不得。
就像他是我爸,我再认为他对不起我妈,我也不想让他难过。
将那对母女送走之后,我和岑砚说:「我想留下来陪我爸几天。」
「我和你一起。」岑砚说,突然又出去了。
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束我最喜欢的珊瑚芍药。
「你干什么?」
岑砚淡淡地笑,「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啊。」
「啊?」我懵了,「好端端的你追我干什么?」
岑砚:「……是啊,好端端的出来个宫玉宇,我能怎么办?」
「……」
狗男人,感受到了来自情敌的压力,这才跟我表白?
切!
我拿过花束,低头嗅了嗅,在岑砚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岑砚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我表白吗?我真的不擅长。」
我一把将花束塞给他,「我不要了,不用你表白。」
我转身上楼,正好看到我爸下来。
「爸!」我过去扶他。
我爸抿了抿唇,「你平时就这么对阿砚的?」
「……」
爸爸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就在我面前任性呢。」
「……」
「我想跟你商量点事。」爸爸叹了口气,「她们走了,但是,然然,楠楠是我的女儿,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让我在新西兰给她买栋房子,再置办点产业?」
我到底是心软了,「买房子可以,产业不行,我每个月会暗按时她们打钱,放心吧,不会让你心爱的女儿吃苦的。」
1
4
岑砚开始正式追求我,没事就约我吃饭,看电影,我怀疑他上网查过攻略了,不然就是谁给他出的主意,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谈恋爱。
不过我现在可没空谈恋爱,我和宫玉宇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
项目稳了之后,我问宫玉宇,「你那天约我吃饭,是不是和林竹楠商量好了,要拆散我和岑砚?」
宫玉宇轻笑了一声,「知道你聪明,瞒不过你,但你怎么才问我?」
「为了跟你置气毁了项目不值得。」
另外我也想让岑砚看看,我到底行不行,让他不带我做项目,有的是人和我一起做。
岑砚对此还振振有词,「我不是不想带着你,你别说的我故意跟你作对一样,我有自己的考量,你现在自己做项目,也该懂得这其中的一些利害。」
「反正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我不行,但事实证明,我可以。」我哼了一声,「以后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做项目我还不干呢。」
岑砚:「……」
他轻咳了一声,「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就是你成人礼那天。」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成人礼那天岑砚确实来参加了,不仅仅是岑砚,许多大佬都来了。
可是那天……
那个时候林竹楠才十三岁,结果那小丫头为了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往我的礼服上撒了好多的痒粉,虽然被我发现了,我那件花了一百八十万定制的礼服也毁了。
当时直接叫人扒光林竹楠,把礼服套在了她的身上,后来林竹楠是哭着跑出去了。
我跟着出去,就撞见了岑砚,他将我当时得意的表情尽收眼底。
就那样他还喜欢我?
岑砚低低笑了出来,「我当时就是觉得你坏得很可爱,后来我才知道,你是以暴制暴,更爱了。」
「你变态吧你?」
竟然还有人喜欢恶人,那林竹楠和她妈更恶,他怎么不喜欢?
岑砚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补充道:「我说了,你坏得很可爱,我喜欢。」
「……」
「所以呢?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心动吗?」岑砚有些别扭地问道。
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但这个狗男人根本对我没有一点特殊待遇,尤其是在公事上,公事公办,一点不讲情面,我才不喜欢他。
「看你表现吧。」
岑砚没有说话,但他闷声干大事。
半个月后,我回到我们的家,进了卧室,一开灯,一个穿着少扣四颗扣子衬衫,戴着黑色蕾丝眼罩,手里拿着黑色绳子的男人便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那不是岑砚吗?
「你干什么?」
「不是说看我表现吗?你不是喜欢这样的吗?」他走过来,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绑了起来。
「……」
我真怀疑这狗男人不是为了取悦我,他根本就是为了愉悦他自己。
不过这倒给了我启发,我要买一些女仆装,护士装,猫尾巴……
给岑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