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清晨，柏叙不在房间里，桌子上给我留了一把钥匙。
闺蜜给我打来电话，语气里全是欢呼雀跃。
「蒋照小舅真有那么帅啊？」
「你有没有扑倒他？」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只能哀叹一声。
「三十岁的老男人，比我还保守。」
闺蜜在那头乱叫，突然对着手机惊呼一声。
「夏婕，你被人挂在了校群里。」
「研一新闻班夏婕，因爱生恨报复前男友，损坏他人公物，破坏他人家庭——」
我点开班级群，底下一群人在吃瓜。
「看了视频，确实是我们班夏婕。」
「不是吧？她订婚了，对方还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说不定那人已经结婚了，夏婕就是个小三吧……」
「啧啧，平时看她穿的那么露，就能猜到她是这样的人。」
「夏婕平时看起来用的都是名牌，又不在宿舍常住，经常晚上回家，怕不是那种工作吧？」
闺蜜立刻在班级群里反击：「对，夏婕看上了你爹，做了你妈。」
立刻又有人怼她：「你可别越抹越黑了，明明是夏婕插足蒋照和温妍的感情。」
「都是老同学了，谁不知道蒋照和温妍是青梅竹马？」
「当三当惯了呗，连自己人都被她骗了。」
再往上滑，有人把我那天晚上在地下车库创蒋照车的监控搬进了群里。
闺蜜气的都快哭了，还想替我说话，被我拦了下来。
我点开发视频那人的头像。
名称很简单。
「JY」
能弄到这么高清的监控录像，除了公安局，那就只有上次那栋酒店的内部人员。
且视频只在校园内部发酵。
除了温妍还会有谁？
那家酒店的股份，温家可占了不少。
我冷眼看着群里活跃的这群势利眼，也不过就是跪舔蒋照的狗腿哥们。
录屏，截屏，接着发给了律师。
回学校的路上，晚夏的天气还是燥热，胸口闷闷的。
下车后，我走在林荫路上。
刚路过操场，就看见刚下课的温妍抱着书往这边走来。
路过我的时候，我不偏不倚的对着温妍撞了上去。
肩膀相撞，温妍被我撞了个趔趄，看见是我的时候，演技又再次上线。
她的声音压的无尽委屈，「夏婕，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是你……」
我眼尾一挑，打断她。
「确实，你眼瞎。」
温妍的演技被我强制性打断，我无辜又善良的开口。
「温妍，造黄谣有意思吗？」
她似乎被我戳中了，咬着唇装糊涂，「你在说什么啊？」
「我报警了。」
「就算你换了个微信号，但是，我把群里所有造我谣的人都告上了法庭。」
「收到律师函的那一刻，你猜他们怎么说的？」
温妍脸色微变，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突然嘴唇都在发抖。
我举起手中的公证书，慢慢靠近温妍，笑意一点一点敛了去。
「区块链证据保全。」
「怎么办呢？我们温大小姐这辈子都删不掉了呢。」
6
我拉着温妍的手就要往警局走。
最近的警局就在学校大门口附近。
她挣也挣不开我的手，我生拉硬拽硬是把她拉到了校门口。
刚到警局门口，蒋照从后面窜出来，拉过我。
「夏婕，你有病吧？」
蒋照用那装的全是水的大脑思考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怒意。
「报警就报警。」
「正好上回的车被她创了，还没找她算账。」
「不能报警！」
温妍一听报警，也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了，一把把我推开。
我顺势用力摔在警局门口的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的说。
「呜呜，姐姐，你要抢我的男朋友就抢吧……」
「你别打我，对不起……」
我一个劲的装柔弱，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夏婕，你这个疯子！」
温妍似乎被我惹得彻底生气了，小白花人设也不装了，伸长了手就像来扇我巴掌。
我闭着眼，下意识拿手去挡。
「干什么呢？」警局里面传来一声喝止。
7
警察正在给家属打电话来调解。
我眼圈微微发红，腿也擦破了皮，坐在警局里。
温妍指着我，「你装这个绿茶样子给谁看？」
我有些慌乱，低姿态的赔不是。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看到你和我前男友接吻的……」
温妍彻底撕破了脸皮， 对着我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一会像疯子一会又装柔弱……」
一个警察姐姐打断她，给我倒了杯热茶，不悦地对着温妍说。
「安静！！！」
「刚刚监控里都看见了，是你故意推搡。」
「乖乖等着家属来调解。」
这下温妍终于不吭声了，我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缩了缩。
很快，警局门口出现了一个矜贵高挑的身影。
还没等他进来，我扑到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老公……」
我抓紧了柏叙的西装外套，埋在他的胸膛里瑟缩。
蒋照看见柏叙，像是老鼠看见了猫，嘴张得大大的，久久合不上。
柏叙听见我的声音后，呼吸停滞了几秒，眼神复杂地低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恢复正常。
我站在柏叙身边，似乎有了底气，看向温妍二人的视线更加冰冷。
柏叙伸手礼貌性地和警察同志相握。
「柏先生。」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夏小姐的报案，有人在校园里造夏小姐的黄谣——」
张警官在对面做着记录，边问柏叙。
「您是选择上诉还是调解？」
他的视线凝成冰，凉飕飕的扎在温妍身上。
「上诉。」
「对于诋毁我太太的行为。」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对你进行起诉追责。」
「直到你进去踩缝纫机为止。」
温妍怔了一下，有些失魂落魄地抓住蒋照的手。
「宝宝，你快说句话呀。」
蒋照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缩着个脖子，喃喃。
「小舅，你真的和夏婕订婚了……」
柏叙抬眼看着蒋照，薄唇紧抿，面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我会和你妈商量，把你的生活费降到一千。」
「别啊小舅，我和温妍就是朋友——」
温妍的脸色发白，微红着眼，眸底蒙上一层雾气。
「那你上回还没和夏婕分手，就和我接吻……」
说罢，蒋照也来气了，拽着一张脸大言不惭。
「朋友之间输了游戏接个吻怎么了？」
温妍瞳孔地震，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蒋照，我真受不了你。」
「受不了滚啊，早就见不得你这个绿茶样了。」
原来蒋照是能分辨出来绿茶的。
温妍再也忍不住了，甩了蒋照一巴掌，拎着小包剜了我一眼离开了警局。
两人的矛盾再一次升级。
这次会不会分开谁又能知道呢？
蒋照捂着脸，感觉有一股气淤积在胸口，憋屈的要死。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蒋照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夏婕，我知道你就是为了气我才和我小舅在一起的。」
「我小舅年纪大了，心里只有工作，」
「不像我天天健身——」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个阴魂不散的狗样，转过身抱住柏叙的胳膊。
「就凭你那天天晚上熬夜又喝酒一整块的腹肌么？」
我捂嘴夸张笑道，视线蔑视的往下移。
「我看见你那太监样就烦。」
「蒋照，你就等着改口喊舅妈吧。」
他被我气笑了，扯住我的衣服，叫嚣。
「行，分手可以。」
「你把我的法拉利创了，这个维修费得你来出吧？」
忽然而至的阴影压了下来，熟悉的木质香。
蒋照的后脖领被柏叙揪住了，柏叙188的身高比蒋照高出半个头。
柏叙压抑着戾气，眉间拢着阴翳。
「今晚在校群里澄清，道歉。」
「从今天开始，你的卡上不会有一分钱入账。」
柏叙冷着脸，下了最后通牒。
「把车钥匙拿来。」
蒋照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车钥匙。
「滚。」
柏叙的嗓音低低的，牵着我的手掌微凉。
最后，蒋照灰溜溜的走去了公交站。
8
暮色沉沉，黄昏与夜幕的交界线分明。
「那个……」
「又利用了你一次。」
我站定了，抬起头，眯起眼，手指有意摩挲柏叙的指尖。
他不理会我的恶趣味，低头问，「走路不疼吗？」
我低下头，才发现刚刚假摔的时候，鞋跟不小心磕坏了，微微掉落。
脚后跟也磨破了，往外渗出血。
我还在恍惚，他却先一步蹲了下来，替我解开那双坏了的高跟鞋。
磕坏的一只鞋跟被柏叙握在手里，他的眸色深了又深，半蹲着。
「上来。」
我识趣地跳上他的背，两只高跟鞋被他拎在手里，成了他的装饰。
恰好赶在太阳落下的那一刻光晕，夕阳透过云层奔涌而出，光束落在他身上。
我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小舅。」
「我们的游戏还继续吗？」
柏叙把我丢进副驾驶，我下意识的往前探了探。
我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
我笑道：「这是报酬。」
他眸底的危险情愫波动。
到了家，我还没反应过来，柏叙伸手锁住我的腰。
手上一用力，我整个人被他按在了办公桌上，嗓音带着凉气。
「夏婕，你叫老公的时候。」
「很好听。」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性感和喑哑。
我身子往前贴了贴，轻轻含住了他的唇。
我的手不安分的抚上他的胸膛，胸口衬衫扣子被我解了大半，露出一片春色。
奇怪的触感，一阵酥麻，像有一道电流流遍全身。
我定睛，面前令人血脉喷张的腹肌让人移不开眼。
动作戛然而止。
头一次撩人撩的自己脸红。
「失望了？」他低笑。
柏叙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动作懒散随意的按住我乱动的手。
他靠耳朵靠的很近，耳根一阵发麻，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像故意捉弄似的，柏叙勾了勾唇。
「还是不敢了？」
他抓住我的手慢慢上移，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个单纯至极的吻，不含任何意味。
电话铃声措不及防的响起，打断了动作。
他松开我，对面传来女人娇媚的嗓音。
「柏总，您今天走的匆忙，咱们的合作还没谈完呢——」
「改天吧。」柏叙的眉头不悦的皱起。
女人一边甜笑着，声音是有意无意的勾人。
「柏总，今日事今日毕。」
「过了今天下次再谈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条件了。」
「您应该很清楚吧？」
柏叙思量了一会，最终开口。
「好，等会我就带秘书一起过来。」
我抬头看了眼时钟，晚上十点。
这哪是谈合作的？
分明是要进狼窝，怕是要被啃的连骨头也不剩。
「这么不高兴？」他掐着我的小脸问。
柏叙年轻多金，和他打交道的女人全是性感美艳的女总裁，又或是娇媚体贴的女秘书。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说没有疑心肯定是假的。
「你要去多久？」
「需要出差两周。」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替他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
柏叙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眸子带着克制和认真。
我起身，有些不悦地替他绑好领带。
打好后，我扯过他的领带，嗔笑道。
「老东西还挺受小姑娘欢迎。」
他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替我拢了一下长发。
「只有你一个小姑娘。」
走前，他的神色温柔缱倦，在我耳畔轻声道。
「没做完的事情，我们下次再继续。」
9
几天过去，我的传言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妍和蒋照主动在群里道歉澄清，一时间我受到了班群里很多人的道歉。
无非是说自己家里多么多么困难，只是开了一个同学之间的小玩笑。
乞求我不要上诉追责，怕影响自己的前途之类。
玩笑？
我冷哼着看着这群人的嘴脸，最后通通选择了不原谅。
最后，大家把矛头全都对准了温妍。
自从柏叙出差后，我和他的联系也变得少了。
虽然他在微信上说会补偿我，但我每次一想起那通电话，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无聊之际，闺蜜给我打来电话。
「夏婕，来唱歌吗？」
「我点了三个小哥哥跳舞。」
「你是不知道哈哈哈哈这些小哥哥的腿比我的命还长……」
她花痴的语气像是在不停流哈喇子。
我婉拒，「不了吧，我订婚了。」
闺蜜在哪头嘿嘿傻笑，劝我。
「咱们也到了该花这钱的年纪了。」
「再说了，就是唱唱歌而已。」
「而且你未婚夫又不在家，女人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商业联姻到最后不都是各玩各的？」
她替我打抱不平，并迅速给我发来了地址。
原本我不想去的，但是过了两小时，手机又再一次响了。
我接起来，对面那头是一个小奶狗清冽的嗓音。
「姐姐，你的朋友好像喝多了——」
闺蜜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姐有钱，弟弟们坐姐腿上跳……」
「我没醉，我只是有点头晕……呕……」
行吧，我收拾了一下去了闺蜜给我发的地址。
半小时后，我到了403包厢。
几个185左右的男生穿着白衬衫跟着音乐舞动，隐隐看见诱人的腰线。
下一秒，闺蜜猛地抱着垃圾桶想往里钻，几个小奶狗拦都拦不住。
我从白净小帅哥手里接过她的时候，她差点一猛子扎进去，嘴里还疯狂念叨。
「我到家了……我要回家……」
我搀扶着她，一个高个帅哥不知道从哪里冒到我身旁，一双桃花眼勾人，有些羞涩的开口。
「姐姐，有空能请你喝一杯吗？」
「单独的那种。」
像是刚被迫卖艺的欠债少年。
我看着面前鼓起勇气的帅哥，拒绝的话刚想说出口，但男生倔强的开口。
「虽然我现在做的这个工作……」
他白净的脸上突然涌上一丝纯情的红，「但是挣够了学费我就辞职——」
「夏婕？」
远处的柏叙哑然起身，盯着我这边看了好半晌，
抬眉，疑惑。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成熟的女人，留着一头大波浪，红色吊带鱼尾裙充满风情。
两道视线交缠瞬间，迸发出火星子。
倒是柏叙旁边的女人先走到了我身边，一双凤眼轻轻上扬。
「你是柏总的未婚妻吧？」
女人轻轻笑着，「别误会，我只是叫他顺路捎我一程。」
「虽然我之前确实对他有想法。」
「但是我在这点了十个男大学生。」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空中，这就是富婆姐姐的魅力？
在我肩上的闺蜜红着个脸蛋，举着酒瓶摇摇晃晃的走到柏叙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
「耶，这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闺蜜傻笑着嘿嘿的说：「柏总也来看男人跳舞的啊？」
柏叙端详了我一会，扭头看着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几个小奶狗，压低了声音。
「解释一下？」
闺蜜勾住我的脖子，给我抢答。
「我们来消遣的！体验女孩子的快乐！！！」
「嘿嘿，钱来的清清白白，去的支支吾吾。」
「不行了，我要吐了……yue……」
柏叙平静的眸子里毫无波澜，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我总感觉背后一凉。
一旁的小奶狗男模再来添了一把火，眼角微微上去，像是撒娇般的开口。
「姐姐，下次来点我，我会给你空出时间的。」
灯光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反射出阴冷的光，人又高又瘦，斯文的气质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下楼的时候，背后的小奶狗还在呼唤我。
「姐姐，下次还要来啊！」
身后一阵冷气。
终于把闺蜜塞进出租车里，路灯下就剩下我和柏叙。
清冷的眉眼融进夜色里，墨眸里带着一丝冷意。
「上车。」
柏叙拉开副驾驶的门，淡淡开口。
安全带没还有系好，我的唇就被汹涌热烈的吻的堵住了。
这个吻来的急，他掐住我的下巴，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终于在我的不断求饶下，他松开了我。
他在我腰间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喜欢年轻的？」
柏叙比我大八岁，今年刚满三十岁。
且经常健身，作息规律。
在外面说是二十五应该都有人信。
「那你先解释一下你身边的女人。」
我捧着他的脸，质问道：
「这两周你没有见过其他人吗？」
他轻笑着，「当然没有。」
「小醋精。」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把我抱进怀里，深深埋在我颈窝边，耳朵热热的。
「我想你了。」

1
0
到家后，门被柏叙带上了。
他把我抱起来，抵在墙上，一股凉意袭来。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柏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的吻轻轻落在了我的脸颊，耳边是他清冷温柔的嗓音。
「夏婕，我三十岁了。」
似乎在告诉我，这一切结束后要及时收手。
我搂着他的脖子，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
「三十岁怎么了，我又不嫌你老。」
柏叙失笑的看着我，似乎被我逗乐了，但还是冷静的告诉我。
「我只是想你再多玩几年。」
我勾住他的脖子，眼眸清澈，两条腿不自觉的扑腾。
「可是我现在只想玩——」
我意有所指，笑着眼神在他的腹肌上扫了一眼。
「妖精。」
说完后，柏叙眉梢微挑，骂了我一句，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腰侧，我一阵哆嗦。
我在他的怀里慢慢抬头，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
「当初为什么答应我，是看我长得好看么？」
「还是因为想争继承权？」
他的视线一顿。
确实，和我联姻的目的不止是为了报复蒋照，还有家产之争。
这种手段一般是最有效且牢固的。
这个问题也许太过直接，柏叙的话语简短清晰。
「你长得确实过于好看。」
「也很聪明。」
相当于默认，柏叙是商人，头脑精明，从来不做赔钱的买卖。
「可是，见到你的第一刻我就沉沦。」
「你这个年纪，我确实配不上你。」
「但是，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眼眸凝视着我，像是在无声询问我的意见。
我的手摸到了茶几上早上新开的酒，酒杯里还剩半杯。
我含在嘴里，手捧着柏叙的脸，对着他的薄唇亲了下去。
辛辣刺激的酒顺着喉咙滑了进去，柏叙捏着我的下巴，清冷木香俯身倾压。
……
黑灯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
「夏婕，我们结婚吧。」

11
（柏叙视角）
柏叙第一次看见夏婕，注意力被这个乖张骄矜的女孩绊住了。
她闯进自己的办公室时，身上带着淡淡的光晕。
夏婕的眼角微挑，一抬眸的冷笑就知道她心里没憋什么好事。
可是柏叙没想到，夏婕直接一脚油门把自己外甥的法拉利给撞了。
下车的时候，他在车上看着夏婕离去时的细高跟勾着地面发出声响，咔哒咔哒的。
她的大波浪微微晃动，一尾红裙衬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姑娘性子挺烈的。
也怪可爱的。
就像蒋照说的，一辆好好的法拉利被夏婕变成了五菱宏光。
他也不是没见过其他女孩。
被他那渣男外甥渣了后要死要活的，他除了赔偿以外，再也没有给过别的。
就算撒泼打滚，那也是蒋照该偿还的情债。
可面对夏婕，他头一次不想让她哭。
那样像红玫瑰一样的女孩，竟然没有哭，反而是和他谈条件。
面对死缠烂打的外甥，他最后一丝耐心也没有了。
这个外甥，从小就和那个青梅纠缠。
不知道伤害了多少姑娘的心。
原本是自己的亲姐过世的早，这孩子一直养在外婆身边，自己也多少管了些。
但没想到把蒋照之前好日子过惯了，纵的他无法无天。
轻易将别人的名声踩在脚下。
蒋照再一次来找柏叙，是他因为多次劈腿，舆论不断在网络上发酵，从而被学校劝退。
他哭丧着一张脸，在他办公室里像杀猪般求柏叙给自己一份工作。
柏叙蹙着眉头，敲了敲桌面。
「月薪两千五，单休。」
「没有年终奖。」
「再通知你一件事，分公司在沙漠旁边。」
「滚去上班吧。」
说罢，再也不顾这个二世祖的面子。
第一次幸福的时刻，是和夏婕订了婚。
再一次感觉幸福，已经是他和夏婕的婚礼。
那个骄矜明媚的女孩在礼堂的正中央，露出绝美的肩颈线条。
盛大层层叠叠的裙摆衬的夏婕像个天使。
他把她娶到了。
在众人的见证下，夏婕把钻戒套在了自己手上。
穿着洁白婚纱的她站在他身边，笑眼盈盈。
「我愿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