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5565更新时间:26/06/24 10:56:07
5
「好,我会考虑考虑,晚上给你答复!」
「真的?」谢白月激动不已。
我点点头,「真的!」
笑话,我只是拖延时间,等到晚上回家,当着谢丰的面说这件事。
以谢丰那八百个心眼子,一准儿能猜到谢白月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到时候,他俩吵起来,我才能功成身退不是?
果不其然,晚上我当着谢丰的面找到谢白月,刚一开口,就被她制止。
谢丰脸红脖子粗:「谢白月,你真够可以的啊,连自己人都坑!」
谢白月支支吾吾,为自己辩解。
「我哪里坑她了,我买下她的股份,又不是不给钱!」
「什么?你要买谢糖糖手里的股份?怕不是为了跟我争总经理的位置吧,行啊,一箭双雕!」
谢丰阴恻恻一笑,突然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傻逼,股份别卖给她!」
???
不卖就不卖,骂人算什么好汉?
什么破弟弟,还是被渣爹打的轻!
这俩凑一起就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噼里啪啦,吵的好不热闹!
我不着痕迹地把口袋里的针孔摄像机打开,悄悄放在谢丰身后的花瓶后。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
你骂我妈不要脸,我骂你妈狐狸精。
但归根结底,他俩都是私生子。
俩人越说越离谱,把我爸早年间那点风流韵事全都抖搂出来。
这些话要是被他听到,不气死也给气成个心脏病。
俩人吵了足足一个小时,大呼小叫,直到嗓子破音,这才作罢。
我假装路过,顺便把摄像机收回口袋里。
回到房间,传输到电脑里,再进行剪裁编辑保存。
最后,让助理注册了个虚拟IP地址发不到网上。
哦对了,我只把谢白月说的内容放在了网上。
这样才能起到挑事儿的作用。
如我所料,没出一个小时,海嘉董事长性丑闻的热搜就令微博爆掉了。
「亲女儿下场揭露亲爸的禽兽行为。」
「海嘉董事长风流成性。」
「海嘉股份大跌。」
「……」
一条条热搜,点击量全部过亿。
一个字儿没花,达到这样的效果,我也算是给我妈小小复仇了一把。
我爸彻底怒了!
准确的说是炸了!
助理给我偷偷汇报,老爷子花了上千万降热搜,奈何吃瓜网友太多,帖子一次次被降,一次次又被顶上热搜。
我噗嗤乐了,「蛮好的!」
跟着热搜一同降的还有海嘉集团的股市,一连跌了好几个点。
我爸急得团团转,嘴角一夜之间长了四五个燎泡。
半夜回来时,双眼充血。
把谢白月从被窝里拎出来,哐哐哐扇了几个大嘴巴子,尤不解恨。
谢白月哭的瘫坐在地上,说自己不知道。
我爸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问:「这些话是你说的吗?」
谢白月迟疑地点点头。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谢丰听到动静,光着脚跑出来看热闹。
看到死对头谢白月狼狈不堪的模样,想笑又不敢。
谢白月指着谢丰,声音凄厉:「爸爸,肯定是谢丰陷害我!」
6
我爸可没闲工夫给他俩评理,这会儿他忙着处理自己和公司的声誉及名誉。
我也没闲着,抽空还收购了一家即将和我爸签约的企业。
这些年,我表面上当个咸鱼,实际上偷偷在外面投资赚了不少钱,一直都在暗中扩张自己的势力。
但凡是我爸看得上眼的,有发展前景利润大的,谢白月和谢丰每次都会争的头破血流。
但到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是我。
谢白月认定了这次是被谢丰诬陷的,因为出事之后,我爸就宣布:「谢白月,这个总经理职位你想都不要想!」
候选人仅剩一个,谢丰!
谢白月岂能甘心,一来是摆设角度,是从谢丰所站的角度拍摄的;二来他的确得到了总经理之位。
在家把脸养好的谢白月一出门就雇了个私家侦探,天天跟踪谢丰。
把他去澳门赌博、去嫖娼、养不同女人的实锤一一放到网上。
前一天我爸刚宣布谢丰是总经理,第二天他就被爆出这样的丑闻。
吓退了好多合作方,好几个上亿的项目也不翼而飞。
董事会当即投票决定,罢免谢丰的总经理职位。
这还不算,我也把这些年搜集到我爸经手的有问题的项目捅到网上。
材料造假、哄抬房价、房地产的房子质量不合格……
一波又一波的瓜令网友吃的应接不暇。
最后的大瓜,我爸压根想不到是我放出来的。
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通通归结为是谢白月和谢丰两虎相斗,恶意中伤对方的结果。
眼看着公司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股市下跌过半,资金链断裂,他也逐渐失去耐心。
收回谢白月和谢丰在集团里所有的执行权和决策权,只保留股份权。
他俩彻底懵逼了。
这下好了,不用去上班,天天在家不是打就是闹,我都快看腻了。
私下里找到谢白月,她正对着自己的头发发脾气。
我怯懦地走上前,轻声问:「月月,上次你跟我谈股份的事情,我想问问你,还要吗?」
她浑身一滞,猛然抬头看向我,脸上露出惊喜之意。
「要,我要!你……真的卖吗?」
我捏着衣角,囧的脸色涨红。
「爸爸最近脾气不好,也忘了给我零花钱,所以我手头有点紧。月月,你看……」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打断。
「两倍,我出两倍的价钱买下来!就按原来的股市价格,怎么样?」
她一脸自信,下巴微抬,眼睛看向我时还带着不屑。
我点点头,感激一笑。
「谢谢你,我的好妹妹!」
此时,我把股份卖给她,犹如雪中送炭。
别看他俩现在是两颗废弃的棋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关键时候,我爸还是要找他俩分管公司。
毕竟,在他眼里,我这个大女儿一事无成,更不是做生意和管理公司的料!
我把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按海嘉集团鼎盛时期的股价双倍价钱卖给谢白月。
真金白银到账,谢白月对我千恩万谢,还说:「谢糖糖,你放心,等我搞死谢丰那天,会请你喝庆功酒!」
7
我爸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回家了,这个家他是不想回了。
回来看到一对不孝子女,血压飙升不说,还差点被坑的血本无归。
因为爆出地产房屋质量不合格,顿时激起无数网民的众怒。
不少人当即就举报,引起相关部门的非常重视,还派了人来测量调查。
调查结果可想而知。
当初为了省钱,他主动提出偷工减料,还让设计师造假。
现在设计师被请进局子喝茶,我爸不但要掏钱捞人,还要给设计师钱来堵住他的嘴。
一边呢还要面对广大人民群众的谴责,召开新闻发布会。
那场现场直播我看了,场面相当精彩。
我爸在上边道歉,还欲盖弥彰说是有人诬陷。
但面对记者摆出的铁证,他又解释不清楚。
有不少百姓冲进来,朝我爸扔臭鸡蛋的扔臭鸡蛋,扔米共的扔米共,还有泼尿的。
如果倒硫酸不犯法,我估计这会儿他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了。
我们家门口也堵着不少记者,提名带姓的骂我爸。
谢白月和谢丰难得一条心出去跟他们辩论,被众人逮住胖揍一顿,还被指指点点说是私生子。
而我在去画室的路上也被记者围追堵截,哦不,是我主动透露行踪。
面对镜头,我默默流泪。
「对不起,对于我爸所作所为,我只能说对不起。其实,不光是你们,就连我妈也被我爸骗了!」
诉说起这些年我妈和我所受的委屈,根本不用假哭,大颗大颗的眼泪掉穿成串的往下掉落。
我爸出轨是实锤,当小白脸也是实锤,气死糟糠之妻也是事实,还有就是把亲生女儿当烂白菜也没有冤枉他。
总之,在场的记者都默默擦泪。
整个谢家,唯有我博得大家都同情。
我爸:???
「谢糖糖,你什么意思?我是你亲爹,我有你说的那么坏吗?」
由于是现场直播,我佯装不小心地手滑点开扩音。
我爸的雷霆之怒暴露在大众面前,画风彻底跑偏。
根本就不用我说话,围观群众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把他骂的插不上一句嘴。
匆匆赶来的谢白月和谢丰更是用猩红的双眼看着我,「谢糖糖,你个吃里扒外的败家子!」
我:……
到底是谁败家来着?
我又哭着说,其实谢家没有我一点股份,我虽然姓谢,但海嘉集团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白月:???
谢丰指着我的鼻尖大骂:「你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呢?」
我指了指谢白月,「她让我给她的,还说要搞死你。」
谢白月:……
谢丰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冲上去掐住谢白月的脖子怒吼,「好啊,你把老子名声都毁了,还把谢糖糖的股份骗走,不就是要跟我争家产吗?」
记者看俩人互殴,立马把镜头对准没怼脸拍摄。
曾经号称名媛的谢白月此刻衣服都被扯烂了,口中骂着污言秽语。
而被标榜为富二代,海嘉集团小公子的谢丰嘴唇都被殴烂了,还被谢白月骑在身上。
说实话,我后悔没早点改姓。
谢这个姓,真晦气!
8
谢家私生子女当街为争家产大大出手。
海市首富抛妻弃子、忘恩负义、无良奸商。
海嘉集团的股市一路暴跌,我那个渣爹听说急的都要卖房子了。
助理告诉我,并购计划已大部分完成。
也好,是时候回去拿属于我的东西了。
家里果然一地狼藉,保姆阿姨听说渣爹要破产,早早拿着工资就走了。
我爸那两个不孝子女又是争股份,又是抢职位。
总之一句话,谁上位都行,就是不能让对方上位。
公司什么情况,这俩二货难道还不明白?
我回家时,正赶上我爸大发脾气。
哦,不对!
他只要在家,几乎没有不发脾气的时候。
指着谢白月的鼻尖骂:「让你凑点钱出来,你跟我哭穷,看看你身上穿的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哪样不是老子给你的钱买的?」
我听了这话想笑,现在这时候在家里,谁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想在他俩面前摆当老子的款儿,也不想想这些年他给谢白月和谢丰灌输的是什么三观和思想。
谢白月一眼便看到他身后的我,立即道:「爸,我的钱全都用来买谢糖糖手里的股份,不信你问她!」
渣爹回头一看是我,咬紧牙关,想骂却又忌惮地望了望我身后。
「谢糖糖,你还敢回来!」
噗——笑话!
这是我的家,凭什么不回来?
我对他甜甜一笑,「爸,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谢丰和谢白月跪在地上还不忘踩我一脚,「爸,都是她搞得事儿,她要是不当着记着的面说那么多话,您也不会名誉扫地!」
渣爹点点头,一双猩红的眸子刀子似的扎在我身上。
「谢糖糖,我辛辛苦苦养育你二十多年,还真是小瞧你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养育之恩?爸,您这话我真的承受不起。从我一出生,您就嫌弃我是个女儿,没给妈一天好脸色,我妈死了,你养着我为的不就是自己的名声吗?」
渣爹满脸涨红,「她都死了多少年了,提她干什么?」
「是啊,她是死了,爸,你该不会忘了她是被您气死的吧?不让我提她,是因为您心里有鬼,也觉得愧对于她?」
渣爹支支吾吾,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胡、胡说!你妈心眼儿小,总爱胡思乱想……」
看吧,这就是男人。
一有事总爱把责任和不是推卸到女人身上。
我讥诮地笑出声来,「如果不是您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您也不再外面勾三搭四,少生几个私生女和私生子,兴许我妈还活着!」
渣爹像突然发癔症似的指着我大喊:「谢糖糖,今天你跑过来是向你爹我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摇摇头,「不,爸,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不是不承认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就像这报应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渣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步伐也踉踉跄跄。
「糖糖,我可是你爸爸啊!」
我略带厌恶地盯着他那张虚伪的面孔,从鼻腔里冷哼一声。
9
「您这个父亲当的可真够称职,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爸爸或者那个人不是你!」
渣爹愣住了。
谢丰立即起身,「爸,您不是缺钱吗?可以跟他要啊,她有!」
谢白月也连连点头,「对,谢糖糖手里的钱还不少呢!」
渣爹的眼神儿再次落在我身上,再三隐忍,在嘴角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糖糖,我知道你恨爸爸,是爸爸的错。但现在是咱们谢家最困难的时候,你身为谢家的人,可一定要帮帮爸爸啊!」
我在客厅转了一圈,从前博古架上摆着的古董,以及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壁画现在都不见了。
我想,可能是拿去卖了。
啧,都穷到变卖这些东西的份上了?
也好,山穷水尽。
他兴许还不知道,我要做的不止这些。
绝望是什么样的滋味,我妈体会颇深。
这样的体会,渣爹活了一辈子怎么能不尝尝呢?
「帮你?我拿什么帮?您的公司我一向从未插手,要帮也该找我的好弟弟、好妹妹啊!」
谢白月冲上来,却被渣爹死死拦住。
「谢糖糖,我当初可是拿双倍的钱买下你手里那点股份!你说你没钱,鬼信啊!」
「你糊弄咱爸行,可别糊弄我!」
「你?」我冷冷地斜睨着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私生女,跳到我头上作威作福这些年,还真把自己当根儿葱了?」
「谢白月,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和谢丰一声,谢家的一分一毫,跟你们俩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糖糖,你吓唬谁呢!」
我冲着他们三人微微一笑,「不急,咱们走着瞧!」
「你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家门口就来了一辆警车,下来四名身穿制服的人民警察。
「谢国强,现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现证据齐全,请您务必配合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渣爹彻底懵了,双腿肚子打颤。
「什么?警察同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闪着银光的冰冷手镯迅速拷在他的双腕。
两名警察押着他的胳膊,便把人带进车内。
再看谢白月和谢丰两个怂货,一个比一个退缩的远。
渣爹本来还想让他俩捞他来着,看这情景,彻底无望。
希望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我故意转过身不去看他。
其中一名警察正步朝我走来,「谢糖糖女士,多谢您的举报,才让我们抓到这个偷税漏税大头!」
我爸:???
「配合警察工作,是我们老百姓的义务!」
我渣爹这才反应过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bug!
「谢糖糖,我可是你爸啊!」
这话,我听了不下十遍。
但当着警察的面,我仍耐着性子,佯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爸,对不起。您虽然是我爸,但我作为女儿,绝不希望看到你泥足深陷,不愿回头。」
我爸嘴角抽了抽,想起身冲过来,却被身旁的警察给按的结结实实。
「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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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我等这么一天等了多久。
天气雾蒙蒙的,阴沉的天幕上还下着绵绵细雨,像极了我妈那张经常湿润的脸。
小时候,她经常抱着我默默流泪。
那时,我不大懂。
但随着我年纪渐长,也明白她伤心的原因。
我爸才是她伤心的最大源头,也是她临死前怒目圆睁的心结!
墓碑上,她笑容依旧温婉甜美。
「妈,您在天上都看到了吧?我爸的报应还远远不够,只有他过得不好,您的在天之灵还能安息。」
海嘉集团在我爸进去后,彻底被查封。
董事会无奈求助与我,希望我能救海嘉于为难。
我看着一帮元老级别的长辈,食指轻轻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想让我帮也不难,但我此刻出面于情合适,于理不合适。名不正言不顺,不如您几位去问问我爸,他如果愿意放手让我一博,那就好办了。」
几位长辈连连点头,当即派出代表去看守所说服我爸。
第二天,一份完整的公司股份无偿赠与书交到了我的手上。
上面,谢国强三个字已经签好。
律师帮我确认后,我才提笔签字。
从此以后,海嘉集团就彻底掌控在我一人手中。
我不喜欢海嘉这个名字,我要以我妈的名字重新命名这家公司。
不为别的,只为海嘉的前身也是我妈的心血,她把自己的嫁妆、外公外婆的部分积蓄都投了进去。
而他谢国强这些年声色犬马,花天酒地这样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谢家的房产在渣爹出狱前已被我收回,听说谢白月和谢丰死活都不愿意搬出去。
「谢总,怎么办?」
死皮赖脸这招对付谢国强有用,在我面前没用。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吩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谢白月和谢丰被强制性赶走很不服气,还来公司门口大闹过几次。
每来一次,就都会被警察带走一次。
并且还把他们对我的污言秽语以及威胁的话都录了下来,向法院申请保护令。
从今往后,他们两个绝不能出现在我周围,否则就触犯法律。
渣爹呢,出狱以后还被这对子女打劫,非要从他身上再榨出点油水。
可他们也不想想,税务机关调查账户时,早就把他所有的钱冻结了,资产查的一清二楚。
他倒是想把钱倒腾到国外的账户,可也得有捷足先登的那个意识啊!
鉴于他到底是我爸,我作为儿女有一定的赡养义务。
所以,在他脑梗住院之际就送到了私人疗养院。
我特意告诉医院的院长,绝不能让谢白月和谢丰前来探视,老爷子现在的状况,静养最好。
他多活一天,就痛苦一天。
我要他时时刻刻心中带着对我妈的忏悔和愧疚过完后半辈子。
无论是谢白月还是谢丰,骂我冷血也好,骂我无情也成。
我都不予理会。
他们在我眼里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更何况,失去渣爹这颗大树,能成什么事儿?
唯一令我难过的事,就是我妈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