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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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蓝莓那天，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并且还上了热搜。
互联网上不少营销号都在发帖说这件事。
「夺命蓝莓？夺命的不是蓝莓，是人心。」
这个吸引眼球的标题让我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
「她虽然用假钱，但她只是个家庭妇女，走投无路的时候才出此下策，而唐某某虽然摆摊卖蓝莓，但据说摆摊是闹着玩，实际上是个富二代。那么是什么让这个富二代就是舍不得二十多块钱的蓝莓呢？」
营销号一番颠倒黑白的操作后，我收到了网络暴力体验卡。
有人直接开盒，将我的个人信息公之于众。
于是我接连几天收到匿名信息。
不是直接问候我祖宗十八代的，就是装神弄鬼的。
然而我一点也不怕，也不在乎。
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倒是在国外的爸爸妈妈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到底怎么了。
「不就是让你一个人去那边老房子住个把月，你怎么就搞成这样了，要不要爸爸妈妈帮你处理？」
就连朋友也委婉地劝我。
「象征性地赔点钱算啦，就当倒霉，反正你又不差钱。」
我怎么都不肯。
毕竟我什么都没做错，怎么能赔钱呢。
这个社会又不是谁弱谁有理。
更不是谁不要脸谁能拿钱了。
而那一家人还依然拉着白色的横幅在小区门口日夜哀嚎。
孩子已经死了几天了。
就连路过的人都开始闻到异味。
在群里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不如让孩子先入土为安吧，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是啊，小区门口总是摆着尸体，房价都要下跌了。」
那家人里面的老太婆又开始跟大家对骂。
「房价下跌关我们什么事，我们现在只要钱！」
「你要入土为安，你入好了，我孙子还要完成他人生的最后一件大事呢。」
最后一件大事？不就是讹人钱吗？
朋友担心我遭不住。好几次想背着我悄悄拿钱给他们。
我生气道：「你要真是我朋友，你就应该理解我，支持我，我们不能纵容他们，坏了社会风气。」
朋友赔着笑脸：「还不是心疼你，怎么说你也是为了帮老张才惹上这件事。」
「不是因为你，更不是因为老张，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这种人。」
「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赖别人，有些人就是这样得理不饶人，好吃懒做。就算今天我给钱了，他们也不会变好，他们只会坐吃山空，等着下一次碰瓷别人。」
「只是可怜了小孩子，人都死了，还要沦为他们讹人的工具。」
我们正聊着天。
我的手机屏幕黑掉。
然后一个大大的血糊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我下意识把手机扔出去。
吓的半天没缓过劲来。
朋友也是惊恐万分。
想不到网友竟然义愤填膺到了这种程度。
竟然连我的手机都要黑掉。
这是为了警告我啊。
6
派出所那边也打来电话。
说我那个房子门口的墙上都被人用大红的油漆喷了字。
全是要我去死，要我拿钱。
骂我是吃人血的资本家。
我都懵了。
现在的网友都这么好挑唆吗？
稍微有点钱就是资本家了？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只要不予理睬就好，现在看来不行。
于是我找到了小孩哥。
小孩哥的爸妈听孩子说了那天的事后，当即表示支持小孩哥公布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到手，第二件事就是群聊天记录。
但那天我冲动之下退了群。
记录没有了。
于是我找到物业管理处。
说明了我的来意。
物业公司的人愿意给我截图。
毕竟这件事再闹下去，除了我之外，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小区的业主。
业主不满，物业的工作也难做。
可是就在我正准备拿出手机来拍下聊天记录当作证据的时候。
不知道那一家人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竟然冲进了物业管理处来。
他们有的拿着扫把，有的拿着棍子，甚至还有拿着菜刀的。
一家人怒气冲冲，就是要问我要个说法。
「你竟然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你们到底要怎么着？」
「就两个字，赔钱!」
看着这一家人到现在还在说钱的事，我都气笑了。
我问他们要多少。
他们互相看了几眼，仿佛是在商定数字。
结果孩子的妈妈开了口。
「五百万，我培养个孩子不容易，将来指望他给我养老的。」
「这下孩子被你给害死了，我不问你要问谁要呢。」
「这点钱对你来说又不多，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
我噗嗤笑出声来。
「钱我有，但我不会给你们的。」
「第一，孩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第二，你们最近的所作所为，严重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权，我会向法院提起诉讼的。」
「法庭见。」
他们拦着不肯让我走。
特别是孩子的爸爸。
猩红着双眼，仿佛要扑过来咬死我一样。
然而我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上次伤的地方好了吗，还想挨打？」
他泄了气，焉了吧唧的缩在人后。
女人骂他没用。
老太婆也啐了一口。
「老娘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的。」
我轻蔑道：「你儿子前不久才找到的工作，你们这么闹下去，我看他的工作又保不住了吧。」
来这里之前，我也稍微做了一点调查。
男人的名字叫刘旭，是家里的独子。
死去的孩子也是独子。
这父子俩在家根本没有话语权，平时都是奶奶和妈妈说了算。
刘旭虽然有工作，却经常被老婆PUA。
「你有什么出息，我嫁给你，我真是瞎了眼了。」
因此，他才会更加努力地想证明给老婆看，自己是个大男人。
所以第一回见面，他老婆说自己受了委屈，被个小姑娘欺负了，他才做起那个样子。
刘旭的本性还是不坏的。
而这婆媳俩却是真的坏。
要不是她们俩，孩子不会死，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
7
到了如今，她们还不知悔改。
一心只要钱。
不仅我，就连物业人员和其他业主都看不下去了。
劝她们差不多得了。
她们婆媳俩一个叉腰一个在地上打滚。
其他的亲戚这时似乎也觉得有些丢脸了。
都站在一边不说话。
派出所的民警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来出警。
见了我，只是挥挥手叫我先走。
那婆媳俩本来想继续拦着不让我走。
可是民警怒斥了一声：「不要以为我们真的拿你们没办法！」
……
回到朋友家，进门朋友就告诉我他们又开直播了。
说了很多离谱的话。
还说我打了人。
网友对我的恶意更大。
「这种富二代最讨厌了，没事儿就喜欢找存在感。」
「看我今天晚上又黑掉她的手机，吓死她！」
……
我稍微瞄了两眼，深呼吸后，打开了某音直播。
「我就是最近火热的夺命蓝莓事件的主人公唐笑笑，我要说明，这件事和刘家人说的根本不一样，证据如下。」
我列出了小孩哥的视频，业主群里的聊天记录，以及他们反复问我要钱的记录。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拖律师查了，孩子妈妈五年来三次入狱，入狱的原因除了盗窃就是敲诈。
还有一次更可怕，是故意伤人。
起初我的直播间里全是谩骂的话语。
「你还敢开直播，胆子挺大啊。」
「脸大胆也大，害人不害怕。」
「晚上做梦不会梦见冤死的孩子吗？」
然而当我把所有的话说完，把所有的证据都列举出来。
直播间一时鸦雀无声。
除了有人进来时的飘屏，竟然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很久，才有人开口。
「五年三进宫，这个女人牛啊。」
「关键是这些罪名……一言难尽……」
「不会是什么精神分裂吧。」
「耍我们呗。」
大家又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
从这件事延伸，讨论到舆论是一把双刃剑的话题上。
舆论监督固然可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的发展，但是有心人利用舆论，也可能会让舆论起反作用，伤害到无辜的人。
这几年因为网络暴力，多少人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又有多少人一辈子走不出心理阴影。
说到底，最可恨的甚至不是孩子妈妈这种台前的人，而是那些躲在互联网里煽风点火，期盼着事态不断升级，给他们无趣的生活带来一点欢乐的人。
我自以为自己的问题已经解答清楚了。
关掉直播间，放心的，美美的，去睡了一觉。
睡觉前朋友还在跟我说，「放心吧，相信等你醒来，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老张的蓝莓被一群人哄抢，砸了个稀巴烂。
我要赔钱给老张。
「都是我不好，才让你也陷入这种舆论的漩涡中。」
老张没理我，一个人蹲在地上默默地把还没烂掉的蓝莓一颗颗捡起来。
我从梦里惊醒。
外面是朋友着急的声音。
「不好了笑笑，那女的要跳楼了。」
「你快看，好多人在直播呢。」
8
我连忙打开手机。
很多本地的小博主全在直播这件事。
女人披头散发疯了一样。
手上还抱着已经有些浮肿了的孩子的遗体。
她站在小区天台上。
时而大笑，时而又大哭。
「我的孩子就这么死了，我却连火化他的钱都没有。」
「是我没用，我要是有钱，我也不会去讹人了啊……我没用……」
这话……
果然就有人开始说，「其实唐笑笑给她一点钱也没关系的啊，反正唐笑笑有钱，干嘛一毛不拔呢。」
「就是，说到底还是小气！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大家都在劝她下来，想要稳住她的情绪。
可是我却总觉得不对劲……
派出所和物业都打电话叫我过去一趟。
「不管怎么样，救人一命嘛。」
我本来想拒绝。
但还是耐不住他们软磨硬泡。
去了之后，我本以为这次女人应该会说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在我说出真相后，她也遭到了网暴。
网络暴力有多可怕，我是亲身经历过。
我到了之后，甚至挤出了一个笑。
「大姐，你先下来，有话好说。」
可是女人在看到我之后，眼角却分明露出一抹得逞的快意。
「你不给我钱，我就不下来！」
「大姐，我知道你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孩子没了，老公又不如你意，婆婆呢跟你一样强势……我理解你，真的。」
「我相信网友们也都理解你。」
「要钱，你也要下来要嘛。」
我竭力稳住她的心情。
想要给后面的救援人员创造机会把她拽下来。
可是女人却死死地盯着他们，谁也没有机会扑上去救她。
民警让我假意答应。
女人听见我愿意给钱，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然而一没注意，手上的孩子就那么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三十多层楼……
底下传来一阵惊呼。
孩子本来就死了好多天了。
身体僵硬。
现在这么一摔，想都不用想是什么场景了……
女人有片刻的失神，但想到自己马上能有钱了，又松了一口气。
可是身后突然冲出一个人来。
拽着她狠狠就是两个巴掌。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儿子，我儿子！」
「你这个死女人，你答应我今天过后就把儿子送去火化的……」
女人挨了打，却更加愤怒。
「你怪我干什么，不都是你妈的意思吗，你打你妈去啊。」
「没用的死鬼，你还打起我来了，要不是你赚不到钱，我和你妈至于为了这点钱闹这么久吗？」
两口子打成一团。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她根本不是什么心灰意冷想要跳楼。
而是以退为进，想要钱而已。
现在孩子的尸体没了。
辛苦了去处理现场的公安的工作人员。
小区里不少人也受到了惊吓。
大家都在教育她们。
「到此为止吧，这件事情已经闹了这么久了，浪费了这么多的公共资源，难道还没结束吗？」
看着相继离开的大家，女人傻眼了。
她朝派出所的所长走去，抓着人家不撒手。
「什么意思，这就走？」
「钱呢？」
9
这下就连所长都有点生气了。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没有违法，所有人就都拿你没有办法？」所长疾言厉色，「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我可要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把你给抓起来了。」
女人先是一愣，然后一笑。
「你别唬我，我这叫什么扰乱公共秩序，我不过就是胡搅蛮缠了一点。」
她这话出口，我就明白了。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合适。
看她那个无赖到让人生气的样子，我轻声一笑。
「如果派出所拿你没办法，那肖斌呢？」
这两个字一出口，女人的脸色大变。
我适可而止并没有再往下说。
她的丈夫刘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质问她肖斌是谁。
「没谁，没谁。」
我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女人还想拦我。
却没敢迈出那一步。
看来，恶人自要恶人磨。
女人十多岁的时候跟过一个男人，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钱。
那个年代很多失足妇女都这样，靠骗婚来骗钱，靠骗钱来生活。
女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当时那个男人有老婆，她是小三，逼死了人家老婆。
可是正房死后，她却不肯跟肖斌领证。
说什么只是一张纸的问题。
实际上就是为了骗彩礼钱然后逃之夭夭。
果然，肖斌给她拿了十二万八的彩礼钱过后，她马上就消失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到了这里打工。
途中也断断续续跟过别的男人。
用同样的手段骗取钱财。
但是女人嗜赌。
那些钱都被输了个精光。
后来年纪大了，骗不到人了，这才找了一个老实的刘旭来接盘。
但她之前那些事，刘旭一点都不知道。
我本来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不过巧合的是，我最近为了这件事来了小区很多次。
有一次不小心就在路上碰见了肖斌。
他看着很显老。
也很落魄。
我听他在打听王春梅是不是住在这个小区。
于是才知道了这么一件事……
女人没想到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她躲了肖斌这么多年，最后肖斌还是找了来。
并且已经锁定了她居住的小区。
假以时日，一定会发现她的踪迹。
果然那天之后不久，女人就在各个群里发出了卖房的消息。
有人问她为什么，她不敢说，只说儿子死了，自己在这里住着难免触景伤情。
所以想回刘旭的老家去。
然而房子没卖掉。
肖斌找上门了。
小区业主群里那天很热闹。
小视频一个接一个。
我是看了小视频以后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的。
肖斌在小区里四处打听，刚好遇到了一个小孩哥。
小孩哥和刘家死去的孩子是好朋友。
以为是他家来了客人。
于是好心给他指了路。
肖斌敲门，开门的是王春梅的婆婆。
婆婆问他找谁。
「找俺媳妇。」
「你媳妇谁啊，你找错门了。」
「我媳妇王春梅。」
于是刘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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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梅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找到的我的新号码。
打电话来质问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诉肖斌我家的门牌号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当时我正在机场候机，准备出国去旅游。
听到她那头一阵鸡飞狗跳。
我无奈道：「我要是想害死你，你早都死了。」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俗话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当初骗人家钱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了！」
「做人要凭良心，不管是肖斌还是刘旭，对你都不错，大姐，你太不知足了。」
「所以你的人生才会变得一团糟！」
王春梅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凭什么说我不知足，你有钱你当然知足了，我都这么穷了，再知足，我的日子还怎么过！」
「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的儿子，现在又害死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拉黑。
等我落地国外，才知道刘旭和肖斌为了王春梅的事大打出手。
王春梅的婆婆担心儿子打不过，从厨房里拿出菜刀来助威。
谁知道却在推搡之间，被推倒，那把菜刀直直地砍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有人还录了下来。
视频里，她的脖子已经是要断不断，就像被杀的鸡鸭一样，耷拉在那里。
鲜血四溅，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刘旭崩溃了，捡起刀就去拼命。
肖斌虽然恨王春梅骗了自己的钱，但也不想为此付出生命。
本来被吓傻了，看见刘旭拿起刀，又飞也似的狂奔。
就算背上挨了一刀，也还是不敢停下来。
很快就消失了。
王春梅也趁这个空档拿了家里抽屉里的唯一一点零钱跑了。
刘旭浑身是血地拿着刀在小区里四处搜寻肖斌和王春梅的踪迹。
直到警察赶来，他也没有找到。
后来就连给他妈妈办后事的人都没有一个。
听说是派出所的人看不过去，将他妈妈送去火化之后找了个地方埋了。
刘旭故意伤人，被拘留期满出来，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
那时候我也旅游回家了。
就在小区门口碰见他来卖房子。
见到我他有点不好意思。
「唐小姐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那一次我也不是专门去吓唬你，都是王春梅逼我去的。」
我早就知道了。
他这么诚恳地跟我道歉，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微微一笑。
跟他擦肩而过。
朋友感叹。
「刘旭人还挺好，就是被他老婆和妈妈害了。」
「你没听过一句俗话吗，好猫管三寨，好媳妇管三代。」
「刘家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竟然连着两代媳妇都是这种人……」
他妈妈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至于王春梅，她带着那点钱跑了。
打算到别处继续去行骗。
反正现在孩子也没了，家也散了。
她也没什么牵挂。
可不知道怎么，竟然在高铁站被肖斌给碰见了。
肖斌上次受了伤，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
本身就一肚子火。
想着全是王春梅这个女人的锅。
要不是她到处骗人，自己既不会钱财散尽，更不会在这异地他乡被人砍。
见到她，火苗一下子窜起来。
拎着她的衣领接连打了十几个巴掌。
周围的人搞不清楚状况根本不敢去劝。
「松手，松手！你一个大男人，打我算怎么回事！松手！」
「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猛的挣开，一脚踹在肖斌的下体。
「你也就只能打打女人了，上次见到刘旭，怎么跑的跟猴子似的。」
「还想着老娘嫁给你，你做梦吧你！」
「你今天就算打死老娘，也没钱给你，更不会嫁给你！」
「你打啊，打死老娘算了！」
肖斌更愤怒了。
她毁了自己的一辈子，竟然还说这种话！
一拳打在王春梅的太阳穴上。
王春梅就在大家的围观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也没有起来……
肖斌在旁边呆呆地站着，直到警察赶来，也没有动一步。
他这一生，是真的被王春梅给毁了……
而王春梅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肖斌的手里。
十几年前做的孽，终于还是来了报应。
所以有些古人的话不是没道理的。
我从来不敢作恶，我怕自己也会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