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7011更新时间:26/06/24 10:5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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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周崇宴为什么要娶这样的女人回家。」
「是啊,这女人当初嫌贫爱富来着,甩了我们周周,就这样居然还好意思舔着脸回来。」
「还是我们周周太念旧了,这女人这么瘦这么丑还不在乎我们周周,我们周周都娶她。」
「周周还是和这女人离了吧,和我们白白在一起啊!」
躺在病床上的我也看到了电视里关于我的谩骂。
医院的这些医生和小护士们原本不认识我的,这下好了,都认识了,路过我这儿都会偷偷多看几眼。
我的主治医生来了,查了一下房,随手关上了我病房里的电视。
「病人需要静养,少看电视。」
主治医生走后,躺在病床上的我眼泪突然不争气地流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落到发丝。
良久,我擦干眼泪,歪头看向窗外,享受着属于我最后一段宁静的时光。
可手机的提示音却滴滴滴响个没完没了。
我只能先打开看看。
打开一看,都是关于我的文章推送。
#周崇宴老婆私生活不检点
#在第一医院偶遇周崇宴老婆做B超
#周崇宴老婆颧骨凸出克夫
......
文章下面大量网友评论。
「不明白周影帝为什么还不和这女的离婚。」
「周影帝就是心太仁慈了。」
「她不会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偷偷去打胎吧?」
评论还没看完,我只觉得脑袋一阵嗡鸣,意识愈发模糊。
再次醒来时,主治医生站在我的旁边,一脸生气。
「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朝他咧嘴一笑。
「好,以后乖乖听你们的话。」
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关心他的病人。
有个关心我的人不容易。
主治医生和护士们出病房后,我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又是周崇宴。
还是手贱,接通了他的电话。
「陈书怡,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贱?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多吗?」
时至今日今时,他没有开口问一下他的妻子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他甚至在没有问清真相的情况下,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他的老婆。
恰好护士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陈佳怡,该吊水了,手伸出来一下。」
我一边将手朝护士伸过去,一边故作轻松地回答他:「没办法,人都有需求,你不也是吗?」
‘嘟嘟嘟’——
他把电话挂断了。
周崇宴,你说你要是哪天知道我快死了,你会不会难过或是后悔?
我低头看向形如枯槁的左手。
上面摇摇晃晃挂着一枚有些氧化的925银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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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宴跑龙套赚的第一笔钱,八十块。
他用八十块在网上选下这对925银戒指。
一枚戴在我的手上,一枚戴在他的手上。
当时他满眼笃定跟我说:「佳怡,这是我的第一笔演出费,等我成大明星了,一定给你换一枚DR大钻戒!」
那时的他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望着他目光坚定的模样,也打心底自豪又欣慰。
我的少年他可能没有多少钱,工作也才刚刚开始,但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他对我的爱意,以及他为我们未来的努力。
他很努力,为争取一个跑龙套的角色能吃馊的盒饭,能在泥潭里滚一天,就为那不知道一个月有几次的百八十块。
老话说有情饮水饱,可老话还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有情饮水饱只能饱一顿,我们更多的是百事哀。
眼见我们的生活捉襟见肘,我还怀孕了。
宝宝来得明显不是时候。
我没告诉他,我不想他放弃他的理想,我们目前的生活状况也养不起我们的宝宝。
我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把孩子药流掉了。
药流没流干净,我终身不育,没敢和他说,怕他自责担心。
上苍有好生之德,给了我们新的转机。
一部网剧的大佬找上了我。
是的,找上了我。
因为他的女朋友急需要一个肾源,而我的肾正合适。
他跟我说,只要我答应捐一颗肾,他就给周崇宴一个网剧男一号。
少一个肾又不是活不了。
但一个肾能换来他的前途,一个肾就能改变我们的现状。
「你放心,陈小姐,您取下肾休养的这段时间所有的费用也都由我们承担。」
我望着手上的银戒指,答应了。
周崇宴也成功拿到网剧男一号的角色。
那天周崇宴拿到男一号的角色,我还躺在医院里。
上一次的药流加上这一次的取肾,我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我也没敢和崇宴说。
那时的我想,他那么爱我,要是知道我为了他卖了一个肾,他该有多难过。
我用力把盖在身上的被褥狠狠地往上拉了拉,正好盖住我的脸。
我终于闭上双眼,不争气地猛掉眼泪,眼泪浸湿满脸。
我的少年郎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哭这么一小会儿,我的身体已经累到虚脱。
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梦里我的少年身穿当年皱巴巴的衬衫回来了,还是当年青涩模样。
我再清楚不过这是梦,但我却不愿醒来。
直到这个梦消失在眼前,我才惺忪地睁开沉重的双眼。
病房里的灯都亮了。
歪头看向窗外,万家灯火如点点星光在黑暗中照耀。
我缓慢掀开被褥,慢悠悠走下病床。
拿上卡,披上外套,走出病房,走出医院。
7
来到最近的DR店铺。
看向柜台内陈设各式各样的钻戒。
我想我这一生就这么快要结束了。
我的少年不在意我了,可我得好好爱我自己。
在这仅有的时光里,我也想弥补一下我自己。
我得好好挑选一个漂亮的。
柜台的小姐姐很热情,准备给我介绍,我摆摆手说我自己来。
「就这个钻戒吧。」
我手指向那款角落里不大不小的钻戒,感觉很合我眼缘。
店员热情为我包装。
等待时我才注意到店内的广告屏幕。
他们的代言人居然是周崇宴和白佳凝。
一瞬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软。
我想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站稳,可脑子痛得我睁不开眼,视线也只剩下模糊的白光萦绕。
再醒来时,我居然又躺在病床上。
还是原来的病床。
主治医生说是店员小姐姐叫的救护车。
我的身体好像更虚了。
抬手看手上松松垮垮的银戒指都废了好大的力气。
我微微转动着皮包骨头还皱巴巴的手,借着白炽灯看着这晦暗的银色。
终是没了力气,手轻轻朝病床的护栏一搭,游丝般的束缚终于从我手中挣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可能是救护车救走我的时候动静太大,我又一次上了八卦新闻板块。
#周崇宴妻子疑似晕倒被送往医院
#周崇宴妻子人流实锤
#周崇宴妻子从DR钻戒走出,疑似婚内出轨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这个圈外人居然也会频频上热搜。
这手机是不能要了,一响就没好事儿。
好在卖钻戒的小姐姐负责,我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钻戒盒。
打开来看,是我自己给自己挑选的钻戒。
我把钻戒亲自套在无名指上,望着璀璨的钻戒,我终于露出丝丝笑容。
这辈子的遗憾又少了一件。
卡里只剩下三十万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笔钱了。
翻出爸妈的卡号,转了二十万过去。
还剩下十万。
还能住一段时间的医院。
我所剩时间不多了。
我还得再去取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取来了,我才好安心走。
再度挣扎起身。
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像个老太太,走路慢慢悠悠又颤颤巍巍。
这么幻想着,突然把自己逗笑了。
还好我死在我花容月貌的年纪,临死都是好看的。
我回到了我和崇宴的大别墅里。
这大别墅是真的大啊,从门口走过院子进客厅,都累得我够呛。
走到客厅的门口,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扶着墙,慢慢地弯下身子,坐在台阶上。
借着路灯和月光,望向这院子里的冬青、银杏、兰花、梧桐......
「你们陪了我一年又一年,这以后,我可就要走咯。」
我对着这些绿植喃喃自语。
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又起身,朝客厅内走去。
8
走到崇宴的衣帽间,打开最下层的柜子,找到了。
是崇宴当年买的银戒指。
虽然他早就不戴了,但我有好好保存。
门口的光亮突然被挡住,我歪头看了一眼。
以为是打扫的阿姨,没想到是周崇宴和白佳凝。
他们手挽着手,互相依偎站在门前。
俨然一副胜利者居高临下的姿态。
白佳凝一脸得意,故意翘起兰花指,晃了晃手上的大钻戒。
我在DR看见过这款钻戒。
「崇宴给你买的吗?」
我略过周崇宴,面带微笑柔声细语朝她打招呼。
我本身就是个温柔的人,只是后来变得我自己都觉得疏离陌生。
要是以往的我还有心思和她斗智斗勇或是大吵大闹,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力气。
连说话都懒得用力。
我只是想确定周崇宴是不是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再给我,我的心是不是真的可以死了。
这次白佳凝还未开口,周崇宴倒是主动开口。
「怎么?你也想要这钻戒吗?」
「陈书怡,你不配。」
我与他结婚多余载,从未等到他的钻戒。
哪怕不是DR的,我也没等到。
年少时总觉道阻且长但不转弯,要盛大,要绚烂,要哗然,要用理想的泰坦尼克号去撞现实的冰川。
年少时要为我的少年烧赤壁的风,要为了一片海,就肯翻万山。
可我的少年春风得意时策马扬帆,徒留一骑红尘,再看不见当年模样。
「好了,我看见你们恩爱如漆了,你们可以滚了。」
我用仅有的理智保持着最后的端庄姿态。
话刚落,整个人不再受控制,朝身后倒去。
倒下前我好像看见他慌忙朝我飞奔而来。
我好像又看见了我的少年,就像当年。
我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多看几眼我的少年,可眼睛已经不听使唤闭上。
只听有人在我的耳边拼命呼喊我的名字。
「书怡!」
「书怡!」
「宝宝!老婆!」
我又被送回了医院。
还是我之前待的病房。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见周崇宴在说话。
「医生,她怎么样了医生?」
「好在你们送来的及时,陈女士暂时脱离了危险,只是陈女士下次要是再偷跑出医院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这是我主治医生的声音,尽管我闭着眼睛,但还是听出来了。
我还听到了周崇宴的笑声。
「哈哈哈,偷跑出医院?是做完人流身体太虚吗?」
我睁不开眼睛,看不到医生的表情,但我还是清楚感受到了自己眼角的湿润。
刹那间,病房陷入死一般寂静。
我的主治医生再次冷声开口。
「陈女士根本不能生育,不需要做人流。」
「她肾衰竭,是心脏病,是严重贫血,是各项器官跟着衰竭。」
9
我与身体的挣扎终于分出胜负。
我睁开已经肿胀的双眼,朝周崇宴看过去。
和周崇宴红肿的目光相撞。
「你回去拍戏吧。」我气若游丝。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他走到病床边,满眼心疼看向我。
「你做错什么了呢?」我似笑非笑望向他,眼神中只剩失望。
似是发现我还愿意与他说话,他慌忙承认自己的过错。
「我错了,我哪都错了。」
绝望的眼泪终于从我的眼角落下,我只想笑,笑我这些年的可悲。
笑得我心疼。
「周崇宴,你的眼里永远只有你自己,你永远那么自以为是永远不听别人说什么。」
「是是是,老婆你骂得都对。」
周崇宴蹲在我旁边,摸着我的手哭了。
「老婆,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他满脸写着祈求。
我皱眉望向他。
岁月好像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还是那么分明的轮廓和俊俏的五官。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去忙吧。」
他却转头看向我的主治医生。
「医生,她的病历有吗?我是她的丈夫,可以看一下吗?」
我怒了。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没听见吗?滚!」几乎咆哮而出,声音在整间病房显得特别空荡。
这一句咆哮几乎用了我身上的全部力气。
主治医生默默走出病房,周崇宴吓得瞠目结舌,眼泪也跟着直掉。
我的身体是第一天才垮掉的吗?
我跟他说了,我需要钱,我很需要钱。
我说我病了,要花钱,他当时骂我想钱想疯了。
既然你不走,那你就将欠我的全都还给我。
「我要DR最贵的钻戒。」
他的眼神中终于燃起亮光,像是看到被宽恕的希望。
「你等我!书怡!你等我!我现在就去买给你!」
说罢起身,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
我望着那匆忙慌乱跑开的背影,眼泪又一次如泉水般涌出,哭得我模糊了双眼,胸口一阵窒息。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半小时后,他果真手捧DR最贵的钻戒献宝似出现在我的面前。
「书怡!我买来了!」
我望着他手上的钻戒良久后,又看向窗外连绵小雨,最后目光才微微望向他。
「崇宴你还记得吗?咱俩在一起那会儿,都没什么钱,靠着我那三千块过日子,后来还被房东给赶了出来,那天我还发着高烧。」
「你第一次跑龙套赚了八十块,买了两枚情侣戒指。」
我摊开掌心,他的那枚情侣戒指静静躺在上面。
他的良知终于被勾起,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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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怡,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我满脸淡漠。
「我不要你道歉,正好现在外面下小雨,淋到发烧再回来吧。」
周崇宴,我要的从来不多,只要你将我来时的路全都走一遍,我要你欠我的全都还给我。
他真去了,毫不犹豫地去了。
我也将他送的钻戒以及他当年的钻戒毫不犹豫扔进黑色垃圾桶。
他淋了一整晚的雨,烧得满脸憔悴再度站在我面前。
我无动于衷。
「崇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生育吗?」
「因为我曾经怀过你的孩子,那时候连五百块房租都需要我卖血换来,我实在不想把他带到人间。」
他张皇失措,满眼不可思议又心疼地将手试探性朝着我的小腹伸过去。
似乎想要感知我们早已逝去的宝宝的存在。
「书怡,我真的知道错了。」
「书怡,我之前不知道你是真的需要钱。」
「我亏欠你太多,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好不好?我去给你买,我现在有钱了,凡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买。」
周崇宴胡乱牵起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
这使我无比仔细地瞧到了自己蜡黄还皮包骨头的手。
多可悲啊?我本来不告诉你是不想你良心过意不去,但没想到你是真没良心。
我根本不解气。
我所做的一切你三言两语的对不起还有你那几个臭铜钱就可以一笔带过的吗?
「你干嘛要娶我回家呢?就是为了看你出轨看你功成名就的吗?」
他痛苦得直摇头。
「书怡,不是这样的书怡。虽然你当年抛弃我,后来我想方设法威胁你娶你,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在意你。」
「我很好哄的,其实你只要跟我服个软,跟我道个歉,好好跟我说,我们这些年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其实我心里早就原谅你了。」
我再次气极反笑,胸口更加闷疼。
「周崇宴,你是不是当顶流当久了忘记你自己是谁了?忘了我什么脾气了?」
「我后来去找你,被你单方面分手,我说我想解释,话都没说完,你不听,你就是认定我傍大款走了。」
「我哄你?我向你服软?跟你道歉?我陈书怡什么时候对不起你过?要跟你道歉?」
周崇宴几乎是不可置信望向我。
他站在高处太久了,被众星捧月地讨好太久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骂不醒周崇宴,他也根本不懂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这个问题,让原本空洞麻木的我泪如雨下。
我还没整理好心情来回答,周崇宴的电话响了。
我看过去,是白佳凝打过来的电话。
周崇宴看了我一眼,挂断了电话。
可刚挂断的电话再次响起。
他似是有些窘迫和犹豫。
我替他按下了接听键。
「阿宴你来看看我好不好?阿宴,我没你不行,我被你的黑粉打了,现在在医院,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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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定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抉择。
从他眼神再次出现的愧疚中我得到了答案。
我有些不耐烦了。
「书怡,我这次过去跟她说清楚好不好?」他面带祈求地望着我。
「你放心,我就是过去和她说清楚,以后我和她再也不会有关系了!」
所以,他又一次没等我说出原因。
局外人总能一语道破,可局内人却怎么都看不明白。
我想,周崇宴就是个走不出的局内人。
也可能他就是愿意享受白佳凝讨好的温柔。
我朝着厌倦地摆了摆手。
他果真走了。
我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走出房门,直至房门被关上,想起了当年。
当年我被分手后他凭借那一部网剧一炮而红。
他找到我,让我去探班。
我探班第一天,他就和剧组的女演员在车内亲吻得热火朝天。
当时的他笑得肆意张扬。
「陈书怡你看见了吗?这就是现在的我,你后悔吗?」
我一个冷笑,转身就走,却又被他硬生生拉回去。
「陈书怡,跟我隐婚。」
我反手恶狠狠一巴掌拍下去。
「凭什么?」
「就凭你出卖你自己去傍大款,你也不想这种事情传到你爸妈、你老家人的耳朵里吧?」
他威胁我。
是的,我家是在村里,村里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就会被以讹传讹,传得面部全非,他们根本不会管事实真相是什么。
想到我年迈的爸妈,我没那个本事带他们远走高飞。
那年,我们结婚了。
其实刚结婚时我并不难过,因为我是和我心心念念的人结婚。
我想,被误会的事总有机会说清楚。
可他从未给我机会证明我的清白。
后来有机会证明的时候,我也懒得证明了。
周崇宴,我给过你机会的,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薄。
我的粉丝居然已经有二十多万。
只不过这二十万都是骂我的黑粉。
这些黑粉骂了我这些年,我早就懒得看。
点开内容编辑:
「我周崇宴的妻子陈书怡实名举报演员白佳凝我的丈夫周崇宴。举报周崇宴婚内出轨与小三白佳凝同居,举报白佳凝知三当三。」
末尾顺道艾特广电总局、日报、各大蓝V。
动态一经发布,又是骂声一片。
「姐姐你真可笑,居然还举报。」
「姐姐,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我就说我们的哥哥眼瞎,以为陈书怡还是他当年的白月光。」
我平静地望着这些评论,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好啊,那就看看你们的哥哥和女神能和各大官方抗衡多久了!
「喂,是邹律师吗?我要告周崇宴婚内和小三同居,并且和周崇宴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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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关上手机,起身离开医院。
来到我们最初租的五百块月租房楼下,就这么抱着膝盖坐着。
不多时,邹律师带着文件呈现在我面前。
「陈小姐,您的离婚协议我已经帮您拟好了,还有编辑好的律师函也都在这儿,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我看都没看这些文件。
「这方面你是专业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我想做的,已经达成了。
我朝着他也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我望着邹律师离开。
秋天的风从斜后方吹在我的身上,吹起我的发梢,吹醒我的理智。
往事挂在回忆的长廊,清晰呈现在我的面前。
周崇宴,你自诩名利事业双丰收,那就让我看看你是否真能只手遮天吧。
我渐渐没了意识。
翌日清晨。
周崇宴和白佳凝又一次登上热搜榜首。
戏子终究只是戏子。
#顶流明星周崇宴婚内出轨被封杀
#顶流明星白佳凝破坏别人婚姻被封杀
#广电声明:劣迹艺人周崇宴和白佳凝行为恶劣,被全面封杀......
传闻,白佳凝疯了。
当天下午,周崇宴收到离婚协议书,满脸不可置信。
匆忙离开时没看红绿灯,被精神病白佳凝开车撞死,当场身亡。
番外:
我是陈书怡的主治医生。
我看见了陈书怡最后一次被送到医院后连忙跑进手术室。
只是这次她没有被抢救过来。
我记得当我第一眼看见这个姑娘时,我有些震惊,因为她说自己没有直系亲属,没有朋友,也没有同事。
大概是她这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吸引了我。
可她很不爱惜自己,总是偷跑出医院。
直到那天她说她的老公要她去接,我才知道她原来有老公。
我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差劲的男人,自己的妻子医院的费用都快不够了还有精力在外面鬼混。
再后来,我才知道陈书怡的老公居然就是顶流明星周崇宴。
我不喜欢周崇宴,也不喜欢白佳凝,什么渣男人设?什么情深意切?
出轨是什么好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连带他们的那些粉丝我都觉得很病态。
陈书怡的求生意志太弱,也只有一个肾。
她本身可以靠着先进的科技活得久一点,但是她没有。
她说她没钱了。
我是在新闻上得知陈书怡状告周崇宴和白佳凝。
后来才得知他们居然也有一段爱情故事。
我想到了陈书怡突然和周崇宴分手的原因,可能和陈书怡突然消失的肾有关。
凭借着我在医学界的人脉,终于找到陈书怡当年卖肾的事情。
她不光卖肾,还为周崇宴做过人流,还卖过血。
我与她无缘无亲,可查到这些的瞬间我却难过得落泪。
周崇宴,你这个禽兽,你知道你失去的是多好的一个姑娘吗?
我将这些事情趁着事件的发酵公之于众。
周崇宴的那些死忠粉终于被唤起了良知。
官方也终于还了陈书怡公道。
只可惜我的病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那天下午我开车准备去上班。
路上正好看见周崇宴和一个男人在交谈。
隔着老远我都能听见周崇宴在大喊大叫:「不可能!我周崇宴这辈子都不会和陈书怡离婚!她死了也是我的!」
紧接着他狼狈转过身来,踉踉跄跄地走着,像是失了神智。
「书怡,书怡我这就把我的肾挖给你!你不要走书怡!」
「书怡!是你来看我来了吗?书怡!」
在他的胡言乱语中,只听‘砰!’地一声,他被撞飞到两米开外。
我只觉得,周崇宴真该死。
作为医生的我,绕过事故现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