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7804更新时间:26/06/24 10:5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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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再次带着手下的兵奔赴疆场,浴血杀敌。
结果回来发现,他收了个娇滴滴的妾室,名唤季柔。
这意味着,谢诺还是钻了空子,违背了我的吩咐。
我甩着手中油光水滑的马鞭,只专心想着该怎么惩治谢诺这个不听话的人。
至于那季柔,我根本不在意。
我离开京城奔赴疆场之时,谢诺连同丞相府的名声就已经臭了,不管她出于何种原因跟了谢诺,都与我无关。
但谢诺却是阳奉阴违,贪图享乐,这怎能为我与军中将士们祈福?
此心不诚,佛祖知道了,必然是要怪罪的。
同为女人,我知道女子立世有多艰辛,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本想只教训谢诺一人。
这个季柔却似乎找错了对象,想与我在谢诺面前挣个高下。
她故意扇了自己一巴掌,等谢诺路过之时,她拉住他,娇娇弱弱的用袖子掩住脸,实则将那通红的巴掌印更明显的亮出来,哭诉道:
「老爷,姐姐要我腹中孩子的命!」
我冷冷扫她一眼,看来,这位娇滴滴的妾室,季柔,没听过我的鼎鼎大名啊。
眼中闪过一丝流光,出于军中的一贯谨慎,我脑中立马闪过她一年前甚至是这一年内不在京中,最近才到的的念头。
不然怎么样,也该听说过我与丞相府与谢诺此人的纠葛,不至于如此心中没点数,还想拉着谢诺撑腰了。
我细想,她此番来京城,恐怕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就不知是何事了。
而现在谢诺脸色铁青,看了看身旁梨花带雨的美妾,又瑟缩的看了我一样,小心翼翼试探着对我道:「夫人,这恐怕……」
我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不顾他的脸色,厉声命令:「跪下!」
季柔以为我是在命令她,脸上闪过屈辱,委屈看向谢诺,不服道:「老爷,你看她……」
话音未落,她就发现,谢诺跪的比谁都快。
他跪在地上,双双拉住我袖子的边角,小心翼翼的说:「夫人,刀剑无情,息怒哇!」
一旁的季柔顿时看直了眼,一时忘了掩饰,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我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诺,挥了挥手中的马鞭,他害怕的发起了抖。
季柔这时才回神,期期艾艾又满含疑惑的看向谢诺,似乎不懂为何本该当家做主的他现在却对我如此言听计从,甚至不顾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尊严直接下跪。
谢诺此时瑟缩着脑袋,没有看到她那欲说还休的眼神,无人解答她的疑惑。
我上前,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必须得给你面子了。」
她捂着疼痛的脸,死死瞪着我,又去拉谢诺的衣角。
「老爷,老爷!你看姐姐她突然打我!」
「叫你的老爷没用,你还不如求我。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嚣张?身为女子却胆敢让夫君下跪,甚至当众掌锢夫君的妾室?」
我用马鞭挑起她那挨了两巴掌,一边一个通红巴掌印的娇美小脸,好心解答:「因为,这里是皇上亲赐的将军府……」
季柔的眼睛颤了颤,全身瑟瑟发抖。
「而我,苏烟,是皇上亲封的威武将军!至于你的老爷,谢诺,则是皇上亲口下旨赐给我的人,生杀予夺,皆掌控在我的手中。你说,我这样嚣张是不是很合理了?」
我哈哈大笑,将手拿开。
谢诺感觉到我身上的戾气,头低下去飞快缩进脖子里,我挑起他的脸,直冲他脸上狠狠甩了两下。
完了我吹吹手,凉凉道:「谢诺,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他那张俊郎的脸上一瞬间露出了屈辱,紧接着就是恨极了的恶毒之色,很快,又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破绽,伪装的乖乖巧巧,恭敬道:「知道。」
我笑了,看着他的眼睛,看来他还没有死心啊,还是想着反咬我一口,我心中涌起一丝兴奋,这样,才好玩儿嘛。
要是奴隶都安安分分的,那多没劲儿,也是了调教的乐趣。
「那你说说,因为什么呀?」我好整以暇,假装无意的问道。
他转了转眼珠子,瞥了瞥身旁一副凄惨模样的爱妾:「是我管教无方,这才让妾室无礼,冲撞将军,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必不会再让她这样自作聪明。」
我点了点头,无比赞同:「不愧是丞相之子啊,就是聪敏,既然这样那你就管好你的人,别让她再来碍我的眼,不然下一次就不会是这样轻轻的巴掌了。」
季柔自从被我打之后,就一直在那边尽职抽泣个不停,几乎形成了背景音。
而现在,她顶着通红的巴掌,似乎被我口中的「轻轻」震撼到了,一时都忘记了抽泣。
而谢诺则是想起来了,这一年京城中围绕丞相府络绎不绝的各种讨论,无一例外都是贬毁唾弃的,丞相府的名声算是彻彻底底的臭了。
甚至一向最最崇拜读书人的底层百姓,也一同斥责丞相府的所作所为,为苏烟这个威武将军打抱不平。
现在苏烟这样说,压根是赤裸裸的讽刺。
这是在明目张胆的羞辱他,谢诺紧紧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流出血来。
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心里满是屈辱。
却又不得不伏低做小,言听计从。
谢诺松了一口气,这样子,似乎是答对了。
我摇了摇头,淡淡开口:「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谢诺听到这话,身体一软,差点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他就知道苏烟这个女人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知晓,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离京之前,我有叮嘱过你,务必念经祈福,吃素苦行,抄写经书。不然,少一天就拉一天的磨。」
我每说出一个词,谢诺的脸色就更加白上一分,我说完之后,他完全像个阴间的魂灵似的,毫无生气,不像活人。
他焦急喊到:「经书我都按时抄写了的,不信可以清点数目!」
我慢悠悠的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意有所指:「你如此聪敏,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谢诺终于明白我话中之谊,全身狠狠一颤,侧头看向季柔,然后又移向了她的小腹。
季柔脑中那根筋也搭上了,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紧张的伸出双手敷在小腹之上,似乎这样就可以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欣赏够了两人的恐惧,我继续开口:「念经祈福,吃素苦行,而你,却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色欲,纳回了这个娇滴滴的美妾,还行了房中之事,有了孩子,亵渎佛祖!」
说到这里,我厉声呵斥:「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孩子我不动,那就由你谢诺通过苦行来补上这些祈福!」
季柔满眼感激的看着谢诺,似乎为他为孩子所做出的一切倍加感激,小心的贴在他身旁。
我看着眼前这对儿被我这恶人棒打的苦命鸳鸯,凉凉宣布:「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之前虽说让你去拉磨,但整天拉磨太过辛苦,就让你轮换些别的。」
两人听闻此言,喜上眉梢,连连感谢:「多谢体恤,将军真是宽宏大量之人。」
「谢诺苦行三日一轮,第一日拉磨,由人看管监督着,拉磨府上所需的全部豆子,第二日身挂忏悔请罪木牌随我一同上街,消磨恶行,第三日就休整一番,干点轻松的,与我府上亲兵陪练,此外,每日晚上都继续抄经,直到我满意的那一天为止。」
本来两人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一点点变成苦笑,知道无法让我改变主意,也无力与我争执,最后只得无奈的接受了我的安排。
我也重新安排好了二人的住处。
在我回来前,谢诺与季柔住在杂役房中,但或许是丞相夫妇暗中运作,他的房间暗暗布置的极好极舒适,无人发觉。
知道这次我回来,去他房中查看经书,这才发现。
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道理的。
丞相因一年前我的事情受到了皇上的冷待,朝中众臣皆鄙视他一家对我所做的恶行,无人与他为伍。
现在看来,尽管如此也还是能拿出财物来接济谢诺。
谢诺是皇上亲赐给我的人,不算府中下人,合适的住处只能是无人居住的柴房。
至于那季柔,如果乐意随他一同住的话,我也不多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一同住进了柴房之中。
6
第二日我睡饱了,懒懒起身,用过早饭之后,来后院看谢诺拉磨。
谢诺就那样用他那光洁如玉的一看便是富贵之家将养出来的双手握着木把,推着重重的石磨,一圈一圈的磨着豆子,由于我吩咐了他是替代驴儿的,所以也和驴儿一样,有人在旁监管。
如果他想要偷懒或者动作慢了的话,监管就会像平时惩罚驴儿一样,狠狠的将浸泡过盐水辣椒水的鞭子抽到他身上。
当然驴儿的鞭子只是单纯的皮鞭,这盐水辣椒水是我特意关照他的,毕竟要有动力才能好好干活嘛。
一开始,谢诺还想耍些小聪明,从衣袖里摸出来一个闪闪的金元宝,借着角度避开我悄悄塞进监管手中,与监管称兄道弟,套些近乎,结果监管东西全收,该打的时候还收照样手下不留情。
这也是我之前特意提醒过的,谢诺此人的钱财,不收白不收,就当是赚一份外快了。
吃过丞相府那一次的亏,我将军府的人都挑了对我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的人,钱财也收买不了他们。
大家也都乐得配合,收钱归收钱,办事儿归办事儿,两不相干。
谢诺既出了钱又挨了打,愤愤不平,恶毒的看了一眼监管,监管毫不畏惧,睁大眼睛当即就瞪了回去。
他就一下子被震慑到,不敢再看了。
让我惊讶的是,那个娇妾季柔竟然也一同陪着谢诺在那,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一直软语鼓励着。
谢诺推着磨绕圈圈,她就站在那,等谢诺从她面前经过之时,用衣袖轻轻给他擦擦脸上的汗,口中「老爷辛苦,老爷快点,不然要被打了,老爷背后鞭子来了」的提醒着。
他满身心牵挂在磨上面,没有精力再去搭理季柔,就只敷衍的点一点头。
我就看到这儿,倍感无趣,便转身离开。
一天下来,谢诺腰酸背痛,累成了死狗,腿软的像面条一样,差点站不起来,最后还是那妾室季柔扶着他回房的。
晚上,我坐在房中,端着手中的茶盏,听着亲兵的汇报。
让我感到惊讶的事,那个季柔,娇娇弱弱,还身怀有孕,竟然也真的陪着站了一整天。
如此便罢了,完了还能扶着谢诺回房,要知道,这一天下来谢诺耗光了身上的气力,那就相当于整个人挂在季柔身上,全凭季桐的力量拉着走,这女人八成是个习武之人并且武力不低啊。
今天一天,府中都在说当初谢诺被皇上一怒之下赐给我的来龙去脉,翻来覆去的讲,季柔肯定能从不同人口中听说这件事。
要说之前是被谢诺的皮相和伪装所蒙蔽,今天在听说了谢诺的卑劣行径之后,还能不离不弃一直陪伴,难道真的是真爱?
想起了我赏季柔巴掌之时谢诺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之色,我摇了摇头,不对,谢诺不知道季柔会武,只认为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罢了。
费尽心机,处心积虑的掩藏身份,有点意思,我心中燃起来了浓浓的兴味,看来接下来在京中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7
第三日,我早早让府中木匠做好了一张牌子,上写了谢诺的几条罪状「骗婚」「谋财」「害命」,明晃晃的指出来了丞相一家一年前对我的种种恶行。
我让谢诺戴上准备好的牌子,随我一起上街。
他脸上现出屈辱之色,紧紧咬住了牙。
我在一旁催促:「怎么这么磨蹭,不想戴吗,这可是我让人为你特意准备的牌子,独一无二,你可要好好体会我的一番良苦用心。」
谢诺想到了皇上的厉声斥责,想到了那句「生杀予夺」,又想到了丞相府中的爹娘,最终还是咽下了喉中翻涌的气血,将这牌子戴在了身前。
我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带着他一同上了街。
而谢诺身后,仍然跟着那个似乎与他形影不离,情比金坚的妾室季柔。
不做干预,我就那样大摇大摆的上了街。
在街上摆摊的摊贩或是出来逛的百姓,亦或者一同出门游玩的夫人小姐们看到我之后都热情的打招呼。
「哎呦!这不是大败敌军,获胜凯旋的威武将军!多亏您在前线保家卫国,我们这些人才能安心在这里摆摊卖点小东西,补贴家用,这是自家种的瓜果,不值什么,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您就拿去吧!」
「苏将军!近来可好?多谢您在外保家卫国,我们才能有这样安宁的日子,细想想,已经有好多年不曾有过败仗了,这是我刚买来的小玩意儿,送给您,您就收下吧!」
「苏将军!此次返京这些天过的可好,这些是我们买来的粉膏,涂上可免肌肤干裂,疆场困苦,这些您就拿去用吧,也算是我们的心意了。」
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发自真心的想要送给我,便也不推辞,通通收下了,只眼神示意亲兵在他们不注意时暗中将银两留下。
而这些人看到我身后的谢诺之后,就变了个脸色,脸上一水儿带着鄙夷,嫌弃或者厌恶,冲他发出「嘘」声,百姓甚至把手中的烂菜叶往他身上丢,并大声讨论起来。
「就是他啊,谢诺,丞相的儿子,一年前,就是他们一家把苏将军骗去的,先是伪装端正品行,骗婚,进了门又暗中动手脚,觊觎嫁妆,还放任妾室害了将军腹中的孩子,简直天理难容!我扔他!」
「啧啧啧,亏他还长得人模狗样的,一副好皮相,谁知道私底下竟然是那样藏污纳垢,不忠不义,那可是威武将军啊,咱老百姓都知道将军守卫边疆的苦累,他还读书人嘞,我呸!」
「我当初真是眼瞎了,竟然还痴迷过谢诺。要不是苏将军那样无畏的撕开了这家人的伪善面皮,我到今天还蒙在鼓里呢。」
「皇上都那样不留情面的斥责了他,他竟然还敢这样堂而皇之走在大街之上,真真是没脸没皮!」
一路上,我都沐浴在在大家钦佩怜惜的目光下,毫不在意的进店赏玩,好多掌柜钦佩我丰厚的军功,主动给我折扣。
因为之前胡人横行的时候,经常会掳掠商人的货物,如果不幸撞上那么就会血本无归。
我在外行军打仗,也算是变相保护了他们的利益。
我理直气壮的接受了这些折扣。
而谢诺则所到之处,皆是众人的唾弃与指责。
我勾起了嘴角,看来京城里大家的记性都不差啊,记忆深刻的很呢。
不远处,季柔跟着谢诺,从怀里掏出了手帕,轻柔小心的为他擦拭脸上烂菜叶臭鸡蛋沾上的污渍。
她还边擦边装似无意道:「老爷,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呢?简直毫无教养,夫人也是,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一定早有预料,何必用恶毒的手段如此折辱老爷?」
谢诺一言不发,只紧紧拉住了妾室柔似无骨的手。
他垂下眸子,暗暗心想,假如当初他一直装下去的话,假如没打那些卑劣心思的话,假如没有放纵表妹把安胎药换成堕胎药,那么今天他是不是也能和苏烟成为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季柔眼珠子一转,娇声道:「夫人就算心中也气,也实在不该如此,毕竟夫为天,老爷最后总是夫人的依靠的,夫人,实在是太过任性妄为。」
这话一下子打消了谢诺心中的幻想,是的,苏烟现在是在报复,她本就是一个率直果决,嫉恶如仇之人,与丞相府天生不和,不可能像想象中那样的。
我就冷眼看着那两人在那里郎情妾意,这季柔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大可以另寻别的好去处。
毕竟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别的不好多,那达官权贵绝对数不胜数。
谢诺现在满身狼藉,都扔愿意追随着他,不是脑袋空空,沉溺爱河,就是,另有所图了。
我转着手中剔透的玉镯,不经意扫过去一眼,就注意到了季柔的手帕上一角绣着一朵特别的话。
那花小小的一团,有着九片花瓣,极其细小,远远望去,就是红色一团,若不是我眼力过人,也看不清那图案的。
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这种图案,我仔细回忆,脑中一激灵,那是格桑花!
在战场之上与敌国沙西部落交战的时候,我看到过他们随身之物上都有这种花。
起初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生怕他们手段卑劣,通过这花来投毒或者干些别的事情。
待探查了一番之后,我才知道那是他们的传统,寓意达成所愿,故所有人皆随身携带。
这种花,生在苦寒之地,中原养不活,看来,季柔是敌国派来的探子。
心中了然,之前的疑惑一下子全都解开了。
为什么她不知道我的名号,为什么她隐藏实力,又为什么对着谢诺这个看似毫无用处的人死心塌地,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因为是敌国沙西部派来的奸细,最近才来京城,所以不知我的名号,因为需隐蔽行事,所以故作柔弱接近谢诺,因为谢诺身上有着她需要的信息,所以不离不弃。
很好,我拍了拍手,目的达成,便悠闲的回了将军府。
谢诺一肚子郁火,季柔在旁温言软语的安慰着,也回了府。
8
第四天,亲兵们都在沙场演练。
这是每天必做的项目,骑射都不能落下。
虽然这次打了胜仗,我们回来休息一些时日,但是边境一直有敌国虎视眈眈。
我们必须保持住最强健的体魄,敏捷的身手,以便日后到战场能最快适应。
谢诺早早就应了我的命令来到沙场等待。
他先是做他们的沙包,和人对打。
亲兵们也都知道一年前我破釜沉舟通报皇上之事,他们极其了解我,知道若不是被逼到极致,我是不会惊动皇上的。
各个都恨极了谢诺,恨极了丞相一家,摩拳擦掌,想要为我讨回公道,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眼下,终于有了机会,他们纷纷激动的一个个排好队,等着殴打谢诺这背信弃义的小人。
谢诺一介丞相之子,身娇肉贵,没有习过武,既不懂得反击,也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很快就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爬不起来了。
亲兵们也嫌弃他的身手太弱,怕这样下去将他打出个好歹,人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好交代,当沙包打都不尽兴,就陆陆续续失去了兴趣。
而那我已经查明身份的敌国奸细季柔今天也依然在尽职尽责的表演,拿着帕子沾了药膏,小心翼翼给他上药。
谢诺或许是被打昏了头,呆呆站在那,一言不发。
季柔娇滴滴哭诉,扒着我的腿请求:「夫人,老爷他都这样了,就让他换一个吧,别让他对打了,这样下去,他今天怕是下不来沙场了。。」
我点了点头,痛快答应了她的请求。
随后一指墙边:「那就去那边的靶子下面顶苹果吧,大家需要再精进精进射箭。」
谢诺听到我的话之后,面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徒劳的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但他知道他别无选择。
毕竟,当初皇上亲口下了令,随我生杀予夺,要对我言听计从。
就算今天他谢诺死在了箭下,那么也只是他命不好,谁都不能指责我什么,就连丞相夫妇也无法行动,因为他早已归属于我。
他摇摇晃晃像游魂一样顶着苹果站到了靶子前。
我先来给大家示范,拿箭搭弓,嗖的一下松开手,箭就飞出,直直冲着谢诺而去。
他害怕极了,抖了抖之后,裤子那块湿透了,淅淅沥沥的流到地上,竟是当众失禁了。
而我的箭稳稳的射在了他头上的苹果。
亲兵们夸赞,激动的哗哗鼓掌:「好!将军的准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兄弟们得努力了。」
接着就一个个上场联系,而谢诺的裤子就那样湿了干,干了又湿。
一下午过去,他的身边围绕了许多的苍蝇,身上还带着一股明显的异味。
府中下人路过之时都会掩住口鼻,绕路而过。
而季柔还是不离不弃跟在谢诺身边,小意殷勤,仿佛没有嗅觉一般。
我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感慨,这奸细真不是一般人,这么大的异味儿都可以装作若无其事。
这三天来,每天晚上,谢诺都在柴房之中点着油灯抄经书。
前两日,他便是这么过来的,季柔一直在他身旁不声不响的陪着他。
而今天,季柔在一旁掌灯,看了半晌之后,她叹道:「老爷,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如我们回丞相府吧,你还是丞相府的公子。」
谢诺沉沉道:「我不能离开将军府的。」
季柔柔软的手臂缠上他的身体,在耳边犹如恶魔地狱般诱惑:「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让这将军府彻底覆灭,这样老爷就自由了。」
谢诺心中一动,眼中闪过幽光。
9
很快,他就在那季柔还有丞相夫妇的配合之下采取了行动,伪造了通敌叛国的罪证,零零碎碎的藏在了将军府中。
在将手中的最后一份藏好之后,他又快速奔回丞相府,带着他的爹娘一起去向皇上揭发我。
而我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一切动作,从看到季柔格桑花手帕那时候我就已经暗中上报给了皇上。
皇上命我按兵不动,放长线,才好钓上大鱼。
我就一直冷眼看着这些人演猴戏。
很快,我被召到了宫中。
皇上假装震怒,厉声质问我:「苏烟!你府上确实搜出来了这些东西,你让朕失望至极,你有话说吗?」
我上前一步,激动辩白:「皇上,臣是冤枉的啊,臣对您耿耿衷心,日月可鉴啊!」
皇上却铁了心,要将我治罪。
我摇了摇头,失魂落魄:「既然皇上心意已决,那臣听从发落。」
跪倒在地,我对着前方郑重其事的叩首。
仿佛要把我全部的衷心都剖开在这大殿之上。
「通敌叛国,罪不可恕!朕就将你发配天牢,择日处斩!」
就这样,我被带了下去。
临走之前,我与龙椅上的皇上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了然。
「对了,苏烟之事关系重大,还望在场之人能够守口如瓶,免得军心动荡。」皇上扫过丞相夫妇,谢诺还有那个季柔,警告道。
几人连忙答应:「臣一定守口如瓶!」
丞相一家虽然没有得到额外的封赏,但是此次搬倒了苏烟这个心头大敌,格外兴奋,心中全然是扬眉吐气的幸福感。
当夜,丞相府飞出了一只信鸽,飞去了一个外姓亲王的府上。
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我看在眼里。
在禀报过皇上之后,我带着人冲进了这位亲王府中,当场抓住了他藏匿的敌国三皇子。
此外,还翻出来了两人与丞相往来的一沓沓书信!
丞相通敌卖国,证据确凿!
当晚,皇上就发了怒,下了圣旨,将丞相一家皆数压入大牢,择日处斩!
不巧,正式由我带着让人将他们一一送进去。
他们看到我之后,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我,醒悟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和皇上做的一出戏,就是为了引我们出洞,真是好算计啊!」
我不作反应,将他们一个个踹入牢中。
最后是谢诺和季柔,就在我要把她带入大牢时,季柔突兀开了口。
「夫人,我不算丞相府中人吧,我只是将军府的妾室而已。」
谢诺眼睛一亮,重新燃气光芒,至少,至少他还能留有血脉在这个世上。
我冷酷无情的告诉她:「你有谢诺的孩子,也算丞相府中人。」
季柔掩面啜泣道:「可是,这不是他的孩子呀,不信可以让大夫来查日子。」
谢诺当即愣在那里,连连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很快,牢中资历最深的老大夫来了,他把了脉之后,点了点头:「不错,这孩子有三个月了。」
谢诺当即脸色惨白,这妾室季柔,是他一个月前才买回来的。
我看着这一出好戏,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谢诺就那样拼了命的嘶吼着:「你这个贱人竟敢骗我!你回来,你回来!是你害了我!」
季柔离开之后,我就派人跟着她。
她一路上也没发觉,就那样逃回敌国,进了沙西部二皇子府上。
不过后来又传回消息,由于四皇子之事,二皇子不再信任她,将她转手送给了权贵。
那权贵残暴异常,她没两天就变成了尸体被抬了出来,腹中孩子也没保住。
我听着这消息,闭上了眼睛,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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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一家人被抄斩之后,皇上念我有功,把丞相府赐给了我。
我将此处改为了学堂,专门收留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
那些孩子们被人送到这里之后,就会在这里读书认字,有想习武的也一同习武,学习技艺,长大后有一门吃饭的手艺傍身。
他们不必再过着从前那种受人冷眼,从恶狗嘴下冒着生命危险夺食的事情,只用专心学习。
此举得到了皇上的赞扬,他又拨了更多钱给我,让我来完善这里。
百姓们得知之后,纷纷赞叹我的善举,认为我是上天派来拯救大家的圣人。
我接受了所有的称赞。
很快,我就会再次驰骋疆场,为国立功。
听着院中朗朗的读书声,我闭上了眼,享受这美好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