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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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是吧，我是家豪的妈妈，从前就他听说过你，今天一见果然不得了，这么年轻还非常有钱，这可不是谁比得了的！」
大姨把她迎进门，笑得谄媚，见我站在一旁立马开启了惯用的踩低捧高话语：「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什么工作不知道就算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真给我们丢脸！」
「阿姨别这么说，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小寒毕竟是第一次来，刚想树立一下体贴的形象，却在下一秒看清我的脸后愣在原地。
「小寒，你怎么了？是不是被这个赔钱货吓到了，我就说不能让她来吧，快把她赶出去！」
崔家豪当即就要赶我走，不成想被小寒拦住：
「崔导，您怎么在这里？」
崔家豪还以为是在叫他，「别闹了，大家还在看着呢，等会去我们再玩角色扮演......」
小寒用眼神示意他：「家豪，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选角导演，既然你们认识，那试镜还不是崔导一句话的事？」
没等我开口，崔家豪反驳：
「怎么可能，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审核员，能做什么决定？」
他嫌弃的看着我，「她就是我们家一个没用的废人，没用这么大权利，我之后进组还是得靠你的关系啊。」
小寒恨铁不成钢，本来我当着她的面被骂就已经让她很难做了，这个蠢货还认不清局势，明天不被我开除都算她走狗屎运。
「我可没那个能力塞你进去，求我不如求崔导！」
见小寒忙着撇清关系，大姨急了，「别开玩笑了，崔欣这么多年连个房子都没买，怎么会是导演？你不会反悔不帮家豪了吧？那可不行！」
她树起眉头，命令小寒立马打电话：「你现在赶紧和他们说，把家豪塞进去，不然你今天休想离开！」
我拦在她身前，笑眯眯的拿出电话，「她的确没能力做到，但我可以。」
大姨嗤笑，「就你？」
崔家豪也放下豪言：「要是你能做到...不，要是你能在王总面前说得上话，我跪下叫你爸爸！」
我点点头，这不难，王总是统管这一群演员的领导，虽然能决定崔家豪这样人的去留，但在我面前，还是要叫我一声崔导。
「用不用我告诉你他的电话......」
崔家豪没得意几下，就见我已经打了出去。
他不屑一顾，此时对面已经接听起来，「崔导，什么事情还要您亲自吩咐？」
这声线崔家豪再熟悉不过，平日高高在上的批评他们，此刻竟然态度放低那么多。
他急了，一把夺过手机，「表妹，为了这场戏还专门请个演员，你太输不起了吧！」
对面的人也听清了他是谁，态度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崔家豪！你都被辞退了还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不想活了！把手机快还给崔导！」
我悠悠开口：「王总，您底下的人可真不懂事，这次进组的不会也是这种货色吧？」
对面卡壳，随后低声下气地认错。
「今天就是想告诫王总一下，崔家豪人品不好，你们选人的时候要是把这样的人塞进来，可别怪我们要终止合作了。」
崔家豪早就慌了，见我挂断电话，自己赶紧拨给王总，想要证明刚刚都是我假冒的。
可惜不是。
「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崔欣！这下好了，你彻底没有机会了，以后也别跟我有来往了！」
他面色惨白，哆嗦着手想回拨，却显示对面已把他拉黑。
「你......真是导演？」
大姨同样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从前最看不起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领导呢？
当然是因为他们不相信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啊，要是我早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怕不是会被他们吸干了血。
崔家豪还在状态之外，而大姨已经冲我绽开了今天第一个笑脸：「欣欣啊，要是知道你这么有本事，我们哪能闹出那么多误会？说起来这还是怪你不厚道，早告诉我们不就得了？」
「这样，我们也不让你赔别的什么，你把你表哥安排进去吧，我们这次就大发慈悲放过你。」
我翻了个白眼，如此炸裂的发言，怎么能没人欣赏呢？
好在我早就给我爸妈发了个消息，让他们把周围邻居都叫过来，算算时间，人早该来齐了吧？
6
小寒瞪大了双眼，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过我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厚颜无耻，「大姨，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现在是你们求我把崔家豪安排进去，这样趾高气扬的像话吗？」
她火气直冒：「那你想怎样？家豪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笑了笑，「可以，就像刚刚说的道歉吧，其实表哥被辞还多亏了大姨呢，要不是大姨砸了我的电脑，说不定试镜就过了。」
崔家豪脸色一变，有些埋怨的看了大姨一眼，这么说来，他丢失工作和大姨有着很大的关系。
不过人在屋檐下，他还是服软了，「我的错，表哥给你道歉，这样你能满意吗？」
但没完全服软，他后又高傲的命令：
「满意了就把我安排进去吧，然后给我换个通情达理的领导，这点小事你还是能办到的吧。」
大姨接话，「就是，我们都听到了那人叫你崔导，别想再框我们！」
「不可能，我办不到，就算能也不行，有本事你自己当领导安排他进去。」
小寒毕竟还在我手下，帮着我说话：「你们还要不要脸？刚刚还在骂崔导，现在就要让崔导给你们做事，想都别想！」
崔家豪也和她撕破了脸：「你以为跟你没关系吗？送了你那么多礼物，连个回头子都没有，快还钱！」
大姨死死盯着我，「欣欣，大姨再问你一遍，这忙你帮还是不帮？」
我也看着她：「不帮，而且我回去还要告诉其他公司，让表哥再也不能被录用！」
「有表哥这件事作为先例，怕是哪家公司都不敢录用他吧？」
「你个......」
大姨拉住崔家豪，「家豪，什么都别说了。」
她刚刚还在颤抖的手这时却平静了下来，眼里被杀气填满，「只要我们在这里杀了她，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妈？」
崔家豪毕竟也只是个阅历不深的人，怎么比得过大姨老谋深算？
像是给予他肯定答复一样，大姨锁好唯一的门后从桌面上拿起一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菜刀，「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崔欣你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就下地狱再明白吧！」
我暗暗发笑，大姨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暴力做事，一被激怒就会干出惊天动地的蠢事。
不过今天轮到她遭受报应的时候了。
崔家豪沉默片刻，终于想通一般接过她手里的刀：「我知道了，妈，你去按住那贱人，我们先拿她开刀，让崔欣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好好看看，一会儿她就是这么死的。」
「大姨，表哥，我们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吧，不就是还钱吗？只要人还在，钱就还能挣，要是今天你们做错了事，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我装作被他们吓到的样子，护在小寒身前，「只要你们放下刀，让我们出去，工作什么的都好谈！」
小寒赶紧回：「是啊，也没什么大事，钱我还给你还不行吗？我们分手一别两请，从此谁也不欠谁的了！」
崔家豪冷笑，「说的好听，现在才后悔？晚了！」
大姨也如得势般高傲昂起头：「崔欣，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和我作对，可你是不服管教，既然这样，你就没必要活着了。」
崔家豪狞笑着走近我们，高举那把菜刀，「崔欣，表妹，别怪表哥心狠，要不是你不帮我，让我失了工作，我也不至于杀了你。」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聪明吧，等到了下面，记得给我爸问好！」
话落，菜刀猛地落下！
7
「咚！」
「砰砰！」
几道剧烈的砸门声传来，瞬间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妈，外面什么声音？」
大姨也摇摇头，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门「嘭」的一声被砸开来，碎掉的门炸了他们母子俩一身，刺得他们嗷嗷叫。
「你们是谁？敢闯进我家，不想活了吗......」
话没说完，我爸妈扶着我外公快步走了进来。
外公一巴掌打在了崔家豪脸上，随后又是一巴掌打了大姨。
打得他们都懵了。
「爸？您怎么来了？」
外公食指抖个没完，一瞬间的火气让他难以说出话。
还是我妈替他开口：「姐，家豪，杀人是犯法的，欣欣可是你们的亲人啊！」
「连个忙都帮不上，算什么亲人，死了也是白死！」
「你！」
我妈抹着眼泪，「可是大家都听见了，警察已经在外面了啊！」
生怕他们母子俩不信，我特意拉开了刚刚就一直紧闭的窗帘：「大姨，表哥，快看外面，来的都是咱们村里的人，我家窗户不隔音，这下你们可算是出名了！」
果然，窗外的人群一看见窗帘拉开了，瞬间涌在一起，生怕赶不上前线看热闹。
平时和大姨最亲近的黄姨脸上满是戏谑：「哟，牛爱花你可真是了不得，自己儿子没了工作，还要杀自己的侄女，我看不起你。」
她身边的刘寡妇也附和：「就是，我们可都听见了，自己搞没了家豪的工作，还要怪欣欣，真是可怜欣欣这么多年帮你们家，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周遭七嘴八舌的声音让大姨的身体摇摇欲坠，「不是，我就是想吓唬她......」
我还指着门外的警车给他们看：「村民们可真热心肠，还帮我们报了警，你说，警察是来抓谁的呢？」
这时，外面的警察踏进房门：「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持刀伤人事件，嫌疑人崔家豪、牛爱花在哪里？」
「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姨可没想到还没开始动作呢，就被逮到了。
她还想狡辩：「不行！我不能跟你们走，我，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杀人，万一我只是拿刀吓唬她们玩呢？别冤枉好人！」
警察皱眉，「外面的人可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你们要杀人。」
「那不算！」崔家豪也不服，「万一是他们早就串通好了，不能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判定我们是犯人！」
我掏出手机：「我手机上有今天的监控记录，至于是不是串通好的，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顺着我手的动作，他们也看见了屋顶上的黑漆漆的摄像头。
这下，证据齐全了。
大姨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把他们都带走！」
8
多亏我有先见之明，早在家里安装好了摄像头，他们母子的对话全部被录了进去。
现场被我找来的村民们也七嘴八舌地补充着细节，这下，人证物证俱全，不过看在未伤到人的份上，他们母子俩喜提派出所五日拘留。
在这期间，外公曾找过我让我出具谅解书。
「凭什么？就因为是亲戚就原谅他们，不可能！」
外公抽起了烟，轻飘飘地开口：「你还小，不明白亲人的重要性，我这都是在帮你，再说了，你不是没受伤吗？」
我怒极反笑：「什么破道理，因为我没受到真实的伤害所以我就活该受罪？不可能！」
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却要受害者承担责任，外公就是这样不讲理，所以我拒绝的很决绝。
外公知道拗不过我，转头骂我妈：「你看看你教的都成什么样子了，连长辈的话也不听，你还不劝劝她，那可是你亲姐！」
我妈经历了这一遭也是硬气起来了，什么亲人不亲人的，没了那个心，再怎么近的关系都白搭！
「我不劝！我家姑娘凭什么要被他们欺负？要不是我姐他们有错在先，怎么会被抓走？」
我妈揽住我，「爸，你从小就偏心我姐，什么好的都让给她，这我认了，但现在他们竟然想要我姑娘的命！」
她眼里的泪水止不住：「我不认这个姐了，要是再逼我们，我们就搬走，以后也别见了！」
说完拉着我出门，看也不看外公一眼。
「妈，你真勇敢。」
我真诚夸赞她，要是从前的她，会看在生养之恩的情面上劝我忍忍，断然说不出这样的话。
「我想通了，以前总是让着他们，结果半分好处都得不到，甚至还要害死你的命，那不如就不要这份亲情了，我有我姑娘就够了。」
我很欣慰，现在他们的名声烂了，我妈也不会心软了，这样我收拾起他们来就不再有后顾之忧了。
五天后，大姨他们被放出来了。
虽然只待了五天，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应该也不是很好过，说不定没几天就要找我报仇了。
果然，隔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他们的电话：
「欣欣啊，我被关起来的这五天也是想通了，你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干什么要撕破脸呢？你表哥想明天晚上请你们来家里吃个饭，就当是我们的赔罪了。」
我笑着没说话，然后打开了和小寒的聊天界面。
[小寒：崔导，崔家豪那个逼人竟然要找人绑架你们！快报警再把他们抓起来！]
崔家豪吃一堑还是不会长一智，总以为下次能赢过我，以为把我骗过去，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吗。
休想。
「这不好办啊大姨，你们先前不还钱还要杀我，我可不敢再信你们了，万一这次也是你们故意骗我过去把我卖了呢？」
对面急得反驳：「你胡说什么......哎，大姨之前也是心急，这不还是担心你表哥吗，不过这次大姨保证，好好招待你，你要是不满意就去告我，让我再进局子，你看行不行？」
「嘴上承诺算不了什么，这样吧，大姨你先赔了我的电脑，还了前些年借的钱，我再考虑去不去吧。」
隔着电话我都听见了她咬牙的声音，不过她还是松口了，从银行卡上给我转了账。
「好的呢大姨，我明天一定按时到。」
挂断电话，我冷下脸。
能从他们手里抠出这些钱来，我已经很满意了，借给崔家豪的四十万我早就不抱希望，那就当成我提前给他们备下的葬礼吧。
大姨，既然你们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9
「欣欣来了！快上座！」
大姨眯起眼睛迎我进门，还往后瞧了瞧，我看出她的意图，直接关上了门。
「大姨，我觉得这次事情受到伤害最大的还是我，所以我就一个人来，让我爸妈留在家里了，您不会有意见吧？」
大姨的老脸像是一张失去水分的橘子皮，此时笑起来满脸皱纹：「当然当然，只要欣欣你来了就行！」
我自然没漏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意，没办法，她本来想要把我们一家都卖出去，现在一下子少了两人份的钱，她能高兴才怪呢。
崔家豪端上了一桌的菜，边挤出笑容边招待我：「表妹，我之前也是糊涂了，怎么能因为工作的事情就怪你呢，这是表哥的不对，表哥给你道歉。」
他我和他面前的杯子倒上一杯酒，说完就自顾自地喝完了眼前的那一杯。
大姨也劝我，「欣欣，是我们错了你要是原谅我们，我们还能是一家人。」
她把酒杯递给我，眼神期冀地希望我喝下。
我才不会这么快如了他们的愿，用手盖住酒杯，「别啊，我听表哥这意思，好像全是我的错才导致他被辞退的，这样的锅我不背。」
崔家豪脸色一变，像是没想到我还来这么一出，但被大姨一捏，还是服软了，「我的错，表哥跟你道歉，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看他们二人脸色都不好看起来，这才高兴的喝下酒，「不过没关系，从此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当然，我们的关系也结束了。
大姨这才笑起来，他们双眼放光的看着我被迷倒，这才愤愤地打起电话。
「这个赔钱货怎么自己来了？这下好了，只有一笔钱了，连还债都不够！」
「急什么？」刚刚被再次提醒因为他亲妈失去工作的崔家豪，语气很不耐烦，「把她卖成三档货不就行了？」
「也是，小贱蹄子活该被卖到最烂的地方去，到时候让她叫天天不灵，求地地不应，想死都难！」
门外来了好几个人，踢了躺在地上疑似昏迷不醒的我，「货我们带走了，钱过两天打给你们。」
「好好，我们这里还有两个货没卖，你看能不能再涨点钱？」
那人不耐烦，「说好了多少就是多少，争什么争？人我们带走了，以后再有货还联系我们......」
「咚」的一声，警察撞开了门，「都不许动，抱起头！」
相似的场景让大姨两眼一黑，差点倒了下去。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当然是我事先报了警啊。」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崔家豪示意手机的聊天，「你怕不是忘了，你的账号关联了小寒的手机，你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他懊恼地闭上眼，「都怪这贱女人误事，不然我就成功了。」
我出声打破他的幻想，「都三十来岁的人了，怎么还总爱做梦？我告诉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承认吧，你根本没有任何能力为自己的行为兜底。」
我看了大姨一眼改口，「哦，还忘了你有啃老的能力了，等你坐牢后，就只有他们给你还债了。」
崔家豪和那些人被警察带走了，按拐卖人口罪判了六年有期徒刑。
大姨是从犯，也跟着被判了刑，不过比他轻的多。
等她出来后，催债的人由外公和崔梓涵找上了她，她想要找我们借钱，不过我们早就搬走了，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于是大姨踏上了每日借钱还钱的路，可惜自从那次杀人未遂后，村里的人都不敢和她接近了。
「爱花，我是真的很想帮你，但你看，我也没本事，你去找别人吧。」
戴叔是和大姨走得最近的男人，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要多出一个姨父，但现在来看并没有。
「你怎么没本事！之前我不还借了你五万吗？存在你那这么多年，你也该还我了，利息按银行的来！」
戴叔变了脸，「什么叫借？明明是你自愿送给我的，你和我谈恋爱给我花钱，这不是应该的吗？」
大姨一脸难以置信，像是想不到他竟然是这种人，「你不要脸！快还钱，我儿子出了狱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把将大姨推倒在地，狠狠唾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儿子出来了，也是先怪你，谁让你笨，把自己儿子工作搞丢了不说，还把他送进了监狱，有你这个妈，他倒了八辈子的霉！」
大姨无法，又去找别人帮忙，但人家一见是她，都想起来了那天亲耳听见她要杀人灭口的事，谁都不敢放她进来，生怕她暴起将他们全杀了。
表妹也被迫辍学，和她一起打散工，试图补上巨额贷款。
这些都是我妈告诉我的，我听完沉思许久，问道：
「妈，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我妈给我削着水果，温柔道：「你也只是一报还一报，把他们干的事告诉了警察，有什么错？」
我这才放心吃着水果。
听说后来崔家豪出狱了，和大姨他们每天不是在还钱就是在还钱的路上，外公在逼债人和他们的堵截下，也终于被他们逼死了。
他想重操旧业，但其他公司早就知道了他是个什么人，连面试都不用，直接拒绝了他。
然后他去挖粪了，干着他从前最看不上的、最累的体力活，要是选人的王总站在他面前，都认不出他是崔家豪。
后来的某天晚上他把他妈亲手捅进了医院，连着捅了十刀，刀刀见血，现在好了，不光是债务，还要背负上大姨的医药费了，但他愿不愿意治疗那就另说。
不过他的生活也与我无关了，享受当下的生活才是我该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