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5740更新时间:26/06/24 10:5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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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忆十分丰满,眼下却相当骨感。
我看着坐在地毯上陪安安玩积木的纪时秋一阵头疼。
安安那小子,平时又乖又懂事,今天非拽着纪时秋不肯松手。
现在好了,都把人带家里了。
只见纪时秋环视了客厅一眼,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低头看向旁边的安安,问道:「安安,你们的照片怎么都只有你和妈妈两个人?」
「你爸爸的照片呢?」
说这话的时候,纪时秋似有若无地瞟了我一眼,我警铃大作。
刚想打断,哪想安安的动作比我快。
「有的,安安去拿。」
听到这句话,纪时秋刚刚稍霁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去,冷笑着看着我说:「那么没有责任感的人的照片还留着啊,厉害。」
我现在顾不上这些冷嘲热讽,只想冲进房间阻止安安,却被纪时秋拉住。
「急什么?」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安抱着比他脑袋大的相册吭哧吭哧跑出来。
完蛋了,我完蛋了,我选择放弃挣扎,瘫在上沙发上凝视天花板。
纪时秋随意翻开一页,顿了一下,随后快速翻阅了一整本。
安安还在旁边绘声绘色的热心介绍:「这是高中毕业照,爸爸你在这!」
「这是爸爸妈妈大学的照片!」
「妈妈说这张是偷拍的,非常珍贵!」
纪时秋抱起安安在我旁边坐下,状似随意的问道:「安安今年几岁了?」
「四岁啦!」安安显得非常兴奋还凑过来拽我胳膊示意我来看相册,「这个就是爸爸,妈妈你看和照片一模一样的。」
说完还骄傲的叉手,说道:「幸亏安安聪明,不然爸爸又要丢了!」
我之前就不该给安安看纪时秋照片,后悔了。
「嗯,安安真聪明,不然爸爸又要被妈妈丢下了。」纪时秋意味深长地望着我,「安安去那边自己玩一会拼图吧,爸爸有账要和妈妈算一算。」
我欲哭无泪,脑中已经想象出了自己的各种死法。
「为什么?」纪时秋沉默了很久,最后只问了三个字。
我知道纪时秋想问什么。
从高中毕业到大学毕业,我们的感情十分稳定。
工作了一两年后,纪时秋就带我去见家长了。
纪母看着很华丽,精致的全妆和豪镶的祖母绿项链以及大克拉的戒指衬的她更是气势逼人。
但是一开口却很十分温柔的调调。
「潇潇是吧?真不错。」
微微有着鱼尾纹的眼睛含着笑,温温柔柔地同我说话。
我的母亲在我小学时候就过世了,最抵挡不住这种温柔阿姨的轻声细语,一下就和纪母亲近了起来。
原本是相谈甚欢,但随着纪时秋去厨房洗水果,纪母刚刚满面的笑容便消失了,转而被忧愁所笼罩。
「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家现在主要在国外发展,为了时秋考虑辛苦你要一起了。」
我顿住了,我的工作完全扎根在国内,如果要去国外,我没有任何优势。
但如果异国的话,那就太难熬了,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我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阿姨,非去不可吗……」
「我们做母亲的,总是希望孩子有更好的发展,时秋的能力在那边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因为你在这,他一直不愿意更我们过去,孩子大了也强迫不了。」
「但我想我们都不想耽误时秋的,对吗?」
纪母没有说重话,只是用那双忧愁的眼睛望着我,我说不出话。
之后的一天晚上,我趁着黑夜的伪装,睡前装作不经意地问纪时秋:「出国会好一点吗?」
他先是沉默了几秒,很快拍了拍我的头,说道:「你不用担心。」
纪母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犹豫不决,之后又约了我去咖啡馆。
那是一家非常高端的咖啡厅,甚至还能在旁边看见几个名人。
我浑身不适应的坐了下来,纪母却游刃有余。
这次她一转之前忧愁温柔的模样,而是变得十分强势。
「程小姐,时秋是要在这样的咖啡厅休闲的,而不是和你一起喝什么可乐雪碧。」
「我们都是过来人,我们知道时秋需要什么。」
「你的家庭说实话不算累赘,但也对时秋没什么帮助,我朋友的女儿赵霖也在你们学校吧,我觉得很般配。」
「如果你缺钱,我可以……」
「我不需要钱。」这是我第一次用比较冲的语气对纪母说话。
「如果这是对纪时秋好,我会离开,但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所谓般配的赵霖。」
「您大可以试试看,看看您口中的般配,你儿子要不要。」
6
那时我们已经准备订婚了,我每晚一闭上眼,脑中就回荡着纪母的那句「程小姐,时秋是要在这样的咖啡厅休闲的,而不是和你一起喝什么可乐雪碧」。
最终在纪母的帮忙遮掩下,我离开了A市。
难道现在要我对着纪时秋说是你母亲要拆撒我们的吗?
我做不到。
没等到我的回答,纪时秋也没有继续逼问那个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问道:「程安安是不是我的孩子?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僵硬着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C市?」
「上个月」纪时秋有些自嘲地说道,「直到上个月,她才肯告诉我她一直知道你在哪。」
我猛地转头看向纪时秋,这个「她」难道是……
「你猜对了,就是我妈。」
纪时秋看着我的眼睛,不给我逃脱的机会,一字一句地说:「她说的那些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她说你根本不喜欢我,说你根本不想结婚,她劝不动我放弃你,所以她只得帮你藏匿踪迹的离开。」
「之前她一直说她不知道你的城市,直到死前她才愿意告诉我,你在C市。」
「阿姨……去世了?」我抿了抿唇。
纪时秋的神色很复杂,看上去十分矛盾。
「是她吗?」他最终也只是简短的问道。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们在我出生没多久就出国了。」
「我一直和爷爷奶奶生活,直到初中我才真正见到他们一面。」
「但也只是为了把我带走,我没同意,那时他们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谁也不在意,因为比起我跟不跟着去,他们那边的事业才更重要。」
「一晃眼他们年纪大了,可能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儿子,急着想刷存在感。」
「或许是想弥补,但那个时候我还缺什么吗?给不起爱只能给钱,钱我也不要时才发现早就拴不住我了。」
「现在老了按理是享福了,结果年轻时候太拼命,身体早垮了。」
纪时秋微微垂着头,轻声讲着,像在讲其他人的故事一样平静。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传的是纪时秋家境优越。
我也只知道他家里条件好而已,并不知道这些生活上的事情。
「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告诉你这些,或许就……」
我开口打断了他,「不是你的错,纪时秋,也不是谁的错。」
都没有错,也都错了。
现在责怪我的懦弱,责怪纪时秋的隐瞒,或是责怪走了极端的母亲,都没有用了。
「你离开后,我也没有出国。」
我慢慢抱住了纪时秋,用额头轻蹭他的额头:「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时,纪时秋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看着他拿出的手机屏幕上写着:来电-赵霖
我怔愣了片刻,他们还真如纪母所说的发展发展了?
我猛地撒开手。
纪时秋的表情有些无奈,伸手把我捞回了怀里,当着我面打开了免提。
「时秋,我们能不能再见一面,就最后一面。」
纪时秋看向我,我想了想后点了头。
「行,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在日落咖啡吧。」
「好,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说实话,我觉得赵霖电话里这个声音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感觉多了些偏执。
「妈之前一直希望我和她能成,但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但她好像还有些执念。」纪时秋向我解释道。
我表示理解,但同时也问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7
最后不仅是我,连安安也跟着去了。
本来打算趁着安安睡着了把他送到他姥姥姥爷家里,结果刚坐上车他就醒了。
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们,哼哼唧唧地请求。
「安安也想去,安安好不容易见到了爸爸,想多和爸爸呆一会……」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我一下就没辙了。
于是,坐在咖啡厅等着的赵霖成功看到了一家三口坐到了她的对面。
她看上去比大学时期憔悴了非常多,那种憔悴不是来自于时间和岁月的洗礼,似乎是精神上的压力。
她画了非常精致用心的妆容来掩饰面色,但眼里的红血丝没法被遮盖。
不仅如此,原本凹凸有致的身材也消瘦了很多。
「赵小姐,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可以借你钱,但不可能会和你结婚。」纪时秋一边给安安挖小蛋糕,一边说道。
赵霖的面容有些扭曲,僵硬的恳求道:「时秋,如果不能结婚,他们也会放弃我的。」
纪时秋抬眼看向她,轻叹了一口气:「赵小姐,你也看到了,我有老婆有孩子了。」
「钱我会打到你卡上,不用还了,以后不要见面了。」
赵霖一下面色变得惨白,颤抖着看向我:「程宵潇,你一定不忍心看到我被家里放弃吧,我现在什么也没有,根本养不活自己的,你不忍心吧。」
她的手紧紧拽着桌布,用力的发白。
纪时秋皱了皱眉,阻止道:「赵小姐,别用你的家事来道德绑架潇潇。」说罢,就牵着我和安安离开。
背后传来赵霖崩溃般的喊叫:「程宵潇,凭什么你运气那么好。」
我没有回头看她,我想未来如果她有机会能从这场困境中走出来,一定不希望这样的样子被很多人看到。
「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我一边帮安安掖了掖毯子,一边看向开车的纪时安。
「家里周转不过来了,想让她嫁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很是唏嘘。
以前赵学姐在学校里很爱社交,每天都笑语盈盈,和现在完全截然不同。
8
赵学姐的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和纪时秋的感情也再次步入正轨。
现在接儿子幼儿园放学都是两人一起。
「妈妈!这个信封是什么呀!」安安指着地上问道。
信封?我从来没在门口放过信封啊,寄件收件也不放在地上啊。
我半蹲下身子,把那个白色信封捡了起来。
难道是纪时秋的?
「怎么不进去?」纪时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亲了亲我的侧脸。
我举起信封:「这个是你的吗?」
纪时秋打量了一下那个信封,摇了摇头。
信封没有封死,面上也没有写字,我本来打算看一眼信纸上的署名,刚打开就有几张照片掉了出来。
居然是我的照片。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带着安安和小叔一起的照片。
不仅有我们之前在游乐场的照片,居然还有我们在父亲家里落地窗旁的照片。
是谁把这些照片拍了下来又塞到了我自己住的房子的门口?
我感觉心跳声越来越大,不禁有些恐慌。
纪时秋看到我怔愣呆滞的样子,也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出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把手中的照片举到他的面前,颤抖着声音说:「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纪时秋眉头一皱,眼神之中的冷意就快要凝结成冰了。
他从我手中抽走信封,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一共居然有六张照片,都是近期我、安安和小叔的照片。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上面用红色的油漆笔写着:不要脸的女人,给老公戴绿帽子,骗婚。
我主动向纪时秋解释:「那个人是我小叔,他没有孩子又喜欢小孩,我出去前都和你说过的。」
纪时秋揉了揉我的脸,轻声安抚道:「我相信你的,别怕,有我在。」
本以为只有家门口的信件,没想到连安安的幼儿园都受到了信封。
门口的家长们聊的风生水起,谣言四起。
幼儿园老师很委婉的向我们表达影响,询问处理意见。
调取监控后只能看见一个全副武装,一身黑的人在幼儿园门口投递那个信封。
我选择了报警。
9
警察的效率很快,第三天就锁定了嫌疑人。
嫌疑人是我们完全陌生的人,从来不认识,根本没有合理的作案动机。
警察审问后才得知,这是个私家侦探,而他的雇主另有其人。
但不乐观的是这个私家侦探并不知道雇主是谁,现在再根据原本沟通的电话打过去是个空号。
而他们平时交易的地点在监控的死角处,还都是现金交易。
根据他的判断雇主应该是一个瘦削的女性。
案件暂时没有显著进展,我和纪时秋只得先回去。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打开,一个全身黑色打扮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步子很快。
我回想起电梯刚刚向下前停留的楼层,正是我家!
而邻居家这段时间都在外出旅行,不可能有人。
我急中生智,随手从口袋中掏出了根唇膏,反手拽住了那个人。
「您好,请问这是您掉的东西吗?」
我装作捡到他的东西,希望能多看到些形象特征。
这样如果真的是这个人,那就对案件有很大帮助,如果是误会,也不会引起纷争。
对方被猛然一拽,受力的影响回头时兜帽掉了下来。
我和纪时秋都是一愣。
「赵学姐?」
纪时秋脸色微沉,问道:「赵霖,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霖脸色惨白,慌张道:「没,没什么,我就是想见见你们。」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家的地址?」
赵霖眼神躲闪,只是不断重复没什么。
在我们的一再逼问下,她的神色越来越紧张,额头已经隐隐约约渗出了虚汗,气息急促。
她突然猛地甩开我的手,向外面冲去。
「你上去看看安安,我去追了。」纪时秋说完就追了过去。
我也被提醒了,刚刚房子里就安安一个人,如果给她开了门,以她现在这幅满是疑点的样子,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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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安安没有出事,但他瞪着眼睛有点紧张的和我说:「妈妈,大灰狼的故事居然是真的。」
「怎么了?」我蹲下身,揉了揉安安的头。
「刚刚有个人在外面说是你们的朋友,要来看我,我一开始没理,她就开始拼命拍门,还大叫。」
我听儿子这么一说就知道,这个赵霖绝对有问题。
我赶紧安慰儿子,希望这件事不要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为了防止出事,我赶忙把安安送到我爸爸家里再马不停蹄的赶到警察局。
纪时秋已经等在大厅,而赵霖正在里面接受审问。
赵霖只承认自己确实跟踪了我们,但不承认雇佣人去偷拍和传播照片。
「暂时没有关键性证据能证明。」负责案件的警察摇了摇头。
我抿了抿唇,将手机递给了警察。
手机上是家中今天的监控,画面中传出赵霖在门外拍门大叫的声音。
「安安!你就算不给我开门也没用的。」
「我早就叫人去跟踪了你妈,那些照片早就被我传播出去了。」
「只要稍加编篡,大家都会相信你妈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就可以,我就可以嫁给时秋了。」
监控中赵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听的大家都是眉头紧锁。
第二天,警察就告诉我们赵霖已经被拘留了,接下来就等法院的判决。
「犯人已经承认了罪行,但还想再同你们见一面。」
我同意了。
再次见到赵霖,已是和先前完全不同。
之前在咖啡厅时,哪怕眼袋深重,消瘦无比,但精致的打扮还是保留住了些许的体面。
而现在,她头发凌乱,衣衫皱巴的坐在拘留所中,连最后一丝体面都没能保住。
「你不用可怜我,拘留所也挺好的。」赵霖自嘲一笑,「我太嫉妒你了,从大学开始就是。」
「不是因为纪时秋,就是……感觉你太幸福了,好像每天你都在开心。」
我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学姐,嫉妒别人的幸福是没法给你带来幸福的。」
赵霖双目无神,随意地望着墙角:「那个老头有特殊癖好,我认识几个跟过他的……」
她没有说完,我们都懂了。
但又有什么用,那终究是别人的人生,她给我们带来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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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在姥爷家住的这些天,对我们这几天对他的遗漏相当不满,特召开家庭大会进行批评。
只见安安神气的穿上他的恐龙睡衣,拖着长尾巴站在沙发上。
据他所说,这样更有威慑力,能防止爸爸妈妈不重视。
「今天!我们在这召开家庭会议!」
我看着安安那个被毛绒布料包裹的小肚子随着大声说话一抖一抖的,憋不住笑了出来。
纪时秋眼尖,慢条斯理地举手道:「报告安安领导,程女士不严肃对待!」
我立马掏出口袋里的棒棒糖,递到安安面前:「程女士赔礼。」
安安满意地点点头,把小脑袋转向纪时秋:「爸爸,你的呢?」
纪时秋回复道:「报告,我很守纪律。」
我立马拱火起哄,悄悄伸出一只手去挠纪时秋。
没想到被纪时秋一把捉住,别在他身后,趁着安安拆糖的时机用手指轻轻摩蹭着我的手指,弄得我脸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用眼睛狠狠瞪了他一下,他轻笑着转头看向时钟。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赵霖学姐的事件后,我们就去领证了。
虽说领了证,但该有的仪式我们一个都没搞过。
我也不太在意,因为准备这些又费时又费力,安安都这么大了,好像也不是那么必要。
我和纪时秋就商量着带着安安一起去补一个婚纱照。
我知道这件事,但是真正安排的是纪时秋,所以看到外景搭的那么豪华我也是惊讶了一把。
整个游乐园都被包场了,随风微荡的紫藤花架被连接成镂空的长廊,地上聚拢着玫瑰,风一吹就卷起无数花瓣。
「来来来,女方站在男方对面,孩子站在妈妈旁边,来,裙子整理一下。」摄影师站在摄像机前指挥。
「3,2,1。」
就在这时,纪时秋单膝跪了下来,拿出了一个戒指盒。
里面的放的居然是那款帕帕拉恰戒指。
当时我们还没见家长,我对未来结婚的事情还充满信心,无意间看到那枚戒指时,就笑着对纪时秋说:「你要带着这枚戒指来娶我哦。」
现在,纪时秋正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求婚,用几年前,我和纪时秋许愿的那枚戒指。
「你愿意嫁给我吗?」
「好啊。」
我的眼睛泛起了泪花。
粉橙相间的戒指套上了我的无名指,而我的心也如同这枚戒指的颜色一般甜蜜。
相机永远定格了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