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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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几袋白花花的米，又惊恐地转向了我。
老巫祝手里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着：
“邪祟……真的是邪祟啊……”
赵大壮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的米袋，又看向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婆婆更是吓得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浑身直打哆嗦。
“快！快看看二赖子去！”
里正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率先朝着二赖子家的方向跑去。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慌慌张张地跟着跑，有人则死死盯着那几袋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还有人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大壮媳妇，你……你说的是真的？这米真的有毒？”
我被绑着的手腕已经勒出了血痕，听到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庆幸——庆幸二赖子的事，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我，庆幸我还有机会救他们。
“是真的，”我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农桑异闻录》里写得明明白白，墨兰现，黑蛊生，吃了染蛊的粮食，不出三日，必遭横死，化为脓水，连尸骨都留不下。二赖子，就是第一个例子！ 9 ”
“那……那我们家也吃了啊！”
有人崩溃地大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家昨天煮了半锅米，全家都吃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纷纷哭喊起来，有的捶胸顿足，有的吓得浑身发抖，还有的已经开始往家里跑，想要把剩下的粮食都扔了。
赵大壮猛地冲过来，一把解开我身上的麻绳，声音里满是愧疚和后怕：
“玉莲，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
婆婆也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玉莲，娘对不住你，娘糊涂啊，你别往心里去……”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
“别说这些了，当务之急，是把村里所有的粮食都找出来，全部扔掉，还有，吃过染蛊粮食的人，得赶紧想办法解毒！”
里正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对着众人大声说：“二赖子……没救了，刚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浑身都开始发黑，再过一会儿，恐怕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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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的哭声更大了，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村庄。
“玉莲，你既然知道这黑蛊，那你一定有解毒的办法对不对？”
里正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求你了，救救村里的人，救救我们大家！”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我磕头哀求，嘴里不停地喊着“救救我们”。
我看着眼前这些绝望的人，又想起了十年前我家乡的惨状，心里一阵刺痛。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怀里的墨色君子兰，沉声道：
“我有办法解毒，但需要很多草药，需要大家一起帮我。”
“当然没问题！只要我们能找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去！”
里正急切地说。
我把怀里的君子兰举了起来，
“它是黑蛊的克星，也是解毒的关键药引。
这花刚开，药效最足，只要用它的花瓣和根茎，再配上几种草药，就能熬出解毒汤，吃过染蛊粮食的人，喝了就能保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株墨色君子兰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没人再敢说它是妖花，反而把它当成了救命稻草。
“可是玉莲，这花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念想，你……”
婆婆犹豫着说，她知道这株君子兰对我的重要性。
我摸了摸君子兰的花瓣，眼底满是不舍，但还是坚定地说：
“念想再重要，也比不上人命。只要能救大家，这株花不算什么。”
赵大壮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玉莲，委屈你了。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再给你找一株最好的君子兰，好好养着。”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君子兰放在一旁，对着里正说：
“里正，麻烦你组织大家，一方面把村里所有的粮食，不管是米、面、玉米，还是红薯、土豆，全部收集起来，运到大河湾扔掉，绝对不能留一粒；
另一方面，派人去后山采草药，我现在就告诉大家需要采什么药。”
里正立刻点了点头，大声安排起来：
“大家都听大壮媳妇的！青壮年跟我去收集粮食，妇女和老人去后山采草药，记住，千万不能漏下一粒粮食，也不能采错草药，这可是关乎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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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应和，原本混乱的人群瞬间变得有序起来。
有人跑去收集粮食，有人拿着篮子去后山采草药，还有人留下来，帮我一起处理那株墨色君子兰。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墨色的花瓣，又用小刀轻轻挖取根茎，动作轻柔。
每摘一片花瓣，我的心里就疼一下，但一想到能救这么多人，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赵大壮蹲在我身边，默默地帮我递东西，眼神里满是愧疚。
他不停地跟我道歉，我却没心思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熬出解毒汤，救那些吃过染蛊粮食的人。
就在这时，小叔子赵二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
“哥，嫂子，不好了！我刚才去咱家粮仓的时候，发现少了一袋米！”
“什么？！”赵大壮猛地站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
“怎么会少一袋米？是不是你记错了？”
“没有记错！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咱们家有五袋米，刚才我去看的时候，就剩四袋了！”
赵二柱急得满头大汗，
“我问了村里的人，他们都说没拿，我怀疑……我怀疑是被流民偷走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染蛊的米一旦被流民拿走，他们吃了仅会丢了性命，还可能把黑蛊带到其他地方，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里正！”我立刻站起身，对着正在安排收集粮食的里正大喊，
“我家少了一袋染蛊的米，可能被流民偷走了，我们必须赶紧找回来！”
里正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染蛊的米被偷走了？这可不行！一旦被人吃了，就麻烦了！”
他立刻安排几个青壮年，跟着赵大壮和赵二柱，沿着村口的小路去追流民。
“一定要把米找回来，就算找不到米，也要找到拿走米的人，告诉他们米有毒，不能吃！”
“好！”赵大壮点了点头，抓起身边的锄头，就跟着赵二柱和几个村民跑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流民都是饿红了眼的人，拿到粮食，肯定会立刻吃掉，我们能不能赶在他们吃之前找到他们，还是个未知数。
“玉莲，别担心，大壮他们一定会把米找回来的。”
婆婆拉着我的手，安慰道，但她的声音也在发抖，显然也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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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娘，我们别耽误时间，赶紧熬解毒汤吧，村里还有很多人等着救命呢。”
很快，去后山采草药的人就回来了，他们按照我说的，采来了金银花、艾草、蒲公英，还有几种比较稀有的草药。
我立刻动手，把墨色君子兰的花瓣和根茎切碎，再加上采来的草药，一起放进大锅里，添上水，生火熬煮。
锅里的水慢慢烧开，一股奇特的香味弥漫开来，混合着草药的苦涩，还有一丝淡淡的墨兰香。
我守在锅边，不停地搅拌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与此同时，去追流民的赵大壮他们，也有了消息。
一个村民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
“大壮媳妇，里正，找到了！我们找到那些流民了，他们就在村外的破庙里，正准备煮米吃呢！”
我心里一松，连忙说：
“快！告诉大壮，一定要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吃米，我这边解毒汤马上就熬好了，让他们把流民带回来，喝解毒汤！”
村民立刻跑了出去，传达我的话。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解毒汤，心里祈祷着，希望能赶得及，希望那些流民没有吃到染蛊的米。
半个时辰后，解毒汤终于熬好了。
我把熬好的解毒汤倒进大盆里，分给村里吃过染蛊粮食的人。
大家争先恐后地喝着解毒汤，脸上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赵大壮带着几个流民回来了，还有那袋被偷走的米。
那几个流民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愧疚，他们显然已经知道了米有毒，吓得浑身发抖。
“玉莲，幸好赶上了，他们还没下锅呢。”赵大壮松了口气，对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对着那几个流民说：
“你们别怕，这米有毒，吃了会死人的，我已经熬了解毒汤，你们快喝一碗，就算没吃米，喝一碗也能预防。”
那几个流民连忙跪了下来，对着我磕头道谢，然后接过解毒汤，一饮而尽。
里正把那袋被偷走的米拿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扔进了旁边的火里。
米在火里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黑蛊的罪恶。
“从今天起，村里所有的粮食，都必须全部运到大河湾扔掉，任何人都不能私藏，也不能捡回来吃，否则，就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全村的人！”里正对着众人大声宣布，语气严厉。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人敢反对。
经过二赖子的事，所有人都明白了，染蛊的粮食，就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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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村里的人都在忙着清理粮食，熬制解毒汤。
吃过染蛊粮食的人，喝了解毒汤后，都慢慢恢复了过来，没再出现有人中毒的情况。
二赖子的尸体，被村里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埋了，没有人敢靠近，生怕沾染到黑蛊的邪气。
老巫祝也再也不敢装神弄鬼，躲在家里，再也不敢出来。
全村的所有粮食都被运到了大河湾，全部倒进了臭水沟里。
看着白花花的米被污水淹没，村里人虽然心疼，但也没有丝毫怨言。
他们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是为了全村人的好。
只是，没有了粮食，饥荒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
村里的人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挖草根过日子，有的人家甚至连野菜都挖不到，只能饿着肚子。
这天，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株被我重新栽回花盆里的君子兰。
它的墨色花瓣已经凋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根茎，但我知道，它还活着，只要好好养护，明年还会开花，只是再也不会开出墨色的花了。
赵大壮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叹了口气：
“玉莲，要是没有你，我们全家，还有全村的人，恐怕都活不成了。
只是现在没有粮食，大家都快饿死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
虽然化解了黑蛊的危机，但饥荒的危机还在，要是找不到粮食，村里的人还是会饿死。
我又翻开了爹娘给我留下的那本《农桑异闻录》：
“墨兰现，地脉动，凶煞过，甘霖降，沃土生。
”这句话的意思是，墨色君子兰开花，虽然是凶兆，但凶煞过后，会降下甘霖滋养土地，地下会涌出适合耕种的新沃。
我爹娘当年说过，黑蛊是灾煞，可灾煞之后，藏着新生的机缘。
我指着这句话给赵大壮看，沉声道，
“我们村后的那片荒坡，说不定就能挖出新的沃土，我们可以组织村里人去开荒，趁着甘霖下来种上野菜和早粮，撑过今年的饥荒就有希望。”
赵大壮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太好了！玉莲，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我现在就去告诉里正，告诉村里的人，让大家一起开垦荒地，种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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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我跟你一起去，这件事得尽快安排，就怕甘霖说来就来，我们得提前把地整出来。”
很快，里正就组织村里的人，开始开垦荒地。
大家虽然饿着肚子，但脸上都充满了希望，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我也加入了开垦荒地的队伍，每天和大家一起下地，翻土。
赵大壮总是抢着干最累的活，不让我受一点苦。
婆婆也每天给我们送野菜汤，虽然清淡，但也能垫垫肚子。
期间，也有一些流民路过赵家村，想要留下来。
里正一开始很犹豫，生怕他们带来什么麻烦，但我劝他说：
“里正，现在是饥荒年，大家都不容易，我们既然有办法活下去，就应该帮帮他们。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开垦荒地也能快一点。”
里正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收留了那些流民。
流民们都很感激，也积极地加入到开垦荒地的队伍中，和村里的人一起努力。
大家顺着荒坡往下挖，没挖多久，就真的挖出来一层黑油油的新土，土质松软肥沃，一点都不贫瘠。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看着这层沃土，眼里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没多久，天上就真的降下了甘霖，足足下了一夜，把新翻的沃土浇得透透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在地里播种、浇水、施肥，庄稼渐渐发芽、长高，地里一片生机勃勃。
村里的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慌和绝望。
这天，我正在地里浇水，赵大壮突然跑了过来，兴奋地说：
“玉莲，你快看！我们种的玉米，已经结穗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收获粮食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里的玉米杆上，结出了一个个饱满的玉米穗，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
我心里一阵激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几个月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村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着地里的庄稼，一个个兴奋得欢呼起来。
大家互相拥抱，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婆婆也来了，她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玉莲，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全家，救了全村的人。
要是没有你，我们恐怕早就不在了。”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
“娘，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一起度过难关。”
赵大壮从身后抱住我，声音温柔：
“玉莲，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信别人的话，只信你一个人。”
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充满了幸福。
虽然经历了很多磨难，但最终，我们还是挺过来了。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怀里的《农桑异闻录》，我把它拿了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君子之兰，守心守德，凶兆亦能化福缘，心善者，终得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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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句话，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啊，只要心存善念，坚守本心，就算遇到再大的凶兆，也能化险为夷，收获福缘。
又过了一个月，地里的庄稼终于成熟了。
金黄的玉米、饱满的稻谷、沉甸甸的红薯，一片丰收的景象。村里的人都忙着收割庄稼，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收割完庄稼，里正组织大家，把粮食分成了份，每家每户都分到了足够的粮食。
看着手里的粮食，大家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他们在饥荒年里，收获的第一份粮食，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我家也分到了很多粮食，婆婆把粮食小心翼翼地存进粮仓，每天都要去看几遍，生怕粮食再出什么问题。
赵大壮也变得更加勤劳，每天都下地干活，把地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叔子赵二柱，也变得懂事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好吃懒做，每天都跟着赵大壮下地干活，还主动帮家里做家务。
这天，村里举行了一场庆丰收的仪式，大家围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米饭，喝着野菜汤，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热闹。
里正站起来，举起碗，对着众人说：
“今天，我们能有这样的好日子，都要感谢大壮媳妇林玉莲！要是没有她，我们早就被黑蛊害死，或者饿死了！来，我们一起敬大壮媳妇一杯！”
众人纷纷举起碗，对着我大喊：
“敬大壮媳妇！感谢大壮媳妇！”
我看着眼前这些真诚的面孔，心里充满了感动。
我举起碗，对着众人说：
“谢谢大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耕种，好好生活，再也不会受饥荒的苦，再也不会遇到黑蛊的威胁！”
众人纷纷欢呼起来，碗与碗碰撞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村庄。
仪式结束后，赵大壮拉着我的手，带我来到了院子里。那株君子兰，已经长出了新的叶子，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
“玉莲，你看，君子兰又活过来了。”
赵大壮笑着说，“以后，我会和你一起，好好养护它，就像养护我们的家一样。”
我点了点头，摸了摸君子兰的叶子，心里充满了希望。
这株君子兰，见证了我的苦难，也见证了我的幸福；它带来了凶兆，也带来了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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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坐在炕沿上，赵大壮坐在我身边，婆婆坐在一旁，给我们缝衣服。
小叔子赵二柱，在一旁看书，虽然字认的不多，但看得十分认真。
“玉莲，以后，我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婆婆笑着说，“等明年，我们再多种点庄稼，再养几只鸡，几只鸭，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赵大壮握住我的手，眼神温柔，
“玉莲，有你在，我们的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充满了幸福。
我终于拥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拥有了爱我的人。
我想起了十年前，爹娘临终前，把君子兰交给我的时候，对我说的话：
“玉莲，这株君子兰，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它代表着正直、善良、坚守。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守本心，心存善念，这样，才能化险为夷，收获幸福。”
爹娘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
我知道，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我坚守了本心，心存了善念，不仅救了自己，救了家人，还救了全村的人。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株君子兰上，显得格外温柔。
我靠在赵大壮的怀里，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我知道，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没有饥荒，没有黑蛊，没有磨难，只有幸福、安康和团圆。
而那株君子兰，会一直陪伴着我们，见证我们的幸福，见证我们的未来。
转眼间，冬天来了。
赵家村的人，都囤足了粮食，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清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温馨和热闹。
我家的院子里，也堆满了粮食，婆婆每天都会把粮食晒一晒，防止发霉。
赵大壮则忙着修理农具，为明年的耕种做准备。
小叔子赵二柱，也跟着村里的先生学认字，每天都很认真。
那株君子兰，在我的精心养护下，长得越来越好，叶子绿油油的，十分茂盛。
我每天都会给它浇水、施肥，就像当年爹娘养护它一样。
这天，外面下起了大雪，雪花漫天飞舞，把整个村庄都变成了白色的世界。
我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雪景，手里抱着《农桑异闻录》，慢慢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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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壮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递给我说：
“玉莲，天这么冷，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我接过姜汤，喝了一口，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我看着赵大壮，笑着说：“大壮，谢谢你。”
赵大壮坐在我身边，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对了，里正刚才来找我，说邻村的人，听说我们村度过了饥荒，还种出了粮食，都很羡慕，想来我们村学习耕种的方法，你看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
“当然可以了。大家都是受苦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们可以把《农桑异闻录》里的方法，教给他们，让他们也能种出粮食，度过饥荒。”
“好，”赵大壮点了点头，
“我明天就告诉里正，让他通知邻村的人，过来学习。”
第二天，邻村的人就来了，一共有几十个人，他们都是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期盼。
第三天，里正把他们带到地里，赵大壮和我，还有村里的几个有经验的老人，一起教他们耕种的方法，告诉他们如何翻土、播种、浇水，如何预防病虫害。
我还把《农桑异闻录》拿了出来，把里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给他们听，告诉他们，如何根据节气耕种，如何利用地脉的生机，种出更好的庄稼。
邻村的人都听得十分认真，不停地记着笔记，还时不时地提问。
我和赵大壮，还有村里的老人，都耐心地给他们解答，毫无保留地把耕种的方法教给他们。
临走的时候，邻村的人，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不停地说：
“谢谢你们，谢谢大壮媳妇，谢谢赵家村的各位乡亲！
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恐怕还在饿着肚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里正笑着说：
“不用感谢我们，大家都是邻里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耕种，一起渡过难关，再也不受饥荒的苦。”
邻村的人走后，村里的人都很开心，因为他们不仅自己渡过了难关，还帮助了别人。
我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心里也很开心。
我知道，爹娘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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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春天来了。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地里的泥土变得松软起来，正是耕种的好时节。
赵家村的人，还有邻村的人，都纷纷下地耕种，一片忙碌的景象。
大家互相帮助，互相学习，气氛十分融洽。
我家的君子兰，也在春天里，开出了一朵橙黄的花。
花瓣温润鲜亮，带着春日的朝气，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赵大壮看着那朵橙黄的君子兰，笑着说：
“玉莲，你看，君子兰开出了橙黄的花，这一定是好兆头，预示着我们今年一定会有好收成，预示着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
“是啊，这是好兆头。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再也不会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婆婆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朵洁白的君子兰，笑着说：
“这君子兰，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十年前，它陪着玉莲逃难，十年后，它又救了我们全家，救了全村的人，现在，它又开出了橙黄的花，预示着我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小叔子赵二柱，也凑了过来，笑着说：
“嫂子，这君子兰真好看，以后，我也帮你一起养护它。”
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看着那朵橙黄的君子兰，心里充满了幸福。
是啊，我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家村和邻村的庄稼，长得越来越好，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越来越多的流民，来到了赵家村，他们在这里开垦荒地，种庄稼，慢慢安定了下来。赵家村，也变得越来越热闹，越来越繁荣。
我也怀孕了，赵大壮和婆婆，都把我当成了宝贝，什么活都不让我干，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照顾得无微不至。
赵二柱，也变得更加懂事，每天都帮着家里做家务，还经常给我讲故事，逗我开心。
这天，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朵洁白的君子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赵大壮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轻轻抱住我，温柔地说：“玉莲，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给了我希望。”
我靠在他的怀里，笑着说：
“大壮，不用谢我，是我们一起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看着我们的村庄，变得越来越美好。”
赵大壮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好，我们一起，永远在一起。”
风轻轻吹过院子，带着青草的香气，君子兰的花瓣轻轻晃了晃，落下细碎的光影，落在我们身上，落在我们充满希望的心上。
远处的田地里传来乡亲们的说笑声，新抽的庄稼叶在风里沙沙响，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我们安稳幸福的日子，唱着属于我们的，崭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