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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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像小孩一样，找我妈争辩。
我要抓紧最后的时间，更加地努力学习。
从学习上，把体育考试的成绩弥补回来。
老师也在鼓励着我。
「没多少时间了，好好加油。」
「嗯嗯。」我看着老师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的。
我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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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是伤痕的脚开始结痂了。
上次钉子事情，后来同学或多或少听说了。
我妹因此被老师警告。
她也有段时间不再来找我麻烦了。
这时候，中考也终于到了。
我在班里成绩好是有目共睹的，临考前还是有人来问我题的。
我笑着给她解了答。
同学走后，我又接着看书。
时间到了，进了考场找到座位坐下，准备把文具一点点拿出来。
但……我看着我的笔袋，下意识察觉到不对。
果不其然，我打开一看，笔全是坏的。
还好，我早早的从老师那儿借来了一支半新的笔。
正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来 时，后背被戳了戳。
我一扭头，是上次树下宽慰我的那个男生。
他默默的给我递过来一支笔。
我心头一暖，犹豫了一下接过来了那只笔。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被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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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
我特地等了一下。
「谢谢。」
我笑着道了谢。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加油。」
我算分能力强，很快我就知道去县城上学的事，稳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成绩出炉。
我考到了县城最好的高中！
可我妈不干了。
「九年义务教务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再供一个害人精读书了」
我脸色发白，却不想妥协。
我跑了出去，碰着邻居，邻居跟我打招呼问我考上没。
我说：「考上了。」
然后我就说我妈不想让我上，我说得的越多，越来越多的邻居知道了。
终于，有的邻居看不惯，上家来了。
「孩子考这么好的成绩，怎么不让孩子继续上呢？多好啊。」
我妈沉着脸，不说话。
王阿姨又接着说道：「断孩子前程的事，咱当家长的不兴做，会被戳脊梁骨的。」
在我妈脸色黑到了极点时，王阿姨走了。
我妈以为这事结束了。
偏偏第二天，还有其他邻居来找我妈闲聊。
两三个人下来 ，我妈也想要点脸，最后阴了脸答应了。
我妹成绩没我好，去读了学费很高的艺术学校。
我在开学前，拿出省吃俭用多年积攒的一百多块钱，买了一些水果，偷偷地放在帮我说话的邻居家门口 。
这些善举可能对他们来说，是举手之劳 ，但对我来说，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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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一开学，我又见到了那个长得清秀的男孩。
我们成为了校友。
「第三次见面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乐，很高兴认识你。」他主动上来和我搭了话。
杨乐，好阳光的名字啊。
「杨子瑜，我叫杨子瑜。」
我笑着回答了他，我们算是认识了。
高中学业重很多，还好，我很快就适应了。
我很喜欢这里。
因为班里的同学都很热情。
也因为在这里，没人说我是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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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跟同学一起刷题，也偶尔约杨乐一起去图书馆。
偶尔闲聊时，总会不经意间谈到家里。
「这不是你责任。」每次他都认真的说。
而我，觉得心中的乌云都散开了。
友好热情的同学们，负责任的老师们，还有这个无话不谈的朋友。
我的高中生活，丰富了起来。
我开始积极向上，心里不再有太多负担。
我在慢慢的变好。
直到，我妹再次打破了这一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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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校霸来找我麻烦。
「杨子瑜，别以为你上了高中就能逃离我了，我跟你说，不可能。」
我身体微微发抖，我冲过去想捂住她准备说的话。
可惜晚了。
我妹：「你再怎么样都是害爸死了的杀人犯！」
「我不是……」
「给我打她，往死里打！」
……
老师办公室。
「打你的人你知道是谁不知道？」老师问我。
「是……我妹妹。」 我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杨子瑜，这事必须叫家长。」
我想阻拦 ，但没能成功。
我妈姗姗来迟。
老师就开口道：「杨子瑜妈妈，您的女儿打了另一个女儿，我想这件事……」
我妈不耐烦的打断：「一个杀人犯，打了就打了。老师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就去继续打麻将了。」
我妈的话让老师震惊，让我心凉
好在老师并没有相信。
「杨子瑜妈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
老师是想帮我的。
但换来的，是我妈用尖锐的声音，骂着最难听的话。
我恍若未闻，浑身冰冷。
我只知道，杀人犯这个词，又带到了高中。
这个称呼，我又没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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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都知道了这件事。
有的同学，开始议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我的情绪再次低落到了谷底。
三天后，杨乐找到了我。
「你怎么躲着我？说好一起刷那套苏省期末考题的。」
我支支吾吾：「最近有点事……」
杨乐大大的叹了声气，从书包里拿出来了药递给我：「杨子瑜，你记住 ，你没错，说你的人都是他们愚昧。」
我低头不说话。
「从小我爸告诉我，不要做地方的井底之蛙。走去外面，去看看大城市的包容，大城市的理性，你就会知道，真的不是你的错。」杨乐说着不符合年龄的话。
我有些羡慕，「你爸真好。」
杨乐笑了笑 ，不说话 。
从那天开始，看着有些爱嚼舌根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我都没理会。
杨乐说，是她们愚昧罢了。
我坐下来，静下心，看着摆着整整齐齐的书。
学习虽然非常枯燥乏味，但是它带给我的快乐又是不为别人所理解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埋头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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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挺快，很快便到了高考。
当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感觉发挥的不错，杨乐问我考的怎么样，我说还不错。
他说，他也是。
高三暑假特别长 ，我就找了份暑假工。
趁着暑假多赚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时餐厅的服务员，包吃包住，我很满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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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了。
我是691分。
看到这个分数，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比估算的分还高了三分，考了全省第三。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奔向新生活的时候，有记者找到了我。
「你是杨子瑜同学吧？」
「我是。」
「可以采访你几个问题吗 ？」
我点头同意，记者飞快的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
记还想要去我家采访我妈。
「不好意思，我还要打工，不能再采访了。」我紧着心拒绝了。
这么多年，我太了解我妈了。
她不可能说我一句好话。
甚至，她能做出采访中说我是杀人犯的事。
我几次拒绝，记者都还是不愿放弃。
还好，老师突然赶了过来，领记者去采访学校。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到了不远处，对我挤眉弄眼的杨乐。
我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隔着马路，我俩看着互相，笑得像个傻子。
三天后，我收到了清大的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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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采访上了电视，在当地出名了。
我成为了众多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被夸聪明努力。
邻居们见了我也都笑着恭喜我考上了大学。
我拿着我妈淘汰下来的手机，接通了杨乐的电话。
他专门来恭喜我。
「不错哦，你很棒。」
我笑了笑说道：「那你呢？录取到哪儿了？」
他只比我低几分，我俩可以选择的学校是一样的。
「北大。」
有一点点的失落，我们没到一个学校。
杨乐好像是能感觉到我心情有些失落似的，「一个城市呢。」
说完还偷偷的笑了笑。
我突然感觉有点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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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向阳光，所向披靡。
我一点一点的忘记过去，想冲破牢笼。
这天打工结束回家，有个陌生男人局促不安的来找我。
「你是杨子瑜吧？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爸爸】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我沉默了一下，没带他上楼，就在楼底下不远处的长椅上说话。
坐下来后，叔叔向我表达了他的歉意：「这么多年，我欠你们一个道歉，直到现在我都有些于心不安。」
我面露疑惑。
然后我知道了一个，让我痛苦不堪，又乌云散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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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的向我开了口。
「当年，你爸出车祸那天，是喝了酒的。」
……
原来，在接我以前，我爸带着我妈和妹妹参加了个饭局。
饭桌上，大家都喝的尽兴，只有我爸说开了车，就不喝了。
大家也不继续劝酒，但我妈却在一旁说，不喝就是不给朋友们面子，逼着我爸喝了点。
不多，就一两杯啤酒的量。
就在时间快到了，我爸准备去接我的时候，我妹不小心把饮料撒在了身上。
我妹从小爱美，她也因此哭着闹着要去买新衣服。
没办法，我爸只好带着我妈还有我妹妹去了商场买衣服。
买完之后，我妈想再逛逛，我爸看着时间不太够，就单独赶来接我。
他平时就喜欢开快车，加上喝了点酒，又赶时间。
不出意料，我爸超速了，然后就出了车祸。
听完后，我脑海一片空白。
叔叔低头叹气，「子瑜，这事儿都怪我，要不是我为了面子，你爸也不会喝那点酒……」
我第一次觉得可笑。
因为我爸车祸去世，这些年，我受了什么委屈，只有我自己清楚。
从那一刻起，我妹骂我杀人犯，爷爷奶奶骂我害人精，我妈更是恨我入骨。
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错，他们将责任加之在我的身上，对我非打即骂。
可事实的真相，却是彻底相反。
我只是个承担罪名的人。
我不是杀人犯。
我忍不住失声痛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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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我没有回家，暂住在了店里，一点点的消化这个残忍的真相。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对母女。
好在，她们也没想过出来找我。
再次回家，我冷静的看着她们，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谩骂她们才是那个杀人犯。
因为这样，我就跟她们一摸一样了。
我临走那天，我那勉强考入专科的妹妹，继续说着难听的话。
「杨子瑜，你也配上那么好的大学？杀人犯！」
这种换汤不换药话，以前我会难过。
但这次，我冷静的只想笑。
我毫无留恋到离开了这个家。
这里留给我的只有伤痛，而我已经破茧重生。
我坚信，等我足够强大之时，就是她们悔不当初之日。
……
我到了大学的门口之后，我看着大学的标志，微微一笑。
「嘿！」
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眼，「猜猜我是谁？」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杨乐！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去对面学校报到吗？
「杨乐？你怎么在这儿？」
杨乐松开了手。
「我来这里上大学啊！」
我微愣，然后反应了过来 。
「你骗我？」
杨乐笑的不行。
报道后我才发现，杨乐跟我一个专业，还分到了一个班里。
就在我准备交学费的时候 ，我才知道，那个叔叔帮我付了学费。
他说为了弥补他的错误，要供我读完大学。
我沉默很久，最终还是把学费转给了他。
我既然漫长又艰难的日子里，他没有伸出援手。
我一切都捱过去了，就没必要再出现了。
我开始了认真上课，努力赚生活费的充实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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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大一，在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杨乐向我表了白，我们正式的在一起了。
虽然我们经常在一起学习，但是我们和其他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我们下午去玩吧。」杨乐和我下午都没课，他就想着带着我一起去玩。
我欣然答应，杨乐知道我手头紧，自尊心又极强，不愿意多花他的钱。
所以他好长时间才带我去玩一次。
平常我们就逛逛夜市。
我很高兴遇见了杨乐，他处处都在考虑我的感受，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温暖。
就如当年是他慢慢的将我心中的阴霾驱散，让我拥有了现在的自己。
我也很爱他，我会给他准备小惊喜，会逗他开心，我们相处的非常的融洽。
杨乐带我去了海洋公园。
在逛海洋公园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但是我扭过头却又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杨乐也扭过头看了看，没什么可疑的。
「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什么也没有啊。」
我想着也是，海洋公园这么多人，都是陌生人怎么会有人看我呢。
我们愉快的玩了一下午，晚上去吃了烤肉，他送我回了宿舍之后就回去了。
室友们有的还没有回来，有的在学习。
我和她们相处的挺好，没有太大的矛盾，就偶尔有个小摩擦。
「你回来了？给我带好吃的没？」
「带了带了。」
我将带的好吃的放到了她的桌子上，我的电话响了。
「喂？」我接了电话。
「杨子瑜。」
我一听声音，是我那妹妹，她竟然来找我了，我以为她不会再找我了。
「杨子瑜，你就是个杀人犯，什么也不配，你就该把一切都让给我。」
我轻笑了一下，「你要什么？」
「你男朋友，杨乐。」
我果断的挂了电话，这也是我头一次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我是在我知道真相之前，我或许会听她说完，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也不会惯着她。
我从来没有欠过她什么，是我妈和杨子萱将责任强加在我身上的，是她们的错。
从来都不是我的。
我挂了杨子萱的电话，我知道，过不了多久，我妈就会打过来电话。
果不其然，我妈打来了电话。
「杨子瑜，你竟然挂萱萱电话。」
我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搞得就像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她来质问。
「她想要我男朋友，难道这我也要让给她吗？」
「不行嘛？」
我不知道我妈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她还不知道我知道了真相。
「妈，我爸是不是喝了酒再去接我的？是不是你非得让爸喝的酒？」我平淡的问出来了。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传来我妈的声音，我感觉到她愣了好久。
直到电话被挂断了。
我面无表情的的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想，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吧，十几年了。
我妈大概都已经忘了真相是什么了吧？也有可能是她心虚，所以，将所有的过错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压了我十几年。
不过没关系了，不在意了。
我选择说出来，只是不想她们短期内再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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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次通话之后，好久她们都没在给我打过来电话。
我努力赚钱，一点一点的做出小事业，我的经济也逐渐宽松了起来。
我和杨乐我们两个的感情更加的好了，我经济宽松了之后，我经常和杨乐一起出去吃好吃的。
还时不时的去旅游一下。
我成绩很好，被导师看中，慢慢成为导师的助理，加入了他们的课题研究。
直到研究生时，有几个很难的课题研究，我都一点一点的攻克了下来。
我们导师也夸我耐心很好，耐性不错。
我知道这都是我忍受谩骂十几年下来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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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我的努力感动了上天，这天我和杨乐去吃饭。
竟然遇到了高中同学。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到你啊。」
「是啊，好巧。」我客气的回道。
随后我们就一起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饭。
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到了当年的事情。
「那个……子瑜 ，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年我无知，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这些年我一直愧疚不安，真的对不起 ，我不应该那样说你的。」
我笑着说道：「没关系没关系，都过去了。」
从餐厅出来后，我们道了别，或许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再见面的机会了。
我抬头看着杨乐，「还好有你。」
杨乐抱了抱我。
杨乐从来没有觉得是我的错，是我为数不多的温暖，他也一直默默陪在我的身边。
没过几天，又有几个人来加了我好友，我同意后，她们都不约而同的跟我说了对不起。
我大概知道了。
我都回复了没关系，我和过去的她们，也算是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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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那年，我跟着杨乐回去了。
当再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心里非常的坦然，我什么都没有做错，自然没有了心理负担。
杨乐带我见了他的爸妈。
我紧张得不得了。
杨乐握着我的手不松开，给了我勇气。
他父母都很好，对我也很热情，他们说杨乐看中的人一定很好，不会错的。
我扭头看向杨乐，确实，他眼光总是很好。
在同学聚会上，杨乐大大方方的把我公布给了他们。
杨乐和我不一个班，他的同学我大部分也都不认识，有几个认出来了我，说了难听的话。
「这不是三班那个老说是杀人犯吗？」
「没想到杨乐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了啊。」
杨乐不顾我的暗示，都一一怼了回去。
我心里暖暖的。
我不知道杨子萱从哪儿得知我回来了。
她打了电话要约我出来，我心里淡淡的想，看来，是时候清当年的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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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准时到达。
我妈也在。
刚坐下来我妈就和杨子萱哭着跟我道歉，然后就说杨子萱过的怎么怎么的不好。
专科艺校毕业的杨子萱，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但男朋友却一个又一个的换。
三个月前，她未婚先孕。
本来可以先上车后补票，但男方家却嫌弃杨子萱，要她陪嫁一套房才行。
家里拿不出来，她们又想到了我。
但是她们也都明白，知道真相的我不会再受她们摆布。
「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对，你帮你妹妹吧，她还是你妹妹呢。」
我看着她们的眼泪，只想笑。
当年，又有谁来帮无辜的我呢？
「你们又想要什么？」
「房子，你给杨子萱买套房子。」
我就知道，即使她们知道我没错，她们还是会压榨我，因为十几年，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我笑了，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妈。
「你们不喊我杀人犯了？」
她有些心虚，躲开了我的视线。
「我不明白，明明你们才是凶手，为什么就要强加在我身上？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妈失声痛哭，一直喊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让自己没心理负担……」
我妹虽然道歉，但我看清了她眼底的不忿。
我突然笑了。
我说：「巧不巧，我去年从那家餐厅的老板那，找到了当年那个包厢内的监控视频备份。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妹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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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妹妹，当年你的那杯饮料，真的是不小心洒的吗？」
我妹突然扑向我，大喊：「闭嘴，你给我闭嘴啊！」
我轻松的避开，看着疑惑的我妈，一字一句的说：「当年那杯饮料，说她故意弄倒的，因为她想买新衣服。」
我妈猛地回头看着杨子萱，不敢置信。
我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笑着说：「都在里面，欢迎欣赏。」
我转身离去，到门口时，我又再次回头：「你们不看也没关系，反正明天，全市的人都会知道了。」
杨子萱失声尖叫：「你说什么？」
「我有个大学同学叫张明，当了这里一个报社的负责人。所有实情，都会在明天的报纸上，一五一十地写出来。」我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至于我为什么不直接发到网上。
因为我不想这件事在网上大肆宣传。
本地人爱看报纸，我掀开了她们的遮羞布，这足以对她们造成终生打击了。
不要质问我心狠，真正受过伤的是我，凭什么一句道歉，就让我原谅她们。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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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之后，我给杨乐打了个电话。
把所有实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我有些忐忑，「你会觉得我心太狠吗？」
我可以不在意所有人的感受，但不能不在意他的。
可没想到……
「张明是你同学，也是我的啊。那篇报道，还是我润色的呢！」杨乐也毫不隐瞒。
我的心又酸又甜，想落泪。
他又问我在哪儿。
我哽咽的说了地址。
他让我在原地等着他。
不到十分钟，他快速的赶了过来，在我面前笑着看我。
我有些不明所以。
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两个东西。
一个红色的房本，一个红色的盒子。
「我用所有的积蓄，买了套房子，写的是你名字。」
他边说，边单膝跪地，「杨子瑜，嫁给我好吗？」
我彻底愣住了。
在戒指被带上的那一刻，我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我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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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没有请我妈和杨子萱，但后来我带着他去了我爸墓地。
我很谢谢我爸。
因为他曾把我举过头顶，所以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