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5796更新时间:26/06/24 10:5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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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叼着糖葫芦回家,季瑾轩一路上都死低着头,我怎么逗他也不肯跟我说话。
巧了,他越不跟我说话,我就越想逗他。
直到看见姥姥从门口的小板凳上起身向我们走来,我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姥姥先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嘘寒问暖了好半天,这才把注意力转向我身边的季瑾轩。
我暗道一声糟糕,居然忘了先让季瑾轩先回自己家等我,姥姥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带外人来。
上一世我和林子翼已经订婚想着他不是外人,出什么事儿也能帮忙分担,带回来都遭了姥姥一顿骂。
谁知道这位老眼昏花的老太太噌的一下眼睛就亮了:“哟,这是季家的那小子吧?乐乐你终于把那个不靠谱的小鸡翅膀甩了?”
不靠谱的小鸡翅膀,是姥姥对林子翼的特别称呼。
这并不是宠溺的昵称,姥姥从第1次见到他就表现出对他的不喜欢,之后更是三不五时就劝我和他分手。
从前我还以为姥姥就是舍不得我,所以不管我和谁结婚她都不会满意;现在看来老人的眼光还是毒辣,难怪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从小姥姥就疼我,她把这个没娘爱爹不疼的小女孩当做掌中宝一样呵护,我都不敢想,上一世我死后,姥姥该有多难过。
我眼里的悲伤转瞬即逝,姥姥却还是看得真切,她确实上了年纪眼神不好,可她的眼里只有我,所以我的喜怒哀乐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姥姥捧起我的手,揉着我的手背,轻声安慰:“乐乐不难过,姥姥永远都给乐乐撑腰,不让任何人欺负乐乐。”
“我不难过,我就是太久没看到姥姥了,激动。”眼看气氛有些凝重,我连忙岔开话题:“说起来,姥姥专程把我叫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姥姥连忙压低了声音:“这可是件大事,你得仔细打算着。”
“咱家这老房子要拆迁了。”
我已经重来一次,其实这事儿我是早就知道的,可是猛然间被提起,我脑中灵光乍现,曾经被忽视的许多东西,骤然间串联起来。
林子翼就是在有关部门工作的。
上一世这时候我早把他当成自己人,对他无比信任,想着他既然在相关的地方工作,就让他先去打探打探情况。
他答应的无比爽快,回来的时候告诉我赔不了多少钱,我当时没有怀疑,现在……不得不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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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程去了一趟有关部门暗中询问,出来的时候我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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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万……
那栋老房子竟然能赔100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几乎意味着下半辈子不再需要努力,哪怕只是把这100万存在银行吃利息,也足够很滋润的过完下半辈子。
我在震惊之余,心中更是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这样,就说得通了。
余景慧和我同父异母,姥姥的房子当然和他没什么关系,林子翼一定是利用工作方便,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向我求婚,他们是想谋求那100万!
也正是为了这100万,我上一次的丈夫伙同我的妹妹,设计了一场车祸,将我杀害之后焚尸荒野。
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正冷汗淋漓,电话铃声响起,清脆的铃声垂着我的心脏怦怦作响。
沉默良久,我接通了电话。
“宝贝,你在哪儿呢?还在生气吗?”
“你要是实在介意的话,我以后一定会跟慧慧保持一点距离的,你太久不理我了,我好难过。”
我强压住反胃,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人声音稳定。
“我也有错,是我太捕风捉影了。”
刚刚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复仇的计划,我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在此之前,我得让他们以为我依旧还在它们的掌握之中。
看我的语气有所缓和,林子翼明显松了一口气,我紧接着又说:“你电话打得正好,我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请你帮帮忙。”
“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开口就行。”
“是这样的,姥姥刚把我叫回家,说家里的老房子要拆迁,你不正好就在有关部门工作吗?我想让你顺便问问具体的情况,尤其是拆迁款之类的。”
和上一世一样,他满口答应下来。
但我已经和上一世不一样,已经从这场计谋的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了谋划者。
位置互换,我等着看这两个畜生自食恶果的那天。
我回到姥姥家,季瑾轩正在姥姥的指挥下摇桂花。
“乐乐回来啦?待会儿姥姥做两罐桂花蜜,你们一人带一罐回去,你从小就爱吃甜的,但没人看着,可别吃多了,坏牙齿。”
我满口答应下来,不管我长到多大,姥姥都还当我是小孩。
季瑾轩抱着桂树摇晃,萧萧落下的金色小花散发着浓郁的甜香,画面算得上唯美。
只是他动作有些别扭,似乎是还不熟练,我上前想帮忙,他却忽然撒开了树,皱着眉头退开两步似乎在躲我。
我无语凝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么,我身上有辐射吗?靠近我会变异吗?”
姥姥哈哈的笑起来:“季家这小子这么多年都没个长进,脸皮还是那么薄,一看到我家乐乐就害羞。”
???
他那一副‘莫挨老子’的死人脸,是害羞?姥姥你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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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姥姥房子那事儿我已经问过了,因为地段因素之类的问题,赔不了多少钱,那毕竟就是个老街区嘛,估计也就是3万5万,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我看着林子翼真实的表演,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但表面上,我还是装作和上一时一样的反应。
“也正常,毕竟是个老街区了,也没指望他赔多少钱,就是到时候要安置姥姥,她又不愿意来城里住……”
林子翼拍着胸脯说道:“你姥姥不就是我姥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
“就是……宝贝你看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我也好名正言顺的照顾姥姥不是。”
“说起来,我这次回去姥姥还说想见见你呢,下次带你回去一起见见姥姥吧,不过最近比较忙,可能要多等一会儿。”我不留痕迹的岔开了话题。
回家之后,余景慧似乎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笑盈盈的过来挽我的手:“姐姐你终于和林哥哥和好啦,你们要是真的为了我吵架甚至闹分手的话,那我罪过可就大了,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呵,没脸见人?我看你脸皮厚的很。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煞有其事的说着:“没那么简单……我觉得林子翼还是有鬼。”
“害,姐姐你就是太多疑了,林哥哥他对你多好啊,绝对不可能出轨的。”
她还想替林子翼说话,我压低了声音:“不是这种事。”
“姥姥家那套房子你知道不?马上就要拆迁了,他不是正好就在相关部门工作吗?我就让人顺嘴打听了一句,他居然跟我说只能赔个三万五万的。”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所以说是老街区,但毕竟那么大个房子,怎么可能只赔那么点?我专门去有关部门旁敲侧击,你猜能赔多少?”
余景慧明显是知道这件事的,脸色相当的不自然,眼里眸光流转没有搭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认真的说道:“整整300万。”
“300万?!”余景慧惊叫出声:“怎么会是300万呢?不可能啊!”
“千真万确!我生怕林子翼跟他的同事串好气统一说辞,旁敲侧击了好一阵子问清楚。”
余景慧的眼神真是震惊,而后又换上了愤怒和怨恨。
我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在她心里了。
心思恶毒之人,往往更会把别人想的邪恶,我只需点到为止,剩下的,她会自己脑补。
9
眼看已经搞定了余景慧,我又开始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也许……也许这背后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林子翼的人品我一直都是信赖的,他应该干不出来这种事才对。”
“我还是找他当面问清楚吧,免得在这里互相猜忌。”
“可别可别,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姐,你这要是把话挑明,不就是打草惊蛇,让他变着花样算计你吗?”余景慧连忙拦住我。
林子翼干不干得出来这种事儿她心里清楚的很,他能骗我,难道就骗不得她余景慧?
煽风点火,当然也不能光吹一头,我又故意在林子翼面前长吁短叹,他现在可是暖男人设,自然要帮我这个女朋友排忧解难。
“怎么了宝贝?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表情复杂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这事儿算是家里事,但你也算是我家里人,我也确实没有旁人说了,只能跟你说。”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慧慧啊……她好像有了男朋友了。”
“我上次看见她和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手挽着手去了酒店,我没敢叫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该说不说那男孩子还挺帅的。”
林子翼面色一僵。
“其实慧慧也不小了,谈个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好歹我是她的姐姐呢……”
我一面装作苦恼的样子,一面观察着林子翼的反应,看他眼神飘忽牙关紧咬,想必是真的以为自己头上被戴了绿帽子。
呵呵,自己出轨的时候心安理得,被别人戴了绿帽子就狗急跳墙,渣男都这样,总觉得自己享有出轨的特权而容不得一丁点背叛。
成功的挑拨了两人的关系,我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把舞台让给他俩撕逼,等着事态进一步发酵。
但是是事态的发展,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我本意只是挑拨两人的关系,说白了是往他们俩身上互泼脏水,我是万万没想到,林子翼仔细查证之后。
余景慧,还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
单走一个六,贵圈真乱。
林子翼约余景慧私下见面,两个人一见面就吵得面红耳赤。
林子翼骂余景慧:“你这个贱人水性杨花臭不要脸,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
余景慧还嘴林子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那么多钱都敢退,也不怕撑死你!”
“讲点良心余景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是也在图这笔钱把余景乐耍的团团转?还亲姐妹呢,你个蛇蝎女人!”
我一面暗中吃着瓜,一面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路过,在中间伴起了和事佬。
“呀,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们怎么吵起来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呗,都是自家人。”
余景慧冷哼一声,起身就走:“谁跟这种货色是一家人?”
林子翼面色不善,但一想到那一百万又强压下怒气回头哄我:“没事宝贝,我跟你妹妹就是一时间话没说清楚,待会儿我去找她道歉。”
我笑着点了点头,在暗中仍然盯着他俩,我得谨慎着点,防止他们从对方的言语之中听出什么问题来。
只要他们的眼中,我还是个愚蠢的受害者,那他们,那他们于我而言,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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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景慧先消气了。
比起说她是消气了,倒不如说她是忽然间恍然大悟。
林子翼现在骗着我,不管是300万还是100万,最后都进他的口袋里,这个时候服软还能分一杯羹,硬杠到底就一毛都赚不到。
她想服软,我当然不能如她所愿,于是我先一步给林子翼打了电话,说我想通了,过段时候咱们就去民政局登记。
林子翼高兴的直跳脚,我又给他送上了一份大礼:“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嫁妆,要不这样吧,咱们结婚之后,姥姥那套房子就记到你名下,虽然马上要拆了也赔不了多少钱,多少意思意思。”
“哦,对了,说起来慧慧和她男朋友好像也准备结婚买房,这也是个好事儿,到时候他们结婚,咱俩也得封个大点的红包,不知道她买房的钱要从哪儿来呢?也许是男方家里有钱吧。”
这一拉一踩,先给了林子翼足够多的底气,又给他上了不少的怒气,再看着找上门来服软的余景慧,满脑袋想的都是这个女人想从他手里骗钱和另一个男人买房子结婚。
他们俩这场会面有多精彩,很遗憾我没有亲眼看见,但余景慧是肿着半边脸回来的。
咬牙切齿的,双目含泪的,肿着半张脸回来的。
林子翼居然还打女人?
也是,开车碾死妻子后将其焚尸荒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对这个男人本来就不能有任何期望。
余景慧一回来就进了房间,把门摔得砰砰作响。
妹妹伤心难过,我这个好姐姐怎么能不去安慰呢?
我敲着门,柔声问余景慧怎么了,门内传来哭喊和打砸声,再也装不下柔弱,直叫我滚。
隔着门安慰了半天,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还和林子翼说好了要去民政局登记,现在不得不出门了,‘顺便’提了一嘴了时间和详细地点,还‘贴心’都留下了车钥匙在茶几上,让她要是心情不好,就开车出去逛逛。
我出门之后叫了车,却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家附近观望,直到余景慧开着车出了门,我这才让师傅慢点开车,去民政局。
林子翼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我远远的就看见他焦急的站在,看见熟悉的车辆连忙挥手,甚至高兴的往前走了两步。
直到他发现,那辆车没有减速。
他逃不掉的,我试过,当一辆车猛踩油门向你撞来,你无论怎么跑都躲不开。
猛烈的碰撞声和飞溅的鲜红,路人的尖叫声在我的耳中也变得疏离。
应该很痛吧,他活该,上一世他欠我的债,这一世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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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警察局,我哼着小曲,心情大好。
有完整的证据链和那么多目击证人,余景慧故意杀人怎么脱都脱不开,就算不判死刑,至少也是无期。
我闭着眼晒着太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上一世一幕幕好似幻觉一样,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
算了,没什么好怀念的。
我发消息约季瑾轩出来吃饭,在设计复仇的时候,我刻意尽量不要把他拉扯进来,上一世他为我做了太多,这也是我想把我自己的鸡飞狗跳都处理完,再坦然的去接受他的爱。
我的消息发出去,他是秒回的。
秒回了个“不去。”
我认真的反思了我的行为。
我干嘛询问他的意见呢?
这个死傲娇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肯靠近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恋尸癖。
于是我果断的拎了些食材决定去他家里找他涮火锅。
我还是做足了准备的,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撞进屋内,不给他一点点把我推出去的机会。
“你不能进来,快出去!”
他整张脸霎时间通红,想挡住我,我却瞪大了眼睛望着墙上。
季瑾轩是个画家,我知道。
所以他家挂满了他的画,很好理解。
但我确实没想过,每一张画的都是我。
我看着满墙我的画像,陷入了深深的震惊。
这些画像之中,我有捧着花笑着,有坐在窗边沉思,有些真实细腻的像照片,有些笔法朦胧却叫人一眼就看出是我。
“你……”
“出去出去!”季瑾轩不听我说话,红着脸把我往外推,我还在愣神,没反应过来,一时间竟真的让他推出门去,只能拼命的扒着门缝,不让他关上门。
“我还没害羞呢,你害羞个什么呀?”
“不就是喜欢我嘛!难道还是什么很丢人的事?”
“又没说不让你喜欢我,没准你对我表个白,我就同意了呢!”
“你要是实在开不了口,没关系,我可以对你表白啊,你给个机会让我说出口嘛!”
原来人在情急之下,脸皮可以厚成这样,我面不改色的,说完这句话我都觉得我像是个在调戏良家妇男的女流氓。
良家妇男季瑾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双手捂住通红的脸,靠着门板缓缓的滑坐到了地上。
我趁机再次挤进屋内,长出了一口气。
但很快,我这口气又提起来了。
我貌似太流氓了一点,季瑾轩这个小媳妇儿被我调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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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别哭啊。”
我手忙脚乱的蹲下去,想给他擦眼泪,但他的手把自己的脸捂得死死的,我掰都掰不开,只能把卫生纸从他的指缝里塞进去。
“为什么要靠近我呢?”
“离我远一点不好吗?”
“靠近我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幸。”
他哭了很久,说了很多,将内心翻出来,任我观览。
季瑾轩一直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不值得的。
他的父母非常恩爱,家庭非常美满,也曾经满心满意的期待着他的到来,说不定父亲也曾经把耳朵贴在母亲的肚子上,仔细的听着他微弱的心跳。
直到他出生的那个晚上,那个大雨的晚上,母亲生他难产而死。
他一出生这个家庭崩塌了一半,而仅存的另一半并没有承担起顶梁柱的职责。
从季瑾轩有记忆开始,父亲就一直都在酗酒。
在清醒的时候,父亲不会和他说任何一句话,哪怕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们也像是平行时间里的两个人,寂寞无言。
但在喝醉的时候,父亲会用最恶毒的言语的指责他,辱骂他,质问他为什么要到这个世界上来。
“你为什么要出生?你为什么不去死?”
“要是没有你就好了,要是你从来都不存在就好了。”
这样的话伴随了他的整个童年,所以他沉默寡言,所以他不愿意和别人交流。
不,不是不愿意。
是他觉得自己不配。
如果就连给予他生命的人,都觉得他是不该诞生的,那他又怎么去说服自己?
沉溺于这样的泥潭之中,季瑾轩无法脱身,甚至不想脱身,年幼的他打从心眼里憎恶自己,连带着憎恶整个世界。
直到那个女孩的出现。
她好像……格外的愚钝。
她看不出来他不想说话,她看不出来他讨厌一切,她看不出来他不值得被爱。
她就像是阳光,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每一次伸手都能给予多大的温暖。
他想去伸手抓住这唯一的一缕光,这荒诞世界唯一的救赎,可他真的值得吗?他有这样的资格吗?
他生来就是有罪的。
“那你不必伸手,我会抓住你。”
我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让季瑾轩直视着我的脸。
“你尽情的怀疑自己吧,没关系,因为我会不厌其烦的把你拉起来,就像刚刚我做的那样,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季瑾轩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为我做过什么,我也很难和他解释,我有多么幸运能被他爱着。
季瑾轩哭得泣不成声:“我真的值得吗?我真的能够被爱吗?我有资格去爱别人吗?”
他的话太多。
所以我堵上了他的嘴。
这份答案很重。
所以我会把它揉碎,在未来的时光里一点一滴的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