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3797更新时间:26/06/24 10:53:32
婚后我发现丈夫和我妹妹厮混。
他们开车撞死我,又把车和我的尸体一起烧掉毁尸灭迹。
我死后,那从未向我表达过心意的竹马突然出现,用同样的手法杀了他们。
口中喃喃:“乐乐受过的疼,你们都要尝尝!”
一睁眼回到订婚前。
我果断开口:“婚礼取消!”
随后狂奔着去找我那不善言辞的竹马。
这一世,不能让他等太久。
1
上一世,我原以为找到了真爱,却没想到丈夫林子翼背着我和我妹妹余景慧厮混在了一起不说,甚至还设计开车撞死了我,又将车和我的尸体一起烧掉破坏证据。
我永远记得轮胎碾压之下,断裂的骨骼戳进内脏那种几乎让大脑放空的疼痛,更不会忘记眼看着自己的尸体被烧成黑炭那烈火焚心的愤恨 。
在我死后,我的竹马季瑾轩却发疯似的调查我的死因,不眠不休地查出真相,然后以同样的手法杀死凶手。
“乐乐受过的苦,你们都要尝尝!”
我的名字叫余景乐,季瑾轩叫我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在我活着的时候,他从不曾将我唤得这样亲昵。
再后来,我看着他从一片废墟之中刨出我不成样子的尸体,哭得几近昏厥,将我安置好后,把头轻轻靠在墓碑上,吃了一整瓶安眠药,闭眼与我同眠。
在我的印象中,他从小就木讷呆板,不苟言笑,相识二十几年,我甚至都没怎么见过他对我做出什么表情,就连我告诉他,我马上要结婚了,他也是神情淡漠的点头说着恭喜,随了200的红包,连席都没吃。
他对我礼貌又疏离,我从不知道,他对我用情至深。
在一睁眼,我眼前是单膝跪地的林子翼,意识到自己穿越回结婚之前,我恨不得仰天长叹苍天有眼。
“余景乐,嫁给我吧!”
余景慧在一旁带头起哄,拍着手掌高叫着:“嫁给他,嫁给他!”
我甚至不想回应,扭头就走,打了一辆车,立刻扬长而去。
他们固然可恶,我迟早要亲手讨回公道,但现在,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猛烈的敲着季瑾轩家的房门,就连门框都砰砰作响。
季瑾轩慢吞吞的打开门,看到我脸上仍然没有过多的表情,简单的点头算是寒暄,开口就问:“有事?”
是季瑾轩!是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的季瑾轩!
没有调查我的死因熬得眼眶乌黑,没有见到我的死状哭得双目通红,更没有吞下安眠药在我的墓碑旁长眠不起。
我扑进他的怀里,再也控制不住,抱着他嚎啕大哭。
他僵硬的尝试着推了推我,终究是没用力,好一会儿,才木讷的拍着我的背,也不问我是怎么了,只是一个劲的安慰。
“别哭,别哭,别哭。”
2
等我好不容易收敛情绪,止住眼泪,还在担忧该怎么跟季瑾轩解释,结果他压根不打算问我出了什么事,看我不哭了就开始直接赶人。
“哭完了就回去吧,我还有事。”
他就这样硬掰着我的身体转向门外,将我推出门框后冷漠无情的关上了门,行动之果决,显得哭到双目红肿的我像个智障。
我痴愣愣看着紧闭的房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在风中凌乱。
季瑾轩他……他真的喜欢我?喜欢我到为我报仇,为我殉情?
任何一个物种求偶是这一副态度都该灭绝了好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皱眉看着屏幕上林子翼三个大字,二话不说就掐掉拉黑一条龙。
打开手机,短信更是多到爆炸,条条句句都在质问我是怎么回事,刚开始语气还很柔和。
“怎么了宝贝?是我太冒犯了吗?吓到你了吗?”
“我向你道歉,你别不理我。”
发了几条,见我迟迟不回应,伪善的面具不攻自破。
“余景乐你什么意思?你在耍我?”
“我们谈恋爱谈了那么久,你就算不同意我的求婚,也至少要给个理由吧?”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走就走,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面子?”
我冷笑一声,删除了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我不想听狗叫,更没兴趣跟狗对着叫。
很快,余景慧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同样没接,一样拉黑。
我早晚会找他们算账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太累了,脑袋里更是一团乱麻,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
余景慧打不通我的电话,肯定会在家里等我,于是我开了个酒店。
我先到浴室打开凉水,感受着略微刺骨的水边不间歇的冲刷身体,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自己已然残破扭曲的尸体在烈焰中焚烧变形的模样。
那时我已然死去,感受不到皮肉焦裂的痛楚,但我的灵魂依旧饱受折磨,强烈的愤恨和无能为力的挫败,像是一把锯子来回的搓磨着我为数不多的理智。
我不会放过那两个畜生的,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上天竟然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这次,我会亲手把他们送下地狱。
3
等我终于回到家,余景慧已经等候多时,一见到我就热络的迎上来牵住我的手。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和林哥哥怎么都联系不到你,都担心坏了,要是再没有你的消息,我们都要去报警了。”
我与余景慧同父异母,幼时并不在一起生活,直到我要上大学,搬到城里来住了一段时间,才算是第一次见到她。
从那个时候,她就一直对我又亲热又谦和,是无数人幻想中妹妹的模样,我曾经还时常庆幸,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
现在看来,余景慧只是比电视剧里那些张扬跋扈的妹妹更会伪装,更懂隐忍。
她深知那些细碎的折磨和言语的侮辱不能真正的击垮一个人,于是她装作清纯无辜,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靠近我,趁着我与她亲昵的时候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击必杀。
“姐姐你没事吧?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不说话?”她认真的捧起我的手:“不管发生了什么,姐姐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姐姐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用力的抽出手掌,嫌弃似的拍了拍。
她脸色一僵,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神情,眼里闪着泪光我见犹怜:“姐姐怎么了?生我的气了?是不是我昨天起哄,闹得姐姐下不来台?”
“我给姐姐道歉,姐姐别生我的气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太高兴了。”
“林哥哥是好人,家里又有钱,长得又帅,你们又那么相爱……姐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林哥哥呢?”
我哼笑一声,盯着她的眼睛阴阳怪气道:“你把他说的那么好,这么好的男人,当姐夫多可惜,不如你嫁给他好了。”
肉眼可见余景慧面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又被她用委屈掩盖:“姐姐怎么这么说话?姐姐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你就算不相信林哥哥,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看来他们这个时候,果然就已经搞到一起去了。
心里有鬼居然还能把话说的那么漂亮,戏做得那么全,真是厚颜无耻。
4
余景慧甚至闹着把林子翼叫到了家里,当着我的面说要和他从此再不来往。
林子翼听余景慧说了前因后果之后,先是错愕,然后又一副哄小孩子的无奈笑容边笑边摇头。
“你呀,真是太容易瞎想了,我那么喜欢你,平时照顾照顾你妹妹也不过是爱屋及乌,这你都能吃醋?她可是你亲妹妹。”
我不懂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像约好了似的轮番强调我们俩之间的血缘关系,但更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俩非得要拉上我呢?
林子翼既然这个时候已经勾搭上了余景慧,跟我分手之后再和她在一起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求婚?余景慧又是出于什么心态,把她喜欢的男人硬塞给我?
难道他俩变态,就喜欢这种姐夫和小姨子偷情的刺激,所以非要强迫我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如果只是出于XP,那他俩真的就是变态中的变态。
但如果不是,她们又是出于什么理由呢?
我想得头疼,索性干脆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假装生气吃醋赶走二人,一个人在房间里仔细思考。
还没等我想通,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姥姥打来的电话,她神秘兮兮的叫我回家一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别告诉外人。
这个小老太婆一向都有一点神神叨叨,但是她对我真的很好。
我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去世,父亲再娶之后不愿意带着我,是姥姥把我带大,在那栋破旧的老房子里省吃俭用供我读书。
说起来,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季瑾轩的。
他对我而言是邻家哥哥,一个很奇怪,从来不说话的邻家哥哥,附近的小孩都说他是哑巴,可我明明听见他独自一人,对着院子里的槐树讲话。
所以我会很认真的反驳那些小孩:“他不是哑巴,他会说话。”
然后仔细思考之后又补充一句:“但是他可能是面瘫,因为他不会哭也不会笑。”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会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萌芽的青涩感情吗?
他表现的实在太淡漠,若不是穿越,我就是烧糊涂了也不会觉得他喜欢我。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抱着一具腐臭的焦尸嚎啕大哭,挂着浅笑吃了一整瓶安眠药枕在墓碑睡着。
季瑾轩啊季瑾轩,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我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要回老家,那就把他也带上。
5
对于我结伴回家探亲的提议,季瑾轩果断的拒绝了。
“我一点都不想回去,也没兴趣跟你一起。”
要是放在以前,他拒绝了,我也就没招了,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知道他喜欢我。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所以我直接把他硬扯上了车。
“这可由不得你!”
“放我下去,我还有工作!”
我对此充耳不闻,他是个画家,工作时间安排非常随意,一般就是心血来潮了,随便画点什么,挂到网上就能卖出不错的价格,根本就没有什么工作可以被耽误。
一路上,季瑾轩的脸色都很差,相比之下,我高兴的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
我本来就是话多的人,好不容易不用再强迫自己面对林子翼和余景慧,内心放松下来内心更是雀跃。
路途逐渐变得颠簸,街道逐渐变得熟悉,眼前的老旧居民区就像是被遗忘在时间里的小小废墟,一如我记忆中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我兴奋的像春游的小学生,指着窗外仍有印象的地方对季瑾轩喋喋不休。
“那里有家糖葫芦铺子,不知道现在还开着没有,我以前可喜欢吃他们家的糖葫芦了,姥姥怕我坏牙,不肯给我买,你还给我买过两次呢!”
“那边是不是咱们以前读书的小学啊?你还记得不,那操场上一下雨就全是黄泥巴,我以前拿泥巴呼你的脸你都不生气。”
“呀,那是你家吧?我以前可羡慕你家了,又大又宽敞,阳台上还有个小花园,我以前总缠着你带我去那个小花园玩,你一次都没同意过。”
季瑾轩把头埋的很低,兴致缺缺,半天只憋出了一句。
“我不记得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扫兴的家伙宁可看着窗外的风景,也不愿意跟我说话。
热脸贴了冷屁股,我一时间也有些生气,便也沉默下来,还好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多久,车就已经到了我家的小破屋。
我低着头下车,直冲冲的往屋里走,白天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季瑾轩怎么连点脚步声都没有?
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这个大活人就那么凭空消失。
老旧的街区治安并没有那么完善,至今到了晚上都仍然有打劫拐卖的扎堆出没,我一下子着急起来,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
我顺着声音望去,季瑾轩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
我愣了半天,忽然有些想笑。
还说忘了呢,连我喜欢吃有芝麻的糖葫芦都记得。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故作随意却越发显得欲盖弥彰。
“看到就随便买了,也没挑,只是正好有芝麻。”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