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6383更新时间:26/06/24 10:5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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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得到了楚林郅的眼神回应,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又写了一封情书。
隔了一周过去,我又找到那个位置。
在那里摸到了一颗草莓糖。
糖不大,却正好是我上一封情书提到的心情。
难道这是回应?
我像是偷摸恋爱的地下党,体育课忍不住把草莓糖摸在手里。
在接近楚林郅时,摸出了那颗糖,甜滋滋的味道。
我敢用赵佑的高考成绩发誓,他笑了,还和白让小声说了什么。
奇怪的是,白让大跨步走来,四周视线一下子焦灼。
「糖好吃吗?」白让居然是替楚林郅问我这个问题。
我错怪他了,他果真是楚林郅的好兄弟。
我不敢说话,只能点点头。
白让满意地离开。
当天的体育课,另一个班的篮球被虐的体无完肤。
我把情书当成小秘密,陆陆续续写了十封。
但与此同时,楚林郅和我们班的校花乔舒亚越走越近。
有时,还能看到他们一起吃饭聊天。
我想要个明白,在最后一封,约在了学校后围墙那里。
昏黄的路灯在远处当着背景板,我紧张地等待。
颀长的身影背着路灯出现,无端地传来冷木松香。
「你好,我是……余幼幼。」我结结巴巴,把之前想好的台词全都忘了。
「嗯。」楚同学言简意赅。
我不敢抬头看他,紧紧盯着鞋尖。
「下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起,我就……」
紧张,呼气。
「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啊……」楚同学又是简单的一个字。
「也许你更喜欢……」乔舒亚三个字,我还没有说出口。
就被温热的呼吸打断了。
迷迷糊糊间,我只听到了「闭眼」二字,似乎有哪里不对。
「喂!那里的两个学生,你们在干什么!是哪个班的!!!」
强烈的光从围墙这里一闪而过,教务主任的赵主任暴怒喝道。
我感觉到嘴唇被干爽的指腹擦过,正待抬头,就被楚林郅一下子压下去。
我只能蹲在草丛中,头上却一下子被盖了一件校服外套,挡住了光线。
「你先回去。」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片惊呼声。
偶尔还有周主任愤怒的声音,「我让你们站住!居然还有你,白让!」
白让也在?
「白让,你有本事别跑!」周主任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又呆了好久,才敢回宿舍。
第二天,就听说白让谈恋爱被抓,要在主席台上检讨。
一下子轰动全校。
白让,作为校霸,一直在打架这件事上颇有建树,要么就是特立独行,喜欢挑战学校权威。
这可是第一次听说他谈恋爱。
我心有余悸,站在操场上,看着白让站在台上。
少年清瘦有力,白衬衫被吹的猎猎作响,阳光下,他肆无忌惮地朝我们文科班这里飞了个媚眼。
文科班女生本来就多,这一下怀疑对象可真是大海捞针。
我担忧地看另一侧,不知道楚林郅是否安好。
却猛地看到了微笑着帮乔舒亚整理鬓角的楚林郅。
白让说什么,我没听到。
明明是大晴天,我却浑身冰冷。
回到教室,我看到白让,楚林郅和乔舒亚三个人走来。
乔舒亚小鸟依人地站在楚林郅旁边,她娇俏开口,「你就是余幼幼?」
她眼里是只有女生才懂的轻蔑。
这是羞辱!
我就像一个小丑。
临昏迷前,我都搞不懂原因。
爸爸赶过来的时候,妈妈已经红了眼眶,「不是做过手术了吗?怎么还会晕倒?」
幸好医生来说,这只是心脏病手术后遗症偶发情况。
情绪不能太过激动。
赵佑来看我,絮絮叨叨,「吓死个人,你突然晕倒,白让疯了一样,把你扶起来!」
我心里缓缓打出问号,「为什么是白让?」
「不对,为什么不能是白让?楚林郅心中有愧!」我把一切托盘而出。
赵佑啃着苹果,啐了一口,「看不出来,楚学霸还是个渣男!」
赵佑和我打小一起长大,又知道我晕倒的原因,这下子,爸妈也知道了。
转学,是唯一的答案。
就这样,那个秋天留在了梦中。
我和赵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再次重遇的那天,赵佑告诉我,楚林郅就在隔壁学校。
我脸上风轻云淡,「那是谁?」
可真当我遇到楚林郅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记忆从未褪色。
5
本以为白让的出现只会是短暂的插曲,第二天,白让又出现了。
「余幼幼,请你务必快点下来,我们交接还没有结束!」
他肆意的声音,好听动人,只是吵到人睡觉,怎么那么欠揍。
「大哥,现在才几点?而且昨天都买了差不多了,我不去!」
挂掉电话,我很后悔,昨天怎么没把白让拉黑。
白让锲而不舍地打电话,我只能下去。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他穿着水蓝色条纹衬衫,袖子挽到胳膊中间,不耐烦地站在宿舍楼下。
「知道等我不耐烦,还过来?!」我小声吐槽。
「不是因为你,是你们这里要我电话的太多!」白让一脸臭屁,少爷一样得摆摆手,「知道我对你多好了吧?」
「多谢白大帅哥!」我拱拱手,很没有江湖义气。
随着接触,我发现白让就像二哈。
上高中,还以为他是一匹狼,现在看来,人不可貌相。
「白让,上了大学,你怎么不染金发了?」我有些好奇。
金发的白让,真的让人惊艳。
现在棕褐色头发不像个校霸,倒像是乖乖仔。
「……没什么,我自己乐意。」白让有些不自在,手指不自觉扣紧了方向盘。
我甚至能从他声音里听出落寞。
「当然,你现在也好看!我就喜欢棕褐色头发的帅哥……」我努力想词安慰白让。
「这种帅哥,最好戴个眼镜……」嘴一秃噜,理想型也冒了出来。
前面的路上,正好走着一个帅哥,我一个激动,拍了拍手,「那个就……楚林郅?」
「你还记得楚林郅?」白让没有听出来我的僵硬, 停了车,自然地让楚林郅上车。
楚林郅打了个招呼,「你好,余幼幼,白让担心你们拿不动,我是来帮忙的。」
苍天啊!
我多想把白让脑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大海。
最可恨的是,楚林郅从头到尾的坦然自若。
以前的事情对他来说,仿佛就是一场梦。
要不是那件校服外套还在我家里,我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了问题。
「余幼幼,你怎么了?嘴唇都白了,不舒服吗?」白让特地停下车,歪头看我,他隔着我那么近,我甚至能在他琥珀色瞳孔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没有。」输人不输阵,今天,我就是冷艳前任。
「要是不舒服,余幼幼,你可以把你男朋友喊过来。」楚林郅诚恳建议。
他的诚恳就像是一把刺刀。
以前的他是这样,现在的他也是这样,我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重量。
「白让,我今天去不了了,我要下车。」我怕自己多呆一会,就要流泪。
那是我的初恋,短暂的就像是泡沫。
他忘了,我可没忘!
我下了车,还没走几步,白让追了上来。
他看起来有些担心又有些不甘,「你要不舒服,我可以帮你喊男朋友过来接你。」
说完,他还要冷哼两声。
幼稚的莫名其妙。
我想起来那天,他抱着我傻哭的样子。
「你想错了,赵佑不是我男朋友,我那天是去假扮情侣。」
「你还抱着我,非要说我是你女朋友,估计不少人以为我脚踏两只船!」我有些懊恼,都忘了给自己澄清。
都怪楚林郅。
「他不是你男朋友,你还是单身?」白让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我单身时喜悦得像是中了一个亿。
「白让!我单身,你笑什么?!」我叹了口气,「也是,你肯定在笑话我,这么多年,都忘不了那个人!」
楚林郅和白让好得都能穿一条裤子,说不定也知道我这个小虾米。
白让却不开口,只是耳朵红红,「我也忘不了她。」
白让在说他的初恋吗?
不过,话说回来,据赵佑透露,当年白让恋爱被抓,却一直没有透露那个女生的姓名。
时至今日,都是一中的绝密往事。
眼下,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同病相怜。
我感觉和白让还是能做个朋友的,只要不见楚林郅。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一个挥手,我把车上不小心带下来的小饰品扔到地上,砸坏了。
「额,朋友……这个多少钱?」
「十多……」
富二代白让竟然意外的亲民,我开始拿手机发红包。
「……万吧,」白让认真补充,「我也不记得了,米兰买的。」
「……你看我打个欠条行吗?」
我就算打个欠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啊!
「都是老同学,哪用打什么欠条,」白让大气地挥挥手,「签个契约吧!」
「艺术品价值也看我的心意,在我看来,有件事情我更需要你帮忙。」
少年睁着漂亮的桃花眼拜托我,我能拒绝吗?
「什么忙?尽管说!」
「当我女朋友吧!」白让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告辞,回头你把银行账号发给我!」
「不是真的女朋友,就是帮我挡挡桃花。为什么你可以当赵佑女朋友,不可以帮我?」白让不依不饶拉着我的手。
「赵佑就是个普通人,你这样说我是你女朋友,有谁会相信?」我拗不过他。
低头两个人拉的手,白让是个男生,皮肤却干净得没有毛孔。
反观我,细腻二字都要打个折扣。
「可你高中不是这样!」白让眼睛都红了。
「你那么热烈,那么有活力……」
「结果呢?普通人不能掺和你们的世界,白让,别开玩笑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
灰姑娘还是个没落贵族,我就是个村口的路人甲。
白让怔怔得松开手,「……那钱对你来说,也太多了,一个月,你当我助理,我们一笔勾销。」
我也不想低头,奈何钱太多了。
「好吧好吧,半个月行吗?」白让大高个,委屈得跑到我面前,弯腰和我对视。
「给我个机会。」
这莫名的反转,欠债的反而是大爷!
6
助理生涯还没开始,绯闻已经传出。
我坚守在八卦前线的可爱舍友花小凌大声宣告,「男神白让谈恋爱了!」
「他谈恋爱我怎么不知道?」那天,白让还找我假扮女友,今天就宣告正主,不合适吧?
花小凌贴心地把手机递过来,「幼幼说的对,你和白大帅哥还是高中同学,昨天才见面,你看看这女的是谁,有没有印象。」
手机里,表白墙上,一张模糊画质的照片,白让拉扯着一个女生的手,两个人就像是恋人吵架,气场成迷。
白让倒是个高腿长,再模糊的画质,都能感受到帅哥的气场。
我只庆幸自己穿的普通,长得普通,路人甲终究成了我的保护色。
我妄图解释,「你们误会了……这个其实是……」
「啊啊啊……白让的朋友圈截图,他承认了!」花小凌嗷嗷叫。
「幼幼,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是谁拿下了我的男神?!」舍友胡佳佳杀意满满,「我要灭了她!」
我不敢再开口,偷偷摸摸地打开白让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不出意料的简洁,「她说不能公之于众。」
女字旁的她!!
这简直就是明示,花小凌在一旁,明显磕到了。
「看起来那么霸道的白让居然是个宠妻好男人!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舍友们议论纷纷,没有人怀疑到我身上。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为自己的平庸庆幸,还是该为自己的平凡难过。
白让没有给我自怨自艾的机会,第二天,他就准时出现在我宿舍楼底下。
看着来来往往,一脸探究的观众,我把他拉到拐角处。
「你来干什么?」学院对接可是已经结束了。
「我来接我的助理。」白让笑的格外明朗。
「哪有老板来接助理的话?而且,说好的低调呢?」我愤愤地点着他。
他一勾我手指,一本正经,「我都没有开车,穿的也是一身黑。」
酥麻感顺着手指传了上来,也许是桃花眼自带深情,我竟让觉得白让眼睛里藏着钩子。
而我就是那条上钩的鱼。
「机车并不低调!」我顶住美色诱惑,指着那辆碳黑色的机车说道。
机车和校霸,适配度真高!
白让肆意的少年模样配机车,肯定不错。
只是加上我,肯定怪怪的。
白让拍了拍头盔,「小助理,你应该听我的,走吧,去上课!」
白让还搞来我的课表。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校园里急速奔驰,莫名的爽快。
秋日的阳光都变得热情起来,白让扶我下来,「我还知道更长的车道,更好的风景,专门的地方。」
「你知道就知道,告诉我干什么?」我小声说话,「白让,今天可是周一,你没有课吗?」
「下午才有,你陪我一起去,」白让理直气壮坐在我旁边位置。
这下子所有人都盯在这边。
「低调可以吗?老同学,请你立刻离开!」我受不住那么多有如实质的目光,咬牙对白让说道。
白让撇撇嘴,走了出去。
「学院活动对接,大家别误会!」
他没离开多久,门外进来了大美人校花袁容景。
花小凌友情提示我,「袁容景是白让头号粉丝。」
下课后,袁容景果然来找我出去。
「你就是余幼幼?」袁容景人如其名,站在那儿就是活生生的一幅画。
只是她的语气实在轻蔑,我不由想到了乔舒亚。
她也这样,打量着我,三分不屑,三分傲慢,四分漫不经心。
「也不过如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劝你好好看清自己!」
袁容景骄傲地开口,「不管是家世,还是样貌,你都比不上我,白让只会是我的。」
「听你话里话外的语气,白让难道是个东西?」
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明明是天鹅上门,你还要怪癞蛤蟆?
有人问过癞蛤蟆的感受吗!
「他当然不是个东西……呸,他就是个东西……余幼幼,你故意的!」袁容景气的发抖。
「我就是故意的,恭喜你,还没蠢到一定地步。」我挥挥手,表示送客。
「白让与谁来往有他的自由,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意见,你应该去直接找他。」
我在心里腹诽,你要实在想找我,也不是不行,只是能不能甩张五百万的支票,再让我走。
我一定走的又快又远。
可惜袁容景听不到,她扭头,眼睛红通通的,正巧对上了白让。
「白让,余幼幼欺负我!」袁容景把身子扭得像是妖娆的蛇。
可白让就跟瞎了一样,「她比你矮,怎么可能欺负你。」
此话一出,我都不知道白让是敌是友。
「还有别扭了,跟麻花似的。」白让开大马力讽刺。
其实,按照白校霸高中的尿性,他会用更毒舌的词汇。
袁容景哭着离开了,我一言难尽地收拾书包,和他离开。
在走廊另一头,正是隔壁班的同学。
里面有个张晓梅,一张碎嘴,什么事告诉她,就像告诉了风一样。
「快躲起来!」我一把拉住白让的手,躲到楼梯口暗处。
「张晓梅,师大的gossip girl,我充分怀疑,上次我们就是被她拍的照!」
张晓梅昨天那么巧也在街上。
白让轻轻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看着那边。
「别看别看,张晓梅一个人过来了!」
我连忙调头,面壁思过。
白让阻扰我反思,一把拉住我,「介意来个早安吻吗?」
早安吻深远绵长,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我忘记反抗。
白让把我脸掰到过道一侧,与张晓梅打了个照面。
「我说是早安吻你信吗?」
7
我和白让闹得不欢而散。
「我这就去解约,和白让说拜拜!」我甚至想好了,以后一天四份打工的生活安排。
「白让,我们解约!」
视频那边传来的不是白让的胡搅蛮缠,也不是反驳,而是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余幼幼,那天的事对不起。」
白让道歉,像是做错事的小朋友,裹着被子,脸红的不像话。
「还有,我感冒了。」
就像是金毛湿漉漉的样子,我心下一软,却还是生气,「找别人去,你父母,楚林郅都可以。」
「他们都不来,我只有你。」
视频放大了他的容貌冲击度,我叹了口气,「在哪里,我去。」
白让买的房子就在学校隔壁的小区,听说是他家特有的孟母三迁。
白让在哪上学,就在学校隔壁买房子。
我咋舌这个房子的大小,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成功看到了在床上大蚕蛹一样的白让。
他往日白皙的脸庞早就红通通,我拿着温度计,「天,你都39度了!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吃药可以吗?」白让烧的糊涂,声音没有往日清亮,软绵绵的。
好rua。
「又不是小孩子了,快起来!」
可我使尽方法,都没能把他拎起来,还被他一招反杀,被困在他胳膊里。
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让半闭着眼睛,「余幼幼,你来了?你真的来看我了,四年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余幼幼,余幼幼……」
他小声呢喃,不停喊着我的名字。
白让喊的是我吗?
我五味杂陈,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爱上兄弟前女友?还是暗恋求而不得。
我嘿嘿傻笑,白让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可他喊的执着,非要有人回应两声。
直到他醒来。
「你喊谁?余幼幼,这个名字……」
「什么……哪来的余幼幼?」白让倔强,不肯承认。看到我录音,才败下阵来。
「余幼幼,你真的不懂吗?」
「不懂!」我低低骂了一声,也不知道说谁。
「粥在这里,记得吃药。」
我落荒而逃。
8
祸害活千年,白让很快生龙活虎。
半月之内,我们可以说的上形影不离。
在我强烈要求下,他不出现在同学面前。
但是,一下课,我就要被他带走。
去图书馆,帮他摘抄,去外面吃饭,挑胡萝卜粒,去买东西,我还得负责推车。
助理也不过如此了吧。
只是今天终于是最后一天,白让神神秘秘带了个盒子过来。
「那天多谢你照顾我,」白让把盒子推过来,「这是礼物!」
他非要我收下。
我打开一看,「佳能?单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型号!」
「我知道你想当摄影师。」白让眼神柔软。
「你怎么知道?」这个梦想,我只写在情书上,分享给楚林郅。
难道是楚林郅告诉他的?
「余幼幼,这是白让特地选的,还拜托店员从国外配送。」楚林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还挽着一个气质除尘的女孩子。
「我女朋友,」楚林郅介绍道,「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你们?」我不敢置信地重复。
楚林郅还有一点尊重吗?
他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那么随便,见一个爱一个。
「渣男!楚林郅,这个渣男!」我心里只有难受。
想喝酒,可我连告诉别人这些往事的勇气都没有。
舍友甚至可能觉得我在痴人说梦。
除了他,白让。
我拎着一袋子啤酒去找白让的时候,白让一脸震惊。
「还没吃饭吧,我带了酒!」
我自顾自说着,「心里难受,能找你吗?老同学!」
两罐啤酒下肚,我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
「楚林郅这个渣男,亲了我就跑掉了!」
「第二天,就和别的女人过来秀恩爱!」
「呜呜呜,难道接吻还不算谈恋爱吗?」
「帅哥帅哥,你微信多少?不给就不给,你黑着一张脸干什么!」
「……」
迷迷糊糊我听到了一句话。
「你写情书是为了给谁?」
「……当然是……楚林郅。」
9
都说宿醉的人睡得时间特别短。
今天,我算是知道了。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环顾四周,一地的易拉罐,白让头枕在沙发上,就在不远处。
隔着昏暗的光,我摸到了身上的毛毯。
「虽然,你臭屁又毒舌,但是偶尔还不错。」
等眼睛适应黑暗后,我隐隐约约能看到白让俊秀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嘴唇。
身边那么多帅哥,我为什么要吊死在楚林郅这棵破树上?
白让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在对面,他冷漠地转头。
我黑人问号。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让抿着嘴唇,半晌才开口,「你高中喜欢楚林郅,是吗?」
一个不防,以前的事被说出来,我有些尴尬。
「是。」
但那只是以前。
「我送你回去。」白让很疲惫,却坚持送我回学校。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有看到过白让。
我实在担心,硬着头皮,找上了楚林郅。
「楚林郅,你知道白让还好吗?」
问前男友关于别的男人的话题,真的是社死。
「你们不是复合了吗?你不知道他情况?」楚林郅还是那么温柔体贴。
「复合?不对,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高中啊,我记得你写的情书,俘获了白让!当然,白让也是真心喜欢你。后来,你不告而别,他也为了你努力考医学院。」
我顺了半天,才知道来龙去脉。
当初,我送错了情书,送草莓糖的是白让,亲吻我的是白让,所有的所有都是白让。
而楚林郅,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的背锅人。
我要找到白让,我要问清楚。
白让自己却已经出现。
他还是那么帅气,眼下却有些青黑,「余幼幼,我想过了,你不了解我才不喜欢我,等你多多了解,就会知道我有多好!」
他像翘起尾巴的金毛。
「如果我还喜欢楚林郅呢?」我忍不住调侃。
「那就没办法,为爱当舔狗,我也不是不可以,余幼幼,给我个机会!」
白让眼里闪着星星,我知道,那只为我一个人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