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妈还在不停地催我报王姨推荐的护理专业，以后去当个护士，以后谈婚论嫁也方便。
　　我没理，瞒着她悄悄离开了家。
　　趁着她不在，我急忙收拾衣服出门去找了暑假工。
　　虽然我成绩不算特别好，但是当一个家教也绰绰有余。
　　我好好干两个月，赚的钱应该刚好够学费和第一个月的生活费。
　　很快，在老师的引荐下，我有了两个学生，家长还给我提供了一个住的地方。
　　新的生活让我非常开心，尽管每天我都很累，但是我再也不用担心我妈又听了谁的话，作出害我的举动。
　　学生家长给我发来的信息，他是一个律师，已经做了很多年。
　　正好我的职业理想就是成为律师，所以在我咨询他时，他给了我很多意见。
　　但是在意见的最后他写道：「别人的建议都是参考，自己的想法才是决策时最重要的标准，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孩子，我相信你有为自己未来负责的能力。」
　　我鼻头一酸，落下泪来，这是我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觉得我的意见很重要。
　　很小的时候，我妈带我去买衣服，服装店里有两条裙子都很漂亮，她站在那里犹豫。
　　然后她问我：「你觉得绿色和白色哪个好呢？」
　　我让店员将裙子都取了下来，然后兴致勃勃地试穿，最终在我认真的比较后，得出了绿色的裙子更好这个结论。
　　可是我妈在听了我的话以后仍在犹豫，她扭头问了身边的店员。
　　店员告诉她白色更好看，因为白色更有女孩子的样子。
　　我不明白为什么给我买的衣服，在问过我的意见后，我却不能做主。
　　她却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她告诉我：「你喜欢有什么用，就你这样的土老帽，就应该听别人的。」
　　我被她这套「我什么都不如别人，所以我应该听别人」的理论霸凌了很多年。
　　到现在才明白，那是她把自己的自卑投射给了我。
　　深呼一口气，我捏着志愿参考书站了起来，幸好从今天开始，我的命运再也不活在别人的嘴里了。
　　走进一个网吧，我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志愿给输了上去，正准备点确认时，旁边就伸出来一只手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拉出了座位。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疼。
　　「你胆子肥的很，谁让你去学法律，你王姨都说了，女孩子最好学护士。」
　　又一个耳光打来，我捏住了她的手。
　　她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喊：「哎呦，我命苦啊，好不容易供出一个大学生，却看不起自己的父母。」
　　又来了，每当我反驳她的时候，她就会给我套上一个「我看不起她」的罪名。
　　网吧里人很多，这里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她冲上来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拉到了网吧门口，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
　　「大家来评评理，你们说一个女孩子当律师有什么好出路，我让她学护士，难道是害了她吗？」
　　很快就有家长围在了我们身边，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一点不理解当妈的苦心，当护士多好，又稳定说出去又有面子。」
　　「就是，别以为自己多念了几年书就比别人厉害了，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听我们的准没错。」
　　我妈看有人支持她，立刻将我扯了起来，逼着我去改志愿，我想要反抗，却被那些“热心群众”给按住不能动弹。
　　被逼着重新坐在电脑前，我的情绪终于崩溃。
　　「妈，你为什么总是要听别人的，为什么总要让别人来决定我的人生，我自己的人生，我会害我自己吗？」
　　她嘴角下垂，缓慢地拉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能做什么决定？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一点用没有，要不是这些年一直有好心人给你建议，你早就废了。」
　　我哭着拿出手机给她看：「可是你看，这个叔叔就说律师也很好啊。」
　　可是我又激怒了她，她一巴掌将我打在了地上：「什么叔叔，说，你这样的废物能认识什么厉害的人，你是不是出去卖了。」
　　她一脚一脚的踹着我，嘴里仍然在不停地侮辱我。
　　「废物，你就是贱命一条，你能有什么出息啊，只有我身边的人给你说的才是真心话。」
　　周围的家长仍在赞同我妈的话，路人仍在把我当猴看。
　　一股恨意裹着我，为什么我妈总是这样！明明我已经快要摸到我想要的人生了。
　　愤怒中，我艰难地将我妈踢在我身上的腿甩开，然后拿起网吧的椅子，将那些电脑给砸在了地上。
　　谁都别想困住我。
7
网吧老板一惊，迅速拉开人群报了警，警察来时，我将我妈和那些热心群众都给指了一遍，喜欢给建议就给到底。
　　坐在警局里，我妈神色惊疑不定，一点不见面对我时的猖狂，她像是一个容易受惊的鹌鹑，缩在角落里弱弱的不说话。
　　她用无助的目光扫视过警局的每个人，然后习惯性地吐出一句：「我该怎么办啊。」
　　等我给警察讲述完事情经过时，他们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我要求让那些限制我人身自由的路人来赔偿网吧老板的损失，毕竟我是为了自救。
　　警察协商了一下，最终同意了我的请求，他们偷偷塞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未来的日子好好加油。
　　走到我妈面前时，她又露出来那种熟悉的恶意：「早听你王姨的建议不就好了，至于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吗？你就是一个扫把星，走到哪里都没好事。」
　　「还是那个大哥说的对，你这样的贱丫头，打死才老实，我都后悔让你读书。」
　　旁边的警察听着我们的对话终于忍无可忍，他冲我妈大喊一声：「有完没完，孩子报志愿本来就要孩子来做决定，你们当家长的添什么乱。」
　　我妈瞬间又变得乖巧起来，她不住地点头哈腰，冲着人家笑道：「是是是，您说的对，一看您就是有见识的人，这孩子就是自己不行，才要别人多提点着。」
　　警车也似乎感到了无语，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因为警察给她说的话，她似乎消停了一些，可我知道，这样的日子并不会太久。
　　只要有别人再来给她吹耳旁风，她的想法一定会再次改变。
　　果然当晚她就听了门口卖猪肉大叔的话，让我将志愿该成警校。
　　「女孩子读这个，以后就是做办公室的，还能嫁给当官的，到时候多轻松。」
　　「你没脑子吗？别人说什么都听？你是别人养的一条狗吗？」
　　我心中的恶意憋的太久了，正好借着这次一吐为快。
　　我妈自己没什么本事，我爸更没有什么本事，两个人在一起将日子过的一团乱麻。
　　逢年过节的亲戚聚会上，他们两个总是被人嘲笑和打压的对象。
　　可是那些人会说：「我们现在混的比你好多了，能说这些是把你们当自己人。」
　　谎话说多了，他们自己都信了，借着建议的幌子光明正大地释放着恶意。
　　而我妈也逐渐走火入魔，觉得听取这些所谓成功人士的建议，自己也能飞黄腾达。
　　可她总是自卑的，她知道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所以她也不相信我，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么废物的自己根本不会有好的基因。
　　而且好像打压我让她有种莫名的快感。
　　我指着她，将她那些潜藏的自卑和伤口都给扒了出来，她又开始以我看不起她大哭大闹，
　　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她做了一件被我的看得起的事吗？
　　我爸像往常一样过来和稀泥，却被我一句话给订在了地上：「废物配窝囊，绝配。」
　　拖着行李彻底走出家门时，我妈还在大哭着用不给学费和生活费威胁我。
　　可是她已经用过这一招了，人一旦见过光明，就再也不会回到黑暗，这个家我死都不会回去。
8
独自一人踏上去大学的火车，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自由。
　　虽然申请了助学贷款，但是我的日子还是过的很匆忙，室友们都笑着称我为拼命三娘。
　　我妈有时会给我发消息，她恶狠狠地诅咒我：「像你这样根本不听别人话的人，总有一天会被自己害死，因为你就是废物。」
　　可事实是，我听取了很多别人给的建议，不过是经过我筛选后的建议。
　　我相信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一切都要从自身去出发。
　　像我妈那样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只能被定性为「没有脑子」。
　　我爸偶尔也会给我发消息，说他很想我。
　　大学四年匆匆而过，我不仅包揽了四年的奖学金，还成功保研到了人大，也算是弥补了我当年的遗憾。
　　可是在毕业典礼时，我妈却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你爸死了。」
　　我匆匆赶回家，才发现父亲已经被下葬，我妈哭的死去活来，一看到我就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死在外面。」
　　头脑有些发懵，我爸就这样死了，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连死也这么草率。
　　领居将我拉走，她悄悄告诉我，我爸死是因为修电线时，我妈非相信营销号说的，可以开着电路维修，所以偷偷拉开了我爸关好的电闸。
　　我爸不知道，直接被电死了。
　　听了领居的话，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当头一棒，这就是窝囊的报应吧。
　　我妈还在哭泣，我的脑子一跳一跳的疼。
　　「你把他害死还有脸哭？」
　　我妈尖叫起来：「不是的，别人的视频上都说这样修更好，是你爸自己没用。」
　　我抓着她想要送她去警局，可周围的亲戚都过来告诉我家丑不可外传，何况现在根本没有证据。
　　我妈一脸得意：「别胡闹了，就听别人的话吧。」
　　太荒谬了，我想立刻离开家，可忽然下起雨，车子根本走不了，我只能坐在房间发呆。
　　小时候我感冒发烧，我听老师讲过，这样要去看医生，可她非要让我按偏方说的那样喝童子尿，掐后脖子。
　　我像我爸求救，他却只留下一句：「听你妈的。」
　　后来我差点被烧晕，还是上门家访的老师发现不对，误打误撞地救了我一命。
　　终于，她还是用她的无知成功害死了一条人命。
　　一声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抬头一看，房门砰的一声就被锁住，紧接着就被塞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贱丫头心野了，好几年不回家，还好你王姨给我出主意，生个孩子结婚就乖乖的了。」
　　「到时候你就在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别以为念两个书就厉害了，女人啊，还是要找个人来依靠的。」
　　她得意地看着我，似乎开心能够将我永远困在她的认知里，让我永远低人一等。
　　男人狞笑着向我扑过来，被我直接用房间里的花瓶给砸碎了脑袋。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她有些害怕，立刻打开了门来看那个男人，我抓住机会跑出去，急忙报了警。
　　警察很快到来，我被定义为正当防卫，而我妈和那个男人被关了进去。
　　隔着监狱的门，她哭着求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我是你妈，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早都没妈了。」
9
去了北京，我遇上了很好的老师和同学，读研的日子时常让我累的想死，可是我还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
　　在老师的引荐下，我找了一份工作薪资待遇都很好。
　　我妈已经出狱，还是整天和王姨一起玩。
　　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了我的地址，提了一箱水果罐头等在了我家楼下。
　　寒风吹起她的白发，让她看起来老了很多，她将水果罐头塞给我。
　　「妈想来看看你，你这多年也不回家，也不知道给你爸扫扫墓。」
　　她的手握住我的胳膊，让我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子不受控制的想起来我小时候她抱着我的画面。
　　我刚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让她上楼暖一暖。
　　可下一秒她的话又将我打回现实：「你王姨说这样道歉你肯定心软，现在看来听她的话还是很对的。」
　　「你回去吧，我不认识你。」
　　我推开她，逆着寒风一步一步回家的时候，脸上生疼。
　　别人，永远都是别人。
　　王姨这个名字出现频率太高，让我这么多年努力隐藏的恨意达到顶峰。
　　我调查之后才知道，她的女儿和女婿在这里的公安局上班，所以才找到了我的地址。
　　正好合作方有人脉，她的女儿和女婿在平时工作中也有很多问题，我安排人将他们给都举报了，很快他们就被开除。
　　同龄人中只有我混的最好，王姨厚着脸皮来找我让我给她的女儿和女婿找份工作，
　　她一脸真诚，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年撺掇着我妈害我的样子。
　　所以我将她女儿给送进了一个皮包公司里，这个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刷单，但是伪装的福利好工资高。
　　王姨女儿喜滋滋地去上班，第二个月就被公司推出去顶釭去了监狱。
　　王姨哭着来找我，问我为什么要害了她闺女，我笑呵呵地将她请进来，然后帮她回忆了当年她撺掇着我妈给我报大专和高考前给我吃核桃的事情。
　　她脸色煞白，想反驳我又害怕我再害她，只能灰溜溜地跑回老家传我坏话，说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谁给我的事建议，谁就要遭报应。
　　我妈被自己依靠了半辈子的街坊们挤兑的活不下去，只能千里迢迢来投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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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用自己那套理论来绑架我，可我现在比她厉害。
　　大夏天的空调我直接开到十八度，她在房间里冷的瑟瑟发抖。
　　我却说：「门卫大叔说夏天这个空调温度最舒服了。」
　　冬天空调地暖全都关了，每天开着窗子来通风，我妈再次被冻的不行。
　　却被我一句专家说冬天要通风给堵了回来。
　　住在一起后，我才发现我妈也有过敏的东西，我变着花样给她做，每次只有这一个菜，看着她将身上挠出一道道血印子，我的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
　　她在这里没有朋友，每天都很孤独，终于小区里组建了一个老年广场舞队，她兴高采烈地立刻报了名。
　　甚至还自掏腰包跑出商场买了专门的衣服和鞋子，我冷眼看着她准备这一切，然后替她拒绝了队长。
　　并且告诉她们：「你们这些老太太一天能不能有点正事，我妈本本分分一个老太太都被你们给带坏了。」
　　等到我妈拿着东西去广场时，却被老太太给一人一句挤兑地根本呆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来。
　　看着她窝在沙发上的样子，我忽然想起来初高中的我，那时候我永远都没有朋友。
　　因为我妈听信一个网上教育专家的话：「孩子一旦有朋友就会总想着出去玩，心思再也不在学习上，甚至还有可能沾染不良习惯。」
　　所以她总是偷偷翻我的书包，然后跑到我们学校去看我，一旦被她看到我和哪个同学比较哈，她就立刻变成泼妇骂人家。
　　时间长了，同学们看到我就自动躲开。
　　看到我笑，我妈疯了一样跑过来：「是不是你搞的鬼。」
　　「怎么说话呢？还不是怕你被带坏，你看新闻，专家都说了，小心陌生人，很可能都是骗子。」
　　她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只能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终于她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别人说，别人说，你上了这么多年学，没有一定自己的主见吗？我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这些事怎么做吗？」
　　像是一场笑话，我妈竟然也对别人说这三个字产生了反感，可是这不是她的人生信条吗？
　　「那我别让你听别人话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她支支吾吾半天，又搬出来了我看不起她这个大山。
　　「因为你是个废物，你做什么都没有别人厉害，肯定要多听别人的话啊。」
　　又来了，一股深深地无力感席卷了我，我妈永远拥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可能在报复我妈时，心里还希望她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她这样的人，谁沾上都是死路一条，
　　我连夜将她送回了老家，她对着每一个骂骂咧咧，最终被卖保健品的骗子盯上，骗完了自己所有的存款。
　　小区的老人们只有她一个人被骗，因为只有她相信骗子说的保健品吃了可以重返青春。
　　没了养老金，我妈的基本生活都成了问题。
　　她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让我承担给她养老的责任，我按照生活费的标准，每月给她买五百块的卫生巾。
　　「你还是人吗？这我能用吗？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长点脑子啊。」
　　「我哪知道这些啊，这不是王姨说给你买这些吗？我是个废物，肯定要多听别人话啊。」
　　她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有些建议根本没有道理，只有满满的恶意。
　　她尖叫着冲去了王姨的家里，狠狠地和王姨打了一架，前年王姨做了手术，身体已经不太好了，脸上被我妈打的青了一片。
　　可她只能站在院里绝望地哭，因为她女儿出狱后再也没联系过她，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替她出头了，尽管她为了自己的女儿算计了大半辈子。
　　我妈这辈子第一次低下了她高贵的头：「别人说的话也可能有点错，但是你还是要听别人的话。」
　　又来了，我再也没回过家，只是让人每个月给她买一桶油，一袋面，剩下的钱都买成冰棍和卫生巾。
　　我妈的电话被我给拉黑，很平静地一天，王姨用派出所的电话告诉了她的死讯。
　　「你妈说……」
　　「不重要，别给我说了。」
　　我知道她得了很严重的病，好像是什么癌，死前的每一天她都很痛苦，有时候她会一天给我打十几个电话。
　　可是我都没有回复，从她把那个男人推进来我屋子的时候，我和她的母女情分就断了。
　　王姨已经很老了，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她，让她哭着给我道歉：「当年我对不起你。」
　　「不用对不起，快点死就行，看见你就让我恶心。」
　　我没有以德报怨的良好品质，我希望每一个伤害我的人都能受到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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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妈下葬后，我打算卖掉家里的老房子，收拾东西时，翻出来一本破旧的小学语文书。
　　书里有一张拼音写成的纸条：「好好学习，学好了，我就能像别人一样厉害，这样我就知道什么对女儿好，不用让别人来欺负女儿。」
　　这张纸条是我爸写的，只有他会在纸下面画个圈。
　　很难想象我看到这个纸条时的第一反应是平静，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感动只有死水一样的平静。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对我造成了伤害，伤害都是伤害，不会因为他们有过什么想对我好的举动而改变。
　　回到城市，我在这里继续工作生活，我遇到了自己的爱人，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女儿很聪明，喜欢语出惊人，有时候长辈们会逗她：「你这么小，很多事还是要多听听别人的话。」
　　「为什么呢？他们又不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只有我才知道怎么让自己最高兴。」
　　「而且大人也不都是很聪明，你连我的课后题都不会做，凭什么让我听你的话。」
　　女儿一蹦一跳的离开，我的心却因为她的话开心。
　　真好，我的女儿不会再有和我一样的遭遇，我也已经摆脱了那些困扰我多年的噩梦。
　　之后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好日子，不会再有闲言碎语来干扰我的生活，我是自己生活中唯一的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