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7861更新时间:26/06/24 10:5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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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四月十一号,事发前一天。
我一边联系着我还记得联系方式的女孩,一边联系着一个黑客。
这些女孩还是和原来一样,不愿意出面作证,觉得是一件跟耻辱的事情,我理解心疼她们,但我并不认为是耻辱。
她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人渣,我耐心的与她们说着,像相交多年的朋友一般。
我不奢求我几句话就能说服她们,只是先打下基础,等我拿出证据告蒋毅的时候她们会勇敢起来,挣脱身上的束缚。
未来的她们很勇敢,现在的她们亦然。
而黑客是我大学室友介绍给我,帮我弄到过一些新闻的内部消息。
他能够入侵别人的手机做远程操控,而我的任务就是将他给我的一列网址输进陈阅的手机里。
陈阅,到你了。
我将从其他途径买来的三唑仑捻成细粉放入矿泉水里,准备下午去学校看余语,顺便尽量让她推脱掉明天的团内聚会。
不知道小姑娘现在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当我提着一大袋水来到学校操场的时候,蒋毅第一个注意到我,连忙跑上来献殷勤。
我没有搭理他,我看着远处跑过来的小姑娘。
余语急忙跑到我的面前后将我拉到身后,隔在我和蒋毅中间。
“老师,我跟我姐姐说会话,马上就回来训练。”她说完之后没等回答就拉我到一边。
最开始都沉默着,没人说话。
我看着她扭扭捏捏半天后开口,“姐姐,我这两天想了你之前说的话,回想了之前的事,昨天也认真观察了一下,你是对的。”
我摸摸她的脑袋,“我们语语又长大一点啦,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要保护好自己。”
她像小鸡啄食一样点头。
真可爱。
“姐姐买了一些水给你的队友,你陪我一起去给他们好不好。”
分完水后我就一直坐在旁边看他们训练,没过多久陈阅就昏昏沉沉的,去了休息室。
十分钟后,我走进休息室将门反锁。
陈阅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我走过去摇了摇他的脑袋,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样子要到晚上八九点才醒的过来了。
我从他衣服里拿出手机,用他的手指纹解锁,将那一串网址输了进去,很快就被远处控制了。
做好一切我就出去将陈阅喝的水扔掉,跟余语说我有急事,让她早点回家。
黑客约我见面,说情况比较复杂,需要面谈。
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何小姐,我在那个手机看到的内容比较丰富,有几个共享群,用来共享资料的,你想怎么处理?”
陈阅玩的很大,每一次跟别人共赴云雨都会录视频发在群里,不管那些女孩会遭遇什么,图个刺激。
“能不能找到转发量最多的视频。”
听到我的话后他操作了一会,把电脑转向我,“大概就是着二十多个,有了十几二十万的转播量了。”
“把脸全部打码,让人认不出来那种,然后用他的手机转发这些吧。”
他点点头,“可以做到。”
全部弄完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再过不久他们两个都会进牢里去吃几年的牢饭,受到相应的惩罚。
这可能是我来了之后最放松的时候了。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余语,都九点了,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电话后对面传来很重的喘气声。
“语语,你怎……”
“姐姐救救我,啊——”
余语带着哭腔跟我求救,话还没说完就传来尖叫声。
“语语?语语?你在哪里!”我慌张的问她,可是对面再没有声音传来。
我猛的站起来朝外走去,想要打电话给梁寒手却一直在抖,我深呼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
查看着余语手机的定位——我之前让她开着以防万一有危险。
确定方位后边跑边打电话给梁寒,“学长,我这边出事了,在s高中旁边,正常报警太慢了,你能不能先带着人来,我把手机定位开着。”
我听到他的答复后就挂断电话一路狂奔。
见面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五分钟就到了余语手机定位的地方。
是学校旁边的小巷子,很黑没有灯,我到的时候只看见余语的手机和书包在这里,还有点血迹。
我闭上眼睛,这里是余语上一次藏的地方,还是要旧事重演吗?
我猛地睁开眼睛,不可能,这一次一定会改变的!
想到余语之前是往湖边跑的,我马上往那边跑去。
到的时候地下四处有血,陈阅躺在一边额头上一直在流血,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蜷缩成一团,衣服皱皱巴巴,头发也很凌乱,看着很眼熟,可是此时此刻我没时间去想这么多。
 
我随手从一旁拿起转头向前冲去,蒋毅正在试图溺死余语,将她的头一直往下按。
“嘭。”
我用我最大的力气向他砸去,他愣了愣摸了摸后脑勺,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阴森森的眼神,向我伸出手。
来不及犹豫我继续砸下去,接着往他胸口狠狠的踢了一脚,直到他往后仰去没有动静。
我踢了踢他仍旧没有反应后,我把砖头一扔,随即就跳下湖去。
余语在往下沉,我急忙游过去想把她一把捞起来,游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睁开眼睛。
看见是我之后愣了一下就努力过来抱住我,我拍了拍她的后背,指了指上面,先上去再说。
我带着余语上来的时候梁寒也带着人赶到了,他将我们都送去了医院,也许是刚刚精神绷的很紧,安全之后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任务一完成,任务二三的主角同时出现,请主人公妥善完成任务。”
8.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开始立案处理了,蒋毅和陈阅一路上根本没避过摄像头,从他们追着余语出校门到余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去小巷以及在湖边试图溺死余语的记录一个不差。
再加上我手上蒋毅亲自承认猥亵女孩的录音笔和几个女孩站出来做人证,蒋毅被判故意伤害罪和猥亵罪,坐牢七年。
做人证的女孩子有我当时亲自去找的,在知道这件事后勇敢的站出来,也有当时我从蒋毅手中救下的女孩。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含羞内敛,除了勇敢站出来说话外其余时候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也时不时来看我和余语。
至于陈阅,作为蒋毅的帮凶处罚轻的多,可警察在查他的时候发现他散播了许多的黄色视频。
大量传播污秽内容以及帮凶,判了五年。
一切似乎都告一段落了,我成功救下余语,她会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可是我想起那天听到的声音,任务二和任务三?
第一个是余语,第二个难不成是……
“姐姐,你怎么样?”余语穿着一身病服走到我面前。
“没事的。”
余语仍旧是勇敢聪明的余语。
那天她一个人的加强内容训练完之后就去了休息室,准备收拾一下就回家了。
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就站在门口等着,发现是蒋毅正在猥亵一个女孩子就准备马上报警。
可惜不小心发出一点声音,被蒋毅和陈阅发现了,这才有了这一路的追杀。
“在湖边的时候他们两个一起来按住我想溺死我,有一个姐姐突然拿着玻璃瓶打到陈阅的头上,陈阅过去和那个姐姐撕扯,这才让我的压力小了很多。”
想起来了!
那个女孩子是我文章里的第二个人——柳果。
我带着余语去到柳果的病房里,她的皮外伤很多,身体内部没受到什么伤害。
余语站在病床前向柳果九十度鞠躬,“谢谢姐姐那天晚上救我,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床上的女孩子一头粉发,更加显得脸色苍白,看见余语的举动之后噗呲一声就笑了。
“没事的,妹妹乖,女孩帮助女孩嘛,大家都没事就好。”她摆摆手,大方的说道。
我神色复杂的望着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气。
我们在医院住了近半个多月,虽有些年龄差但也成为了朋友。
有个好消息是柳果的研究生通知书下来了,是一所985,是她理想的学校,她很高兴的说请我们吃饭。
“不过我要先去看看爷爷,你们跟着我一起去吧,爷爷肯定很高兴能见到你们。”
一路上柳果都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爷爷从小就带着她,爷孙相依为命,爷爷拾荒买纸盒供她读书,希望她有一个好的未来,如今终于实现来,一定要分享这份喜悦。
不知不觉我们就到了病房门口。
爷爷如今病的厉害,一直都在病房里,可能没几年好光景了。
我看着柳果调整好情绪,笑盈盈的打开门进去跟爷爷分享这个好消息,还开着直播。
我看着其乐融融的爷孙二人,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明明这么开朗大方的女孩子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她跟爷爷两个人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马上就要迎来朝阳了。
可是太阳升起来的前夜显得格外漆黑,辨别不了方向,看不清流言从何处而来。
明明是这么温馨的家人团聚的画面却被说的这么不堪。
说她染粉头发是不检点不自爱,进行其他的人身攻击,造她与爷爷的黄谣。
我至今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会如此恶毒。
网络的发展是为了给我们更多的便利,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交流互鉴,而不是几个键一敲一句恶毒的话语被编辑出来,回车一按就发了出去。
柳果招手让我们过去,我牵着余语走过去,然后关掉了柳果的直播。
她疑惑的看着我,“开着我们不方便讲话呀。”我回答着她。
“也是,爷爷你看这是我的好朋友,何希和余语,何希刚刚毕业以后要成为一个大记者的,余语马上就要考大学啦。”
病床上的老人和蔼的看着我们,“都会成功的。”声音很轻软软无力,却又带着力量,是一位老人对我们的祝福。
9.
我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柳果一直看着手机,心不在焉,连笑容也很勉强。
我握住她的手,“不要太在意他们说的话,素不相识的人说的话都不重要,先好好吃饭。”
她点点头但依旧心不在焉。
我不知道该如何劝她,还得再想想办法。
后面的日子我们都没再见过面,我注册了账号关注着柳果的事,发酵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离谱。
发色越夸张学历越低,陪酒女,不伦恋,学术媛……越来越多的标签贴了上去,可归根结底柳果什么都没做。
我努力怼着一个又一个的帖子,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可是我发现根本回复不完,一个又一个的网友,一个又一个的造谣猜测,毁了柳果本该前途光明的人生。
柳果现在肯定在看这些发言,我打了一个电话将她约出来,总是要透透气。
不过半个多月柳果就苍老了许多,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瘦了很多,眼睛里的光彩都暗淡了,跟半个月的开朗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企图给予她力量,她抱着我轻轻颤抖。
“希希,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都是乱编的,所有人都在乱说,希希,好可怕,他们都在指责我,可是我明明没有错。”
“柳果,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他们企图用键盘来满足他们龌龊的想象,贴上他们制造的标签,掩盖他们的内心的嫉妒,他们不如你。”
“他们不敢承认你一个女孩子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还能有这么好的出路,他们不敢承认你优秀又漂亮,不敢承认你的能力,甚至不敢当面对质。”
“可是柳果,也有很多人在帮你的,网络上多的是脑残,但也有很多好人,他们真心祝福你,真心为你辩解相信你鼓励你。”
“柳果,要勇敢的面对,我们一直都在。”
我说完的时候柳果停止了哭泣,她怔怔的看着我。
“放开我,滚开不要碰我。”一道稚嫩却含着冷意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哟,还知道反抗,反抗是要付出更多的代价的。”另一道也是一个女声。
我蹙眉,“可能是校园暴力,我过去处理一下,你在这里等着我。”
柳果牵着我摇摇头,与我一同走上前。
“没事的,有事我也可以帮忙。”
我牵着柳果走过去,是一堆高中生,全是女生,围了一个半圈在墙角。
在她们准备动手的时候,我开口道:“我报警了哦各位小朋友,聚众打架不好吧,还一堆人打一个人,这就过分了啊。”
“刚刚顺便录了一段视频,拿着视频去学校找你们不难吧,需不需要我帮你们宣传一下这些关荣事迹,还是觉得不服气?觉得不服气过来跟我打一打。”
“不过跆拳道黑带而已。”
几句话的功夫她们就都走了。
那个被包围的女生走到我面前朝我鞠了一躬,“谢谢您。”
明明已经是高二的学生可看上去却像初中生一样,身形单薄瘦弱,脸色浮现病态般的苍白,说话声音小小的。
我看着她,她是文章中的第三位女性——童锦。
长期受校园暴力的欺辱,找过老师却被认为是在开玩笑不被理会,反而因为揭露这种行为被施暴人更加过分的对待。
家长在其他地方工作,对孩子的管理松散,对童锦缺少关心。
可尽管无人问津,童锦仍然在阴暗的角落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她没有对未来对世界失去希望,她努力度过艰难的每一天,勇敢的与生活对弈。
我采访她时她已经上了一所优秀的大学,她努力学习,不断的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凭自己的努力脱离那一滩污水,也采用合法的手段让曾经的施暴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曾经仍然心怀希望有人能够在我被霸凌时站出来,愿意给我力量愿意帮助我,哪怕我不会因为没人帮我就失去希望,可是如果有人,我想曾经的童锦不会这么可怜。”
这是她的原话,面对镜头的她大方得体,轻描淡写的说着曾经的伤痛。
我把小小的童锦搂进怀里,为她整理了衣服,“没事的。”
柳果在刚才看到童锦受伤的时候就跑去药店了,她提着酒精和绷带跑过来,心疼的看着童锦。
时近黄昏,余晖如碎金般洒落,洒在柳果和童锦身上,柳果温柔的说着话,为童锦处理着伤口,童锦低下头眼泪如短线珍珠般滚滚而下。

1
0.
我提着东西去柳果家时她正在床上看着手机。
她的眼睛红肿,肯定是刚刚大哭过一场,精神也越来越差。
网上的言论越来越严重夸张,每一句都像稻草一样轻轻压在柳果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哪一句话会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走过去一把抢过手机不让她再继续看,将吃的摆在她的面前示意她。
柳果勉强的笑着,窗外透过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像极了美丽易碎的天使,仿佛下一秒她就要离我而去。
看见她这副样子我心里一揪,多好的女孩啊,那些人何至于此。
“果果,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处理一下童锦的事,不要在家里待着了,出去透透气。”
她呆呆的看着我,然后点点头。
童锦的事其实很好处理,我们先去学校找了她的班主任,以大人的身份认真的跟他说这件事,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所谓的开玩笑。
我将当时的视频播放给他看,看完后他一言不发。
“老师,童锦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从某种意义来说是个大人了,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把校园霸凌当成玩笑跟您说,我不知道您是出于何种原因这么认为,但我认为童锦愿意跟您说那就是证明她非常信任您。”
“也并不是说因为她信任您,您就一定能需要做出什么,只是我个人认为,既然选择了老师这个行业,就需要承担属于它的责任,而不是放任这样的事继续下去,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对不起。”班主任低低的道歉。
需要被道歉的人不是我,需要的也不是这一句道歉。
接着我带着柳果和童锦去了警局,正式报案。
童锦作为被害人提供这段时间被霸凌的地点和人物,其余的由警察去查附近的监控后再进行接下来的处理。
不过两天就已经调查清楚,一切属实。
但是因为是未成年再加上没有对童锦造成非常严重的人身伤害,只是拘留十五日再进行教育。
这一起校园欺凌很容易就解决了,可不是所有的校园欺凌都是如此。
不是所有被欺凌的人都跟童锦一样坚强勇敢,能够保持自我不受影响,能够遇到我们。
有的不敢不愿意跟老师父母讲,只是自己默默承受所有,纵容施暴者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有的施暴者有着优越的身份和强大的背景,不是简简单单的就能处理。
有的逐渐变成了施暴者里的一员,有的已经死于非命。
校园暴力从来不是人们所说的“孩子间的玩笑”,无数人不重视不直视问题所在,纵容着一件件一桩桩事件的发生,一个个借口从他们嘴里说出。
“又没有什么大事,又没有缺胳膊少腿。”
“孩子还小,不懂事。”
……
校园暴力不能被纵容,已经毁了无数的孩子,童锦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作为记者我怀着警醒社会的希望,发出一篇又一篇的文章,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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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们沉默的坐在火锅店里,本是打算庆祝一下童锦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网络流传的速度如此快。
“诶,旁边那个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柳果的吗?就是和自己的爷爷有不伦恋那个。”
“好像是,听说她的成绩都是靠潜规则得来的。”
“怪不得染一头粉头发,果然是……”
话还没说完,童锦就拿了一杯水倒在了旁边的人身上。
“怎么,你的嘴巴就是拿来这么用的?随便污蔑造谣别人整的你多有教养一样,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对面的人站起来向我们走来,我将童锦拉到身后保护着,站起来与对面的人对视。
是一个女孩和男孩,被泼水的是男孩,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们什么意思啊,莫名其妙往别人身上泼水,说话还这么难听。”那个男生冒火的冲我吼着,女孩也在旁边附和着。
店里的人都被我们的争吵声吸引过来。
“不好意思,是我妹妹太冲动了,我愿意双倍赔偿您衣服的价钱以及一些损失费,童童,过来道歉。”我礼貌的对着那个男孩说着,童锦不愿意道歉我就直接将她拉到前面来。
“童童,泼别人水确实是你的错,应该道歉。”我认真的看着她,做错了就应该道歉。
她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对不起,我不应该往你身上泼水,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原谅。”
对面的两个人被我的行动惊到,又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说着没关系。
“然后该你们向我的朋友道歉了,首先你们根本不认识她,只是听网上的传言就污蔑她,手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们刚才说的哪一句话是对的。”
“其次我不认为染头发是什么的象征,只不过是因为我朋友喜欢这个颜色,显得她好看才会选择这个,这不是你们侮辱她的原因。”
“最后,我看两位应该都是都是大学生,难道不知道考研有多难吗,要不你们试试被潜规则能不能考上985。”
“原本还觉得两位应该都挺有教养,结果造黄谣的事都能做,可真是…徒有其表啊。”
我每说一段话他们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也许是觉得自己太过分,觉得羞耻,两个人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转身想走却又倒回来。
“对不起。”我看着两个人走到柳果面前九十度鞠躬道歉也算满意。
如今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都已经不用去探明真相了,只凭借一张嘴就好。
语言杀人不见血,可却实实在在能够取走人的生命。
然后所有人反过来说这个人太敏感,心里太脆弱,没有抗压能力。
他们永远干干净净,他们只是追求言论自由。
他们还有着自己的名字——键盘侠。
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自强不息。
他们怎么配?只不过是一群躲在键盘后面无所畏惧的讽刺万物,心高气傲的蛆虫而已。
键盘一敲,敲碎的不知道是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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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分开的时候我看见柳果神色正常,眼里带着坦荡,仿佛是从前那个乐观开朗的女孩。
她向童锦说着谢谢,谢谢她愿意维护她愿意为她抵抗那些流言蜚语。
“果果姐姐这么善良可爱,他们可以不知道姐姐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却不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随意污蔑。”童锦认真严肃的说着。
柳果笑了笑,跟我初见她时一样发自内心的笑。
我们将童锦送回家后,我又把柳果送到家楼下。
我想对她说些什么却被她阻止了。
“希希,我没事,你相信我。”这个时候她的坚强又勇敢。
我目送她上楼后就慢慢回家了。
走到半路时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我点开一看,是柳果。
她再一次开启了直播,看播人数很快飙升,直播间不停的刷着。
而柳果端正的坐在屏幕前,笑着看那些评论与问题,有时候像看到什么好玩的,眉眼俱笑。
这个傻子。
我一边关注着一边加速往回走。
有人质疑她学历是假的,她拿出通知书和出成绩的界面摆在网友面前。
“这些都是有记录的,公开公正公平,题是国家教育部出的,如果有人怀疑是潜规则或者泄题,可以去教育部的官网下质疑询问,国家给了公民这些权利,如果真的查到什么的时候你们再怀疑不迟。”
“染粉头发是社会女?我并不这么认为,染发的目的不就是追求好看吗?我染粉色是因为这个颜色好看,再者我的头发我染什么颜色需要你们管吗?管的这么宽吗?”
“照这样说不管什么颜色都是社会女社会男?那就请各位想想自己有没有年少轻狂少年意气也社会了一把。”
“不论恋?不知道你们是哪只眼睛看到什么了,还是手里有什么我本人都不知道的东西,我实属是想不明白说这些话的人家里没有亲人吗?是孤儿?不懂的亲情,如果是这样当我没说,如果有的话,希望你的家人能听到你的这一番言论或者有人对你们说,希望你们到时候跟现在一样平静。”
“我帮大家总结一下吧,归根到底是因为我是女性,你们对女性本身就存在的偏见让整件事情发酵到现在这一步。”
“因为我是女性,所以没有这么聪明,考上研究生是假的。”
“因为我是女性,所以不该染头发,不然不像正经人。”
“因为我是女性,所以我靠近爷爷是错的,不然就是不伦恋。”
“以后请不正常的人不要再狗叫了,恶心。”
我听着柳果一字一句回应着网上的人,冷静果决,然后干脆的关了直播,不再管任何流言蜚语。
当我站在她家门口时,脑海中传来了声音,“任务二、三已经完成,恭喜主人公,将于三天后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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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干!”
两天后,我们四个在家里庆祝一切大功告成。
大家都喝了酒,都有了醉意。
“我以后要当律师,不让人枉死。”这是余语。
“我以后要进教育局,创造出真正的让孩子快乐长大的地方。”这是童锦。
“那我就当老师吧,我会告诉我的所有学生尊重每一个人,说好每一句话,不要成为那一根稻草那一片雪花。”这是柳果。
然后她们三个转过头看向我,“我要成为记者。”
“为生者权,替死者言,让无力者有力,怯懦者勇敢,被禁声者发言。”
这一夜,我们畅所欲言,梦想未来。
我离开之前去看了她们三个。
余语不再危险,能够肆意的行动;柳果变得越来越坚韧,能够与世界对抗;童锦不再孤僻可怜,能够勇敢去爱也值得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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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是被喝醉酒的一名男权主义者打成重伤,万幸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不过需要静养许久,公司给我放了假,带薪休假,也挺好。
领导看望我时带来了我写的文章,让我以后委婉一些不要如此一针见血,免得让自己受如此重的伤,差点有生命危险。
“可我是记者。”
他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让我好好休养。
他走之后我拿起那篇文章看了看,仍旧是为女性发声,有三位女性人物在其中。
余语,如今是大四的律师毕业生,能力很强,带她的老师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因为高三经历的真实案件愿意配合我的采访,共同为女性发声。
柳果,人民教师,国内的特级教师,因曾被网暴一事愿意配合我的采访,共同为女性发声。
童锦,大三在读学生,帮助了许多被校园暴力的人,因为曾经被校园暴力的事愿意配合我的采访,共同为女性发声。
“何小姐,您的律师找你来了解一些情况。”
我转过头看见我的律师和她的徒弟。
“余语,准备记录。”
“好的,老师。”
女孩做好准备转过头笑盈盈的看我,一如初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