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6091更新时间:26/06/24 10:52:10
6
三天后,公公下葬。
沈止也被管家强制带到了现场,程明月也跟着一起过去。
看着墓碑上那张熟悉的黑白照片,沈止彻底疯魔。
像是没有骨头了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下一秒,双手扶地,不要命的开始对着墓碑磕头。
不到两秒,眼泪就迸了出来。
眼泪鼻涕横流。
「爸……爸……」
我身着丧服,红着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不为所动。
在场的人无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没一个人愿意去扶他。
直到他磕的额头渗出血来,程明月才红着眼眶要把他拉起来。
奈何,根本拽不动。
管家陪了公公很多年,如今公公这么死去,他对沈止的恨意是最深的。
好几次想冲上去揍他。
我拽住他,不让他过于冲动。
可他还是伸出脚狠狠踹了几下沈止的背部,差点就把他踹趴下。
仪式结束之后,宾客逐渐散去。
沈止像是没了灵魂一样,脸上身上沾满了泥土,靠在一旁程明月的身上,双眼无神。
眼泪都哭干了。
我撇开眼神,从他旁边路过,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伸出手拽住了我的裤腿。
我愣住,低头看他。
他的眼神近乎祈求。
「温宁……你明明知道我在哪儿,为什么……为什么手术前不去找我。」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医院把我爸跟你爸的体检单搞混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看啊,人永远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错误,以降低自己的愧疚感。
我强扯出一抹笑。
蹲下身和他平齐视线。
「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也不回家。我去哪儿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眼中的崩溃更加明显。
「医生宣告手术失败后,我才知道你所在的位置。」
扭头看向一旁神色不自然的程明月,我眼中尽是寒意。
「托她的福,发朋友圈还带了定位。」
7
那天,沈止看向程明月的眼神染上了一丝不对劲。
我没再理他们,处理完公公的后事,接下来就该处理他们了。
公公虽得了胃癌,可好在被发现的很及时,按理来说,根本不会突然恶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查看当天的监控。
那天公司有个临时会议,我是早上九点多出发去公司的。
管家十点多出门办事。
可就在管家出门不到半个小时后,门铃就被按响了。
家里监控很高清,我能很明显的看到每个人的面部表情。
公公像往常一样去开门。
看到门外那人的那一刻,我愣了一下。
程明月?
她不是一直和沈止在一起吗,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视频中,公公也愣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不情愿。
皱了皱眉,还是让她进来了。
看公公一副冷淡的模样,程明月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很快就被她给掩盖了下去,她扯出一抹笑,跟在公公后面,还提着一个保温盒。
不等公公说什么,她就直接走到餐桌旁。
打开保温盒,把里面的菜品一样一样的全端了上来。
热情至极的把公公拉过去坐下。
「叔叔,知道您爱吃这些,我刚回国不久,特意为您带来的。」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那些菜品,心里一紧。
公公得了胃癌,需要忌口的菜品很多。
而餐桌上那些菜品,全都是高盐高糖食物,没有一样是清淡的。
为了不让公公担心,我一直对他说只是小病。
可我也跟他嘱咐过不让他吃这些食物。
公公也时刻谨记着,面对程明月的示好和热情,他直接撇开了头。
「我不吃!」
公公拒绝的直截了当,程明月脸上划过一丝尴尬。
紧接着眼中浮现一股不甘和狠厉,她笑了笑,花言巧语哄着公公吃下那些食物。
公公根本不吃这套,冷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说不定给我下毒了我都不知道。」
程明月的表情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开始变得有一些不耐烦。
空气凝滞了十几秒,程明月压下脾气,干笑了几声。
「叔叔,阿止最近工作很忙。这是他抽空做的饭,让我给您送来的,您……不会要辜负他的一片孝心吧。」
顿了顿,她又加上了一句:「叔叔,阿止是医生,您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还能不知道吗。」
一听到这些菜品都是沈止亲自下厨做的,公公怔了一下,面容有些松动。
「真的?」
程明月维持着笑,点点头:「阿止临时有个手术,所以才托我给您送来。」
沈止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给公公做过饭吃。
公公逐渐垂下眼睑,看向桌子上的那些菜品,有些犹豫。
半晌,他脸上浮现一丝欣慰,还是拿起了筷子。
而当他把食物送进口中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程明月眼里闪过快意。
亲眼看着公公把那些食物都吃下去后,程明月才满意离去。
而公公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监控视频到此结束。
我心里却一阵阵发凉。
为什么……为什么程明月非要让公公吃下那些食物才肯离去。
甚至不惜编造出一个谎言。
——沈止从来不会做饭。
从公公和程明月的相处来看,两个人都不是很待见对方。
她却突然反常的去给公公送饭,还是在我和管家都不在家的情况下。
难道,她知道公公得了胃癌?
8
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程明月的动机不纯,我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醒来时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给女儿准备早餐时,她走到我旁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单纯发问。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爷爷去哪儿了?」
我愣了一下,低头捏了捏她胖乎乎的小脸,没有直接做出回答。
她虽然还小,但是也懂了什么,没再接着问,自己退到一边去玩了。
吃完早餐后,我刚要把女儿送到学校,还没出门,管家就叫住了我。
我不解看他。
他动作有些犹豫,挣扎了半天,还是把手中的一个信封递给了我。
我低头,看清手上那是什么之后,浑身一怔。
是……公公的遗嘱。
或许在昏迷之前,公公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强撑着写下了这封遗嘱。
纸上的字体歪歪扭扭,看起来费了很大的力气。
可,让我惊讶的并不仅仅是这个。
而是……公公把所有资产都留给了我和女儿。
9
自从那天我和沈止提出离婚,他就没有回过家。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觉到了愧疚,他竟然没有再和程明月去胡吃海喝,而是回到了医院。
可医院内部人员都知道,就是因为他的失职,他父亲才死去的。
没有人再对他像从前那样尊重。
一夜之间,他变得沉默寡言,可还是避免不了别人对他称三道四。
他最大的变化就是,几乎每三天都会去公公的墓碑面前赎罪。
每次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模样,我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可不管怎么样,他就是不同意离婚。
我打电话催过很多次。
他那边仍旧没有什么进度,我终于忍无可忍。
径直找到了医院,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同意离婚
他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嗓音里是浓浓的悔恨。
「我知道你原谅不了我,离婚可以。」他顿了两秒:「女儿的抚养权给我。」
我被气笑了。
用看小丑的眼神看他,眼中是满满的不屑:「现在女儿还不知道她爷爷去世的真相,如果不想让女儿恨你,你就别作妖。」
听到我提这个,他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反倒是程明月,正好推门进来听到了我的这一番话,忍不住对我一阵冷嘲热讽:「温宁,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一直提起这件事,有意思吗。」
我哼笑一声,侧眼看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被我怼的一哽,脸色涨得通红。
对上她的视线,我皱了皱眉,想起前几天的监控视频,眼神随之冷了下来:「程明月,你跟我出来一下。」
程明月不明所以。
我们两个本就不太熟,我的语气又不是特别好,她脸上划过慌乱,向沈止投去求助的视线。
奈何沈止也很怂,什么都当没看到一样,低着头忏悔。
那天在包间里见识过我的威力,程明月不敢不听,咬咬牙,还是跟着我走了出去。
医院走廊上不方便交谈,我直接带着她一路去到了天台。
天气突然降温,程明月穿的单薄,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装作没看到,开门见山道:「你那天为什么突然来家里给我公公送饭。」
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听到我这么问,她一点也不慌。
「我回国不久,叔叔一直都很喜欢吃这些东西,我好心给他带食物,我怎么了?」
看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他生病了?」
程明月仍旧面无表情:「叔叔去世后我才知道,你别把所有人想的都跟你一样坏。」
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我嘴边勾起讥讽弧度,是吗?
嗓音幽幽:「程明月,你应该知道,我问出的问题,都是有了答案的。」
她脸上闪过惊慌,不过还是强装镇定,死不承认。
我大学时期修的是心理学,看她的反应就能知道,这件事她绝对是故意的。
既然她不承认。
我勾了勾唇。
「那你可守好你的秘密,可不要让我发现。」
闻言,她眼中闪过熟悉的狠厉,我眯了眯眼,余光撇了一眼右后方的楼梯,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她冷哼一声。
一步步朝着我紧逼。
嘴里却说着温柔无比的话。
「温宁姐,我说过了。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坏啊。」
「叔叔生病这件事,我也很伤心啊。」
「你看,阿止都内疚成什么样了……你就别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了吧。」
她嘴边始终挂着一抹笑,却莫名瘆人。
我一点点往后退,眼见已经快走到了楼梯边上,她眼中的快意更为明显。
我心中一惊。
当初公公吃下那些食物的时候,她也是同样的眼神。
这种眼神……
我时刻警惕着,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就速度极快的伸出手要来推我。
我早就防备着,侧身往旁边一躲。
她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我躲开后,她推了个空。
还因为惯性作用自己向前扑去。
没收住自己的力道,脚下一个踉跄,她径直顺着楼梯摔了下去。
好在这段楼梯并没有太多,只有四五个。
尽管如此,她还是痛到失声。
尤其是最后还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她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我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看她。
「干嘛呢这是,怎么就摔下去了。」
程明月咬着下嘴唇,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疼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没有一点要去扶她的意思,她自己扶着墙边站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她胳膊上和腿上都蹭破了皮。
有些地方还出了血。
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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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我意外的是,程明月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认了栽。
这不像她的作风。
我时刻提防着,生怕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可直到我离开医院,她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到家后,我始终惴惴不安。
直到到了接女儿放学的时间,其他小朋友一个个都被家长认领,只有我女儿迟迟不见人影。
脑中浮现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张了张嘴,手指颤抖着,问了老师女儿在哪儿。
老师满脸疑惑,可还是如实回答。
「今天下午孩子爸爸就把她接走了。」
我呼吸一滞。
老师看我这个反应,也慌了起来,慌忙解释道。
「当时孩子爸爸还当着我的面给您打了电话,得到您的允许后我才同意他把孩子带走。」
可是……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我向老师道了别,转身就给沈止打去了电话。
他那边秒接。
我抑制着情绪,尽量做到心平气和:「你把女儿带到哪里去了。」
沈止沉默了几秒,倏然笑了一声,毫不在意的嗓音传来:「我想女儿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女儿平时跟他不亲,之前他也没表现出过关心女儿。
而他为什么把女儿接走,还不告诉我呢。
我思忖两秒:「你告诉我女儿在哪儿,我现在把她接回家。」
沈止不为所动,什么也没有说。
三秒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里面传来嘟嘟的挂断声音,我呼吸加重,又给他打过去电话。
可这次,他甚至不接。
心里的慌乱逐渐加重,不知道女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程明月有没有在女儿身边,我不敢轻举妄动。
可他们仿佛低估了警方的实力。
径直把女儿带走还不告诉我在哪里,我准备好材料,直接报了警。
当天下午,警方就锁定了他们所在的地址。
不出我所料,程明月和他们待在一起。
说不定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
找到他们的那一刻,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伴随着「啪」的一声,我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把沈止整个头都给打偏了。
程明月愣了一下,我眼神一凛,转过身反手也给了她一耳光。
她愕然呆住。
我话中的冷意显而易见:「背着我把女儿带到这种地方,你们就该挨打!」
程明月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
女儿拽了拽我的衣角,泪眼朦胧:「妈妈,爷爷真的是被妈妈害死的吗?」
我:???
蓦然抬头扫向面前的两人,我气的笑出了声。
「你们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了什么?」
程明月有些心虚,撇开视线,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低头看了一眼女儿,我揉揉她的头发,安抚。
扭头,对着身后的警察笑了笑。
「我要报案。我怀疑程明月女士涉嫌谋害杀人,被害人是我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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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程明月和沈止同时脸色大变。
我冷眼看着他们。
本来没想动作那么快,毕竟证据还没有收集齐全。
可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女儿身上,下次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继续忍下去只会换来他们的变本加厉。
程明月被带到警察局审问。
可由于我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程明月一口咬定不知道公公得了癌症,不知道公公对什么忌口。
最终不予立案,只得被放出来。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她整个人都得意忘形,在我面前,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嘴边始终挂着一抹笑。
程明月压低声音。
「温宁,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她就看不惯我这副样子,却又无可奈何,脸色都有一些扭曲。
我勾了勾唇,低下眼眸,故作不在意。
「给我公公带那些东西,你是故意的吧?」
程明月笑了几声,估计是觉得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这次没再否认。
「我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
我心里惊了一下,表面上波澜不惊:「你跟他老人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明月冷哼一声:「我跟沈止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当初他把我带回家,他爸一口否决了我,逼着他跟我分手,凭什么。」
「我哪儿都没惹他,只是因为他看我不顺眼,就要硬生生把我们拆散,凭什么。」
「他算个什么东西!」
……
我抿了抿唇,抬起头,查看四周的环境。
仿佛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了,程明月哼笑:「我不会傻到在监控下说出这些话。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蠢。」
我笑了笑,没直接回复她的话:「当初公公做手术,是不是你不让沈止回医院的?」
程明月没有否认,她笑的极其灿烂:「我就是在赌。」
「我在赌,沈止到底会更信谁的话。啧啧。」
「毋庸置疑,他选择了相信我。……温宁姐,你做女人,还挺失败的呢。到头来,自己的丈夫都不愿意相信自己。」
我沉默了几秒,突然释然的笑了。
她不明所以,皱了皱眉,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你笑什么!」
没回复她的话,我重新抬起头,嗓音淡然:「现在,你都听到了吧。」
下一秒,沈止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盯着程明月不说话,平静的眼神下是惊涛骇浪。
程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的扭头看向我:「你套路我?!」
我挑了挑眉:「早就知道在警察面前你会死不承认,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
「就是为了引导你自己说出实情。」
「真正的失败者是你哦,程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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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几天前,我就把那段监控视频发给了沈止。
不知道他看了之后作何感受。
又或者,他也早就有所怀疑,所以才会配合我演戏。
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程明月亲自承认,一时半会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眼神阴郁的可怕。
程明月浑身都紧张了起来,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良久,沈止笑了一声,声音平淡没有一点起伏:「你怎么知道我爸得了癌症。」
程明月眼神躲闪,本不想再回答,可对上沈止的视线,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们去体检的那天,我正好去了医院,听到医生说了。」
话音刚落,空气陷入寂静。
程明月眼神躲闪,想趁着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
我笑了笑,在她准备抬腿的那一刻,从兜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你就跑,从重处罚,看你能不能跑的过警车。」
话音刚落,她脚步顿住,愕然看我。
我向后退了两步。
沈止低头,轻笑了一声,下一秒,他轻摸了摸程明月的侧脸:「不怪你。」
程明月吓的浑身发抖,听到他说这句话,微微安定了下来。
他抿唇笑了笑,在她放松警惕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刀,狠狠刺向了程明月的小腹。
「不怪你,怎么可能。」
「我就剩这最后一个亲人!」
程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沈止却像发了疯似的,一下一下的捅着,一刀比一刀深。
我心里一惊。
却没有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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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到了现场。
程明月被带走的还算及时,幸运保住了一条命。
可却因为失血过多永久留下了后遗症。
沈止则是被直接带走,对于犯罪事实,他供认不讳。
我把监控视频和录音笔都交给了警察同志,经过调查,给患了胃癌的公公吃高油食物确实是她故意所为。
警察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她一出院,就把她带到警局接受审问。
谁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沈止很快入狱。
成功离婚之后,我去看过他一次,他胡子拉碴,比之前憔悴了不少,耳边也长出了白发。
看到外面的人是我,他眼神闪动:「……女儿怎么样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已经不认你这个爸爸了。」
……
再次得知沈止的消息是在好几年后。
他刑满释放,但是公公当初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财产,他身无分文,只能去到一个小医院工作。
待遇大不如从前不说,还有不少的病人家属去医院闹事。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沈止在一次手术中分了神。
导致病人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家属得知这一消息后,直接举着横幅找到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大吵大闹。
医院领导要求沈止去安抚家属情绪,跟他们道歉,可沈止刚一出去,病人家属就举着一把刀,直直的刺向他的手背。
他的双手筋骨皆断,以后能不能拿的起手术刀都是一个问题。
手废了后,医院也没有再留情,毫不犹豫把他开除。
女儿同样在新闻上看到了这个消息。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反而直接划了过去。
或许是注意到我疑惑的视线。
女儿释然的笑了笑。
「恶人自有恶报,就算那人是我爸,也不例外。」
「就像他说的,这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