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3718更新时间:26/06/24 10:52:09
医院搞混了我爸和公公的体检单。
误把患癌需要做手术的公公,写成了我爸。
为了让公公安心,再加上主刀医生是老公。
所以我跟医院说清楚后,并没有跟他们进一步解释。
可等我骗公公只是做个小手术,将他推进手术室当天。
老公却迟迟不见人影。
我打电话去催,他却忘情地吻着小三,回答的漫不经心。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爸就算死了,那也是他的命数!」
我气笑了。
好啊。
只是等命数来的时候,你可别后悔才好!
1
「温宁,你告诉我,我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
公公极力保持镇定,可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慌和不安还是出卖了他。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轻拍了一下他的背部:「您放心,只是一个小手术,您刚刚只是因为低血糖才会晕倒。」
「做完手术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听我这么说,公公才安心了一点。
看了一眼手表,眼见就快要到手术时间,我心里越来越慌。
绕到拐角处再一次给沈止打过去了电话。
十几秒……二十几秒……
和之前很多次一样,他还是不接。
心里升腾上一股慌乱,就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电话终于被接通。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如释重负:「你那边很忙吗?」
他沉默了几秒:「有什么事?」
「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他再次安静了下来。
我皱了皱眉,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病人现在情况很危急,你是主刀医生。」
空气静默片刻,电话那边传来他一声不屑的轻嗤,他毫不在意:「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爸得癌症是命中注定,不管是谁都无力回天,就算我过去了也没用。」
他喘着粗气,呼吸加重,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我:???
医院搞错了公公和我爸的体检单。
沈止整日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我根本没机会告诉他这件事情的真相。
又考虑到他是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我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谁知……
他以为得胃癌的是「我爸」后,竟然是这副态度。
心里冒出来一股无名火,我被气笑了,刚想说什么,那边已经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是他的初恋程明月的声音。
「阿止,你别管她了,她肯定又是骗你的。」
我呼吸停了一瞬,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挂断了我的电话。
耳边嗡的一声,我颤抖着手指,再次把电话打了过去。
他烦不胜烦,可在我的电话攻击下,他还是接了起来。
我一刻都不敢停歇,声音接近歇斯底里:「沈止!你立马来医院,得癌症急需手术的是你爸!」
听到我这么说,沈止没忍住笑出了声。
「为了让我去医院,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我爸平时待你不薄,怎么,诅咒的话你都能说出口,你有没有良心!」
「你以为能骗的到我吗?我又不是没见过体检单。」
「你爸的癌症不急,手术往后推几天也没关系,你不就是想让我回去见你。」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我愣了一下,还在消化他说出口的话,程明月的声音已经再度响起:「阿止,温宁姐就是想让你陪她,不然……你还是回去吧。」
「不然她待会又说什么诅咒叔叔的话。」
两个人在电话对面一唱一和。
看他没有一点要相信我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发凉,咬牙切齿。
「我发誓,我没骗你,你现在来医院!」
沈止啧啧两声,嗓音淡漠:「不信。得胃癌是你爸的命!」
我气的心脏发疼:「沈止,等命数来的时候,你别后悔才好!」
2
不算我怎么说,他只觉得我是在骗他回来给我爸做手术,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而我之所以要坚持把他叫回来,也是因为他做过无数次类似手术,相较于其他主刀医生更有经验。
眼见时间已经快来不及,有经验的医生也都排满了班。
无奈之下,我只好签了同意书,让一个新上任没多久的年轻医生来给公公做手术。
公公的病情耽误不得,在进手术室之前,我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爸,没事的,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公公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紧紧抿住唇,闭上了眼睛。
脸如死灰。
我张了张嘴,只觉得一阵无力。
想再给沈止打个电话,可刚刚发出的几十条信息还没有回复。
公公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
公公和我爸的体检单是半个月前才出来的。
而当时,沈止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没有再放在心上。
反倒是我,一心安排手术,等我发现体检单弄混的时候,沈止已经离开了医院。
无论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第二天我才知道,那一天是程明月回国的日子。
他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去了机场接她。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医院忙上忙下。
预约好手术时间之后,我给他打了电话告知。
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
可就当我准备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的时候,他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从那之后,我再也联系不上他。
公公的胃癌发现的还算比较及时,按理来说在手术之前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可我昨天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接到管家的电话,说公公突然昏迷了过去。
待我赶到医院,公公已经醒了过来,手术迫在眉睫,可我却被告知,沈止已经在医院消失了好几天。
他仍旧是联系不上的状态。
等我好不容易联系上他,他却不信我。
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我不自觉攥紧拳头,手背上显现若隐若现的青筋。
3
手术期间,我还在不断给他发信息。
可他硬是不理我。
哪怕我拍下手术室门口的照片发给他,他也觉得在里面的是我爸。
我彻底心死。
年轻医师经验不足,尽了全力,可还是没能把公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手术室外,寂静一片。
我愣怔着,望着不远处盖着白布的公公。
管家没绷住,当场红了眼,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就在刚刚,医生宣告公公去世的那一刻,程明月发了一个朋友圈,配了一张照片。
像是故意发给我看似的,图片上的两人动作极其亲昵。
她的朋友圈有定位。
我身体哆嗦着,在原地呆了不知道多久,猩红着眼睛转身冲了出去。
一路上,我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直接赶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刚一推开包间的门,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花天酒地的沈止和满脸笑意的程明月。
程明月率先注意到我,或许是没想到我会直接过来,她嘴边的笑直接僵住。
我眼眶通红,心底憋着一股气无处可撒,和她对视上的那一秒,我忍无可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揪住她的头发就往一边的墙上甩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突发情况,都愣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反倒是被我揪住的程明月,因受不了头皮的撕扯感一直在大喊大叫。
沈止最先反应过来,过来一把扯开我的手。
眉眼间萦绕着不耐烦。
「温宁!你现在就像个泼妇!」
「我跟明月没什么!你怎么就那么喜欢针对她!」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觉得我是在嫉妒程明月。
心情复杂,我无力的笑了一声,却使出全身力气扇了他一巴掌:「沈止!你个畜生!得癌症的是你爸!你宁愿在这儿喝酒也不愿去做手术,你配当医生吗!」
沈止被我扇懵了,可在听到我说出口的话后却生了气。
声音都沉了下来。
「我爸身体好的很,你再跟我开这种玩笑试试。」
对于他的这种反应,我失望至极:「沈止,你忘了你为什么要学医了吗。」
他愣了一下。
婆婆在沈止五岁的时候突发心脏病。
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因为年龄太小,不懂怎么心肺复苏,最终亲眼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死去。
从那之后,他就暗暗发誓要学医。
是公公一个人带着他,把他抚养长大。
在此期间,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公公甚至没有考虑过再婚。
白手起家,给了他优渥的生活。
沈止不愿意接手家族企业,他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公公也支持他的想法。
甚至为他感到骄傲。
我一直都知道,公公对于沈止来说有多重要。
沈止在平时表现出来的也是一副大孝子的模样,甚至一度登上新闻。
可是……
可笑的是,最后公公却死在沈止手上。
4
眼前的沈止越看越陌生。
我松开抓着程明月的手,眼睛猩红,氤氲着恨意。
随口抡起一旁的红酒瓶,朝着他的头上就砸了过去。
玻璃瓶应声而碎。
红酒液浸湿他的头发,顺着发丝流下。
沈止的面容瞬间变得斑驳扭曲,分不清他脸上的到底是血还是酒。
包间内其他人瞬间爆发出一小阵尖叫声,恐慌的四处逃窜。
程明月头发凌乱,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要命的砸着沈止。
「你这样的人才该去死!」
「对自己的父亲见死不救,你配为人吗!」
「就算病人不是你爸!你这么做也有违医德!」
……
意识到我好像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沈止脸色颤了颤。
嘴唇嗫嚅着,喃喃自语。
而我将最后一个酒瓶摔在墙上之后,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浑身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酒瓶四分五裂,碎片乱迸。
其中一片玻璃片划过沈止的右臂,割出一道十厘米的伤口。
刺痛重新拉回他的意识,他浑身猛颤。
「我不信,我不信……」
我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冷冷的看他。
「沈止,你记住,你爸是被你亲自害死的。」
「爸什么都知道,他会恨你的,永远永远。」
5
没再看剩下的人到底是什么反应,我转身就走。
管家已经派人将公公的尸体运到了殡仪馆,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去接女儿放学,紧接着就赶到了殡仪馆,安排公公的后事。
可能是在逃避现实,整个流程下来,我都没看到沈止的影子。
一直忙到后半夜,我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可意外的是,客厅竟然亮着灯。
我推门进去,一眼看到了在客厅坐着发呆的沈止。
听到这边的动静,他蓦然扭头,死死的盯着我。
「温宁,你把我爸弄哪儿去了,还有,女儿呢,女儿哪里去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面无表情的看他。
看我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动静,他面上终于划过一丝慌乱。
说话都有些结巴,整个人处在暴怒的边缘:「温宁……我问你!我爸呢!我爸呢!」
我哼笑,微微偏开视线,看向挂在墙上的公公的照片,喃喃:「爸被你害死的。」
沈止呼吸停了一瞬,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下一秒,他急步冲过来,不由分说的抓住我的肩膀,眼中染上浓浓的恐惧:「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爸的身体那么好……」
我被气笑了。
忍着肩膀的疼痛,从包里拿出殡仪馆开的证明,直接甩到他的脸上。
忍了半个月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
我近乎癫狂:「你还知道回家呢。」
「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发了一百多条信息,你全当没看到!」
「你死活不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他妈去哪儿找你!」
「爸什么都知道!他养了你几十年!你早就不是那个医者仁心的沈止了。」
我掰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亲眼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碎掉,我忍不住发笑。
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我硬塞到了他怀里:「离婚,女儿和财产都归我。」
他机械式低头,看到那几个大字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离婚?」
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我眯了眯眼:「不止离婚。」
我还要告他,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或许是相信了公公去世的事实,他整个人都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神暗淡下来。
我克制着扇他的冲动。
「为了一个女人,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你真是疯了。」